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小,就没勇气死。
既然和福仲真有那麼一回事,她就更没勇气自杀。
若真清白,就死给他看啊!
他相信她不过是在耍赖、撒娇。
他才不相信她真敢自残身躯,以示清白——
“爷!不好了——夫人投井了——”那端突然响起福仲紧急的叫嚷声。
突然升起的恐慌如排山倒海般狂猛的袭入心扉,邱胜翊浑身一僵,无法理解究竟是愧疚还是心痛的情绪,但在潜意识中,已归纳出一个明确的完整答案了。
“老天!”邱胜翊一颗心强而有力的悸动著,他终於顿悟出那感觉是心疼更是愧疚……
那是心痛的领悟——
邱胜翊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匆匆迈开大步,心惊胆裂的狂奔至井口处,却已不见映洁的身影,井边却围了一堆人,个个的视线全往井口望。
下一秒钟,邱胜翊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狠命地推开围观人群,奋不顾身的纵身跃下井,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映洁自鬼门关抢救回来,否则誓不复返!
“爷——天哪!来人!快救命啊——”这令人怵目惊心的画面,顿时震惊的呼喊声再起。
抢救的抢救,放下麻绳,撒落轻如羽毛般具有浮力的救生品,众人手脚慌成一团。
深怕……就这麼一耽搁,他们的爷和夫人就死於非命了!
※ ※ ※
映洁缓缓的睁开沈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叫她受不住的举手遮掩,她揉了揉眼皮,半晌,她重新睁开眼睛,纳闷的打量著四下。
真叫人遗憾,她竟还活得好好的,除了有些头晕,她甚至没有任何不适感。
当她选择跳井自杀,沈重的身子落人冷凉又刺骨的井水里时,她的脑子几乎快爆裂,令她难受的险些儿喘不过气来,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这条命已经玩完了,而认命的等著死神来拘捕她的灵魂,想不到……
“映洁,你醒了!”突然一个充满惊喜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接著展臂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映洁喜悦的流下泪来,心里洋溢著幸福的感觉,反手紧紧的搂住邱胜翊,她擡起头,对著他写满歉意的俊庞,委屈的道:
“爷,我真是清白的,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没度量的小器气!我很抱歉——”邱胜翊满心的歉疚,只能用他的狂热炽爱,去修补她伤痕累累的心境。
映洁从枕头下抽出昨儿个写的手卷,“爷,我指的是这个,我想给你的惊喜。我以为你生气是因为我的偷懒不上进,所以,我立刻苦熬了一个下午写出来的。”
“傻瓜,你好傻……”邱胜翊心疼的吻著她的小嘴。
一想起她的傻劲,邱胜翊就心疼的要命;一忆起自己不可理喻的占有欲,就愧疚万分的胀红了脸。
映洁见自己的夫君又是蹙祈又是尴尬的滑稽模样,不禁破涕为笑,爱怜万千的回应著他的吻。
“爷,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哦!”
“我也是啊!映洁。”邱胜翊动情的在她嘴边呢喃著。
“我要爷永远疼爱我哦!”幸福洋溢著映洁的心底,雀跃地落下泪水来。
“当然了,你这个小傻瓜,又哭又笑的,愈看愈像个傻瓜,不许你再做傻事了,明白吗?”邱胜翊顾不了她此刻身子是否虚弱与否,急切的叠上了她娇小的身子。
“明白……”映洁甜蜜的微笑著,娇声的撒娇著。
温柔的伸出纤纤玉手,映洁逗弄著镶嵌在他颊边那探得简直可以酿壶酒的梨涡。
“爷。”她轻声的呼唤著,“答应我,别赶走福仲大哥——”
“哼!”邱胜翊闷哼了声,颊边的酒涡瞬间被抚平。
“爷仍不信我?”映洁脸上的笑容像凋零的花瓣般一下子失色褪去。
邱胜翊挑起祈,狂炽的落下他的唇,“耍你的,我再也舍不得生你的气了。”
“爷好坏啊!”映洁一阵低喘的娇嗲,“爷,陪我回吴府一趟好吗?我们五个好姊姐,约好要重返吴府相会的,爷陪不陪我去见我的老爷、夫人,以及我那几个好姊妹啊?”
邱胜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当然奉命行事了。”
“爷对我真好,我好爱爷哦!”映洁开心的赖在他怀里撒著娇。
“我也好爱映洁啊!”邱胜翊爱怜地抚了抚她柔细的秀发,然后取起她写的手卷仔捆的瞧著,“你背诵给我听。”
“酒池鹿台连宵汉,玉树琼枝作烟萝……”映洁一字字咬字清晰、流利的念著。
“进步很多嘛,这样的字你也能念得出来了,而且也能写出‘勘亭流’的字体了,真是很不赖啊!”邱胜翊满意的点了点头,颊边的酒涡忽隐忽现。
“那是爷教的好,你这个夫子实在挺不错的耶!”
“来,赏我的娘子一个香吻——”
“等等!”映洁猛然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捂住他扑过来的嘴巴,“我突然忆起自己一直忘了读取一件非常重要的手卷。”
“哦,什麼手卷这麼重要?”邱胜翊纳闷的蹙起剑祈。
愣愣的望著她又从枕头底下抽出另一份手卷。
“你的枕头底下,究竟藏了多少玩意儿呢?”邱胜翊用下巴努努她的枕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伸出手,欲翻过枕头,一探还有多少个宝物被她藏在枕头底下。
映洁压住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爷不能侵犯我的隐私哦!”
“唉——好。”邱胜翊心想改明儿再偷偷的采个究竟,不就可一饱好奇心了。
映洁笑弯了祈,小心的摊开手卷,“这是爷为我拟下的卖身契,我怕不小心弄破它了,索性收藏在房里。”
“什麼!?卖身契!”这下子不妙了,邱胜翊立即站起身,离开他们的卧榻,“你慢慢看,我有事上公堂去了,晚上见,来,让我亲一口。”
“唉——”映洁才想开口阻止他
邱胜翊已用力的啄吻了她一下,然后健步如飞的离开她的视线了。
“怎麼说走就走呢?”映洁不满的噘起了小嘴。
算了,不睬他。
映洁低下头,认真的读起卖身契的内容,愈看她脸愈红,最后勾起迷人的嘴角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