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真?”穿着校服的祈临大老远就看见两个家长从内部通道进了会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自家老头和天真。这两个家伙怎么会来,自己好像没说校庆的日期吧?
“你这小子,要不是你们学校寄来邀请函,你是不是打算就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看着面前在校服的映衬下更加英挺的少年,吴邪皱着眉敲了敲他的脑袋。从他搬走到现在已经小半个月了,虽然吴邪每次打电话都说要去看他,可是祈临却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拒绝。要不是收到了学校寄来的邀请函,吴邪连祈临要在校庆上做学生代表发言的事儿都不知道。
“我这不是不想你们麻烦么,大热天的。”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念的那些假大空祈临就头疼,天真听见了指不定怎么吐槽自己呢。自己当初加入学生会已经是为了奖学金不得已为之了,现在竟然连学生代表都要自己做。太优秀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一样的麻烦。
“臭小子,我是你爸!我来看你还能怕麻烦?”又是一个爆栗敲了下去,吴邪虽然知道祈临这孩子从小就别扭,可是现在和自己的代沟好像已经大成宇宙黑洞了。看着他一脸无奈地躲到了闷油瓶身边,吴邪心里又不由得凉了半截。
“那个,谢谢叔叔帮忙,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看着祈临和吴邪还有闷油瓶说着话,袁至礼貌地说着。
“诶,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对。”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大活人在,吴邪赶紧笑着点点头。看看人家孩子那知书达理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家那个扑克脸的臭小子,吴邪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的祈临,轻轻推了推他,“怎么不和你同学打招呼。”
“我不认识他。”淡淡地说着,祈临这才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袁至,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胸口别着学生会的胸章,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气质和年轻时候的天真倒有几分像,当然,前提是天真别开口说话。
“你这孩子——”果然是和闷油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闷油瓶二号,吴邪有些尴尬地看着袁至,“呵呵,这孩子性子比较冷,你别介意。”
“没事儿,我知道的。”自己从初中开始和他同班三年,中考的时候他是是第一自己是是第二,高二分班后两人再次同班,同在学生会共事一年多,吴祈临竟然还是不认识自己?自己的存在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稀薄了?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也是,跟这个孩子较什么真儿呢。像他这样一路跳级过来的天才儿童,孤僻自闭才是正常的。从初中开始他不就被女生说成是什么神秘的冰山王子了么,有点什么秘密藏着掖着也正常。十四岁的孩子,就当是不懂事的弟弟好了。“我是袁至,和你同班。”
“嗯,你就是袁至啊。”一直被自己压(?)在下面的第二名,原来就是他啊。祈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突然觉得袁至的声音怎么莫名的有些耳熟,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的一个很清脆的声音。
“那我先去忙了,祈临你也好好准备一下等会儿的发言吧。叔叔再见。”教养极好的说着,袁至对吴邪和闷油瓶笑了笑便转身走开。
“我说,你连你班上的同学都不认识么?!”不知道是该敲祈临的脑袋还是好好跟闷油瓶算算账,吴邪突然觉得祈临的未来一片黑暗。这样下去这个闷油瓶二号该怎么办啊?!
“我脸盲。”半真半假的说着,祈临知道再说下去吴邪肯定又得没完没了地唠叨自己,瞟了一眼那个又开始忙碌的纤细背影,转身对两人说道,“我也要去准备了,你们从那边出去找位子坐吧。”
“你这小子,要是敢再这么独来独往下去,我一定天天到学校来念叨你!”恶狠狠地说着,吴邪气呼呼地被闷油瓶一路拽走,末了还不忘了又念叨了一句,“你老子说到做到!”
“爸,好好管管天真,他又妄图篡权了。”打了个哈欠看着手中的发言稿,祈临挑了挑眉头。刚才那个叫袁至的,应该听见天真说他是自己爸爸了。这些年所有人都一直以为老头才是自己父亲,现在自己又冒出来个爸,怎么这个袁至,倒是一点都没显得惊讶。
不过——袁至,缘分将至。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学生,向亲爱的母校表达我最诚挚的敬意——”
因为是学生代表的家长,吴邪和闷油瓶的席位算是比较靠前。看着台上站在镁光灯下的祈临,吴邪突然有种眼眶发酸的感觉。身为家长的骄傲和自豪,应该就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起灵,谢谢这些年你把他教育的这么好——我是指在品行方面=。=”虽然成绩品行都很好可是性格简直别扭到了极限,应该也是托了你这个闷油瓶的福吧=。=
“他很懂事。”观众席很暗,所以闷油瓶能放心大胆地紧握着吴邪的手。虽然只是一个上午没有触碰身边的人,这种近在咫尺却要顾及着周遭而无法触摸到他的感觉,已经快把闷油瓶逼疯了。
“祈临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从小就是。”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担忧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站在鲜花和掌声中的孩子,他的成长轨迹中自己给他带去只有压抑和悲伤,想要他喜欢自己,也难吧。
“吴邪,别胡思乱想。”闷油瓶轻轻捏了捏吴邪的掌心,“他只是和我一样。”
“闷油瓶二号,不被逼到极限就绝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是吧。”没好气地说着,吴邪正想接着再说什么,就听见闷油瓶让自己仔细听祈临在说什么。
“我还要感谢的,就是我的父母,特别是我的母亲。他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特别的母亲,也是我最爱的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现在的家。”
嗡嗡作响的大喇叭不断地震荡出来回撞击的回音,吴邪愣愣地看着站在台上一脸别扭却笑得温柔的祈临,已经酸到了极限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啪嗒溢出了泪水。“你看,我就说他喜欢你多一些吧。”明明知道祈临说的是自己,嘴上还要逞强把话丢给闷油瓶。吴邪狠狠地抹了把脸,闷闷地说着。
“看样子,真的是该好好管管你了。”压低了声音凑在吴邪耳边轻轻说着,闷油瓶微微扬起嘴角,揉了揉吴邪的头发。
老头,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啊。站在台上看着不远处吴邪和闷油瓶的互动,祈临一直别扭着的表情终于松动下来。早就知道天真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家伙会因为自己搬出去想东想西,害的自己还得临时改了演讲词。这下好了,以后还不知道给被他揪着这个事儿得瑟多久。
不过,谁让他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男人了呢。
站在后台的袁至听着祈临突然对不上字幕的演讲,小心地在观众席搜寻了一圈后,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微微扬起了嘴角。
被我发现了呐,吴祈临。
你的秘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