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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120720』 许俄一世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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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免免.第二篇转的文。


1楼2012-07-20 12:14回复

    上篇文.http://tieba.baidu.com/p/1719666448
    喜欢的顶下.不喜欢的出门随便拐.勿喷。
    


    2楼2012-07-20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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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2: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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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2-07-20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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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4楼2012-07-20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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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篇文转完了么


          5楼2012-07-20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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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炫说萌神小断夏路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2-07-20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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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司徒奕一脸恭维笑道,花弄却觉得他脸上笑容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师兄果然聪慧过人,师弟畏惧得很,畏惧得很呐。”
                “出不了差错,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沈希冷冷说道。
                “既然师兄也说出不了差错了,我的轻功也是尽得师父相授的,师兄信不过你乖巧伶俐的师弟?”
                “你随便。”沈希声音越发低沉,“明日清晨准时出发。”
                司徒奕嘿嘿一笑。
                花弄觉得那小哥哥愈看愈是眉清目秀,俊貌非凡。 下弦月刚露头,司徒奕果真如约,花弄早已等得困乏,歪倒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嘴角还渗着几分湿意。司徒奕嘴角勾起一丝笑,用大拇指和中指屈指一弹了她的眉心,花弄好不狼狈在床上扭动着醒了过来。
                “弄丫头让小哥哥等得好心痛。”司徒奕一脸委屈道:“你可知小哥哥在门外吹着冷风等了你多久?”
                花弄嘟囔着捂住眉心不知道在说什么,随后又卖乖甜甜叫唤了几声小哥哥,说毕才用力吸了吸口水。“不好意思,奴家嘴角在换牙,有些意外是难免的。”
                司徒奕打了个寒颤,“上背吧……别说话了。”
                花弄咯咯笑着,双手刚一抓上那并不厚实的肩膀,那人却轻轻巧巧如风一般飘荡开来,如进入无人之境,平日高高白白的围墙此刻都在眼下飞过,又经了空荡无人的街道,才一眨眼的功夫,鼻子就萦绕着郊野树木花草的气息,芳香宜人。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有些破败凄凉的模样。花弄小心翼翼推开略显陈旧的木门,那门却是极痛苦地“叽呀”了一声,完全浪费了她难得乖巧的心思。
                于是憋住了中气,“娘——”
                一声又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声和木门依依呀呀的推合声乱成一片……
                “弄丫头……”司徒奕从房间里走出来,两指夹着一封信。
                花弄幼嫩的脸皱成一团,一脸疑惑的样子,随即又推开先前推过的一扇门。
                司徒奕单手拉住花弄的肩膀,柔声道:“你娘亲给你留下有一封信……”
                花弄僵住了。
                信。娘亲还会写字?
                太小气了,娘亲居然不曾和她说!
                “怎么?不看么?”司徒奕微微一叹,这丫头,还要自欺欺人么?她从进门那一刻开始,恐怕就知道她娘亲凶多吉少了,她还要装多久呢?
                “……我……我不识字……小哥哥你代我拆看吧……”花弄蹂躏着衣角,小声说道。杏儿眼直勾勾地盯住那封信,分明就是恐惧,却又带了无比地坚定。
                司徒奕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弄一眼,朗声念道:
                “花弄,娘自知你离去之后,自己亦知自己怕是不多时日,但此皆乃天命,望儿不得怨恨,孰是孰非,莫要去寻,就此罢了。知你必会来寻,幸而得熟人照顾,留书一封,心已宽慰。娘身子向来薄弱,命薄福薄,半生已去,后生怕是会累了你,此去甚好,甚合娘意。唯独不放心你,只愿儿往后莫嫁皇族官人子弟,寻一真心待你之人,只你一妻,许你一世安宁,切记。”
                花弄双目全然失去了焦距,心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之极。
                此去甚好,甚合娘意……
                司徒奕一副深思的样子,眼神时不时瞄瞄发愣花弄,却一言不发……
                花弄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娘……我娘呢?”
                电光石火之间,司徒奕忆起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临死前还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说“奕儿……”
                心里忽然变得疼痛起来,司徒奕牵起花弄发抖的小手,对着那双茫然的眼睛轻声说:“她没死,会找到她的。你娘亲没死。”
                花弄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哥哥……”肩膀不自觉地抖动起来,似乎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喉咙一口气噎得自己难受,只好不断呼气,眼泪成串成串滑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
                她早就该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放过她和娘亲的。
                若不是她,她娘亲必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她娘亲已经变成哑巴了,爹爹再也不会回来看她们了,可是,为什么那女人就是不愿意放过她们母女呢?
                花弄紧紧握起拳头。
                “小哥哥,你来送我吗?”花弄扯了扯嘴角想摆出一个笑容,脸色却是比死了还难看的苍白色。“原来娘的字如此好看,我去唐塔国之后,一定好好识字。”昨夜她抱着娘亲最后留下的温暖,清晨时候她狠下心把信融化在一团明火之中。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她是要冒死顶替三哥去唐塔国服侍人质欧谨文。
                娘也被灭口了……吧?
               “弄丫头……”
                “走罢。”洛希低声提醒。
                花弄低头凝视着镶金滚边的一拢雪青宽袍,玉带束腰,雍容华贵。连亵衣亵裤都是丝绸面料,柔滑舒适。
                明明是华贵舒适的衣服,花弄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是——这是穿在洛平身上的。从今天起,她便是洛平了!
                洛花弄这个名字,再也用不着了吧?
                那沈希眼睛寒光比平日更加冷冽,他昨夜才得知,那个女人,他的娘亲,那洛府的大夫人,早在一个月前暗地寻人溺杀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是啊,她连他都能利用,还有什么做不出的?若是可以,她更加宁愿送她弱智的大儿子去吧?  司徒奕一把拉住了花弄的衣角,内心隐隐不安。
                这丫头少来便和娘亲相依为命,与自己童年有几分相像的命运,让他心里微微产生一份心绪。
                “弄丫头,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莫被那小儿占上便宜了,沐浴的时候要小心。”
                花弄微微一愣,乌溜溜的眼睛一转,恢复了些常态。“面具大哥说了,那唐塔国是蛮夷之地,那边水源缺乏,皇帝也是一个月才洗一次澡,更别提我们这些人了,估计跳一跳都能落下一层土。”况且不会有人会来理会他们,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11楼2012-07-2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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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做人质的皇子,是什么?他们这些下人,更不必说。
                  司徒奕听闻也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花弄继续哀怨道,“小哥哥,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见面,我是真真想看小哥哥长大之后的俊俏模样。”
                  “啧啧……真让人欣喜。”司徒奕用指一弹,正中目标眉心。“但是小哥哥现在就很俊俏了。”
                  花弄忽然伸出双手环抱司徒奕,把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一阵让人安神的药香扑鼻而来,那是小哥哥的味道。司徒奕本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又怕弄乱了,只好改拍她瘦小的肩膀。温温道:“我们会再见的。”
                  花弄留恋地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才兔子一般窜上了马车。
                  “你会回来的。”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沈希低沉道,这是他欠了她的。花弄仍然坐在马车上没有伸出头来,只是淡淡道了声再见,似乎不在乎回不回来的事情。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马车上微微抖动,她马上就要去另一个本不属于她的地方,她才七岁,一般的同龄人现在应该在爹娘的怀抱里撒娇哭闹,她不久前也是这般,有着疼她的娘亲,只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洛丞相,不看看你家的三公子吗?”马车停下,花弄听到一阵讥讽的男人声音,猛然一惊,泛红的眼睛从膝盖里抬起。
                  “犬儿往后就是八皇子的人罢。”平儿,爹是对不起你,但是如果爹为保全你们,就只能舍弃你们罢……一如你的大哥洛希……往后就各自生活罢,爹只愿你们安好便可……   犬儿?爹?近三年不见,爹的声音也淡忘了……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洛平呢?
                  “呵呵,难得洛相有如此般的忠心,真是难得,难得,怪不得能得皇上如此赏识,把先洛相的位置撤下来换洛相……”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大手撩起,花弄愣愣然看见一个双眉竖起,眼睛犀利的男人探头而进。
                  “怎么,黄大人还怕我偷龙转凤不成?”
                  那男人眼神暗暗透出恨意,猛然放下帘子,马车里光线又是黯然。“洛相说笑了。只是一年不见,洛三公子瘦弱了不少,怕也是内心恐慌吧。”
                  花弄偷偷撩开马车右边的绣花帘子,只见刚才的那个火气颇大的男人和一身大红官服的男人站在一起,沈腰潘鬓,冷静严肃。
                  洛泰客气地应了一句,转眼便向马车这边看来,正好瞥见花弄惊恐地甩下帘子。
                  不是洛平!洛泰心里一跳,黄凭鹄会认错,但是这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当然不会认错!  洛花弄?!
                  花弄怯怯看着探头而进的洛泰。
                  三年不见,爹的模样再一次形象起来,目光如柱,高大挺拔的身子把马车外的晨光都遮盖起来了。
                  “洛平向爹爹请安……”花弄乖巧地说道,奶气十足,是说给外面那个男人听的。
                  洛泰脸上的惊讶转眼即逝,转而变得无奈。
                  是那个受苦的四女儿……洛花弄!
                  “当年爹把你们母女送出去,怎晓得你又会回来……花弄……造化弄人啊……”洛泰极低声地语道,抚摸着花弄的脸,看着苍白的笑脸,洛泰的心悲怆不已,他终是护不住她……那清淡高洁如白莲一般的女子……
                  那女人,竟然把她们卷入进来了!可恶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居然冒如此大的险,若被人发现了,恐怕要诛灭九族!洛泰不禁脸色发白,他那一生钟爱的女子,怕也是凶多吉少,为什么自己永远都只能远远看着她受苦?当年娘把她卖出去也是,当年那两个恶毒女人合谋毒哑她也是,如今,她与他的血肉,他也护不住了……
                  洛泰看着眼睛仍然红红的花弄,手轻轻抚上那张小脸,“花弄,爹对你娘不起,对你不起……”
                  花弄微微一笑,现出两只酒窝,细语说道:“爹爹能认出花弄,花弄已是心满意足,花弄不会让人发现的。爹爹放心吧。”
                  不是爹爹的主意,不是爹爹的主意……一定是那个女人,不关爹爹的事,花弄心里多了几分欣慰,眼泪又不断下滑,”盼爹爹早日寻回娘亲的尸体,好让娘亲入土为安。”
                  洛泰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无能,女人他护不住,孩子痴的痴,死的死,走的走……家不成家……
                  “哎哟……”马车又颠簸一下,花弄一下子从横座上滚下来,磕着的下巴很是难受,还咬着了舌头。
                  这是第几天了!
                  每天清晨,那车夫总是一醒来就下意识打马,而花弄总会应景地滚下车厢底。
                  轻轻撩起车帘,早些日子路过那层林叠翠,白云缭绕的山景已经不见踪影。
                  往后看依稀能看见薄雾冥冥中的山岳,地上绿草如茵,却不见着有木本植物。虽然草是长得很茂盛啦……但是让人还是觉得十分地荒凉,不过总好过连根毛也没有的不毛之地吧?  车夫中气十足地呵喝一声,马儿嘶鸣了一声,车子开始缓缓咕噜咕噜转动起来。
                  “这位凶猛有力的大叔啊,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花弄灿灿笑着,摸着紫红的下巴,很明显有卖乖的意思,不过若这动作是被车夫做了,准是一副猥琐的色狼状。
                  那中年的车夫也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颠簸了好些时间都没有整理自己的仪表,此刻胡须又青色长成了黑色,看上去又老了许多,朝廷给的钱是很多,但这一路来日赶夜赶,让人心生烦闷。况且这一到唐塔国,这八皇子就只是一个人质罢了,还用好好服侍这些小娃娃么?
                  “难道你能下车跑着去?给我好好坐着!摔下来了可不关我事!”
                  花弄一听这语气便知唐塔国快到了,只是呵呵傻笑。“那是,那是,不添麻烦,不添麻烦。”
                  这一路侍卫宫女浩浩荡荡,走过路过的百姓都绝不错过,真是好不热闹,那些百姓只知道这一去能平息两国的战争,也是跟着瞎闹。谁知道她屁股那个憋屈呢?坐了一个月的马车,那颠簸颠簸能好受么?五脏六腑都要蹦跶出来了,吃喝都在车上,就差拉撒了。
                


                12楼2012-07-20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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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2:5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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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毛没人看啊..


                  15楼2012-07-20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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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弱弱的说一句我不是多喜欢看古代的。


                    16楼2012-07-2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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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洛平,莫要胡闹。这是唐塔国的萨仁公主。”
                        萨仁定下心撇过头,与花弄打了个照面。
                        “是么?小辫子挺多的。”花弄眼里闪闪尽是狡黠,又望向托娅“这个也挺多的,唐塔国的女孩子都这个样子的么?”语毕,托娅便对着花弄捂嘴轻笑。
                        “洛平!”陈夫子憋红了脸,“不得无礼。”
                        “陈夫子你还不走吗?弟子来送你的。”花弄无奈地扬起一边眉毛,其实是欧谨文叫她来给陈夫子道歉。“弟子方才冲撞夫子,是弟子的不对,请夫子原谅,弟子想了想,夫子对弟子的谆谆教育就这么被弟子糟蹋了,弟子如今是揪心的很,揪心的很啊。”
                        托娅眨眨眼,“洛平哥哥做错了什么吗?”
                        “没做错什么啊。”花弄无辜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建立起了友谊,当然这是花弄单方面的想法罢了。也许是她那么大第一次遇到同龄的女孩子的缘故,她倒是十分地向往这份友谊。
                        那娇贵的俩主仆接连着在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跑到这个唐塔国王冷落的地方,给这个冷清的监牢带来几分热闹,让花弄十分欢喜。
                        然而欣喜的也就只有花弄,欧谨文是能避则避,从来没有参与过她们的谈话。但就算如此,萨仁的热情依然是没有冷淡下来,只看见他的一个背影已经足够她在心里开心半天。只是欧谨文从不会忘记,如今的他在唐塔国被别人说他是人质,而实际上,他的生死对兴国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那件事怎么了?”花弄一脸平静,她知道,按照公主的情报来说,洛家的现状并不可观。
                        萨仁静静坐在凳子上,不发一言。她只是在等欧谨文,然而她要等的身影,没有经过。而托娅已经双眼泛红。
                        “说啊。”花弄满不在乎地笑笑。
                        “洛家……被满门抄斩了。”
                        空气骤然停顿。
                        “哦,没有株连九族吗?擅改圣旨,就这般?还真轻淡。”花弄好像满不在意地撇撇嘴,但其实心里已经狠狠地纠在一起,当年叫那个爹爹去寻娘,希望本来就渺茫,现在看来就算寻到了,也是难逃一死,人的命,真是很玄。
                        “洛平哥哥——”托娅一个哽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就算是栽赃,这个案子,也不能再翻了!
                        “掐指一算……兴国使者来之前还能洗一次澡吧,那不错呢,如果没有水,还望公主能给点水啊,多多关照呢。”
                        消息的传递速度,兴国的发军速度。
                        “你们在胡说什么?”
                        萨仁心里一动,是他。那冰冷的语调。
                        “谨文,你今天怎么倒是来了?”花弄傻笑托着下巴,“稀奇稀奇。”
                        “问你!洛平!你们在胡说什么?”手掩在袖中,没人看见他的暴起的青筋。  “说,兴国的人什么时候来送我去极乐世界。”花弄平淡地描述着,“而且你好像已经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了。”
                        “ 洛平,你是我的伴读,永远都是,这一点不会改变。”
                        “谨文,你这般,我不习惯。”虽然欧谨文一向是冷漠淡然的样子,不会有什么情绪,此刻却带了几分恨意和怨气,让人毛骨悚然。
                        欧谨文眯起眼盯着脸红的萨仁。“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尊贵的萨仁公主。”
                        “你!”托娅一下子站起来,正想反驳他的无礼,却被萨仁微微颤抖的手从后面拉住。  托娅憋住要说出的话,依照着公主的主意,只恨恨唾了一口,全然没有奴婢的卑微。
                        门轻轻掩上,花弄把衣襟里的蓝色锦囊拿出,“这是刘万的头发。”花弄轻轻拉开带子,眼神带着几分柔情。
                        那个傻傻的叫了她几年老大的人,那个在她身边团团转的人,那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人,那个总是一脸憨笑的人……
                        “本来还想亲手把他带回去的,现在我怕是不行了,谨文,看在我帮你磨了那么多墨的份上,你就把他带回去吧。”花弄老气地拍拍他的肩膀无限感慨,忽然觉得自己很成熟。  没想到,终究葬身在此,不过也算了,再大几年,也怕自己瞒不住身份了,如今她已经可以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洛平!”欧谨文的声音已经不再稚嫩,而是变得稍微低沉了一些,与以往不同了些。而花弄也从清流清泉口中得知,男子到了那个年纪,都是会变声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加郁闷,就算逃过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什么变声?喉结?连最基本的她都没有!
                        “我觉得吧,虽然你帮我抄了那么多遍诗词,但是呢,我除了帮你磨墨还帮你叠了不少次袖子,那抵消掉了,你还得欠我的,你就从了我吧。”花弄嘿嘿一笑,又掏出一个绿色的锦囊,那里面是她的头发。“如果你真的回去了,把蓝色的锦囊带回给刘万的父母,我的呢,你埋在……昌都城北的百年柏树下就好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消失了……身份也一样……对吧?  晨雾笼罩中一轮生机勃勃的太阳带着万缕红丝冉冉升起,天空会弥漫着红色的霞气,赫赫如火而红胜火,林里万物生起了光辉,幽绿色的一片,鸟儿喈喈,带来几分的道不出的淡泊安宁气息。
                        一个清瘦少年侧身躺在一块光洁平滑的青石上,亵衣的袖子卷到手臂中间垫在脑袋下面。一件素白大袍随意地覆在身上有下滑的趋势,而他的黑色褙子早已经掉落在地上。一只灰绿色的鸟儿扑扑翅膀从树上稳稳落在正在安睡少年身上,两只锋利的爪子直穿那件单薄的白袍,少年亵衣顿时晕了一丝红。
                        “丝——”少年郎眉微蹙,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睁开,犹如与阳光打了个照面,那只相思鸟惊得便扬长而去。
                        少年英姿勃勃直起身子,“干了坏事想跑?”少年一丝坏笑,揉揉高挺的鼻梁,左手一甩,右手一带,利落地着上了白袍,目光明亮而犀利正瞄着那只小不点,右脚轻轻只借石一点,一道白影飘逸灵动,那只小不点便落在了温暖的手中。
                      


                      21楼2012-07-20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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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 = = 没人看文俄睡觉去!


                        25楼2012-07-20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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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拉!”
                            地上掩着的沙子里忽然腾出一条麻绳,花弄左脚一绊,右脚却跨了过去,终究是站稳了。
                            “再来!”
                            花弄心里一凉,正想回头,却被好几个小石子击中。
                            糟糕,动不了了!
                            “我就说,总有一个中的!”一个小男孩一字一顿道,“居然还穿我的衣服,哥哥和小师叔岂是你这种人可接触的。”
                            哥哥……衣服……花弄愣了一下,那人该不会就是……
                            “沈平师兄好厉害。”另一个声音比较尖细的男孩子问道:“沈平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笨蛋!谁让你叫我名字!”事到如今,沈平倒是不藏着捏着了,昂起头站在花弄面前,眉目间与花弄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嚣张叫道:“把这个傻小子丢到禁地去。”
                            琉璃宫所谓禁地,只是一片竹林,但是却是施了阵法的,犯了错的弟子,一般会进去里面思过,不必担心逃走。
                            “师兄,可是,师兄……”
                            “叫你去做就去做!少废话。”
                            少爷脾气颇大的洛平挥一挥袖子,风风火火便去找自己的师父夏明去了。
                            “对不起,虽然你是傻子,但是师兄比我聪明是在太多,我要听他的……”那小男孩一边道歉一边解释,把花弄好不容易弄上了背。
                            拜师那天花弄在仪式上在“洛花弄”和“花弄”这两个名字之间想了太久,最后决定以“花弄”之名做沈希的徒弟。
                            沈希说,要她忘记她的过去。
                            连洛平也改了姓氏,叫做沈平。
                            所以决心放弃“洛”这个憋屈的姓氏,然而那天师兄弟看她犹豫那么久才回答自己的名字,便都以为她是个傻子。站在一旁看的沈平见花弄穿着自己的长衫还做了自己神一样的哥哥的徒弟,不禁怀恨在心。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沈平师兄只是想捉弄你罢了,花弄,你别介意,我们就到了。”
                            花弄一阵无语,不过这几天沈希严苛的训练让花弄疲惫不已,连日来极少休息,这小小的背倒是让花弄想起司徒奕温暖宽厚的背,迷迷糊糊地,居然就打起了盹……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空的时辰,然而花弄只见片片锋利的竹叶密密麻麻斑斑驳驳遮盖了整个天空,看不见一丝云彩,满天的绿色,满地的黄色,清香四溢的竹香,让人心神宁静。
                            发现自己苏苏麻麻的手脚终于可以活动,花弄才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每走一步,地上的枯叶就擦擦作响,在冷清幽静的竹林里荡漾着。
                            沈希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到这里来了吧。
                            花弄沉呼了口气——   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吗?
                          


                          29楼2012-07-20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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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花弄吁了口气,微微一笑,摊开手札写到:君安好?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句。
                              黑子兴奋地舐尽了砚上的余墨,又钻回她的怀里。
                              这四年以来,她便日日记手札,只是每日多是重复着这几句话。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她守着着屋子,早已经是物换星移几度秋,她也长高了,他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像往常那样抱着她呢?她既盼着会,又盼着不会。她既眷恋这那舍不去的温暖,却又望着在他眼中她是个女子。
                              她即将十五了。十五,应该是女子了吧?
                              后天,武艺大会,便是夏至,便是她的生辰。
                              玉淳手持竹棍,一身海青大袍,两条墨黑的缎带顺服地贴在背上,高挺的鼻梁,神态甚是从容淡定,面目俊雅之极。
                              他一向是极少下山,却也不是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只是不大习惯人多的地方,这十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清静,这也养成了他非凡脱俗的气质。
                              街上的妇人见了这白绫覆面,手持竹棍的男子纷纷叹息。
                              可怜长得这模样看是不错的,只可惜瞎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这位仙人,能帮我看看相吗?”
                              玉淳听到年轻女子害羞的声音,郝然一笑,“可以”然后又加了一句,“你能帮我寻卖女子头簪的地方可好?”
                              女子摊开手掌,玉淳食指在姻缘线上轻轻划了一下,淡然道。“姑娘是有人家的人了,那男方是个可靠的人,姑娘此生是有福气了。”
                              女子掩面一笑,“仙人所言甚是,小女子这便领了仙人去。”
                              圈圈圆圆圈圈,玉淳极少下山,又走了远路,已经有些困乏。女子将他引到小巷中,一把抽了他腰间的钱袋便跑。
                              玉淳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太久没下山,终究是少了些防心。
                              “今日出门,倒是忘了给自己算一把。”玉淳无奈地笑道,脸上几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这下子怎赶得她的生辰?
                              而白沙,何曾有见这爱徒如此叹息。即便是当年拾了玉淳,他也只是淡然坐在卷末等死,那两行血泪直直留下脖子,可见他未曾擦拭过。
                              如此泰然自若的人,让白沙眼前一亮,心里便定下了这大弟子去继承他的衣钵,也就把他视为己出。五年前,他算得玉淳灾星将临,于是狠心将他软禁与竹林之中。每日让小弟子去送饭送菜。不曾想不到一年时间,玉淳却是自己出了来。
                              第一句便是对他说:“是福是祸,玉淳都受了。”
                              这让白沙是如何难受?这孩子从小就无欲无求,甚是得他欢喜,又何尝违背他的意思?  都是那灾星!
                              此刻白沙见着玉淳风尘仆仆归来,更是心生大怒。
                              玉淳自清晨自个儿摸索着去了昌都,到了夜晚才回来!让他心疼不已。
                              白沙一向是以清静,性子也是如水般包容,极少发怒。
                              “我让你远离,让你远离,你这般甘于下堕!何苦!何苦!”
                              “师父,她是弟子的恩人,弟子自然是要报答的。”
                              “报恩!?一双眼睛还不够么!你还能给她什么?手?腿?还是你的心?!”
                              “师父常说,清静无为,顺其自然,弟子也只是道法自然罢。师父又常教诲道: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此道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所好也。望师父少安毋躁。”
                              “那妖孽!当初就该把她撵出琉璃宫罢!”
                              “况且,书中有道:正复为奇,善复为妖。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妖之分,师父又何出此言?”
                              “胡闹!师父这就将你……”
                              “师父这又何必,徒弟尽得师父掏囊相授,功力自然也是与师父不分上下。”
                              “哼!”
                              “师父这是去哪儿?”
                              “去叫你小师弟给你端热水!……唉……你这孩子,教会了徒弟没师父了!”
                              玉淳嘴角勾出笑容,将白绫放下。
                              师父还是疼他的。他无法再怨恨这世上。
                              他轻轻拆下逍遥巾,露出发冠。一根累丝嵌宝石玉凤簪发出润润的光色,玉淳拔出娘亲的遗簪喃喃道:“死者已矣,玉淳只望死后下去服侍娘亲,希望娘亲莫要责怪孩儿。”
                              自己并非一无所有。
                              他还有师父,还有师弟,还有娘亲的遗簪,还有,一个要照顾的人。
                              只望她高兴,只要她一日不用出琉璃宫去鹤唳楼,有他在的日子,愿她多一份安宁罢了。
                              温桥手握竹筒,柔柔地说,“拿一条竹签。”
                              花弄正想扯面前一条,不料想那黑子却是抢先一步从她手臂顺过去捣乱,两只小手抱着其中一根“吱吱”叫着。
                              花弄挑眉,托起黑子。“依你。”
                              “这猴子甚是有灵性。”温桥提笔记下号数。“十五号。这次有三十一个人。”
                              “多谢温桥师兄提醒。”花弄抱拳微微低头,若说这师兄里面,温桥便是她最为敬佩的一个。
                              “后面还有人等,花弄你速去吧。”
                              花弄一愣,还以为是后边排队的人,原来是玉淳。
                              温如玉的清雅男子,一声海青道袍站在阳光底下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可能也站了有些时间,微红的脸颊已经渗出一些汗水,人却是依然地淡定。“花弄,是我叫你,随我来可好?”
                              花弄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师兄找我有事?”抬头一望,玉淳正朝着澄清的湖水望去,正是有着“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花弄恍惚觉得他似乎其实有一双比谁人都清明的眼睛,只是,在心里罢了。
                              “几号?”
                              “十五。”
                              “十五?甚好。”玉淳从衣襟里掏出一支古朴的玉簪伸出干净的双手道:“今日也是你十五岁的生辰,这是师兄送给你的,莫要唾弃。”
                              其实本是想着三月三日女儿节再送给她,但他想着鼓励她比武也是好的。“发笄和钗笄没有了,对不起。”
                              怎么可能会唾弃?花弄接过簪子,每个女子成年的时候,都会在长辈的安排下行笄礼,只怕沈希连她是几岁也不知道了吧?
                            


                            34楼2012-07-20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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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2: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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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你只知道他整日带着笑容,你又可知他内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一旦他决定开始复仇,便如太阳被天狗一点一点吞灭。他不希望,她去趟这浑水。
                                “师父。”花弄听闻,只觉得无多大妥,若他真如沈希说的那般,她只会佩服他!“话说,若小哥哥企图的是天下的财力,我们洛家便是企图天下的权利,你不是要报仇么?你不是要沈平重振洛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辉煌么?那我们与小哥哥,只会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是一个背影。
                                哪怕是一个衣角。
                                只怕他属于他人。
                                她会,义无反顾。
                                “花弄!”
                                “那对于你来说,杨柳晴又是什么!”花弄转身,“若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又如何来教他人?师父,各自好自为之罢。”
                                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缎织掐花对襟外裳,花弄第一次如此看重衣服。对着镜子沾上一些金花燕支和唇脂,脸上顿时红润起来。黑子也一脸郑重地塞了几颗松果到花弄的新衣服里。
                                她要下山。
                                沈希与她说过,风声楼早就寻回了她娘亲的,就埋昌都城北的百年柏树下。然而她一直未敢去看。
                                如今,要好好面对了。花弄深深呼吸,眼神坚决而明亮。
                                “下山?”
                                “玉淳师兄,你定然知道上山的路。”
                                玉淳微微一笑,“不错,只是你要下山,必定要带上我。”
                                “为什么?”
                                “只是太久没有下山了。想去感受一下别处的风景。莫不是,你嫌我?”
                                花弄扯了扯嘴角,“当然不是。”怎么敢?
                                “那你稍等。”玉淳转身摸进内室,找出许久未穿的青色长衫套上。
                                若是与她还穿着道袍出去,怕是不太好的。
                                “现在还是晚上,我怕……”
                                “难不倒你怕我看不见?”玉淳熟练地从抽屉摸索出一条素净的白绫,缚在面上。花弄眼前一亮,往日总觉得他如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穿上长衫,书卷气多了不少,像个……酸秀才?
                                “走吧。”玉淳伸手便拿起竹棍。
                                花弄一把夺走竹棍,拉住他的手细声道:“有我在。”
                                “可是你不会一直都在。”玉淳执意地说,“我不希望依靠别人,即使很方便。”若依靠上了,只怕戒不掉了……
                                “就这一次,你走在我后面。”
                                玉淳无奈地点头。
                                你可知,我不止一次走在你后面?“若有一日,你忘却了以往种种不堪,你会如何?”   花弄扭头看着玉淳,无比认真地说。“离开兴国,然后一个人生活。”
                                只是,她又怎么会忘记种种,让自己变成一片空白。
                                街市很热闹,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副四海升平的景象。街边的小摊有捏面人,打烧饼的,扇子手绢,也有卖女子吊坠挂饰和一些小玩意。小贩也是带着各种笑容,带着各种口音在吆喝着。一条大街震耳欲聋。偶尔一辆马车碌碌经过也难听见声音。
                                花弄第一次下山,心里既是害怕又是好奇,却装了一副面无表情的平淡样子。
                                “慢走些,我有些乏了。”玉淳忽然拉住花弄轻声唤道。
                                他自然也是知道,花弄在洛府自然是不会招摇出市的,等到了唐塔国更是如囚牢一般,在琉璃宫更是活得小心翼翼。极少与人接触。
                                她的孩子心性,早就被磨灭地差点忘记了。这次下山,让她激起了多少年内心深埋的悸动。
                                一个崭新的世界,平凡人的生活。
                                然而对这两人来说,似乎有些难以触及。而对花弄而言,更加是奢望,况且至今,她都必须寄人篱下,这五年来,她犯的错,沈平的陷害,让她经受了不少板子。
                                原下山时玉淳是一直将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的,现在到了人多的地方看着却很奇怪。路上不断有男女老少盯着玉淳发出嘻嘻的笑声或哀叹的嘘声。
                              


                              37楼2012-07-20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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