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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西江月》BY水之银(宫廷斗争+王朝战争~NNN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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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朝夕相处,一同绞尽脑汁想要共抗北蛮,我看得到他的才智,折服于他的能力,尽管总是提醒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有些淡忘对他的仇恨。 
  甚至就在刚刚与他一起联手走到这里时,我还在觉得就算与师兄们之间的配合只怕都不会有如此的得心应手,想不到转瞬之间,他的真面目又已是昭然若揭,沈静沈静,除了楚寒以外,只怕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能这么了解你的人了! 
  一时之间,他再无言我亦无语,空气中只剩下让人难堪的沉默。沈静是无心,楚寒却是无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等到整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让我知道,岂不是更能让楚寒为他以命相拼,胜于此时这样的百般不愿?沈静却笑了,那种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配上俊秀的相貌,看上去云淡风轻,秦晋风流,竟象是与刚刚的冷血修罗判似两人一样,可是我却知道,不论外表感觉如何,他们却完完全全,都是相同的一个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只要情况允许,我又怎会瞒你?” 
  “不错,你现在的确也没有必要再来瞒我,你要瞒的,原本就是天下人。” 
  几番交手下来,我们彼此之间只怕都已是清清楚楚,他之知我,正如我之知他,兹事体大,到了这个关头,楚寒绝不会轻易撒手。 
  可是我毕竟又同沈静不同,他要的是名是利,是帝王之位,江山万里,楚寒要的却只是人人生而和乐,无论老幼皆能尽享天年,不受战乱之苦,对我来说,那些被俘之人与全中原百姓并无二致。 
  如果有必要,楚寒会不要这条性命,而这些,却都是沈静所做不到的! 
  蓦地长身而起,我转向沈静冷冷的笑了起来: 
  “道不同本就不该相为谋,七王爷,你智计千里,谋划得万无一失,到了这里原也用不上楚寒,咱们就此别过,我只愿自己还会有命来告诉你你的错误,虽然那必然是你所不乐见到的!” 
  快速地除下头上身下乌尔厚重的头盔铠甲,沈静可以面不改色的定他人的生死,楚寒却不能够,如果只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他一个人,楚寒却是在一旁一边冷眼旁边一边不耻沈静所为,那么同伪君子又有何异?真要那样做的话,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了! 
  “你要做什么?”看到我的动作,沈静拧眉沉声问道。 
  “你又何必问我?自然是去你所不屑去的地方,救你不屑救的人!” 
  没有兴趣再去看他的脸,我飞身直接跃上了邻近的一座帐篷,不知道哈森同沈静约在什么时候,而我已没有时间再同沈静浪费,那些人质不似沈静所带的人武艺高强,都是普通的百姓,带领他们的人却是唯沈静之令是从的哈森,只会把他们引上绝路。这里已不差楚寒一个,在那里我却有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楚寒的可悲之处,就在于到了此时此刻,尽管对沈静恨之入骨,却仍是只能唯愿他好运,只望成功,虽然最好的结果是他同粮草一起烧掉才好,我却深知那种情况的没可能,堂堂七王爷沈静,又岂是会为了别人去拼命的人? 
  刚刚迈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沈静的大喊: 
  “楚寒,你给我站住,我不准你过去送死!!” 
  声音极响,竟是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远远的传了出去,不远处的营寨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打草惊蛇,我再也没想过沈静会这样不智的事情,停下脚步看过去,只见深深夜色之中,沈静亦是长身而立,只是他所在之地太暗,面目表情全都看不清楚。 
  为什么这样坚持不让我过去?情形显然极为不利于他们,我又要不要回去帮忙?我愣了一下,没有时间多想,正在犹疑之间,远处的营寨中却突然就升起了一串耀眼的烟花,流星一般的绚烂,异彩光华,一瞬间连星月的光都被遮掩住了,霎时吸引了所有醒着的人的注意,紧接着却就是火光冲天,被北蛮囚禁的人实在太多,隔着这样远,喊杀声竟也远远的传了过来。 
  我心头一紧,再也没有时间去看沈静这里,咬了咬牙,脚不点地的不断飞掠,向火光处冲去,哈森已经动手,我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一口气冲出近半里地,陆陆续续不断有北蛮的士兵自睡梦中冲出来,将一个蛮兵踢飞,我一跃而至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拉转缰绳直奔大营,再回首看去,粮草大营中却早已也是一片火光。 
  只是其势更大,遇风迭起,冲天不散。


122楼2007-03-05 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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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月 第二十六章 
     如此三管齐下,蛮营之中已是一片大乱,人喊马嘶,全然缺少了平时那样的整齐调度,沈静烧粮草然后折而向外,我该做的也是引领着这些百姓向外,却要顺着北蛮的兵势避其锋锐。 
      与区区俘虏相比,当然是维系大军的粮草更为重要得多,因此我笃定拓邑还是会把精兵放在那里。 
      因为仍有易容,还是乌尔的模样,我有备而来,带马只是往里冲进去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越接近喧嚣处越是混乱,隔着重重人墙,依稀可以见到被围在中间的一众百姓,当先一人高高瘦瘦,手持巨斧,所到之处如同虎入羊群一样所向披靡,正是曾与我大战过的哈森。 
      在他周围也有一些身手敏捷的人,想来沈静不是只派了他一个过来,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得到的,那些本该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竟也有不少手上执了兵刃,实力没有北蛮士兵厉害,但是哀兵则强,人人皆抱着一拼的决心,又有哈森等人带领,北蛮人虽然围得住他们,杀死杀伤无数,一时之间却仍是攻不进内围。 
      时间紧迫。 
      没有机会多做停顿,我直接向里冲进,手中抢到一柄大刀,再不忌讳的砍了下去,北蛮人看我的模样衣着先是惊愕不设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对他们动手,被杀得多,最后也就开始胡乱反击起来,不断有喝喊声传递着消息: 
      “乌尔反了!!” 
      我长笑起来:“哈森!我是楚寒,计划有变,沈静让我来帮你们,快跟我走!!” 
      哈森上下打量着我,一瞬间的敌意在看到我的身法之后消失不见,却仍然那样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沉声问道:“你不留在王爷身边,为什么过来这里?!” 
      处境艰难,实情却是不能够让他知道的。 
      “情形有变,你跟着我来,那就对了!” 
      “为何我要信你?”   
      “为何你要不信?”哼了一声,我冷冷反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呃……?!” 
      哈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甫一张口却又被我截住: 
      “情况紧急,难道你不听沈静的话了么?!哈森,你可还记得自己欠我什么?!” 
      “……你在跟我讨人情?”哈森皱了皱眉,我的目光与他相撞,彼此都是没有稍瞬,他眼神闪了一下,却是终于点头,口音之中仍是那股特异的腔调: 
      “好!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我欠你一回,姑且信你一次——你要我做些什么?” 
      “你只要按我所说的去做,那就可以了!” 
      我淡淡地笑了起来,心里面二分得意八分柔软,再转念间却不得不就转成了十分无情。我会得到哈森的帮助,这是来时就有的预感;事情,却远不会只因为哈森的同意就会变得简单,毕竟我们要带着这些人闯过小半个兵营,而这里却是以战力闻名天下的北蛮。 
      剽悍的北蛮兵在我和哈森这些会武功的人面前受挫,对付那些平民百姓却是绰绰有余,砍瓜切菜一样,老幼妇孺被留在中间,与他们相斗的都是青年男子,如果这一道线被攻破,又会怎样? 
      当断不断,反见其害。 
      注视着陷入苦战之中的人群,我咬了咬牙,提气喝道: 
      “大家听好,计划改变,从现在开始男人跟我们往外冲,女子和老人留在后面垫后!” 
      无心无绪的话,到了最后化为不为人知的叹息。 
      人群闻声刹那间都是一静,紧接着却就鼓躁起来,我曾见过的李利越众而出,血气方刚的样子,嘶声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奸细?要走大家一起走,要死死在一块,我他妈的才不听你的那一套!!” 
      我淡淡的回望他: 
      “我叫楚寒,师从神剑门。如果你非要就这么大伙儿一起死在这里,我并不勉强。” 
      语气冰冷,几乎没有人的温度,一个被我砍倒的蛮人颈上血液泉涌而出,几滴鲜血飞溅到我的脸上,被我举手拭去,温温的感觉,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很想要笑,形之于外,却都就变成了麻木,李利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我,我微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别人有这样想法的也可以这样做——但是其他人,如果你想要活下去,如果你想要让你的家人活下去,那么就看看你自己的周围,再这么下去,大家全部都是死路一条,谁也逃不出去!” 
    


    123楼2007-03-05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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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21: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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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时候,人群中早已经不再有一个女子的存在。 
        我被他看得心头大震,突然之间百味陈杂。 
        我做的没错……对吧? 
        师兄们死去的时候,我也曾经历过那种失去所有的痛,那种痛苦让人只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让人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恢复的一天,但是不管怎样,时间还是洗净了伤口,我遇到了信兰威远剑琴,又遭逢沈静,无论敌人朋友,过往渐渐变得遥远。 
        活得就是再怎样痛苦,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而死去了,却是什么都不会再有。我是这样想,所以才执意要救他们出来,可是现在,沈莹哈森带来的人中不乏死伤,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人人伤心肠断,我的所作所为——可是值得? 
        我做的,又真的就是对的吗?   
        “楚寒你看,那边好象有点不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哈森站在我的身边,突然声音低低的说道。 
        “怎么?” 
        我一惊闻言抬头看过去,从我们来的方向却不知什么时候扬起了一片烟尘,如同汹涌河流之中一道至大的浪,所到之处北蛮人都不断地向两边散去,来势之急,象是电闪雷鸣一样,杀气逼人。 
        就着初升的太阳,我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黑色的高头大马配上一身的黑色盔甲,颜色乌青得发亮,一刹那的闪神,那种张狂血腥的气势,我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北蛮王—— 
        拓邑…… 
        如果是平时,如果是单对单,我和哈森谁都不会忌讳同他一战,可是现在我们都是一夜激战,人困马乏,拓邑身边却又带着足称精锐的卫队…… 
        这个时候见到拓邑,不啻死神。 
        原来天虽然亮了,那漫天的血雾,却是仍旧未散。 
        我看向沈莹哈森: 
        “你们带着大家先走,我随后赶上,要是能到了山里,就全部散开!” 
        这里我的轻功最好,要是没有这些人碍手碍脚步,阻挡一阵或许还会都有逃走的机会。不管对不对,值不值得,到了现在先要活下去,然后才是其他。沈莹跺了一下脚,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哈森却是站在原地未动,暗蓝色的眼睛象是冰雕成的一样: 
        “我同你一起。” 
        “……好。” 
        很多东西,言谢反倒是亵渎。弃刀拔剑迎头拦住拓邑,我冷冷说道: 
        “这些人不过都是平民百姓,苦苦求一条活路,北蛮王何以要这样纡尊降贵,一定要赶尽杀绝?” 
        “哼!你们烧我粮草,杀我将士,我又怎么能就这样善罢干休?”拓邑表情危险,说起话来却既轻且柔:“楚无忧,本王的确小看了你,竟然给我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再从我的手里逃掉么?” 
        他与我交过手又见过我的易容,看到这样的乌尔,我并不奇怪他会认出我来。暗暗查看周围可以逃脱的方位,我淡淡地说道: 
        “王爷的伤看来是全都好了。一家之言说得真好,你们北蛮侵我中原,杀我百姓,强盗来同苦主报伤亡,全然都不会觉得可笑么?” 
        拓邑闻言大笑起来,仍是一付天地间唯他独尊,中原唾手可得的模样: 
        “无忧无忧,你这张嘴还真不会说什么好话,等一下我捉到了你,一定要让你再不能开口说这些惹我生气的东西。”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象我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我只是站在那里,已经感觉一阵恶寒,哈森直立在一旁,突然开口问道: 
        “北蛮王,你把七王爷他们怎么样了?” 
        拓邑看了哈森一眼,轻抚手中的长剑:“如果我说他已经被我杀了,你会怎样?” 
        哈森语声极轻:“那么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我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你会杀了沈静,但是以一个刚刚被烧去所有粮草的人来说,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你在想什么?拓邑,我并不认为你有此气度。” 
        “哈哈哈——”拓邑狂笑起来,却并没有为我的话所激怒:“你很快就会明白了。我的无忧,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为着他猥狎的语气皱了皱眉,我心里面却是一紧,拓邑这样的镇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是在说大话,另一种,就是他的确有自己的办法。 
      


      125楼2007-03-05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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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是后一种,又该怎么办? 
          可是不管怎样,现在并没有时间再来考虑这些。 
          “哈森,我们先走,其他以后再说!!” 
          沈莹已经带人拐入山脚,想来暂时无碍,拓邑带来的骑兵不去追击沈莹等人,却是从两翼绕过来,隐隐对我们两个人形成包围之势,我们再不走的话,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以为现在就能走得了么?我的无忧!” 
          拓邑长笑出声,我们两个人的身形还没有展开,他已然倏地从马上跃了下来,一直放在手里面摩挲的长剑出鞘,泛起了一阵乌光,劈面向我罩了过来,剑尖颤动封住胸腹之上,来势既劲且急,毫不留情: 
          “你欠我一剑,现在先还利息!” 
          我向旁侧身闪过,长剑却象是有灵性一样,如影随形,紧紧跟了过来,再往侧避就是蛮兵,无奈之下,我只好伸剑去格,拓邑的剑身沉重,我本来已经运气于胸,双剑甫一相交,一股巨力却还顺着剑脊直击过来,刚想要顺势翻出圈外,身后的两名北蛮将军的长枪又迎面刺了过来,急劲非常,立刻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堪堪闪过,挥剑逼退他们,再抬头,拓邑的第二剑却又劈了下来! 
          退无可退!! 
          我只得硬生生又接了他这一剑。一夜激斗,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也泛起了一丝甜腥,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 
          拓邑看在眼里,伸舌舔了舔唇角,表情阴狠冷佞,扬声大笑起来:“无忧,你何必再来挣扎!” 
          笑声之中,身形不缓,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收剑回手,第三剑又是蓄势待发。拓邑的剑法与中原武林中人有着很大的不同,用的是大剑,以劈削为主,靠剑势与内力伤人,倒与哈森的巨斧有着几分相似,要是平时我躲得开自然不怕,重围之中,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被抓,却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落在拓邑手中,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努力保持心口的一阵清明,眼角的余光扫到哈森,他陷身在离我丈远的地方,同样强弩之末,自顾不暇,不过拓邑其意在我,好手都被派到这里来了,所以他还是能够游刃有余。 
          与其就这样坐以待毙,反不如放手一搏。心念电转之间,我咬了咬牙,提气脚尖点地跃在空中,避开其他蛮人的刀枪,身体一展拼力向外围滑去,脊背向地,胸腹冲天,姿势如行云流水,全身上下却也因此全是空门,强行运劲,胸口只觉得更加疼痛。 
          “你跑不了了!” 
          拓邑冷哼一声,同样跃起,第三剑当头劈下。与此同时,身后一杆长枪却也斜斜地刺了过来,风声偃然。被拓邑击中不死也无法再逃,空中无法借力,尽我所能往右移了移,去势未变,拼着受他一枪,我紧紧盯着大剑的来势方向,找准一点反手剑尖点出,正中剑身无法着力之处。 
          拓邑“咦”了一声,长剑被向右荡开,斜斜掠过我的侧脸,右颊顿时一凉,紧接着左肩巨痛,枪尖纵贯,从肩胛处穿出,眼前一黑,一时之间我几欲晕厥。 
          “楚寒!” 
          耳边传来哈森的喊声,唤回我几欲迷离的神智,口中喷出一股血雾,我勉强再提一口气,右手对着长枪按下,将身体硬生生地从上面拔出,并以此借力腾空后翻,落在哈森附近包围圈外围的一匹马上,马主人被我一掌硬生生推下马去,痛入骨髓一样,我嘶声大叫: 
          “哈——森——!!” 
          一瞬间的事情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长久,竟是仿若千万年。 
          身后有人跃上马来,一手抱住我的后腰,一手拉住缰绳纵马前急奔,背后传来拓邑怒极的喊声,相距不过毫厘之间。 
          昏昏沉沉之中,哈森纵马跑进山中,道路纵横交错,他左弯右拐,那噬人的杀气,竟真的渐渐变得远了起来。马匹最后停在一块巨石旁边,我被他轻轻抱下马来进入山间密道,其中影影幢幢不乏人在,看着来人,我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 
          “沈静,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再见到你,竟会是这样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情。” 


        126楼2007-03-05 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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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贴到这里。。剩下的我整理好了再


          127楼2007-03-05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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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人离我如此之近,周围又没有人在,捏了捏拳头,我提醒自己忍字为上,大敌当前,这个时候实在不是什么能起内哄的好时机。 
              沈静拿出一张地图,高山河水,正是京城这一带的缩影: 
              “我的侍卫中不乏武功高手,我带三千人去,只要能混入北蛮营中,到时候换上他们的衣服,楚寒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可以易容成他们重要人物的样子,我和你带一部分人前去烧毁粮草,另外的那些去救那些百姓。两相呼应再加上城里面随时接应,北蛮必然会有一阵的大乱,到时候其他的人向城内冲,我们则就势向冲到外围,正好也可以做为日后击退蛮兵时的一支伏兵……但是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不能预先决定,我们……以七彩焰火为号……这样的安排,依你看是否可行?” 
              墨笔在纸上弯弯曲曲地画出一道线,直指西北方,我扫了几眼,淡淡说道: 
              “很不错的想法。” 
              话题就此打住。 
              沈静想的到要用我的易容术,却并没有问我可否找个人来代替沈刚蒙骗蛮人,我也没有问他是否需要我来帮忙易容替代,沈刚是他与皇位之间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国难当头,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好在君父臣子,天威难犯这些想法,楚寒亦不曾有过在乎。以沈静的人才和心狠手辣,也还轮不到我来教他怎么做。 
              因为昨天夜里无端被跑进来了两个人,当日蛮兵攻城格外凶猛,四面八方潮涌而至,我守在城西,只是站在城头上就已能感觉到这么多天沈渊等人是何等艰辛。象北蛮那样的强敌,就是彼此兵力相当都不一定能成功,何况守城人马远远不够,很多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京城百姓。 
              不断有人倒下去,或死或伤,京城著称于繁华而非军事重镇,羽箭碎石等诸般守城用具这几天用得也是所剩无几,满目飞红,对着这样的情况,我所做的也只能是挽弓搭箭多杀几个北蛮人,尽我所能指挥兵丁弥补缺口,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一个人再厉害的武功,到了战场之上也不过了沧海一粟。 
              突然之间心中涌上惶急,我跟沈静计划得周全,但是过程中各种各样的变数都可能发生,要是真的不能成功的毁掉军粮,以京城现在的情况,缺箭少药,老弱兵残,只怕也真的守不了几天。 
              不是破斧,舟却已经沉了,再无其他后路可退。 
              夜晚的时候蛮兵终于退去,我匆忙改了妆扮,仍旧是普普通通一张脸,已经是临别将行,沈静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我疑惑的看向他,沈静却笑道: 
              “此行关系重大,楚寒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行刺蛮王因小失大,坏我大事。” 
              “……七王爷过虑了。” 
              有点意外的言语。我不太明白沈静说这些话的用意,形于外,表于里,粗看过去竟形成了“担心”二字,只是沈静竟也会为一枚棋子来担心么?天方夜谭不过如此。再看看眼前其他人,明日或许会有同生共死的机会,但其中却并无我交心人在,当下也只是说得淡淡: 
              “既然如此,拜别诸位。楚寒当于蛮营之中静候佳音。” 
              取信于北蛮不是重点,难在这之后要待机在重兵之中烧掉粮草这一件大事。幸而剑琴威远信兰并不在城中,没有携带一刀一剑,我转身出门并无牵挂。 
              北蛮营中经过了昨夜一乱,今夜杀气显得分外浓重,我走得缓慢但并没有掩饰行藏,远远地已被发现,“什么人?!” 
              有蛮人的喝问声传来,我亦提高声音回话,以北蛮语回道: 
              “在下楚凡,有急事求见贵营主事者!” 
              并没有用上内力,让北蛮以为我不谱武功,对于以后行事都是有益无害。 
              “什么?……不准动……你就站在那里!!” 
              依言站定不动,想来他们是在向上面请示要如何处置我。我静静等候并没有太大的心急:北蛮固然杀人如麻,但是这许多天来处攻不下京城,必有焦虑,无论想不想信我,既然暂时看不出什么损失,就总会存着何妨一试的想法。 
              那就是我中原的机会。 
              俄顷,无数火把在这一小片区域亮了起来,连带照亮了身后几十丈远的地方,我举了举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蛮人审视一下,终于打开营门,把我给放进去,却并未捆缚双手,可是认为凭我一个人起不到什么太大的风波? 
            


            129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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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却是都是弓上弦,刀出鞘。 
                火光映照之个,蛮兵一个个的神情都象凶神恶煞一样,当中领先一人,看上去十分面熟,我仔细想了想,才认出来他正是那天抓我和沈静入营的蛮族军官,当下拱手施了一礼,说道: 
                “楚凡见过将军。” 
                那人上下打量我,眼中鄙夷仍在,说起话来却是彬彬有礼,并非那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 
                “本人拓邑王驾前将军乌尔,阁下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在下受王都七皇子所托,有急事想让求见大王,不知尊驾可否为我引见?” 
                我回他一笑,说得不卑不亢,举止坦然。 
                乌尔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城府很深。本来蛮人之中就不缺乏足智多谋之士,阴谋诡计之徒,不然既便蛮军之中人人骁勇,拓邑好杀善战,北蛮却也绝不会这样子无声无息就攻到了天子脚下。 
                他再瞅我两眼,一瞬之间眼中不是没有杀机闪过,最后却还是转回那种彬彬有礼的样子,说道: 
                “尊驾稍等。本人这就去禀明大王。” 
                “有劳阁下。” 
                我不着痕迹地打量这座布置得铜墙铁壁一样的营寨,粮草屯积在大后方,而且一定派了重兵把守,就算拓邑真的相信我的说辞,想要取胜,也绝对会是一场硬仗。 
                天色将明时,我终于被拓邑传入帐中。 
                当日的剑伤似已恢复,却是一样的狂妄表情,血气逼人。 
                也曾与他林中一见,那时的京城周围,却绝非是此时的这般尸骨遍野,民不聊生。我心中免不了凄然一叹,当下朗声说道: 
                “皇都七皇子沈静属下楚凡,见过北蛮王!” 
                拓邑高踞座上,抿唇半晌不语,眼中射出锐利的目光,似要将我刺穿一样,地狱修罗一样的森然,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杀机隐现: 
                “七皇子沈静天下闻名,他派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微微一躬,淡淡说道:“鄙上别无他意,只不过想要把京城送与大王罢了。” 
                “偌大一座京城,岂是说送就能舍得的东西?!中原人向来狡诈,你这是想要欺瞒本王么?”拓邑阴阴沉沉地说道:“说实话我可能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再说假话,本王立刻拿你的人头挂出去祭旗!” 
                “在下所言,字字无虚。” 
                “不见棺材不落泪?!”拓邑象是很不耐烦,表情变得狰狞。 
                腰侧配刀倏然出鞘,直直对着我飞了过来,我一愣之间,把眼睛紧紧合上,身体微颤,来之前已经预见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赌他只是试探,并非真心要取我性命。只是并没想过他这么快就出手恐吓,拓邑的心情明显可见不是太好,京城久攻不下,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他必然已经心生焦躁。 
                果然刀尖在离我喉头不过一寸之地停住,缓缓睁开眼睛,拓邑的表情莫测高深,突然说了一声: 
                “很好。” 
                收刀回鞘,紧窒的目光却仍盯在我身上,毫不放松:“楚凡,你要明白,我这一刀砍下去,你的性命已在我的手上。” 
                我静静看他,“大王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询问在下?楚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拓邑神情微微一愣,突然却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沈静的手下!” 
                杀气逼人,我心中突的一跳,只觉得刚刚刀尖逼在咽喉上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危险的感觉。 
                虽然都是北蛮人,但是拓邑跟乌尔大不相同,乌尔的杀气藏在心里,不时闪现,拓邑却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处处都透着残忍好杀,喜怒善变,两次短短的接触,我已经能确定他是个谈笑间取人性命的人。 
                这一点沈静虽然也同他相象,但假若拓邑是视人命为草芥,沈静就是视人命为树木,我心里面苦笑,楚寒何其可怜,为着这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别,竟是处处涉险。 
                拓邑笑声一发即止: 
                “沈静贵为皇子,为何突然要降我北蛮国?”   
                “大王大军突进,势不可挡,与其他日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不如今天在尚有余地的时候与大王合作,谋求一条生路。” 
                我答得一字一句,满脸诚恳之色,拓邑哼了一声: 
                “本王虽然地处北方,却也知沈静这个人物,如果放手一搏,他自己也有当皇帝的可能,君临天下没有人不会喜欢,你家王爷当真就能够舍得下这许多年来的辛苦?!” 
              


              130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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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还有时间。我略略松了一口气,方通安却突然直直的瞪向我身后,表情怪异之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也跟着愣了一下——只见本该是在狱中的沈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宫门口,衣衫华贵,表情镇静,好象昨夜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天经地义我就不该抓他一样。 
                他凭什么会这么笃定? 
                我眯起眼睛,以沈静的势力,他能逃出大狱并不稀奇,但是他应该也知道,这样一来他就是逃犯的身份,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把他抓回去,以一个一心一意想当皇帝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现在周围又都是我的人手,一声令下,已足以将他置于死地……可惜,这一点点的兵力,却是无论如何都挡不做蛮族…… 
                沈静直接就向我走了过来,说话的口气象是跟我相交多年的老友一样,眼中虽然满含算计,那抹奇怪的神色倒是不见了。 
                “楚寒,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余毒未清,现在看到你没有事,我也就放心了。” 
                “七王爷毒药厉害,解药自然也很有效。” 
                冷冷看向他,我勉强分出一半心思给他,这个人机关算尽,到处又都有他的人手,我不信蛮族破凌关这样的大事他会一点都不知道。 
                沈季沈宗已死,朝堂上还能站出来的皇子也只有沈渊沈静两个人,沈渊的为人和能力如何,我都是不知道,而且总有一种感觉,他是跟沈静站在一个阵线上的,对于沈静,我偏又是深恶痛绝。 
                沈静面容一整,突然显得义正辞严: 
                “楚寒,你可知道,蛮族已入凌关,不日即将入京?” 
                “刚刚得知。” 
                “那么你就该明白,国家存亡,匹夫有责,大敌当前,你我真不应该再自相残杀了!只有合力守城,城中百姓才可能无忧!不然的话……后果会如何,想必你也会很清楚。” 
                “唔……”合情合理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有说不出来的刺耳,任他舌灿莲花,我也无法把沈静当成一个忧国忧发的圣人来看,趁火打劫倒还更有可能一点。北方的天空睛朗,一碧如洗,偶尔飘着一丝丝的云彩,倒象是美女脸上的轻纱,山青水碧,那里的山水可是已经染上了其他的颜色?收回视线,我淡淡的说道: 
                “沈静,我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但是江山毕竟是你们沈家的,与我楚寒无关,如果你想着要利用我,那你就是打错算盘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当真还要跟我作对?” 
                “你可以试试看。”接下来他大概又要祭出剑琴了。 
                “那么剑琴的命可能就要折在你手里啦。” 
                “……” 
                “……” 
                原来我已如此了解沈静。 
                “这种混乱的时候,我连自己能不能保全都没有把握,哪里还有时间来理你这千篇一律的杀手锏?!” 
                不是不着急,也不是真能放得下,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我太多的弱点,趁直此机会扭转一下,也是好的。而且……我深恨他,也不相信他! 
                视人命如草芥,不声不响就杀死亲生兄弟的人,又怎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外的事?! 
                左手打了个暗号,立在两边的大内侍卫们开始不着痕迹的一点点移了过来,沈静却是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楚寒,我是诚心诚意想要跟你合作,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充耳不闻,完全不再理他。 
                “……唉,看来你真是铁石心肠,什么都不想管了,就算是父皇就此迁都,想必你也不会在乎……” 
                “……迁都?!!” 
                “正是。” 
                明知是他在引我上勾,我仍是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所谓迁都,换个名称就是逃亡。逃走容易,回来难,京师繁华之地,人口密集之城,就这么拱手让人,不仅财产上损失巨大,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也没有人能够算得出来。 
                沈刚真会这么做?还是沈静只是在危言耸听? 
                当此危急局势之下,迁都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城中无兵无将,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最怕的也就是一个死字……我越想越觉得心寒,谁做皇帝,我并没有兴趣,可是要是让这样的蛮族来入主京城,统治中原,带来就不仅仅是破坏那么简单的事了,真要迁都,只怕十天之后,京中的空气都要是腥的。沈静的确不单单只是在唬弄我……他是怕出现这种事,才急急忙忙的从大牢里跑出来的吗? 
                


                133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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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21: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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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可、能! 
                  “楚寒,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该怎么做,应该只有你自己最明白,你要找我报仇也罢,想要先跟我合作也行,都要看你自己的打算了。” 
                  直直的盯住沈静的眼睛,我慢慢的说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沈静,我不信你要守京城只是为了城中百姓……要说是为了你自己,那还差不多一点。” 
                  “……这话又从何说起?” 
                  “京城城高墙厚,此地交通便利,只要能守住二十日,各地援军必会陆续开到,到时候你守城,你退敌,这些兵马自然都会为你所用,要想登基,首先该有的就是兵权,其次要的是名声——只要你能说服你父亲留下来,虽然会有点危险,守上几十日之后,你要继位,名正言顺……沈季沈宗已死,沈渊我不知道虽然他是怎么想的,但是看他处处都没为难过你,想来还不会对你造成阻碍……也或许,你早已知道了蛮族的事,才这么急着要杀了他们的!给我解药,自然也是知道现在我无论如何恨你,这个时候不仅不能来找你麻烦,而且还有可能帮你一把……我说的可对?” 
                  沈静表情不变,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眼里面的笑意却加深了,到了最后又是皱眉又是笑,说道: 
                  “不错,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虽然你还是少说了一样,我的国家,必须是完整无缺的中原,京城这么一块宝地,就这样让给那些蛮子,我又如何能够舍得?!” 
                  “可是已注定要算错我了!” 
                  “哦?” 
                  “我恨你入骨,杀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能来帮你?!” 
                  “不,你会的,”沈静看着我叹气,“因为我要的是江山,你要的是人命,楚寒,你太过善良了,尽管你千方百计想要否认这一点,但是一个人的本质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的,一个吴剑琴,我已可以把你制得死死的,现在,我则有整个中原的人来做陪葬……” 
                  天底下最完美的计谋,就是让你明知道眼前摆着一个老大的陷阱,却还是不知不跳下去,因为前后左右都会有无数的刀枪在逼着你往下跳,用在象棋里,就是一边逼着将帅,一边盯着车或是炮马之类的步法,术语叫做“抽将”。 
                  而我,明显被沈静将到了这一步!恨恨的看着他,我不再说话,回身就走,我看透他的同时,他也看透了我。再说什么伪装的言语都是多余。这一局我输在了变数。远远沈静的声音却又低低传了过来: 
                  “楚寒,你可曾想过,昨天我要是就这么杀了你,你可也是没有办法,你的想法是我已经事先知道消息……但是你可曾想过,要是我也是今天早晨刚刚知道,你……是否已经算是欠我一条命了呢?” 
                  我脚步没停,心里却更乱了,跟沈静之间,本来就斗得艰难,蛮族一来,犹如把一把钝刀跟一团乱麻搅在一起,只是让事情更加混乱。 
                  跟他直来直往,非我所惧,勾心斗角,我也不怕,但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的要让我去帮他的忙,做成一个踏脚石,让他踩着登基么? 
                  回到府中,眼前人影仍在乱晃,一会儿是那天在沈静府上那些恶心的嘴脸,一会儿是剑琴伤心的样子,一会儿是四位师兄死时的惨状,一会儿又是莹公主只想要对我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哈森的巨斧披面而来,最可恶的是沈静吃定我的样子,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一团混乱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只不过我一直沉浸在对沈静的恨中,没有发现罢了。蛮族一来,一切就都浮上了水面。 
                  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不对了呢? 
                  现在的我,虽然已经从师兄们的死亡中站了起来,但是不可否认,我比西僵那三年的时候,更加的不快乐。 
                  天渐渐黑下来,仅管昨夜一夜无眠,我却仍然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名卫兵突然走了进来,“禀提督,外面有三个人,自称是提督在葛尔朗村的亲戚,一定要见您一面不可!” 
                  亲戚?我本是孤儿,父母都不知道在哪里,何来亲戚之说?可是葛尔朗村…… 
                  我猛然望向卫兵, 
                  “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他们三个都蒙着面纱,看不清楚长相,一个人中等身材,另两个要小一点……”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疾步跑出门外,如果……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三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看着迎面走来的摘掉面纱的三个人,我大声喊了出来: 
                  


                  134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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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远!信兰!剑琴~~~~~!” 
                    人之奇,在于能承受大喜大悲。我一下子变得欣喜若狂,刚刚的烦恼似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信兰紧紧的扑进我的怀里,威远在旁边含笑看着,抬头望过去,剑琴比起我最后一次见他更形清瘦,但是一双明眸,却亮得仿如是天上的星星!剑琴,幸而你平定无恙! 
                    “你们是怎么来的?” 
                    信兰皱了皱鼻子,他虽然惯于在人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脸上已经流露出得意之色,: 
                    “当然是我跟威远把吴先生给救出来了!这几天家里管的本来都很严,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我跟威两个就趁乱跑出来啦,我偷听爹妈说话,知道了吴先生的位置,又拿了爹爹的令箭,就跟威远一起把吴先生给带出来啦!” 
                    他口齿伶俐,几句话间已是说得明明白白,我紧紧的抱了一下信兰,才松开手,他虽然说得简单,但是裴幕天的令箭岂是那么好盗的?沈静看管剑琴,又哪里会派太过于不济的人?更何况,这样一来,他跟威远,就算是真的背叛裴幕天了! 
                    信兰的脸突然红了一下,我觉得奇怪却没有开口再问,他已经十几岁,想来是不喜欢别人再把他当小孩子看待,转而拉过剑琴的手,笑道: 
                    “剑琴,这回我可是要跟你食言了,要是没有信兰跟威远,我真的救不出来你呢。” 
                    剑琴没有说话,突然伸出手来,如同我抱信兰一样,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 
                    “楚……寒,我真的没想过,还能够再见到你!” 
                    他的话中真情流露,我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反手也抱住他。附在他耳边悄声问道: 
                    “剑琴,我走之后,沈静有没有再为难你?” 
                    剑琴脸上一红,也悄悄的说道:“没有,那天之后,他都是来跟我盘问你的来历,我又哪里知道会你会是声名远播的神剑门门人?……那之后就把我送走关起来了,没有再……” 
                    剑琴话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信兰突然说道: 
                    “楚寒,我们进屋好不好?我有一点儿冷。” 
                    剑琴的身上也很凉,我暗自一笑,真的是太高兴了,竟把这些都经给忘了。 
                    屋内早已燃起了火炉,温暖如春,剑琴威远信兰的脸在烛光之下显得那么不真实,依稀记得,无忧谷中,我仿佛也有过这样安静平和的心情。 
                    信兰却没忘要向我兴师问罪:“楚寒,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们?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武功,更别说你还是神剑门的人!” 
                    我忙笑着赔不是:“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们,只是那个时候碰到一些事,只想好好待着,那里想到还会有用到武功的一天。” 
                    那时我也没想过你们对我会是这么的重要。 
                    信兰脸色好了一点,却仍然有不豫之色: 
                    “那你要教我跟威远的武功,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好啊。”我一笑点头,就是他们不说,我本来也有收他们做徒弟的意思,又解决了纷争,可谓一剑双雕。“可是你们到我这儿来,秀娘该怎么办呢?” 
                    本是随口问的,信兰脸上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不少,突然咬了咬牙说道: 
                    “楚寒,我知道沈静对你做的事情了……”威远现出好奇之色,剑琴跟我都僵了一下,信兰却接着说道:“那个人渣,千刀万刮都不够!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何时开始,信兰已经能站在保护我的位置上了?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在无争庙中那小小的背影,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信兰却低下了头: 
                    “但是……可不可以看在我跟威远的面子上,请你以后不要对我爹下手?” 
                    “……” 
                    那一刻,我从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看似老成的信兰,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我跟裴幕天,秀娘都算得上他最亲近的人,虽然他已经选择站在我这一边,对我更是没有半点嫌弃,但是跟自己的亲生爹爹作对,还是让他极端的为难和伤心。 
                    一阵阵的暖意涌上心头,楚寒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知己?一时间突然觉得天宽地大,云淡风轻,刚刚怎么都解不开的事,却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威远,信兰,剑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象是已经想好了一千一万遍,我脱口而出。 
                    


                    135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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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师兄们追逐名利之时,只怕谁也没想过他们已然是踏入岐途,楚寒身在仇恨的陷阱中,又哪里能看得出自已身在何处?! 
                      昔日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一切都只是随心,楚寒喜欢什么,楚寒又不喜欢什么?我生来最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拘束,最最喜爱的则是——自由,自在!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对沈静的恨给紧紧拴住,缚手缚脚而不自知,战争毁掉的是人的生命和财富,仇恨则能使一个人的心变得扭曲。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剑琴小心翼翼的问道: 
                      “楚寒,你……真的能放得开?” 
                      我微笑:“本来是放不开的,但是现在看到你们,突然就觉得自已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意义啦,问题是你们都能放得开吗?” 
                      剑琴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会是放不开的?” 
                      “威远信兰,你们生来是侯爷命,跟我走,可就再没有荣华富贵啦。” 
                      信兰先不说话,看向威远,威远严肃的点了点头, 
                      “楚先生,我跟你走,京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嘴里说一套,手里做一套,我早就待不惯了!” 
                      信兰马上跟着点头:“哥哥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当然也没有意见。” 
                      我暗自好笑,威远的弟弟用心机真可谓炉火纯青,这样一来,将来威远就算真的后悔了,也怨不到他的头上啦。 
                      走到书桌前,短短几个字,一封信已一挥而就: 
                      “现将禁卫军,近卫营三万精兵皆于交托七皇子沈静!” 
                      “京师提督——楚寒!” 
                      字写得龙飞凤舞,不是草书,却也隐约带出了狂意,在上面盖上朱红的大印,最后却又附上了小小的一行字迹: 
                      “你得胜之时,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日!” 
                      看信的人若是沈静,他自然就会明白。 
                      剑琴看得吓了一跳:“楚寒,你不是说都看开了吗?” 
                      我笑得啮牙咧嘴:“我当然是看开了,但是该算的账还是得算,我只不过是不想再这么跟他缠下去罢了。” 
                      要保住京城,或许二十天内会出现转机,但是凌关既然已经失守,想要把蛮族彻底赶出中原,休养生息,没有个几年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蛮族下手血腥,沈静却是吃人不吐骨头,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要争天下,我只负责杀剩下的那个就好了——以我看来,十有八九沈静会占上风,人生苦短,要是接着跟这些我不喜欢的人纠缠下去,长此以往,我都不是楚寒了! 
                      将信折好,我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信兰却突然皱眉说道: 
                      “楚寒,你有没有想过沈静跟我爹他们有可能不放过我们?你一个人倒是谁也不怕,但是带着我们,却是非吃亏不可。” 
                      我轻松一笑说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个就不劳小侯爷费心啦。” 
                      信兰的小拳头立刻向我砸了过来: 
                      “什么办法?快说!” 
                      “易容。”


                      136楼2007-03-0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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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偶还米有看.....

                        要上课了捏,8过MS偶的名字和小受一样的说..............

                        汗死...........


                        163楼2007-03-18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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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jjjjjjjjjjj


                          165楼2007-04-14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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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2.8.3.*
                            好好看!!!!!!可是好长啊~~~~~~~~~~~~


                            166楼2007-05-26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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