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理所应当地住在同一个房间。Zoro枕着自己的左臂,仰面躺着。他开始打鼾,但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熟了。
从前总是不明白所谓的“轻度睡眠”指的是什么,尽管教授把脑电波等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扔在面前,他始终觉得那种东西没有丝毫必要。Zoro拥有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攻击力和针对危险的敏感神经,见鬼的“睡眠法训练”对他的全部功用就是减寿。
在有意无意的训练中,终于有那么一天,Zoro发现,他再也没有办法真正睡着了。他开始更肆无忌惮地喝酒,同样的,他也不会醉了。
他翻了一个身。
Sanji开始闷咳,后来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Zoro即使无法在真正意义上“听见”,他的脑电波也受到了足够的干扰。
他缓慢地坐起来,Sanji没察觉还是躲在自己搭的厚厚的帐篷里,Zoro把台灯摁开,一把撩开他的被子。
“你……”
“咳咳咳……咳?”
天才微微亮,光线不强,Zoro还是能看出Sanji的脸颊有点红,眼底的黑眼圈呈一种淡褐色,在他的皮肤上尤为明显。Zoro几乎都能闻到他肺里湿热的味道。
他想起他还在烧着,毫不客气地把手放在他的额头,那温度足够烫一下的。Zoro皱紧眉头,那表情看得出来,下一秒就得说“你必须去医院。”
Sanji想张嘴反抗,他才发现他像挤牙膏一样地努力,但声音怎么也推不动,生生地卡在嗓子眼里,只有几个“呵——”“嘶——”这样毫无意义的辅音能溜出来了。
发声的努力让他发觉嗓子火辣辣地疼,他尽可能表示了自己强烈的抗议,转头去床头柜拿水,这样程度的动作他都得小心,不然又会是一阵头晕眼花。
他还没碰到杯子,Zoro就直接伸了手递给他。Sanji扁了一下嘴接了过去。
他微微倾着杯子,使劲地吸着里面的水,然后又是张开嘴试着发声,但是这一点也没让他感觉好些。
Zoro注视着他,好像喝一口水就能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Sanji把杯子放下,心虚地瞪他一眼,又准备钻进帐篷,Zoro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脸。 “捂什么。”
床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一把抓起来,拇指划开屏幕。
“收到,U在路上。”
他看了看时间,又点开相册仔细地翻一遍,心里盘算了一下,也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