Zoro看起来并不疲惫,Sanji也知道他是趴泥坑粪池四五个小时都不会吭声的特种兵出身,他担心的是他会不会钻牛角尖。
当然,Sanji没闲工夫在意他,劝自己想开才是最难的事情。
Sanji还是凶杀组的观察员时,跟在专案组查一个连环的跨州案。局里接的活大同小异,但是对于Sanji是第一次接触谋杀。他这辈子也忘不了他当时抚恤过的,刚刚守寡攥着十字架的女人,下一秒却被指证是凶手的一刻,脸上的无奈和悲凉。
她只是沉默,触电般疯狂地打颤,干裂的嘴闭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声音抖得听不清句子。
“我…我放弃……”她濒临崩溃,“我放弃…弃、上诉。”
是,她很柔弱,谁又在乎?只能眼睁睁看她像割腕一般伸出双手被铐住,藏在衣袖里的手上有长长的一条口子。也许他丈夫不忠,家暴,甚至威胁她和孩子的性命,或许更加残忍。Sanji很想蹲在她身边说些安慰的话,哪怕一句“愿主宽恕你。”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观察员该做的与不该做的。
他需要这份工作。
这是个太过平常的案子,之后的一两年他见过更多的case,她也不是最值得同情的,但是总是忘不掉那幕场景,那句没说的话。可现在对于他,一个工作了好几年的合格探员来说,只能定义为偏激。
是不是反而该庆幸。
他反感自己的清醒,还有现在近乎极端的警觉敏感。每当看着Zoro一点没变的臭德行的时候,Sanji知道,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