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过两个小时左右,Zoro就站起来仔细地检查一下房子周边的状况。依然安静到寂寥的街道,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Zoro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猫着腰看着新闻。什么这里火灾了那里抢劫了,外交问题除了升级从来没有过缓和。他呷一口酒看看右下角的时间,中指点开转换页面,又是前一段能力者闹事的专题,一帮摇头晃脑的专家做所谓的军事点评。
卧室里悉悉索索的有有声音,一会儿Sanji穿着睡衣晃了出来。Zoro瞄了他一眼,看起来似乎好了一点,走路比较稳,但是脸上还是红红的,不知是不是睡太热的缘故。
Sanji没有向他这边看,径直穿过客厅去了另一个房间,手里拎着一条浴巾出来。
Zoro挑挑眉毛没有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进了浴室。
反正拦他也不会听。
酒喝到一半,Sanji就出来了,浴袍系得紧紧的,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匆匆地进了开暖风的卧室。
Zoro合上笔记本,推门进了房间。
Sanji正在穿上衣,背对着Zoro,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蹭地回头。
“我。”看来是精神许多,反应挺快。
“哦。”Sanji披上手里的衬衣,一颗颗地把纽扣系上。
“告你一声,药没了。”
“嗯。”Sanji整整袖口,“没事了。”
“好,”Zoro抬脚出了门,“我饿了。”
这么一提醒Sanji发觉他们已经好久没吃东西。可是屋子空了这么久本来也没有近期住人的打算,Usopp应该没留东西在这里,冰箱肯定空空如也。
“去找找有没有速食面。”
他的嗓子好多了,虽然声音还是比平时小。
Zoro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食材问题,撇了撇嘴。
反正迟早也是要出去的。
厨房里果真一片荒芜,连厨具都算不上齐全,冰箱则根本没有通电。Zoro翻开抽屉,里面也不过是一些瓶瓶罐罐的调料味。
只有橱子边放着一小小玻璃罐的可可粉。
“找到了么?”
Sanji站在餐桌旁边,手指垂下来搭在壁炉上,穿着笔挺的深色裤子,湖绿色衬衫只开一颗扣子。他换掉了身上所有中性的元素,那些暧昧的素色和宽松的衣衫,胡茬也长了一点。
潮湿而柔软的浅金色好像要一点点融化在粘稠的阳光里。
Zoro就这样看着他,眼神涣散在他领口的锚型绣标。
“你困么,心不在焉的样子。”Sanji顺着他的目光看回去,语气既不关切也不疏远。
就这样突然感到疲惫。
其实仔细算来也就20天的时间,一份天上掉下来的任务,一个没头没脑的案子,一场枪战。然后就要这样结束了。他和这个臭脾气的家伙,尽管他们不再没完没了的干架,这一段不知如何形容的相处。
他是拿着推荐信进来的,回总部还要考核。不知道以后会分到什么组去,又是什么职位,哪个城市。
他只不过是“行动者”。
那自己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呢?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呢。
“我出去买吧。”Sanji转身向门口。
“我去。”手臂挡了一下他的肘部,右手习惯性地搭在枪上。这是走之前Usopp留下的库存。 Sanji短暂地顿了一下,后退一步。
Zoro从衣架上拽下外套,回过头来。
“注意手机。”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