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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也太奇怪了吧,刚入夜的时候乌云重重。我本料想下着雨我们冲出
去会更吓人一些,谁想乌云会散了现在竟能看清一轮圆月了……”巨门挠挠脑袋
,一副乌黑的钢甲把他从头到脚连人带马都武装的严严实实的,在清朗的月色下
显现出几分无声的肃杀。
他身后是四十人的队伍,每一个士兵都同他一样披着重甲全副武装,悄无声
息地藏匿在宣室殿外的小宫巷里,随时等待着命令奔驰而出斩杀一切阻挡在身前
的敌人。
“四十人的重骑兵,你倒是怎么带他们混进来的?”廉贞来到此处汇合时也
不过带了二三十人的轻骑兵,在这样的非常时间,马匹混进宫里的几率绝对小于
十分之一,更别说是战场上的王者重骑兵。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殿下那边怎么样?”
廉贞回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全部配着精良的连弩,在马上的对决中,
刀、剑等兵器略显短弱,枪、戟则需要惊人的臂力,弓弩永远是最好的武器。两
人所带领的骑兵将是扭转形势的最后筹码,她看向天空估算时辰,开口:“殿下
身边只有破军,带了一百五十人左右的步兵,其他四位皇子所带的兵力也在二三
百人左右,清一色步兵。都潜藏在宣室殿附近,没有太靠近太清宫。”
“大概也有一些其他力量偷渡进来搅局,或者浑水摸鱼吧。但愿殿下那边不
要碰上羽林军,羽林军现任的代统帅是十一皇子母系那派的。”廉贞想起破军那
种不靠谱的性格有点担心,“希望一切都想计划里那么顺利。”
天空上的云似乎又慢慢聚集起来,渐渐盖过皎洁的月亮。
“咚——”
“咚——”
“咚——咚咚——”
三里外的太清宫响起鸣丧的钟声时,宣室殿外早已厮杀成一片,多方的力量
扭打在一起,整个局面乱作一团。刀剑相击的声音,脚步慌乱的声音,兵器刺穿
敌人身躯的声音,惨叫的声音,血浆从身体里喷撒而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分
辨不清楚方向。
“殿下?我们已经做好开足十万马力的准备了唷。”破军上前几步,询问前
方那个一直安静地冷眼旁观战局的玄衣少年。
他不过是十九岁的年纪,两道剑眉英气十足,薄唇轻抿,目光里满满的是那
种刚刚露出锋利爪牙的小狮子的骄傲与戾气。他骑着乌骓,提着长枪,整个人如
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剑,周围环绕着冷冽的杀气。
破军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你们要跟我来吗,跟着我,一同去看那如画万里江山。”面容尚带稚气的
少年向他们伸出手,眼神里却是不合年龄的傲气、冷戾和豪情。
那时候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母亲过世了好几年,没有身在高位的外戚相助
,被不太管他父亲打发去战事繁多的西部五州——那时候的西边,几乎是各种权
臣军阀的自治小国家。少年去的时候名义是监管,其实不过是个质子。
很多人以为他撑不下来,会死在那片荒芜之地;很多人以为他回不来了,那
些如狼似豹的军阀即使是他父亲也不敢轻易地说能制服他们;很多人以为他绝对
没有任何争夺皇位的希望,常年被帝都的政[百度]治排除在外的、没有外戚力量
的皇子是不具有威胁力的。
但是他活下来了,回到了帝都,带着他的亲兵进入了他长大的宫闱里。即将
和他的血亲们进行最后一场厮杀。
“殿下……琉星殿下?”破军又叫了他一次。
琉星的目光投向前方混战的人群,挥枪,在半空中画出一个精准凌厉的圆,
开口:“一个,不留。”
半空中的乌云翻腾,一重又一重地把天际压低了数尺,像是回应他的命令一
般,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从天而降,窸窸窣窣地打在所有士兵的皮甲上。
这一场雨,在演奏着一曲专属于杀戮之夜的死亡之歌。
TBC
真的有爆字数…为什么两天没来呢我才不要告诉你们我卡文了
写大场面什么的好紧张不会写QAQ这是我的硬伤
还有另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游戏里陪基友换了个区一直在练级(不许揍我
还有一点存稿我试着能不能继续在补完一章 不能的话明天九点前一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