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潸潸的映洁将扁担挑进马厩,搁置在地上,欲解下水桶,忽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搔著映洁的粉颊,映洁受惊的往后一瞥,却因重心不稳而一屁股跌坐下去。
“哎……糟糕了。”映洁沮丧的低嘤著,暗叫倒楣。
泥泞弄得她灰头土脸,映洁哭丧著小脸,看著眼前的罪魁祸首,抱怨以的轻拍了眼前的庞然大物一下。
“‘臭臭’,真讨厌哪你,没事干嘛吓我,害我一身泥了。”
几天不见,“臭臭”大概太想念它的主人了,拚命的用毛搔她。
“你长大了耶,还撒娇哦!?”映洁站起身来,用手拍打著身上的污泥,然后伸出双臂,搂著它的头颅,轻声细语的说:
“‘臭臭’,其实我也很想你啊!可是,我最近好忙哦,我都没空和爷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了,又怎麼抽得出时间来探望你嘛!”
“嘶——”臭臭抱怨似的擡起前蹄,撞了她一下,朝她脸上拚命喷著气。
“你——”映洁生气的皱起小鼻头,双手叉著柳腰,“你不体谅我,居然还发我脾气,我要惩罚你,减少你三分之一桶的麸草!”
“你跑哪儿去了?怎麼现在才来清扫马槽?”倏地,一串尖锐的娇叫声传进马厩里。
映洁仓皇的回头一望,见沅翠满脸怒意,映洁怯怯的缩起秀肩,支吾的说:
“沅翠姐姐,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沅翠用手猛戳著映洁的小脑袋,“贪睡的懒丫头!你还真好命啊,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对不住嘛,我……我下次不敢了啊!”映洁无辜的、非常委屈的叠声道歉,十指无意识的互绞著。
“大夥儿做的要死,你居然还有闲情睡觉,罚你今晚去暖爷的卧榻!”沅翠冷锐的声音强势中又充满仇恨,她整个心房都被嫉妒和愤恨给占领了。
“暖卧榻?”这会儿又考倒映洁了。
映洁对於目前手边的工作,压根儿还没适应过来,沅翠便将一件接一件的活儿,拚命塞给她做,弄得映洁再也搞不清楚,她该负责什麼样的职务了。
“天凉了,卧榻若暖和,爷才能舒服入梦,一夜无眠。”沅翠昂高了下巴,面无表情的料睨著她。
“我懂了!可是要几时进去暖被褥啊?”映洁纳闷的看著沅翠。
她心想!怪不得她觉得邱胜翊的卧榻睡起来好舒服、好暖和,原来是每天有人提前进邱胜翊的寝室温榻啊!
“用完晚膳后,戌时就得赶快钻进爷的被窝里,不过有一点你要切记,不可逾戌时,让爷发现你在他房里。”
“如果不小心睡著了……”映洁脸上镶著甜美的笑容。
“我就打你!”沅翠扯著喉咙吼道。
“映洁明白了,我一定会照著沅翠姐姐的指示,去做好这件事的!”得知自己失误不得,映洁用力的点著头。
“嗯。”沅翠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映洁。
怎麼愈看映洁愈觉得她美?怪不得有本事勾引她的爷了!哼!真是个狐狸精!
“够了!你这丫头算什麼!?再怎麼有本事,也顶多只能和我平起平坐罢了!”满腔的妒火,让沅翠恨得牙痒痒。
她誓必要折磨得映洁叫苦连天。
“沅翠姐姐,你在气什麼呢?”映洁思想单纯,往往想到哪就做到哪。
对於沅翠突来的咆哮,映洁是一头雾水,看沅翠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映洁为她打抱不平的挥起小拳头来。
“沅翠姐姐,你告诉我,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揍扁他!”映洁皱起小鼻头,恶狠狠的抡拳道。
“你——”沅翠实在被她不知是愚蠢,还是天真的个性打败了。
沅翠险些儿喷出大笑来,在犹豫一会儿后,全吞了回去,沅翠依然摆出她那晚娘似的面孔来,“没事。你快洗马槽啊!我可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是!我马上洗。”映洁曲身点了一下头。
回头提起搁在脚边的水桶,将笨重的桶子里的水往马槽内冲,但不听话的水,哪能乖乖的全部随波逐流。
“哗啦!”一声,顿时水花四溅,溅得满地都是水,还泼湿了两人的绣花鞋。
“哎哟!要死了你!”沅翠吃惊的裙摆一拉,连忙跳开去,扭曲著五官,嫌恶的盯著自己的绣花鞋,“瞧你弄脏我的鞋了!”
“啊!”映洁一见不得了了,连忙叠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映洁随手拎起一条干布,身子一蹲,一个劲儿的擦拭著沅翠的绣花鞋。
就在这当儿,映洁纤瘦的身子突然被人踹倒在地——
“滚开!”沅翠愤怒的提起脚,顺势再往缡洁的身上踹去,“真是讨厌!那是抹布耶,你居然拿抹布拭我的绣鞋,你存心的是不是!?”
映洁抱著腹部,蜷缩在湿冷的地上,她被踹到肚子,难忍的痛楚感让她迸出冷汗来了。
沅翠气得跺了下脚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好好的干!这次就姑且饶你一回,下次若敢再犯的话,咱们走著瞧好了!哼!”
狠狠的撂下话,沅翠忿忿地旋身甩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