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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120720』 许俄一世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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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弄心里一气,也许是因为两人走路的模样太奇怪了,便学着身边的男女一般挽了玉淳的手。“那些人,真想一剑斩得他们稀巴烂。”说着还摸了摸身后,因为换了一套女子的衣裳,一时间居然忘记佩剑,忽然间空荡荡的,心里骤然空虚……
  “玉淳师兄……我去买把软剑。”花弄气嘟嘟说道:“要是有小偷,我就一剑把他削成肉片。”
  玉淳听闻她孩子一般的赌气,不禁失笑。“下山了叫我玉淳便好。”
  花弄虽然是练武之人,那身段却依然柔软得很,贴得玉淳心里微微一动,幸亏白绫遮去了脸色。
  《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秒阳,冲气以为和”。果然男女不同得很,不同得很啊!回去他得写下来才行。
  “玉淳玉淳,你看啊!”花弄塞进一个小小的软绵绵的东西到他手里,玉淳细细地摸着,凭着记忆,也摸得出是一个玩偶,那玩偶头上修了个“王”字。大约是孩童玩的老虎布偶,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也曾给他做过一只。
  “客官是买给自己的孩子吗?”一个腆着大肚子老伯眯着眼睛笑,“十文钱。”
  玉淳摸出一个碎银,将玩偶塞进怀里,拉起脸上泛起潮红的花弄轻声笑道:“走吧。”莫名地,心里激起一阵波澜。
  人多的地方,果然是不同于山上的空气的,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氛。难得与常人一般,玉淳脑海不断记忆起小时的回忆,嘴角始终带笑,也因为有着花弄,不同于之前几次下山一般紧张。
  花弄买了把软剑之后更是神采飞扬,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玉淳到处摸。
  众人见男的清雅脱俗,女的水灵动人,不禁心生向往,只是那女的眉目带着几分杀气,谁也不敢上去搭讪。
  这一对金童玉女不断引得路人注目,花弄只单纯地以为他们是好奇玉淳一双眼睛,又怕玉淳难受,便一一无言以怒眼等回去。
  两人知道临近傍晚,才想起此次下山是去拜祭花弄的娘亲,才匆匆忙忙赶去买了一大袋蜡烛元宝,玉淳本想帮忙,却被花弄挡住。
  “这是我为人女儿给娘的。”
  “这是我给娘的。”——她很多年前也曾经这么说过。
  那个小娃娃抱着几根木头,身子已经是摇摇欲坠,却拒绝了他的帮忙,他只得默默跟在后面,一根一根把落下的木头拾起,再塞回她怀里。然后她莞尔一笑,纯真而可爱。
  人天生的心性,该是始终不会变的吧?



38楼2012-07-20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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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平甚是焦急。
      那花弄,居然跑了!
      第二日中午,阳光昏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第一场夏雨。此时两人已经在上着山,玉淳沉吟道把青衫脱了挡雨,花弄不依,直嚷嚷已经快到了,结果给玉淳一句“放心,我瞎着呢”闭上了嘴巴。
      他意思是说:总之我是要脱了,你扶不扶我?
      瞎子的心,伤不得啊!
     每次执拗不过玉淳,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花弄又好气又好笑,这般神仙妖精一样的人,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当守在琉璃宫外墙的沈平见着,气得咯咯咬牙。好你个花弄!
      他年幼模糊的记忆中,他是在洛家响叮当的三少爷,自从二哥死了之后,大哥傻了之后,在洛府更是如日中天。等他长大了些许,在琉璃宫向来是师伯师叔师兄最疼的最机灵的那个,他又何尝需要对别人好?
      “花弄!”
      花弄抬头,见沈平满脸通红,俊眉横竖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把油纸伞。
      “怎么?”花弄躲在玉淳高大的身子下,看上去小鸟依人,两人就像相爱的情人一般,你撑衣我扶你,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样。“师父找我?我记得早已经和师父提过下山这件事。”
      她就没有发现自己叫了她全名而没有叫她傻小子吗!
      “师父,不,大哥叫我带雨伞给你。”想了一下,沈希不是那种人,于是又改成,“不,是川银师叔。”
      花弄眯起杏儿眼,疑惑地打量着怪异的沈平,怕他又来捉弄她。
      他送过的糕点,有泻药的存在。他指点的路线,全部通向别人不许去的地方。他说的话,没有不害她的。
      而此刻沈平看来,她那模样,甚是迷人。今日她稍作打扮,确实是与平日不同,明眸秀眉如小家碧玉,绰约多姿如琪花瑶草,不同于那日在湖边的离魂倩女一般,如此多变,却又让人次次心动不已。
      花弄感到背后被轻轻一推,正是玉淳空了一只手意思她快去接伞。
      “谢。”简单的一句,没有太多的感情,花弄其实更偏向于“切”。
      一旁玉淳已经迅速穿上了衣服,本是青色的衣服被雨点打了之后在上面凝成无数个墨绿色的圆点,却丝毫不掩玉淳的闲雅超逸之气,一点狼狈也看不出。
      花弄撑着伞,急匆匆就垫高脚尖替浑身几乎湿透的玉淳挡去。“玉淳,我们快些回去吧。”带着几分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心疼。
      那一旁沈平见花弄如此亲密叫唤男子,却是气急了,脱口而出便说:“你们两个人,不知廉耻!”
      “是么?”玉淳潇洒地一手扯下白绫。“怎么个不知廉耻?”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花弄看玉淳如此动作,不禁窃笑,望着沮丧走远的沈平对玉淳说:“玉淳今日甚是有趣,往后我们多下山玩可好?”
      玉淳不禁也笑起来,“非一般地好。”他笑声如孩童一般爽朗,花弄第一次看见他大笑的模样。原来,即是如此让人心情愉快。


    40楼2012-07-20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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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0: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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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楼2012-07-2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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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弄寻思了一会儿,与平时乖巧甜美的笑容不一样,而是咧开嘴巴傻笑,就差把口水流下来,接着眼珠子一转,顺带把头拧过去。
          司徒朗如惊鸿一瞥,只觉得那少女回眸一笑百媚生,那明眸秀眉,那水灵秀气,那清艳脱俗,就如这满塘的白荷,清新伊人。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四的模样,样子也尚未完全张开,却已经是如此让人心动不已,想一把捏住她……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花弄对尚在襁褓的莲子食欲大减,一脸颓废到了东元园。本想吃莲子,却见着人食人。  “弄丫头,不舒服吗?”
          司徒奕欲接过花弄单手端的木托,花弄一个旋身灵活闪过,恢复神采。
          “我哪里不舒服了。”说罢便擦好桌子摆好筷子,此时玉淳也拄着拐杖,轻轻的“咚咚”便传来。
          “玉淳你怎么出来了?这房子那么大,你已经熟悉了?”
          玉淳神色如常,“无妨。”
          “既然已经不在琉璃宫了,玉淳你别叫我小师叔了,弄丫头也没叫你小师叔。”
          “是啊是啊,按岁数,小哥哥还得叫你哥哥呢。”花弄插嘴。
          玉淳微微一笑,倒是没说话,摸索着凳子端端坐下。
          司徒奕摸着下巴对着花弄继续道:“你叫我小哥哥,却叫玉淳做玉淳,这算什么?”   花弄脸色桃红,轻声嗫嚅道:“小哥哥就是小哥哥……”只一瞬间的功夫脸色便又迅速恢复嘻嘻哈哈的模样,“一时间改不过来。”
          你说呢?
          我每日念着小哥哥,怎么能改?
          花弄一脸嬉笑,心却是黯然。“吃饭吃饭,玉淳,这是蘑菇,给你。”
          玉淳温温淡淡应了一声,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吃着饭,只有司徒奕轻松自然地说着今日谁谁谁给他送礼物来着,谁谁谁给他脸色看来着。花弄假装饶有兴趣地听着。
          最后司徒奕挑眉,“可能因为太多人看我不顺眼,所以要抛弃我去乐平的瓷窑。”
          乐平瓷窑,是司徒家专门进贡皇宫的瓷窑,又分作六座小瓷窑。其中三座盛产白瓷,胎质洁白,釉面光润,胎釉不见白中闪黄或泛青的现象,若出次品即刻被师傅打碎,绝不流出市面。近些月却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偷偷出运次品,这次让司徒奕去,便是考证他的能力。
          “考证为虚,掌权为实。恐怕他是早有准备的。那边陷阱绝对不少。”玉淳放下筷子缓缓说道,花弄见极少露出表情的玉淳也微微蹙眉,不禁心里担忧。
          “我知道。”司徒奕表情肃然冷静,摘去平日风流倜傥的行风,“但是不能不去,我要至于死地而后生,不然的确难以服众,那些老头子也会在暗地看好戏。”
          “小哥哥,我会跟随你的。”花弄压住心里的慌张,脸色与沈希一样的冰冷。
          司徒奕莞尔一笑,用力弹了一下花弄的眉心,印出一甲子红印,“是啊,我有高手保护我呢……可是,如果有一个像师兄一样整天冰冷冷的高手保护我,我会很害怕的。”
          花弄心虚,“我学的不仅仅是表面功夫,内里也是十足的,我天天在练呢。”不过练的不是剑法,而是扫把。一庭的灰尘石头,别的丫鬟三三两两要用两个时辰去打扫,她一个人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凝气决,已经练得有些眉目了。起码砍人的力道和扫地的力道,她是分清楚了。
          “此行甚是危险。”玉淳掐指一算,“我回房仔细算算,我便不去了。”
          花弄嘟起嘴巴,眼巴巴地看着玉淳,“玉淳……”
          平时小哥哥不在,都是玉淳在陪她,她一得闲都会去找玉淳,给他念书,给他说八卦,偶尔也会说说心事……难道,他自卑了?想到这里,花弄心里微微一酸,哪里知道玉淳为的是给她制造机会。他随着她下山,便是让众人挑不出毛病,让她在司徒奕身边,他不跟着她去乐平,也是希望她留在她希望留在的人的身边。
          “你忘了我学的是什么?”玉淳循循善诱,淡然一笑,“我只适合守,万一去了哪里被人抓了,就会成为把柄,再说,再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我也怕摔跤的。”
          司徒奕轻功虽然了得,但如果真一逃跑起来,带一个会武功的干巴巴的丫头不成问题,但是带一个看不见的成年男子,确实是个问题。
          “玉淳说的也没错,这段时间,你便去如福客栈罢。”
          温桥。花弄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个师姐啊……“对对对,玉淳,有事我们会通知你的,希望你能遇上有趣的事情。”
          玉淳起身轻笑,“花弄你随我进来,教与你一些简单的阵法。”
          他绝不要成为包袱。
        


        47楼2012-07-20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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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花弄叹了口气,将玉淳送的玉簪用去杀人,让那清雅的男子的物品沾了血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偏偏那个人又是自己,但这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
            司徒奕接过玉簪含在嘴里,熟练地用手指撩起花弄的长发,小的时候,他亦是经常帮娘亲梳发哄娘亲开心,不想过了多年,熟练程度依然不减。
            宝刀未老,宝刀未老啊……
            就在司徒奕暗自怀念当年时候,花弄却觉得被他碰过的头发一块一块地发热。
            司徒奕轻柔地把玉簪插入,认真叮嘱道:“如今真是夏季,河水湍急,再过一天便能到乐平了,我若找你,敲门声敲四下,中间第三声停顿一下。你可清楚了?勿乱给人家开门,这船上只有你一个女娃。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师兄可有嘱咐过你?”
            花弄只觉得心里暖暖一溢。
            虽然司徒奕已经告知她生性胆小羞涩,不喜见人。但在李孝融的指点下,郭子钦鼓起勇气,依然来到了心上人的房间。
            连续敲了三响,郭子钦心里怦怦直跳,鬼使神差地又敲多了一下。
            但是即便是如此,花弄依然是听出来者并非司徒奕。司徒奕轻功之高,走路从不发出一丝声响,又怎会如果大动静?腰间玉石叮当,走路飒飒作响,呼吸凌乱无章。早在此人来之前,花弄早已经吹熄灯台,假作已寐。此时一双水灵的大眼在黑暗中流光闪烁,警惕而小心地站在门口,如一只处在蓄势待发之中的野猫。郭子钦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叹了口气。等到听见门口男子离开的脚步声,花弄才踮起脚尖屁颠屁颠趴回床上。
            酒席仍在继续。马宏游如野兽一般豪情壮志地乱吼起来,一脸通红,酒气冲天,不知怎的眼里还带了几分湿意,而旁边的庄净已经是睡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连那个温和的司徒奕眼神多了几分慵懒的流光,李孝融也是微有酣意,郭子钦一见四人这醉生梦死的爽快模样,更是失意。
            李孝融见郭子钦沮丧的样子,知道不成事,只笑笑说道:“你喝的不大多,怎的去了那么久?”
            郭子钦蹙眉不语,抬头望向司徒奕。
            司徒奕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目清朗而温和,一投足一举手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和气,此时喝酒的模样虽然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今早初始见面的时候从空中飘荡下来时候的英姿还留在他的脑海里,那个时候,他确实误以为是神仙。
            那仙女见惯了这样的师兄,怎会看得上他呢?
            思及此,郭子钦更是惆怅。像是跟着他心情一样,江水两岸忽然传来凄清悲凉的猿鸣,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这艘船在晃荡漂流,灯火随着清风摇曳,愈灭还明。什么时候才到明天呢?可是到了明天,她也要走了吧?
            就这么一杯接一杯,连什么时候被随来书童带进房间也忘记了。
            当花弄低头拉着司徒奕的衣角进来时,郭子钦仍然是一脸朦朦的模样。全然不知道他的仙女已经到来。
            “师妹,这四位分别是李公子,郭公子,庄公子,马公子,快向别人道谢。”
            花弄又往司徒奕身后躲了一躲,抖抖索索说道:“李……李公……子……好,郭……公子,好……,庄……庄……”众人开始纳闷,花弄悄悄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正好与目光炯炯的郭子钦对视上,一愣神,接着“哇”一声便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下子爬满了白皙的脸蛋,闪闪地泛着光,嘴里还念念有词对着四个人说对不起。
            仙女再美,也毕竟是个小孩子模样,郭子钦年纪不算小,立冠也有数年,若不是固执要娶自己喜欢的人,如今儿女也该有了,这下子看见个半大的女孩子这般哭鼻子,是什么兴趣也没有了。
            司徒奕只告诉她要害羞一点,没想到她以这种方式与别人打了个正式的招呼,内心也是饶有兴趣。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早已经开了心窍,知道那四人其中一人便是昨晚对她有念想的男人,所以便出此下策,毁了自己的形象,断了别人的念想。
            此时花弄如同几岁般的孩子紧紧抱着司徒奕的手臂,把脸埋进去,哭得稀里哗啦就是不敢抬头,司徒奕将她抱在怀里,客气道:“我们有人在那边等着,打扰大家兴致真是不好意思,望四位仁兄见谅,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李孝融刚一点头,那两人便已经没了踪影,仿佛只是一场梦。
            李孝融蹙眉,拍了两下掌,一下子便闪出十个船夫,对其中一人道:“你,去看看还能不能跟得上。”
            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一定要把那两人找出来……
            一定要找到花弄!
            洛平抱着包袱,独自一人踱步下山。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一个人下山了,从十五岁开始,他便经常下山参加士人才子和一些书香门第的后人举办的曲水流觞会,为的是结识人才,打下往后入仕途的基础,更有打探当今朝廷消息之意。
            临下山前,三师叔千叮万嘱,让他把信交给玉淳师兄。自从玉淳师兄跟着小师叔和花弄下山之后,三师叔白发一夜之间冒出了许多,人也似乎老了。也是,当年他捡了十四岁的玉淳师兄回来之后,一直把他当做亲儿子看待,视为己出,比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叔还要疼爱。  但是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自从花弄走了之后,大哥便愈来愈少回琉璃宫,平时连人影也见不着,更别说和他打探花弄的消息了。想起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沈平恨透了自己,下次再看到她,一定要再与她道歉。
            他想了许久,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痛恨她了。
            第一,她抢走了小师叔和大哥对自己的关注。
            第二,她居然比自己还好看。
            第三,她竟然从不对他笑。


          54楼2012-07-20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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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小兰定神挥出一把柳叶刀,刀剑相击,青霜被震动地发出悦耳的悠远响声,剑尖只刚好刮到小兰下巴,小兰一个闪身,跃到另一棵树上。
              只见花弄轻轻扶住摇动剑身,如无事人喃喃道:“比起余永,你差远了些。”
              余永是谁?!她的柳叶刀!可是能连穿三棵树的!树下的花弄面若冰霜,愈看愈让人胆怯。  小兰双手一挥,连发两片柳叶刀,一片直对花弄额头,一片直插花弄下腹。
              “看你如何挡得住!”
              花弄凝气,青霜一滑,发出巨大的剑气直冲小兰,两片柳叶刀被逆风而吹,如柳叶一般随风飘零。
              小兰顶受住这股强劲的剑气,衣服嗤嗤裂开一个大口子,伤口从肩膀到下腹生生撕开。
              “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去!”说吧,两片柳叶刀又嚯嚯飞向花弄。
              花弄眯眼,身轻如羽向后一跳,缓缓道:“我也一样。”
              谁也别想伤害小哥哥……
              “若是沈希,一招便可解决你了吧?而我居然已经用了两招。”
              沈希!小兰眼睛瞪大,虚弱的气息变得急促,“你是……琉璃宫的人,鬼罗刹的弟子?”
              花弄歪头一笑,“鬼罗刹?好名字。”说罢手一扬起,狂风骤起,卷起纷纷扬扬的凤凰花,地上沙尘大作,小兰慢慢闭上眼睛,“司徒朗……”
              沙尘慢慢散去,那曾经温柔似水的女子,嘴角含着微笑,似乎在做着美梦,只是身子上插着一把光亮的剑,发着耀眼的光。
              “司徒朗……”花弄苦笑,小兰……爱着他吧?想不到那样的人居然也有这般深情的女子去爱。不知道小兰看着她心爱的男人左拥右抱的时候有多难受呢?
             “说到底,各自为主罢了。”花弄上前拔出青霜,大量的血涌出,溅到了花弄的前面的地。  沈希说过,要小心暗士一类人,因为很多都是身上有毒的,就算死后也是带着毒体,一不小心便会碰到。
              “对不起,小兰。”
              花弄拖着流淌着温温血水的青霜,抬头望着红绿交错的凤凰树。浓密阔大的树冠展而下垂,遮挡住了天空。
              “我也会有这一天么……”
              司徒奕揣着两张面具,刚出店面抄近道便被偷袭,认出是当日那个被花弄插中胸口的大力男子,银针一插,那人未愈合的伤口便喷薄出大量的鲜血。回到人群里,已经不见了花弄的身影。  “李立生,那丫头回来没有?”
              “回二当家,花弄姑娘尚未回来。”李立生规规矩矩地答道,
            “花弄姑娘吉人天相,想必不会有事。”
              弄丫头,怎么会如此不理智?
              “咚!——咚!咚!”一阵锣声一慢两快响起,一个更夫憋足中气悠悠叫道:“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三更了……司徒奕叹气,转头一看,李立生本在旁边帮忙对账簿,现在也托起下巴困得翻白眼,时不时点着头。
              “李立生,辛苦了,回去吧。”
              李立生慢悠悠睁开眼睛,看见司徒奕蹙眉的样子,心想这花弄姑娘果真是不一般的人物,二当家就算几天不睡对着账簿也不会皱眉的,果然是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是,二当家也早些歇息吧。”打了个哈欠,李立生晃出了司徒奕的房间。
              吹灭灯台,司徒奕解开细带,将禙子放在屏风上。
              “擦擦……”屋顶上传来脚步声,司徒奕警觉地抬头,对着屋顶叫唤,“是弄丫头吗?”
              屋顶上人没有应答,依然是发出“擦擦”的响声。司徒奕急忙系上带子,出门便向屋顶一跃。
              屋顶上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一晃一晃正在屋梁上走着,长着双臂保持着平衡,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弄丫头。”司徒奕脸色顿黑,“这么晚才回,你去干嘛了!”
              她似乎没听见小哥哥的声音,头也不回,依然在数着自己摇摇欲坠的步子,“十三,十四,十五……”
              “弄丫头!”司徒奕一声冷喝,上前挡住花弄的道。“弄丫头!你喝酒?!”司徒奕冷冷盯着她右手上的酒壶,“师兄没和你说过女孩子家不许喝酒么!”
              只见银色的月光下,杏儿眼脱去平日的灵动,变得迷离呆滞,小脸儿红红,却爬满了泪痕。司徒奕心里微微一动,托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弄丫头,怎么了?”
              花弄这才正眼看住面前的模糊男子,嘟起粉嫩的小嘴道:“你,不要挡住我。”
              “弄丫头,你喝多了。”司徒奕语气缓下来,“跟小哥哥回去好不好?”
              “小哥哥?”花弄头晕起来,一屁股坐在瓦片上,“小哥哥是谁?”
              这丫头果真喝醉了,司徒奕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小哥哥就是司徒奕,你还记得不?”
              花弄皱起眉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记得,我记得,小哥哥就是司徒奕,司徒奕就是小哥哥。”说罢又把酒壶抬高往嘴巴里堵,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却冷不防被人拉开,酒顺着角度撒了花弄一脸,潺潺顺着尖细的鹅蛋脸流下,披散的头发也沾了酒水,贴在脸上脖子上,微微泛着红光。
              花弄眨了眨眼睛,沾着水珠的睫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妩媚动人。
              两人双眼深深对视,绞在一起。
              花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司徒奕用袍角擦了擦花弄的脸,“弄丫头,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胡说!这里,没风!”
              看来这丫头还不是完全醉了的,只是为什么她不记得自己呢?
              “风……风……凤凰我把一个人埋在了凤凰花下哦,你可别告诉别人。”花弄得意地摇了摇食指,一脸狡黠,“我一个人,把她埋了,多不胜数的凤凰花,我剑气一挥就纷纷扬扬如雪花落下……”
              花弄晃悠悠站起,讲的绘声绘色:“然后我一个人把花全捡了,放在她身上,把她埋了。”
            说罢,拔出腰里的青霜,剑尖还隐隐残留着一丝血迹,“你看,我还杀了她,我是不是很厉害,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司徒奕恍然大悟,隐隐约约明白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把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拉下,搂在怀里,把青霜插回剑鞘。
            “弄丫头,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63楼2012-07-20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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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司徒奕冷不防抬起她的脸,她来不及收回渗出了眼眶里的泪水,便只能任由它滑下。然后定了定神,眼睛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一丝红色也看不见。
                跟他久了,也学着他会做戏了么?
               “调皮,花弄,你撒谎。”
                这是小哥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嘶哑而低沉,没有平日那份清爽气息。
                他扶着她下巴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脖子,扶住她的后颈。
                酒息慢慢靠近,花弄尝到了酒的味道,甜甜的,醉人的。
                司徒奕的嘴唇在她脸上流连,离开她双唇后,顺着鼻梁一直吻上了额头,又亲上了耳朵,轻轻咬上了下巴。
                “嗯……小哥哥……”花弄慌慌把手放进两个人中间。推也不是,拉也不是,心里咚咚牵动着全身上下的肉在跳动着,隐隐期待着。
                听到了花弄的回应,司徒奕更是起劲,开始拉自己的衣服。
                “热……”杏色的袍子落地,白色的亵衣拉至肩膀。
                而真正入了她的眼的,只有那一个深紫色的吻痕,丑陋地趴在那里,告诉她,曾经有一个女人在这里,和他亲密无比。
                想起刘二娘的话,花弄心里轰然倒塌,从沈希那学来的冷静,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
                情场非战场,却更比战场伤人。
                那个吻痕真真切切告诉她,他早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就算你再如何死缠烂打,也不会得到他身旁最亲密的位置。
                是他妻子的人,只会是青瓷。
                刚刚收住泪珠一滴又一滴落下,她眼里的水却是硬了性子一定要涌出来。
                花弄咬紧下唇,好久才颤抖出一句话来——
                “小哥哥……”
                司徒奕这才清醒了几分。
               他……究竟对这个丫头做了什么……?
                罢了罢了,还只是个丫头而已,她也不能懂什么,何况这只是无心之失罢了。
                “方才酒喝多了昏了头,弄丫头别记着那些事了,忘记此般小事,打盆水来就好了,小哥哥头昏得很。”
                花弄苦笑,泪水冲进了嘴角,顺着她的话进去她还留着酒气的嘴里。
                “知道了,小哥哥。”花弄飞快地擦过小哥哥无谓的笑容而过,心里疼痛无比。
              


              73楼2012-07-20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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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平暗暗打着算盘,走入了欧谨文的房内。
                  “王爷。”
                  书桌上的男子并没有停笔。当年那个带着几分阴柔秀气的男孩子已经不见,欧谨文在唐塔国这几年已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强健,阳刚而威严,棱角分明而深刻,皮肤微微有些黝黑,穿上蟒袍之后更是有帝王之霸气,只是一双沉绿色的眼睛无论喜怒哀愁,都是一片冰冷,化不开,琢不破。十九岁的年纪,比起三十岁的男人都要成熟。
                  “如何?”
                  “司徒朗已经收下王爷的礼物。”
                  “然后。”
                  “依沈平看,司徒朗并无反动太子之意。王爷,何必揪着司徒朗不放?沈平看,司徒朗手头上的权力已经慢慢在瓦解。”
                  “据消息,司徒家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司徒朗和司徒奕二人在争夺家业,司徒奕的势力已经慢慢崛起,而司徒奕是绝不会和司徒朗一样服从太子,王爷……”
                  “你又如何得知?”绿眸中闪出两道冰冷的利光。
                  “王爷,这全是沈平的师妹在司徒府的来的小消息,若不信,王爷也可以找沈平的师妹。”   女人?欧谨文冷冷道:“不见。”
                  沈平从容一笑,旁边另一人递上画卷。“我这师妹天生丽质,王爷会见的。”
                  “我不要女人。”
                  “我也没说要把师妹给王爷,只是给王爷过过目而已。”
                  依着那夜在湖畔的回忆,沈平作出的画。
                  湖边一个身穿藕荷色襦裙的女子,暗红色的头发凌乱而飘零,一双雪白的小腿浸在湖水里晃挡着,泛起一片涟漪。女子神情黯然,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倔强而落寞……
                  眉目间,几分熟悉。
                  欧谨文一愣,眼里慢慢凝聚起一丝流光,整个人看上去居然多了几分柔和。
                  “王爷,你看沈平的师妹如何?”
                  沈平,果然不是一般人。


                75楼2012-07-2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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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0: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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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花弄带着昆仑面具,头发重新盘了个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虽然是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她步伐依旧轻盈,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桂枝般相缠的珠花不见太大的晃动,手里拿着一盏贴着红斑蝴蝶的灯笼,红白相间的灯影投在雪地上,一片暖色。
                    “挤什么啊,沈平,还是回去吧。”
                    花弄一时间挤在那么多人中间,护着灯笼只是恐惶。
                    “要不,我们去城楼看吧?”
                    “我就不。”沈平嘿嘿一笑,“你吃了我那么多糖葫芦,又花了我那么多钱,你得听我的。”
                    “小人!”花弄龇牙咧嘴。“你卖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沈平假装了没有听见,仍然埋着头一直往前冲,花弄默然,用手肘轻轻推开靠过来的人。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只有花弄这里留出一片旁人靠不过来的空地。
                    前面,是花灯节最大的花灯,每年的灯王点火仪式,总是由司徒大当家来点灯,今年亦然是如此,不为一个归家半年的二当家所改变。
                    三米高的花灯上缀着大红的垂线,六面有不同颜色的贴纸,百花争艳,喜鹊登梅,五福捧寿,龙凤呈祥,岁寒三友,百鸟朝凤,喜庆之极。
                    花弄抬头一看,只见司徒朗着了一身缎绣氅衣,在偌高台上的和妻妾调笑着。身边略矮的大椅子上,司徒奕玄色暗纹锦服,面上溢着如阳光一般让人舒心的笑容,身边坐的同样是锦衣的女子,千万般娇媚中带着丝丝傲然神色,是青瓷。
                    就算她还在他身边,她也就只有站着的份吧?
                    她苦笑着,低下头,任由他人把她娇小的身影掩盖。
                    司徒奕心里猛地一跳,只觉得有人在看他,望向人群,已经看不到那娇小的茜色身影。
                  奇怪。
                    司徒奕仍旧是淡淡地笑着,眉头皱也没皱。
                    “二弟,告诉他们,可以开始了。”司徒朗挑眉,拍了拍腿上的娇妾。
                    这种事情……
                    司徒奕依然不动声色,还是带着一脸的微笑。“我在等八王爷,走不开。”
                    “八王爷?”
                    “八王爷没有告诉大哥他今晚会来么?”
                    “哼,只不过是个小小王爷。”司徒朗轻蔑一笑。
                    “八王爷在朝上现在也可谓是有一方势力。况且,再怎么说,八王爷是皇室,大哥这么说,我真怕被人听见,小心……”司徒奕淡然一笑,手放在脖子上轻轻一抹。
                    “哦?这里只有你和我。”司徒朗轻笑着,“看,你的八王爷。”
                    手指轻轻一指。
                    司徒奕望向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心里不知道为何惆怅起来。
                    明明沈希师兄已经和他说了。
                    她已经去了别人身边。
                    司徒奕淡然一笑。这丫头,总归是要为洛家做点什么的,这般也好。
                    方才花弄一愣神,将花灯摔在了雪地上,不消一会儿,便只是剩下几根竹条几片残碎的纸片。再往前看,沈平已经不见了踪影。
                    似乎天生地……她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出现。
                    花弄两手空空退出人群。
                    “花……弄。”
                    有人在轻声唤她。
                    冰冷的声音,成熟中带有略微的青涩,小心翼翼的。
                    高大的男子站在人流中茕茕独立,庄重又不失文雅,绿色的眼瞳埋在青色的面具中发着隐隐的莹光,吸引着她。
                    “王爷!”花弄心里不知为何心疼起来,一如当年见欧谨文单单一人站在宫门口还不动,衣炔飘飘,忧郁失神的样子。
                    花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他再次独处,又喜又怕。“王爷……怎么一个人呢?”
                    “先陪我走走。”
                    花弄献媚一般灿灿笑道:“花弄遵命。”
                    人群中,沈平低头转身穿过了另一边。
                    人群之上,司徒奕黯然失神,司徒朗掩嘴窃笑。
                    人群外,面具下一抹温柔。
                    欧谨文带着那张青色的面具,果然没太多人回去注意那面具下的眼睛。
                    “拿着。”
                    花弄愣愣伸手接住竹竿,竹竿下挂着的是数只不同颜色的蝴蝶,灯笼一转,那红、蓝、黄、绿的蝴蝶便呼之欲出,翩翩起舞。
                    “王爷……”花弄轻声叫道。谨文怎么会……
                    欧谨文丢过一锭银子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痴痴看着那盏蝴蝶花灯,眸光闪烁。
                    他看着她护着那灯笼进去,然后空着手落寞地出来。
                    他知道。
                    “合适你,回去吧。”
                    “回去?”
                    “我是来点灯的。”
                    “点灯的……不是司徒朗么?”
                    欧谨文不再多语,直直往回走。花弄急急跟上,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的男子。
                    灯王还在沉睡。
                    花弄低头,把灯笼规规矩矩放在身后,跟着丢掉面具的欧谨文登上高台。
                    “本王来晚了。”
                    “草民司徒奕向王爷请安。”司徒奕一声清亮的嗓声划过了夜空,随着司徒奕的跪安,熙熙攘攘的人群肃然亦下跪。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论他是不祥人,还是兴国的一个筹码。只要他姓欧,他便能让万民在他面前匍匐下跪,哪怕是那富可敌国的人。
                    这便是身份。
                    “平身。”
                    欧谨文声音不大,却是在这寂寥无声之地响彻云际,皇家气派让人不寒而粟。
                    这花灯节向来由司徒家出资举办,与民同乐的祖宗规矩,却是第一次有皇家贵族如此光明正大下临。
                    “难得八王爷来赏脸,这花灯节就由王爷点灯罢,草民还有事约了太子殿下……”司徒朗悠悠站起,朝着欧谨**了个拱手。
                    “嗯。”
                    司徒奕脸上是从容的笑容,“来人,给八王爷抬上椅子。”
                    司徒朗的椅子马上被人撤下去,将预先准备好的大椅子抬上来。司徒朗脸色霎时变黑,挥袖而去。
                    “司徒奕,你便去代本王点灯。”
                    “是。”
                    司徒奕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有些肃然。先是抑扬顿挫地念了一些司徒家的功绩,然后举起金银做的弓箭,箭头帮上了火种,一箭既出,花灯豁然明亮,那上面的贴画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五彩缤纷,活灵活现。旁边的树被映上了彩色的光辉,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


                  87楼2012-07-2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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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瓷冷哼一声,“那没他说话,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动。就守在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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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亲自把那丫头引进来。
                      她不能忘记,昨天那个她未来的夫君望着那丫头那瞬间的失神。
                      后悔?  她要让这两个人,连后悔的余地也没有!
                      那边在欧谨文书房的花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不对劲。
                      “怎么?”
                      欧谨文从黑子身上收回眼线,抬头蹙眉,看着她手袖染上的墨点。黑子已经很久没有帮人磨墨,此刻倒弄得飞快,墨水点点滴滴漫天撒,玩得不亦乐乎,偶尔还停下来沾沾墨水吃。
                      想起欧谨文方才认真盯着黑子的表情,花弄扑哧一笑,笑眼盈盈。“王爷没事没事,继续继续。”
                      “罢了,你把沈平给我叫进来。”欧谨文低头,继续看着黑子。
                      花弄狡黠一笑,点了点黑子的脑袋。“泼猴,留在这里。”
                      黑子龇了龇牙,决定不再理睬这个主人。
                      花弄打着哈欠,懒洋洋往沈平屋子走去,只看那屋子甩出一个花瓶。“那个**大小的小国公主!居然敢一而再地找花弄麻烦?!”
                      花弄吃吃一笑,闪身一过,中指稳稳顶着花瓶。
                      “勿怒,沈平你这般脾气怎好?”玉淳淡然一笑。“花弄来了。”
                      “喂喂喂,沈平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沈平哼哼道:“没事。”沈平对着旁人都能沉住气,但是对着花弄却总是喜怒溢于言表。
                     “玉淳,沈平怎么了。”
                      “无太大事情,只是有人求见。”
                      “青瓷?”花弄挑眉,“沈平,你刚刚说的**大小的小国公主是青瓷?她来这里做什么?”
                      “花弄,这其中有问题。”玉淳沉吟,“她向来待你不善,又岂会主动来求你?”
                      “求我?我有什么让她好求的?”花弄蹙眉,“我倒是要去看看。”
                      “我陪你去。”玉淳站起身,“沈平,你去风华院找九师叔,若寻不到九师叔,便去寻温桥,务必在巳时之前来司徒府。”极轻极轻的叹息,没有人听见。
                      花弄挽着玉淳,此时她一身粉色的素绒绣花袄,显得整个人也圆了一些,娇俏可爱。玉淳悄然长立,没有言语,却带着一阵脱俗气息,两人站在一起。青瓷忽然摇动了心智。  若这丫头和这男子相好,她亦不会这般迫害这丫头。
                      只是,她依旧是含泪说了出口。
                      “奕他……吐血吐得厉害,他让你去见他。”
                      眼见那丫头心神恍惚,她一阵窃喜。
                      自己未来的夫君,她岂会不知?琉璃人已经全部告诉了她,最了解他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不要被迷了心智。”玉淳摇了摇头轻声道,“未必为真。”听到玉淳这般一眼,花弄皱眉,重新打起精神,笑意吟吟。“那便去瞧瞧罢。”
                      望着那个镇定自若的如玉男子,青瓷暗下杀意。


                    89楼2012-07-20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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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她倒要看看,究竟那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玉淳和青瓷都留在了院子外边,此刻只有花弄一人在司徒奕的房外,踌躇不安。
                        小哥哥尽得师祖真传医术,怎么会有事呢?
                        房内穿出一个男子重重的咳嗽声,花弄心里一紧,推门而进,房内一阵血腥味。
                        “小哥哥!”花弄急急冲向床,温暖橙黄的灯光映照了整个房间,床上的白衣男子倒在床上,面部朝下,身体不断抖动。
                        “小哥哥!”
                        花弄小心翼翼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小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从未看过,小哥哥这样子。
                        床上男子发出吃吃笑声,终于坐了起来,撩开披散的头发,衣服凌乱。居然带着些妩媚气息。
                        “青瓷那女人,果真不骗我。”
                        花弄瞪大了眼睛连连退后。
                        “司徒朗?”
                        “不错,正是我。怎么?想我了?”司徒朗上前拉过花弄,花弄腿一软,便倒在他怀里只觉得气短胸闷。
                        这房间有问题。
                        望着怀中明眸皓齿的美人,司徒朗邪笑。“青瓷那女人说,用血腥味就可以盖住那软骨香的味道,花弄啊花弄,我可是在软骨香和迷香只间犹豫了好久了呢。谁叫你这般厉害,我五个人都被你打死了。”司徒朗啧啧称道。
                        “你……你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别忘了,你第一次解决了只有三个人,我还有两条忠诚的狗呢。”
                        “小兰临死前还声声念着你。”
                        “嗯,那不错,算她忠心。”司徒朗轻佻一笑,手指已经解开了花弄的衣带,“接下来,我要看看你对我忠心不忠心。”
                        她想过青瓷是在骗她,却未想过她居然是和司徒朗在一起。那小哥哥呢?小哥哥知道么?小哥哥不会这般骗她吧?
                        花弄冷冷看着司徒朗,不哭不闹。
                        “司徒朗,我劝你趁早收手。”
                        “放心,我那个挂名二弟不会来的。”两只手打开了了女子仅剩的衣服。司徒朗眼神迷离,“这里,只有你和我。”
                        “总会有人来的。”
                        话语未毕,花弄便听到房外有埙声渺然。
                        是玉淳。
                        “花弄,记住,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心智。”
                        原来如此。
                        沈平说过玉淳会幻术。
                        花弄依然冷冷看着前面的男子,只见他眼神空洞,整个人茫茫然浑然如木偶。花弄闭上眼睛,细听外面的埙声,温柔而绵绵不绝。
                        大约还有两刻钟便能到巳时。
                        灯芯潆潆绕绕,在黑夜中咽了口气。埙声骤断。
                        花弄右眉一跳。黑暗中,司徒朗眼睛一点一点恢复清明。
                        门外脚步声停住。
                        “玉淳,别进来。”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司徒朗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有何不妥,埙声中,春宵已过。
                        花弄手指微微一动,软骨香药效终于过了大半,她颓然坐起身子,木然穿衣。
                        门外男子推门而入。
                        他所见的,便是司徒朗红光满面的妖邪模样,和床上女子的春光。
                        所以,青瓷哭着喊着才不让他进来?
                        愤怒,悲哀。他低低吼了一声。“弄丫头。”
                        花弄此刻背对着,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小哥哥,相信我。”连她自己也感到无力的回应,但她确确实实仍是清白之身。
                        司徒朗哈哈一笑,搂过花弄。“有什么的,你都是我的人了。”
                        花弄此时力气还未完全恢复,试着推了推司徒朗,竟然未能推动半分。而在司徒奕眼中看来,却是招惹男人的动作。
                        欲拒还迎。
                        司徒奕只觉得心里麻麻搅在一块,说不明道不出个所以然。他大步向前,走到了床边,对上了花弄那双闪烁的绝望眼神。如同一只待人宰杀的小动物,无辜而软弱无力。
                      


                      90楼2012-07-20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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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那用埙的幻术本身就要集中精力,这一被人打断,就不行了。”沈平惊慌忙道:“方才我们和小师叔一来,惊动了青瓷,那女人一回神,趁着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走得慢……看见她居然……居然拔了银簪……”
                          拔了银簪……
                          花弄不敢置信地摇头,跌落下床,脚步沉沉连身子也难以支撑。
                          “你中了软骨香。”沈希没有疑问地冷冷道,一把架起花弄,沈平连忙架起另一边,将花弄托起。
                          司徒奕望着自己的手掌,心里百般滋味。
                          软骨香?莫非,他错了?
                          莫非,她……
                          暖暖的血流淌下来,白雪遇血即化。海青色的道服已经被染成了深绿色,玉淳躺在血红的雪地之中,依然优雅。
                          司徒奕上前点住穴位,见血马上停住了许多才开始检查伤口。
                          花弄无力跪下来,泪水落下,抚摸着玉淳的脸颊,“玉淳……怎么会……”
                          玉淳嘴角勾起微笑,手里颤颤举起自己平日用的白绫,“绑……你的……眼,别看。”
                          花弄咬唇,“不……我不要,我要看着你,我已经看惯血腥,我不怕。”
                          “你……一直……是干净的。”
                          她是最干净的。
                          记忆中,那个小女孩,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人。她的郝然一笑,是那样干净鲜明,如同冬天的白雪一般,洁白无瑕。
                          “那玉簪。”
                          “在,在我这里。”花弄从怀里掏出玉簪。“我一直有带着。”
                          “它在,我在……”玉淳淡然一笑,“别怕,小师叔……带我……回师父”
                          若他死,是一定死在师父旁边。
                          花弄握着玉淳的手,他宽大的手掌此刻染了血水,开始变得冰冷。
                          在她记忆中,他的手一直很温暖。
                          七岁那一年,他的手,领着她走出了禁地。
                          八岁那一年,他的手,带着她伸向湖水,从此之后她不再惧水。
                          十二岁那一年,他的手,拉住她,站在空旷的湖水边淋雨,从此她雨夜不会再时常做噩梦。
                          十三岁那一年,他的手,拖着不情愿的她到川银师叔那里请教女子的经期。
                          十五岁那一年,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细声道:“发笄和钗笄没有了,对不起。”
                          她第一次杀了人后怕,只有玉淳知道。她第一次来葵水,是玉淳陪在她身边。她第一次下山拜祭娘亲,是玉淳在旁边指点着。
                          这么多年,是那个青竹一样清雅脱俗的男子,陪着她长大的。而她那个一直仰慕的人,此刻脸色冰冰沉沉,不再有着笑容。“有我在,你不会死。青瓷欠的,我替她还。”
                          玉淳淡淡一笑,充满了苦涩,“一个人要坚强,我会陪着你。”
                          说罢,便不见了影子。
                          青瓷神色惊慌,却是仍旧摆了一副嚣张的嘴脸。
                          “哭什么哭?我只是让他不要再吹,他不听,我就让他痛了一下而已。小惩大诫罢了。”
                          “这次,你赢了。”花弄冷冷抬起头,虽还在地上跪着,身上弥漫着的杀气却连沈希也觉得毛骨悚然。
                          “青瓷!你今日损我一人,他日我要你十倍奉还!”花弄直直盯着青瓷慌忙转身逃跑狠狠道。
                          花弄巍巍站起身子,抽过沈希的血剑,哈哈大笑。
                          “我洛花弄,今后与司徒奕,两不拖欠。”
                          说罢,剑一横,三千青丝齐齐落地,凝入了玉淳留下的血水,在血红色的雪中惊心骇目地纠缠在一起。
                          洛花弄……
                          沈希点头。“很好。”
                          花弄朝着沈希跪下,磕了个头,眼神清明而充满了坚毅。
                          “师父,请授徒儿剑气决和杀气诀,给徒儿一年时间!”
                          一年!只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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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弄,你想如何?”沈平拉住花弄。这般的花弄,他从未见过。
                            他见过花弄黯然失神,更多是见过她笑意连连和蛮不讲理的可爱模样。“有我在,我不要让你再去做那些事情。”
                            “我要司徒奕,悔不当初!”花弄冷冷道。
                            “那王爷怎么办?王爷还在府中等我们。”
                            花弄将左手食指按下剑刃,撕开裙角,笔法沉厚挺劲。写下一个“归”字。“一年后,洛花弄必定为王爷重归。”
                            “花弄。”
                            沈平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用那么努力,我和大哥会护着你。大哥对不对。我们不要做什么报仇好不好?大哥,我们都没有欠洛家,我们都没有!就连我八岁才离开的人也不大记得他们,花弄当时才四岁,大哥,你一出生就离开了洛家。我们到底,欠了洛家什么!”
                            “欠了——命。”沈希冷冷道,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送离洛家的。“你们可以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花弄毅然对沈希道:“我不欠洛家,我欠了你。”
                            “……疯了,都疯了。”沈平哈哈大笑。“罢了!我沈平,就是欠了洛花弄的。我也不走!”
                            约莫在十一年前,那时候十岁的司徒奕站在门口,望着一身灰色道袍的白沙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清秀少年吃力地靠近他。
                            那个时候的他毫无十岁孩童应有的半点吃惊,依旧是淡定自如地微笑,就算把那少年被剜烂的双眼剔下来,他也始终微笑,看的白沙毛骨悚然。
                            “银簪的末端刺过了肠胃……直到脊髓,伤及了一些经络。”司徒奕表情露出少有的严肃,“可能以后不能再行走了。”
                            白沙脸色惨然,“那岂不是要他……要他成了瘸子?”
                            “是。”
                            玉淳虽出了大血,又一夜未眠,神智却是一直清醒着。“小师叔,我还能否坐起来?”
                            “可以。”
                            “那我往后还能坐在椅子上的,在底下按上几个轮子便好。”
                            他从那年拾到了玉淳,从这少年长成了成年,他日夜盼着玉淳能继承他的道业,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让自己变成如此这般?白沙眼泪纵横,“玉淳,你这般又是何苦?答应师父,往后别再与那花弄往来了,你替她挡了一劫,实在不该,不该……”
                            “不是花弄的错……”对白沙说,亦是对司徒奕说。
                            司徒奕低头不语,只听见玉淳依旧淡然道,“玉淳知道了。”仿佛事不关己。
                            “师兄一直醒着?”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海青色道袍的微胖男子说道:“外面那个花弄一早就跪在那里了,说一定要她进来,不过我怕扰了小师叔,不敢出声……”
                            “那个花弄!还敢过来?”白沙挥了挥宽大的袖子便冲了出去,原本好好的脾气一遇到那个害惨玉淳的女子,他便变得脾气暴躁。
                            只是方一冲出,他便也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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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王爷,那是谁?”花弄在人前恢复了尊称,但是态度依旧随和,好奇地望着两人。
                              托娅愣愣地回头,望见一身淡黄色蟒袍的王爷身边站着一个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虽然遮住了半边脸,却依然可以看见眼里几分妩媚几分纯真,是个……女人!
                              托娅一下子放开了沈平,此刻也顾不上害怕欧谨文,叉着腰站在花弄面前尖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勾引我们驸马!”
                              花弄一下子便反应过来,盈然一笑。“我是沈平的师妹。”
                              托娅望向沈平,沈平眉头皱成了一团,肃然站在花弄面前厉声道:“不许对我师妹无礼。”
                              花弄只觉得好笑,却被身旁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把扯过进了府门。
                              托娅一下子黯下神,泪水在眼眶里盘旋着,拉着沈平的手晃了晃表示撒娇之意,沈平一甩手,跟着欧谨文和花弄身后洒然离去。
                              他的手依旧冰冷,不像某人的温暖。 一个看似无情却有情,看似有情却无情。她不会忘记那个雨天是谁用双手遮盖了她恐惧的双眼,那是他仅能给的最后一点保护。那个看似瘦小寡弱的男孩,骨子里却是有盖不住的高贵之气,在逆境中护着自己的国。她知道,唐塔国的一切就是他的痛,托娅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丑陋的过去。为什么他还不对托娅动手呢?因为沈平?
                              花弄侧头,望见的是一双绿沉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
                              她曾经,以为玉淳是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陪司徒奕去见商,那个女子坐在司徒奕身边的时候,那温暖的大手在她手里写下“我陪你”,新年的时候,玉淳便陪她堆一个一个的雪人,说“我陪你出去。”
                              第一次见他,雅人深致的青竹男子;他总是以另一种方式疼她支持她,记得她生辰的,只有他;喜欢清静的男子,陪她下了山,入了尘;他偶尔会吹起幽幽的埙,干净而安宁,如同他的人,没有仇恨,一点一点洗涤她的心;她和那人说话的时候,他会静静地坐在一边,总是最后一个开口,或者不开口;他温温一笑,对她说“到家了”。
                              一边走着,花弄的泪便无声流下。这一年来,她习惯了不再在司徒奕身边,却依然无法习惯没有玉淳在身边的日子。
                              玉淳,你到了哪里?
                              “一个人要坚强,我会陪着你。”声音宛如在耳边响起。花弄收住了泪水,停住脚步。   十德林。
                              玉淳。
                              柴房。
                              玉淳。
                              冬天。
                              玉淳。
                              玉淳……玉淳……玉淳……
                              欧谨文停住脚步回过头,只见泪模糊了那黑白大眼。花弄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惊慌。
                              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全部连了起来。
                              玉淳,究竟是什么人。
                              花弄猛然回头,惊住后面凝思的沈平。
                              “花弄怎么哭了?”
                              “告诉我,玉淳究竟是谁?”
                              “他等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却是是他命中的劫数。
                              “他从那一刻,学会了付出而并非索取。人的幸福,会付诸与另一人。”
                              已经太多了。
                              “花弄,小心些,我要食言了。”
                              如果她早知道会让他受伤,她宁愿她从未遇见过他。
                              沈平望着呆呆的花弄,一时间竟然亦无语。沈平自己认为,她应该早就发现了,玉淳就是很多年前在洛府里面做过他二哥侍童的那个人。虽然他亦是在风声楼的暗阁里看得来的。他是花弄的二哥,却不是真正的二哥。真正的二哥,早已经长眠于地,真正的大哥,洛裴,亦然。而洛府族谱之上,从未有沈希和洛花弄。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却都没有真正的身份。
                              再看看那空荡荡的凳子,沈平才发现花弄已经离去。
                              花弄跨出门槛,撞入结实的胸膛里。
                              凭她的武功,怎会不知道有人在?
                              男子修长的双手伸出,在她的背后交错,将她深深揉入怀里。她抬头,眼神清澈无比,撞入那幽深的绿潭,冰冷之下,一片柔情。
                              “不要忘了,你还欠了我一年。”
                              花弄伸手抚着欧谨文棱角分明的脸庞,淡淡一笑。“所以我回来了。”
                              欧谨文冷冷看了一眼花弄身后惊愕的沈平,将花弄打横抱起,大步走去。
                              我会坚强。
                              花弄在心里默默道,眼里再也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坚强。
                              欧谨文停住脚步,放下怀中的女子。
                              花弄愕然。
                              院里,一片火红。方抽出新芽的树上挂满了贴满红蝴蝶的灯笼,琳琅满目,映照出一片橘红,暖暖的笼罩着整个院子。
                              花弄扑哧一声笑出来,拍了拍欧谨文的肩膀,“谨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心思。”
                              绿沉色的眼睛被映出一片火红,如烟花璀璨。他原想,花灯节的时候,她兴许会回来。
                            “你回来晚了。”
                              “是晚了。”
                              花弄望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心里暖暖地一片。“如何?我不也回来了吗?”
                              欧谨文拉起花弄的手,坐在石凳上。石桌上的酒菜还冒着热腾腾的气,看是刚热好的样子。“不一样。”
                              “我说的,会帮你换个名号。”
                              “我不稀罕。”欧谨文默然了片刻,他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去冒险,他只要她永远在他身后便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洛花弄。”花弄轻笑,“你早应猜出了,洛家后继有人。沈平是真正的洛平,他本是我三哥。”
                              “嗯。”没有太多的言语,欧谨文眼里从来便不会对她有疑惑。
                              花弄举起酒瓶满上两人杯子,举止轻盈。“洛家不会认我,我名声已损,再说,洛家九族已灭。”花弄挑眉,手扶脸颊,面纱骤然脱落。望着那剑眉微蹙,花弄微笑。“花弄不想让别人知道王爷会留一个这样的女子在身边。”
                              “我不介意。”
                              花弄放在唇边的酒顿了顿,除了她和玉淳,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是清白之身。
                              “司徒奕已成了宦人,况且大势已去,那件事也没多少人知道。”
                              “我知道。”那日沈希,将所有见到花弄的人都已经用刀灭了口,沈平说那是因为不能被人知道是鹤唳楼的人做的,所以才不用剑气伤人。花弄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佩服沈平的。


                            99楼2012-07-20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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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0: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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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就这么简单?花弄疑惑着,跟着高克再次穿过黑暗的小道,两人出了去便马上闪出了书房。
                                “高克师兄,这件事为何你会知道我……”这件事,明明是她自己一个人决定在今日行动。
                                沈希却是摸清了他这个妹妹的性子。
                                一个人的本性,再如何改,也不会完全撇除。花弄最大的缺点,便是急躁。
                                当日她发了誓言与司徒奕断绝关系,却不见得完全断了心。但她却一点后路也不留。
                                高克蹙眉,“自己问师叔。”
                                花弄一愣,师叔?司徒奕?
                               “沈希师叔。”
                               花弄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今日,是司徒奕的大喜,他又怎会记得自己?
                                “谨文,你就穿这件好不好。”
                                “好。”
                                “张开手臂。”
                                “嗯。”
                                花弄熟练地帮他穿着蟒袍。她知道,除了已经去了的清泉清流,他从来便不大让下人接近他,而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那些依赖已经全部改了,但只要花弄在,却还是习惯由她来做。
                                她始终不敢提起清流清泉,欧谨文究竟独自一人在唐塔国多少年。
                                花弄吁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衣摆,却见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我本不想让你脏了手。”
                                “不脏。”
                                欧谨文剑眉纠结在了一起,“不是这个意思……我……”
                                “谨文。”花弄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做一个只会吃喝的人,我想帮你,我只有这个方法帮你。”
                                叹了口气,他将瘦弱的身子搂进了怀里。
                                “可是我不想……那么无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去染血。
                                花弄双手压在欧谨文怀里,男子的气息潆绕在鼻子,让她心神荡漾。“谨文很好,谨文比谁都好。”
                               


                              101楼2012-07-20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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