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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灵异】非君莫属(修文)by 两只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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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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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动。”
  惜怜悄悄来到赵钰身后,低声道:“侯爷,有官府的人,他们不敢妄动。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先被他们带回去,以侯爷的身份,量他们不敢把您怎样。我刚刚往襄阳放了飞鸽,王爷一定会来救您。”
  赵钰正要夸他聪慧,听到最后一句,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尖着嗓子大吼道:“谁让你告诉他的!本侯死也不要他来救!”
  惜怜只觉喉咙上如铁箍,渐渐眼前发黑,他仍努力睁大眼,死,他不怕,只想死前再多看这人几眼。意识慢慢模糊起来,可突然间空气又一股脑涌进喉咙,他呛咳着委顿在地。抬眼看到赵钰扶着手腕呆立一旁,脚边是一颗打磨过的、细长坚硬的石子。
  “窝里斗啊,你还不嫌自己孤家寡人吗?”白玉堂把玩着手里的飞蝗石,骑在鱼鱼身上,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妄动真气,那一下肯定能废了他整只手腕。
  “咳咳……侯……侯爷……您怎么样……咳咳……”
  赵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拉起惜怜扣在胸前,掏出靴子里的匕首比在他的颈上:“你们都让开!”
  众人面面相觑。
  徐庆不耐地道:“你们窝里斗,管俺们啥事!都不是好鸟,吃俺一锤!”
  赵钰手上一紧,在惜怜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急急道:“你们不是自诩侠义吗!他,他可没害过人,你们能眼睁睁看本侯要了他的命?!”
  韩彰安顿好一干童男,正赶上这出戏,呵呵一笑:“你的人你都不心疼,我们心疼他岂不给你戴绿帽子?”
  惜怜忽然大喊道:“救命啊!我怕死!”身子却未有一丝挣动,“大侠,我还年轻,我不要死,你们放了侯爷吧,放了他,他就不会杀我了。”
  “你们快给本侯准备马匹、钱两!不要追来,否则本侯就杀了他!”
  “大侠,你们放过我们吧,不然侯爷一定会杀了我,到时你们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我做鬼都不会原谅你们!”
  展昭悄悄问白玉堂:“他做鬼不找杀他的赵钰,找我们干什么?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惧赵钰的威胁嘛。”
  白玉堂指指脑袋:“他这里不好使。”
  展昭默然,照白玉堂的意思,受他威胁的众人,岂不更没脑子?
  赵钰、惜怜的把戏,众人看得分明,明知是演戏,也是无奈,看他才刚掐惜怜的架势,众人都心知肚明,惜怜不怕死,赵钰也真能下的去手。
  “还有,你们不要他俩的解药了吗?”惜怜忽然指着白展二人。
  “你有解药?你可知他们中的什么毒?”师祖问道。
  “我当然有,他们……他们中的是……是……”
  赵钰接口道:“是季先生特制的化功散!”
  “放屁!你们明明说没有解药!”徐庆怒道。
  “我们没说过!”惜怜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芳香四溢的药丸,托在掌心,“你们看,这就是解药。”
  “你说是就是,怎么证明?谁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蒋平皱眉,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人的话。
  “我吃给你看。”惜怜一口吞了下去,半晌才道,“这会儿你们信了吧。我先给你们一颗,等你们放了我们,我再给你们另一颗。”说着,把一粒药丸扔向白展二人。
  展昭伸手接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香。”
  白玉堂捏过来看看,犹豫道:“先不要吃,回去找个大夫瞧瞧,看是不是解药再说。”
  两人退到角门上,赵钰很小心地把身子缩在惜怜身后,匕首对准了他的后心,惜怜很配合地往门口退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惜怜牵着官兵送过来的马匹,退到了门口。
  “哼,你们,本侯都记下了,有朝一日,本侯让你们百倍偿还,生不如……啊……”
  话音未落,赵钰惨呼一声,身子抛向高空,落在庭院当中。
  “侯爷!”惜怜哭着扑上去。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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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平瞪着他,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公孙策咂咂嘴:“学生竟输给了一个姑娘家,医术果然还是不精啊。”
  闵秀秀听到了他的话,起身道:“先生过谦了,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和爹爹惯走江湖,看的病五花八门,跌打损伤都还拿手,说到针灸、内虚化寒、调理益气却是万万不及先生的。”
  “姑娘过奖了。”公孙策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来也怪,学生对金属创伤、奇门毒素还真是缺少研究,我这里有一本祖传的《五毒集》,姑娘若是有意,可一同参研。”
  白玉堂性子急躁,眼见两人聊了起来,估计鱼鱼没大事,但还是想听到确切的保证,于是不顾礼貌地打断两人:“闵姑娘,鱼鱼到底怎么了?”
  “它之前吃了大补之物,后又吃了极补血气的活血,幸而是它,若是一个人,只怕早就气血翻涌,七窍流血而死了。无妨,过一会儿就能醒。”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鱼鱼缓缓睁开了眼。
  展昭欢呼一声,要上去亲它,被白玉堂拽住:“你没听人家说,鱼鱼火气大吗?你还亲它,小心它火气飙升。”
  白玉堂掏出怀里惜怜给的药丸让他看:“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公孙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这是治男子不举的丹药,加了香料,有轻微催情的效用。”
  “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白玉堂就着公孙策的手一拍,药丸化成了粉末。
  “哎呀,你怎么这么性急,”公孙策惋惜不已,“能炼出这种丹药,很不简单,学生还想好好研究研究呢。”
  “哪里走!”
  众人忙回头,原来赵钰趁众人注意力转移,推开惜怜,抢身上马,却未能逃过一直关注着他的颜渊,被他一颗飞蝗石打翻在地。
  颜渊面无表情的道:“我先废了你的腿,省得你逃跑。”
  赵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磕磕绊绊道:“你……你敢!本侯可是皇亲国戚!你要敢伤我,这回可没贱齤人来给你开脱……啊……”
  剑光闪过,颜渊勾起脚边长剑,血珠从剑身滑落。
  赵钰痛嚎着在地上翻滚,一只脚飞了出去。
  师祖面色一变,上前封了赵钰的几处大穴,公孙策和闵秀秀也随后来包扎。
  赵钰疼得狠了,理智也在远去,口内说着不知轻重的话:“哈哈,你生气了……还有更好气的……那贱货倒是肤如凝脂,味道极好……”什么淫邪的话跟着脱口而出。
  师祖急急封了他的哑穴,回头一看,暗叫不好。
  颜渊此时额上青筋暴绽,目光混沌,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分明是癫狂的状态。
  “让开!不杀了他,我颜渊誓不为人!”
  惜怜忽然抱住他的腿,痛哭哀求:“求求你,放了他吧!他也只是个渴望得到父爱的可怜人!你已经废了他了!就放他一条生路吧!你要是不解恨,就杀了我!”
  看着哭求的人,颜渊心头一阵恍惚,十几年前,也有人这么跪下来求人,可是谁又曾为她心软?
  “啊!”颜渊狂吼一声,踹开惜怜,晃过师祖,长剑一挑,赵钰的另一只脚飞了出去。
  众人惊呆了,虽然赵钰被封了哑穴,听不到惨吼,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仿佛更加具体,众人竟不忍再看。
  师祖一把拽住他刺向赵钰心口的手,怒道:“你难道要气死为父吗!你要为父眼睁睁看你赔上一命吗!”
  颜渊面上泪痕满布:“爹,你放开我!儿子的心已经死了!不亲手杀了他我活不下去!”
  听着他的哭求,师祖心如刀割,十六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后来有人给了他希望,但是,这次呢?他还能为谁而活。
  颜渊在师祖一愣神间,晃到赵钰面前:“今日便是个了断。”
  提剑欲刺间,惜怜已经爬了回来,扑在赵钰身上,喊道:“你要是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颜渊狠狠心,正要刺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挽回了他濒临崩溃的神智。
  “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师父!”
  白玉堂寒霜扑面地立在他和赵钰之间。
  “……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半天他才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2026-02-07 22:2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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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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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低头:“我不知道……你那么做……我……”
  颜渊惨笑一声,身子倒退几步,被师祖伸手扶住才不至于跌倒,自嘲道:“说来,我和赵钰也没什么不同……一样背负罪孽……”
  惜怜看出了白玉堂对颜渊的影响,爬起身扑到白玉堂身上,哭得好不凄惨:“大侠,求你求你!放过侯爷吧!他的罪责我愿意替他还!只求给他一条生路!”
  展昭看不过去了,上前扶起惜怜,他不明白师兄与赵钰之间的仇恨,只是这样不近人情、手段毒辣的人,跟他从小相处性子温和、有些痞气的人截然不同。
  身后赵钰捶着地面,呜呜出声,惜怜回身把他抱进怀里,泪如泉涌。
  展昭看他的意思,似乎有话要说,惜怜也把央求的目光投了过来,他心软,不由上前解了他的哑穴。见白玉堂正神伤,就走到他对面,抱住他,想给他无言的安慰。
  赵钰喘了半天,凝视惜怜:“本侯什么也给不了你了,你还呆在这儿干吗?你走吧,你没害过人,他们不会为难你。”
  在惜怜的印象里,赵钰从未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一时泪水愈加汹涌:“侯爷,我从十岁起就跟着你,已经九年五个月零二十一天了。一开始我也怨过你,恨过你,可是到了现在,只剩下爱你……我从没贪图过什么,只希望你能多看我几眼,便是为你死了,我也心甘……今日,你若难逃此劫,惜怜绝不独活!”
  赵钰愣愣看了他许久,忽然狂笑出声,眼泪都笑了出来:“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我一直渴望得到的终是镜花水月,临死才明白自己还有人惦念,还能得你一人真心,不枉此生。”
  笑声中,他一把推开惜怜,掏出怀里一个竹筒,扣动机关,梨花针激齤射而出,泛着荧荧蓝光,却是喂了剧毒。
  “颜渊,本侯让你痛苦一生!”
  展昭抱着白玉堂正好看到赵钰的动作,情急之下,一把推开白玉堂,自己想要躲闪时已是万万来不及了。“噗”的一声,银针扎进他的肩上。闷哼一声,当下就失去了知觉。
  “猫儿!”白玉堂只来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子。
  颜渊心头大痛,狂吼一声,手中长剑甩出,正中赵钰心口。
  “不!”惜怜嘶吼着爬上前,抱起赵钰的身子,他的口中鲜血淋漓直下,“侯爷,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走绝路……”
  “……我……死都……不要……父王……救……”
  惜怜抱着渐渐冷去的尸首,心头反而平静非常。
  在他额头留下一吻,惜怜看着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的颜渊,轻声道:“侯爷这些年过得并不安稳,他总是梦见有女鬼向他索命,人也神经质起来。王爷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却沉迷男色,又断了后,王爷对他失望之余更添厌恶。这才请命,让官家封到了江宁。”
  摸摸赵钰的脸颊,惜怜温柔地一笑:“虽然侯爷不能得到王爷的爱,可在这江宁的一年里,却是我们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他本是一个‘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的人,所有童男,最多临幸一个月就厌了,却将我带在身边快十年……我是被我爹卖到馆子里的,他或许觉得我们是同病相怜……”
  “我猜侯爷的不幸,便是因为那个女人……我曾见侯爷私设灵堂,偷偷拜祭……一次被王爷撞见,惹得王爷大怒,说都是这个女人的死,坏了他的好事,令他的情况极为不利……后来侯爷就来了江宁,梦也没做过了……”
  “那个女人,或许就是你要找的……她葬在襄阳城西郊的留风坡,无碑,坟前两株老槐树……清明时,我都会奉侯爷之命前去扫洒……”
  众人看着惜怜抽出赵钰身上的剑,刎颈自戕,都未阻止。
  同生共死,这个结局也许是他肖想很久的。
  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原来也能让人动容。
  颜渊向后倒下去的时候,嘴角挂了一丝微笑,这么多年来心口的负载,一下子烟消云散,人生仿佛变得极不真实起来。
  婧婧,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只是,再换不回你低首间的那一抹温柔。
  平生惟愿共比翼,怎奈人生长恨水长东。



  • 绢丝奶茶
  • 计保太子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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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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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子便是洛阳逍遥王爷李玉庭的女儿,唤作李婧。因此日乃二郎神的生日,她前来拜祭。午时一场小雨耽搁了回程,雨住时天色已晚,一怕城门关闭,又怕家人担心,才抄近路,不想遇到贼人。
  李婧对救命恩人颜渊可谓一见钟情,春心萌动。但她已有婚约,却因对方母亲过世,需守孝三年,才耽搁下来。未见颜渊前,她觉得一生不过如是,然而此刻她不愿一生埋没。瞒下身份,陪伴左右。她本是一个天真烂漫、率直性情的女孩,颜渊随性不羁的心也为之停留。
  之后,李婧怀上身孕,方才告诉颜渊实情。颜渊爱她极深,不愿她无名无份。于是两人来见逍遥王爷。
  李玉庭见到女儿后,不由喜怒交加,只是生米早已作就熟饭,又只有这么一个视如掌上明珠的女儿,加之先前以为女儿遇难便主动退了婚,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风风光光为女儿操办婚事。
  那一段日子,是颜渊一生中最铭记的时刻,此后午夜梦回,想起点滴,都直觉甜蜜,清醒时也就愈加清冷难耐。
  怀胎十月,李婧产下一子,因她梦见飞虎入梦,故取名颜龙,表字熊飞。爱子满月时,夫妇二人大摆筵席,喜欢不已。极大的喜悦之下,谁又能料到隐祸由此而生。
  满月酒宴上,有一个人面上平和,心里已是翻江倒海——真宗皇帝的弟弟赵德谋的儿子赵钰,正是与李婧早前有婚约之人。赵钰生性浪荡,纵使在母丧期间依然眠花宿柳,退婚时只是可惜。不想今日方见到李婧的真容,一时惊为仙子,然却不能拥有,不由妒恨交集,生了觊觎之心,抢夺之意。
  此后,赵钰逗留洛阳,时不时约颜渊一起饮酒作乐,遛马骑**渊不喜与他交往,奈何那人身份显赫,推辞不得。
  不多久,年关将至,李玉庭要进京述职,阖府上下只有颜渊陪着妻子和幼子安顿差遣。晚间时,赵钰忽然带着下人来访,说明日也要动身进京与父王汴梁相会,特来辞行。颜渊设宴款待。
  觥筹交错间,赵钰几盏下肚,借着酒意,乜斜着眼道:“颜兄,怎么不请弟妹出来陪席?若非本侯相让,怎能成就你们的好事。不然,她便在我怀里缠绵了!快叫她出来!”
  颜渊对他的话恼怒不已,若是以往早一剑劈了上去,这些时日,他深明朝中暗涌,怎能坏了岳父仕途,压下火气道:“侯爷醉了。”
  赵钰怒道:“怎么,过河拆桥。一个女人而已,比本侯还尊贵!见都见不得!又不吃了她!”
  颜渊拍案而起,眼神如刀,吓得赵钰一缩脖子。
  但闻环佩叮当,屏风后转出一人,上前扶住颜渊,笑言:“夫君,你醉了。”在他手心一捏,低语道,“打发走了就是,不要招惹。”唤来丫环要亲自敬酒。
  赵钰止道:“慢。弟妹敬酒,寻常物件怎配得上?”一挥手,随从带来一只木盒,精美异常,打开来,明黄缎枕上两只晶莹剔透的白玉卮,命人斟酒。“用这两只为我们斟酒吧,本侯与颜兄各饮一杯,可先奉颜兄。”
  李婧接过一杯奉于夫君,另一杯进至赵钰跟前。
  李婧素手如玉,与白玉卮玉色相映,灯下一观,浑如凝脂。赵钰看得眼睛发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忙伸手去接,言语轻浮:“美人敬酒,便是毒药也要喝到一滴不剩。”顺势在玉肌上重捏慢揉一把。
  李婧满面通红,急忙缩手,白玉卮落地碎成数片。
  颜渊什么也顾不得了,提起身下椅子抡了过去,赵钰酒囊饭袋,当即“哎呦”一声仰面跌倒。不待众人反应,脚下如飞,一个箭步骑到赵钰身上,揪住登徒子的衣领,雨点般的拳头直砸而下。
  赵钰伸手去挡,痛呼:“快来人呐……杀人了……”
  赵贼身边不乏高手,听得呼唤,那早就埋伏下来的随从一拥而入,与颜渊战在一处。颜渊本来不惧,一则没有兵器在手,二则又得护着不会武功的妻子,不过半刻,只觉手脚沉重,身上几处纷纷挂彩。
  还在混战,忽听一声嘹亮的哭声,颜渊回首望去,却是赵钰将一个婴孩举过头顶,不由目眦尽裂:“畜生,还我孩儿!”刚说完,手脚酸软,瘫软在地,不能言语。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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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陷空岛五鼠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城郊官道,杨柳依依,细雨如丝。
  颜渊扛枷带锁跟在两名官差身后,此刻官差正低头哈腰地听一人吩咐。那人说完,转向颜渊,凝视他许久,才叹了一声:“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
  “我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现在我的心很安静。”
  “……包拯判你流徙五百里,却未指明方向,你往北向洛阳走,刚好五百里,回去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
  “谢什么呢?要不是真人飞鸽传书于我,你是不是都不愿我搭手?孩子,你可是我半子,本王膝下无子,还得靠你养老送终,你可得好好生活,我和你爹还等着你孝敬呢,不能随便把责任推给徒弟。逢年过节也多来走动走动,带上玉堂,本王很喜欢他,他可是本王的外孙。”
  说话之人正是洛阳逍遥王李玉庭——颜渊的岳丈。
  “爹,”颜渊苦笑,“你这外孙没了,我已经把他逐出了师门……”
  “你说逐出就逐出,我同意了吗!”
  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一条白影与一条蓝影飘然而至,到近前一看,却是白玉堂背着还不能妄动的展昭,展昭撑着油纸伞。
  “臭老头,想逐我出师门,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白玉堂瞄瞄展昭,展昭赶紧接口:“老鼠洞也没有!”
  颜渊瞪大眼睛,神情复杂:“你——”
  白玉堂挥挥手,头扭向一边:“不要再说了,小心我改主意逐你出师门。”转过脸认真道,“干娘说的对,无论你当时是无心还是有意,俱已事过境迁,养育大恩今生难偿……我想恨你,却又恨不起来;想原谅你,终是不能,或许时间可以抚平这些创伤……我知道你逐我出师门的意思就是不想我为难,背上不孝的骂名,这些我都明白……等我想透了,我会去看你。”
  昨夜彻夜未眠,他在灯下,想了很久。素未谋面的娘亲,满身伤痕的师父,交替在心头翻涌。在情感的天平上,他终是倾向于颜渊更多,回首十六年不短的人生,到处都溢满了颜渊的关爱,也终于能读懂孤夜庭树下他眼底的悲伤。很多事情变得清晰非常,手把手教自己打出一套完整的入门拳,得意地写出第一个字,夜里给自己盖被,晚睡前的小故事……真的是恨不起来。
  雨有些大了,颜渊使劲眨了一下眼,低喃道:“雨太大了,你们回去吧……我很开心。”
  “师兄,你路上小心。师尊真人在收拾东西,随后跟你一块走,他怕襄阳王路上暗下杀手。我要在这儿养伤,玉堂得回金华认祖归宗,还有鱼鱼,他被师尊真人关起来了,因为他偷吃婆婆的酒,还发酒疯。”展昭故意絮絮叨叨,免得他神伤。有点恼白玉堂说话太直,路上说得好好的,尽量温和着说,结果还跟砸钢刀似的。“还有,这是江宁婆婆给你的女儿红,婆婆说她知道你因何不再饮酒,白玉卮已碎,就让它碎在过去吧,刻意地逃避不如面对,这酒应该有新的滋味。”
  颜渊接过酒坛,笑道:“二十年未曾饮酒,我是能喝出许多新滋味了。替我谢谢江宁婆婆。”
  送走颜渊后,白玉堂和展昭撑着一把伞,缓缓往回走。白玉堂刻意多让出点位子,把展昭拉到伞下,浑不在意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猫儿,我总觉得师母不应该选择自杀,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才能有希望和老头团聚。”
  “我猜婧姐姐也是心灰意冷了。你还记不记得赵钰见到师兄时的反应,他似乎不知道师兄还活着,他以为自己毒死师兄了吧,或许赵钰告诉了婧姐姐,婧姐姐才没了生意。干娘说,他们三个都有可悲可怜可恨之处。”
  “怎么个可悲可怜可恨法?”
  “夺妻杀子,师兄自是可悲可怜,可恨之处却是迷了心窍,间接害死了你娘亲;婧姐姐私定终身,罔顾婚约,埋下隐患;至于赵钰,坏事做绝,也不过是个渴望父爱的孩子。好人会做坏事,坏人也会仁慈,包大人说我们不能凭一己观念定人善恶,人性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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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还亮着呢,应该没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说着飞快地抬起没被展昭抓住的手,戳了个洞凑上去。
  一灯如豆,昏黄的烛火下,闵秀秀散着一头青丝,显得有几分柔弱,正坐在桌前,独自垂泪。
  白玉堂在展昭的提醒下想了想,半夜跑进有可能是自己将来大嫂的闺房质问她为啥不愿意嫁给大哥,确实有那么点不妥。于是转而跑向左首一间房,他在客栈住过,知道客栈的窗户是用一根普通的碎木闩了一下,手上运上内力,使劲一推,窗子就开了。
  带头爬进闵子谦的屋子,夜视能力极棒的展昭,轻松走到床边,推推床上之人,成功吓醒了闵老头。
  点起灯烛,闵子谦惊魂未定地看着两位不速之客:“原来是你们,可吓死老汉了。”
  “老伯,闵姐姐和我大哥——今日提亲那人,明明两情相悦,你为什么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要说什么配不上,都是借口!”白玉堂开门见山。
  闻言,闵子谦眼底流露出难喻的悲凉:“……秀秀是老汉唯一的女儿,我希望她比谁都快乐,只是……”
  夜凉如水,白玉堂和展昭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沉默不是两人的主旋律,白玉堂开口打破:“我本来想,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其他的都是借口,两个人的心最重要。却原来都抵不过一句‘世事无常’。”
  展昭侧目而视:“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我们该不该把闵姐姐的苦衷告诉大哥?”
  “那他会不会更痛苦?”
  两人几乎为零的情感经历,根本商量不出结果,最终只好麻烦鬼计多端的蒋平来解决这个事件。
  蒋平揉着腥松的睡眼,听了两人的话,睡意顿消:“大哥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这么中意一个人,可惜了。这种事,我们如何插手?有缘无分呐!于大哥而言,长痛不如短痛,日子久了,自然就不那么痛了。”
  “那闵姐姐岂不更加可怜?”展昭对闵秀秀很有好感——在她眼睛不放绿光的时候。
  蒋平沉思片刻:“或许大哥应该知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最终的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第一次白玉堂对蒋平刮目相看,秋后算账的心思刚有所熄灭,瞬间被他下一句话重新点燃——
  “哎呀呀,最主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却不告诉大哥,被大哥自己发现的话,他会揭了我的皮,封了我的船,那会少了多少乐趣!哎呀呀,要不得!”
********************
公孙策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伸着懒腰,伸出去的手还未收回,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眨眼飘到了府衙后门,眨眨眼,兴奋莫名:“能不能再带学生飞一次?轻功果真不可思议!”
  白玉堂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见多怪!”
  公孙策最不能容忍他人的轻视,火燎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我少见多怪?!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你知道什么是海市蜃楼?什么是古镜奇谈?什么是丹药长生……”
  展昭拉了他一下衣袖,笑得乖巧万分:“先生,我们来向你请教一件事。”
  “学生不敢当。”公孙策恢复温文儒雅,捋着山羊须,“只要你再变幻一次,给学生一撮尾巴上的毛,学生以包拯额头上的月亮发誓,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能不能教我奇门遁甲机关之术?”白玉堂冷着脸打断。
  公孙策抽抽嘴角:“你这像是来请教的吗?不知道的以为是学生欠你的!”
  白玉堂拉起展昭,扭头就走。
  公孙策看着展昭身后已经变出来摇摇晃晃的猫尾巴,顾不得摆架子,扬声道:“好!但要先给我毛!”
  展昭摇起尾巴,画影雪亮,一剑闪过,猫毛飘到了公孙策手里。
  “怎么才五根?”公孙策气呼呼地瞪眼。
  “不要?还来!”
  白玉堂作势要拿,公孙策忙收进怀里,笑道:“机关术嘛,学生也就懂些皮毛,精通万万谈不上,入门之法或可传授一二。”
  满脸不信的白玉堂撇着嘴:“赵府的机关不就是你破的,那还叫皮毛?”
  “非也,非也!”公孙策捋须,“这机关的破解之法,是卿卿馆的东篱姑娘给的,学生只是按部就班。呵呵,这学资学生就收下了。”
  “还有一事……”
  公孙策举起五根手指:“再给学生五根!”一脸“否则我什么都不说”的神态。
  画影一闪,五根猫毛分毫不差地飘进欢天喜地的公孙策怀里。
  “闵姐姐的病当真不能根治,活不过二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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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约定
有宋一朝,自太祖皇帝陈桥驿黄袍加身起,便即重文轻武,士人与官僚的合体士大夫数量递增,随之而来的是文化的普及,这使得大宋的妓女也品味极高,姿容之上更重技艺和才情。
  在江宁府,因化巷卿卿馆的姑娘东篱很有名。
  东篱是个异数,目波流转间风流多情,但是配上整张脸,总会让见者为她可惜。所以她能成名,自是因为她非凡的技艺——黄莺难比的一副天生好嗓子,惯会改词韵歌咏,起承转合,流畅自如。单此一项,便使得一众文人雅士趋之若鹜,纷纷以东篱姑娘吟唱自己的词为荣。
  卿卿馆中有一处小院,三四厅堂,宽静房宇,院中假山堆叠,花柳湖池,小室内帘幕低垂,曼纱轻舞,起居之侧,左经右史。
  白玉堂带着展昭,花重金来见这位卖艺不卖身的东篱姑娘,却被仆从告之,姑娘在午睡。
  两人无聊地翻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沓士人写的词,诗词雅韵上,白玉堂比之展昭不是精通那么一点点,故而看着这些词,他逐一开始讽刺。
  “这位公子好造诣!”
  单听声音,闻着脑中定会涌出仙人之姿。
  东篱素衫薄履,笑吟吟地自重纱幔帐中走出,体态风流,除了腰间一个泛旧荷包,周身无一饰物。
  “原来是你!”白玉堂恍然,这人正是他在对过张家茶楼里见过两面的唱曲姑娘。
  东篱掩唇轻笑:“公子还记得奴家,奴家对公子一见钟情,还怕公子忘了奴家当时一笑留情呢。公子怎么称呼?”
  白玉堂从未见过言辞如此大胆的女性,不免尴尬:“啊,我,我叫白玉堂,他是展昭。”一扭头看见展昭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姑娘瞧,不由大怒,伸爪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你做什么!”展昭回过神来,揉着胳膊怒视白玉堂。
  “**!”
  狠狠瞪他,展昭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被人当着外人面呵斥,自觉很丢脸,暗怪白玉堂口无遮拦。
  东篱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底,低低笑道:“展公子真个好相貌,奴家也一见钟情了,两个俏冤家,这可如何是好?”
  白玉堂脸黑如锅底,展昭黑线满头。
  “呵呵,玩笑而已。”东篱张罗仆从看茶,三人坐下,把盏叙话,“两位所来何事?”
  “姑娘能破了赵府的机关,足见技艺高超,白某冒昧,想请教姑娘奇门遁甲机关之术,不知姑娘可方便?”
  东篱问道:“你为什么想学?”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何况此次,我们便是在机关术上吃了大亏。”
  “这个理由不好,再说一个。”
  白玉堂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我们为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
  “更不靠谱。”东篱闲闲地喝茶。
  “白某对机关之术兴趣浓厚?”
  “还行,却不足以让我答应于你。”
  “机关术很奇妙?姑娘很个性?白某很聪明,一学就会?……”各种理由被东篱一一否决。
  东篱指着展昭,笑得很特别:“你且从他身上说起。”
  白玉堂默然,和展昭对视一眼,突然出手,两人默契十足,一人攻向她腰间,一人直取她面颊。
  东篱淡淡一笑,整个人飞速后倒,同时脚尖踢向展昭手腕,逼得他回手自救,而白玉堂向她面上的一抓,自然落了空。跟着身形急退,连阵风都不曾带起,人已在数丈外。
  “燕子飞!”
  东篱哈哈笑弯了腰,摸摸湿润的眼睑,笑意正浓:“俩小子越来越般配了啊,这般默契!”
  “果然是你,盈袖姐姐!”展昭喜不自禁,“怪不得看你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纵使样貌大变,眼睛里的神情还是那么熟悉。“哦,这个给你。”
  东篱,或者说盈袖,垂首一看,腰间的荷包还是被展昭拿了去。
  “手法不错,这么快便认出我来了,真没成就感。”正要接过荷包系在腰上,半途被白玉堂劫走。
  “这荷包怎么这么眼熟?”白玉堂拆开细看,内里一撮猫毛,一张微微泛黄的信纸,顿时明了,信是自己小时候带着展昭离家出走时写给颜渊的信,最后被自己送给拼死护着展昭而受了重伤的盈袖。“姐姐还带着?”



2026-02-07 22: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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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你说他是包拯?!”强盗甲乙齐问道。
  “自然无错。”
  强盗丙丁疑惑:“包拯这么有名?连你们也认识?”
  强盗甲沉吟:“两位老弟不知,劣兄在太师府当差时,听庞贼提过此人,说他不知好歹,从未向他送过礼。”
  强盗丙心思最为细密:“这么想想,黑脸那人一脸正气,被咱们捉去时毫无惧色。一穷二白,寒酸的不行,要不是他自称官员,估计咱们都懒得拿他。”
  “跟庞贼不对盘,那一定是好官了!”强盗丁下了结论,“哥哥们,且快回去放了他!”
  四人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山寨,空落落的大堂内空无一人,柱子边散着两截断绳。
  “哇呀,怎么跑了?”
  四人猛回头,展昭骑着黑驴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
  强盗丁大怒,双脚一跺,地面颤了一颤,二话不说提钢刀扑将上来。
  展昭握着三尺青锋,轻轻一搪,楞爷千钧之力就被轻巧化解,侧身跳下毛驴,笑得温和:“几位这是作甚?”
  强盗甲乙丙丁对视一眼,不曾想这少年功夫如此好,不由起了争斗之意,齐喝道:“看刀!”
  展昭面色一整,不敢托大,长剑出鞘,如鹰燕穿林,携着一流寒光,迎了上去。
  四人刀法算不得精妙,却是力大惊人,凭他们使来,合四人之力的刀阵,势如狂风暴雨,足够使得对面之人心惊胆战。只是这回对敌的是剑法精妙绝伦,燕子飞让名动天下的不迟真人都望尘莫及的南侠展昭。
  但见蓝影飘忽,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剑光虽寒,却不渗人,腾挪间尽是避让,偶尔在错身之隙的回手,不过是倒转剑柄磕上手腕或是肉厚丰满的臀部——说是缠斗,更似游戏,跳脱非常。
  几人缠斗中,大厅帷幕后转出两人,急急向门口跑去。一人瞟过门侧高大精神的黑驴,眼睛一转,去牵驴铃,“咻”的一声,一只石子打在他意图不轨的手上。不及呼痛,一把温润的嗓音蕴着笑意飘至耳际:“我来救你,却反被偷去毛驴,是何道理?”
  这两人正是包拯与公孙策。
  “学生于江宁时也曾救过你一命,需当是谢礼。”公孙策脸不改色,悠悠然应道。他和包拯皆是文弱书生,哪像他们这些大侠一样,日行百里,轻功超群,黑驴于展大侠而言不过可有可无之物,以他人不需应自己之需,多么的理所当然。
  蓝影携剑,冲天而起,跃在一丈开外,长剑如花,剑穗自脸颊飘过,干净利落地归了鞘。看他神色如常,气息丝毫不乱,反观强盗四人组却被他引领的团团转,气喘如牛。这时显出了展某人的厚道温良之处,拱手谦和:“几位哥哥英勇非凡,展某佩服。”
  四人喘了半天,气息稍稳,面面相觑,朗声道:“敢问少侠大名。”
  “展昭。”
  “常州府南侠展昭?”
  “正是不才。”
  四人一听,倒头即拜,唬得展昭伸手去扶,扶的这个,拦不住那个。
  “恩公在上,受我等一拜!”
  “这从何说起?展昭万不敢当!”
  强盗甲双膝跪地,直起身子激动不已:“展大侠不知,我名唤王朝,同二弟马汉误投庞府,不意撞上他谋害人命,抢人妻妾。我二人有心杀之,不料走漏消息,为避祸端,只得走逃。行至京东西路东平府阳谷县,得遇张龙、赵虎二位兄弟,他二人参加科考武场,得罪了庞贼,被逐出场外,两人愤恨,一把火烧了庞贼后院,一路上被人追赶至此。我四人脾气相投,遭际相似,于是按年岁拜了把子。有日行至这土龙岗,山上有一窝贼人,被我等杀走。原来的贼子不合我等脾气,一并遣散。今日确实是第一桩买卖。”
  展昭手上使力,稍运上内劲,将王朝扶了起来:“却不知与我何干?王大哥请起,展昭年岁小,担不得此礼。”
  张龙接着道:“我四人一路奔逃,一开始尚有贼人追赶,后来却无消息。我们心有疑惑,留神打探,才知江湖人称南侠的展昭,因一件江湖公案,单剑挑上了庞府,轻松打发了一干爪牙,使得老贼无心他顾。我等恩怨分明,这般说来,展大侠可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 孫鼠焦貓吧外交
  • 血染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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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好像一直都是看霸王文来著~~这贴留过言没? 没? 啊很抱歉啊~~ 先说本官真的很喜欢这文啊! 再来就是LZ真的很油菜啊! 最后就是, 请继续加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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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眼神冷如霜刀,除了兀自欢喜的叶梦,靠近之人皆能感受到那森森寒意,不由折足逃离——想看好戏也得有命在。
  叶梦跳跃着来到柳树下,抬头笑道:“白玉堂,果然是你!你回来找我么?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少女满目爱意不能融化他眼底的坚冰,似笑非笑,轻嗤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你!”他讽刺意味太重,叶梦想不理会都难。
  “梦儿,女儿家要矜持,你怎能这么问?”叶凡太明白白玉堂眼里的意思了,带她离开是当务之急,真怕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妹触怒了这个玉面阎罗。
  叶梦不理,固执地看着仙人之姿的白玉堂,要一个答案。
  “我不喜欢你。”白玉堂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答案。
  少女眼中泪痕乍现,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道:“我,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那你三年前为什么向我示好,答应要和我同游江湖?”
  “你会错了意。”
  “不,当时只有我和你,你不是对我说的,还能对谁说?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白玉堂蹙眉,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柳树下画舫里,传来一阵娇笑:“小姑娘,撒泼耍赖可是不成的,白五爷喜欢的是成熟温柔的女子,你这么刁蛮,怎么合他心意?”
  紫衫女子袅袅婷婷地出了画舫,巧笑嫣然,岸边风流公子哥看的分明,女子正是艳名冠杭州的满庭芳的头牌——晚照。
  白玉堂嘴角微勾,身形一动,落在女子身侧,脚下轻舟未曾有一丝晃动,伸臂拦住美人盈盈一握柔软的腰肢,女子顺势倒进他怀里,含情脉脉地凝视他的侧脸。
  “好轻功!”叶凡不由赞叹。
  “你们——你们——”叶梦气得直跳脚,话也说不全。
  白玉堂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勾起的唇角邪魅惑人:“白爷爷不喜欢你这种前不翘后不突的黄毛丫头,你要是实在没人要想跟着我,好心收你做个妾倒也无妨。却要等我娶了其他五个人才成。”
  叶梦再刁蛮泼皮,到底女孩家,哪里受得了心上人如此贬低?丢下长剑,掩面离去。
  叶凡捡起长剑,道声“再会”,跟着离去。
  回到画舫内,白玉堂躺进晚照适才斜倚着的凉榻,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凝神思索。
  晚照半跪在榻下,素手执玉扇,微风轻送,半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果真答应了那少女,要与她同游江湖?”
  白玉堂闻言,眯起了眼,冷笑:“没有。”
  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晚照脸色稍霁,还有些疑惑:“定是你到处留情,你本无意,却生生勾了姑娘的魂魄。唐门的三小姐,白驼山庄的欧阳姑娘,南山派的李美人……烟花女子倒也罢了,这正经人家的姑娘也个个为你神魂颠倒,你也真不负你白五爷风流天下的名号。”
  “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白爷爷何曾招惹过她们!”
  你是不曾招惹,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能招惹人了。
  晚照叹口气:“这个叫梦儿的,你是如何结识的?”
  白玉堂有些不乐,顿了顿才道:“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
  晚照不惧他冷脸,轻笑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破事?那姑娘走时可是扫了我一眼,真个怨毒无比。她要来找我麻烦,我可打她不过。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白玉堂阖目思索,“你且搬到我在这里的私宅住几日。她的事,我会好好解决。”
  “也好。”
  “认识她是在三年前,我单剑挑上藏剑山庄,庄主叶孟飞告知我得等三年才能参加名剑大会。不想我与庄主颇为投缘,便在山庄住了几日。离去那晚,叶庄主为我践行,不免多喝了几杯,回去睡觉的路上遇见了叶庄主的独女叶梦。她扶我回去,想是醉意朦胧间跟她对了些话,才让她会错了意。这番说话难听,也是希望她趁早死心。”
  “这么说来,错还在你。我倒是好奇,你答应同游江湖的人,在你心里究竟是谁?”见他半天不答话,晚照只好岔开话题,“这藏剑山庄是什么来头?在杭州城里一直沉默无闻,最近怎么忽然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携带兵器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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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睁眼道:“藏剑山庄是我朝开宝年间兴起的一个江湖大派,行事低调,杭州本地人也只当他是一个世家大族,然而江湖上藏剑山庄之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中缘由多为藏剑山庄所设立之名剑大会。名剑大会十年一次,每次都会择当时武功最强之士赠予藏剑山庄十年来精心打造的宝剑一把,此剑不但锋利绝世,且打造之法独特,普天之下绝无相同之剑,自第一次名剑大会以来,能够持有藏剑山庄十年一铸之剑,在江湖上已然成为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晚照瞄瞄白玉堂搁在手侧的雪白爱剑,不太明了他的意思:“你不是有趁手的剑了么?还要来做什么?”
  白玉堂笑意直达眼底:“却是为故人所求。三年前求剑时,叶庄主婉拒,我等的便是这名剑大会。”
********************
飒飒细雨减去几分暑意,烟雨缥缈里,一人举伞,缓步而行。
  伞檐低垂,遮得住眉眼,遮不住飞豪,不多时,举伞之人的长衫下摆颜色更显深沉。
  这人浑不在意,依旧沿着青石小巷,走得缓慢而放松,遇到人家门口摆放的大瓮,还会停下一停,细细观瞧荷叶间的锦鲤呢喃。
  如此行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才缓缓转身,抬高的油渥小伞下露出笔画难描的清俊容颜,衬着这朦胧的烟雨,温柔的无比美好。
  “兄台跟着在下走了许久,不知为何?”
  后面那人三旬年纪,踢开不留神卡进脚里的陶罐,尴尬一闪而逝,紧紧手里的九节鞭,粗声粗气道:“展昭,枉你是南侠,竟然投靠朝廷,做了官府的走狗,呸,简直丢尽了江湖人的脸!”
  展昭淡淡一笑,不以为杵:“兄台是何人?”
  展昭十七岁投身官府,至今已有三载。刚开始那会儿,江湖上确实有不少闲言碎语,到这时候还抓着这个话题不放的,倒是少之又少了。而且,敢在他展昭面前痛骂他走狗的,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毕竟南侠的名气摆在那儿,江湖上能为比他高的还真没几个,而比他高的,也都是些成名江湖已久的真正侠客,没这闲情功夫去上门挑衅。
  “漠北李建。”
  展昭道声“幸会”,兀自思量,江湖上似乎还未听过这号人物。
  李建外表粗狂,心里极其明白,冷哼一声:“你也不必客套,我是来寻你晦气的!我跟了你半天,便是看看你当不当得起我这一鞭,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能耐。”
  展昭微微一笑,摊手道:“你是来比武的?可惜我未曾带兵器,此次杭州之行又有要事,大人出门时也曾交代,不可私自比武械斗。你要是非要比上一比,不妨等数日后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上,再一较高下,如何?”
  李建颔首:“你说的也有几番道理,到时候我与你在天下人面前比个高低!”
  展昭眉头深锁,静观李建离去,直觉觉得这人不单单是为了比武。
  正在思索,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来人眼中得意,举手便要拍在展昭肩上,待掌落下时,眼前忽然失了目标,脑后传来轻笑。
  来人撇撇嘴,兴趣索然:“我怎么从来瞒不住你。”
  展昭将伞移到来人头顶,抿唇浅笑:“王大哥,怎么不撑伞就出来了?”
  “这点毛毛雨,能有什么?”王大哥——王朝把伞推了回去,“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当心再着了凉。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拜访藏剑山庄庄主了吗?”
  “本来是要去的,只是出门时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换了路线。”
  “跟踪?咱们此行又不是什么大案子,又有什么人想不开?”
  “不是,只是江湖上的朋友要求比武。”
  “呦,那可有好戏看了。谁这么大胆,敢挑上你的霉头?”王朝不太关心那个即将大败的倒霉蛋,不待他回答,又殷勤唠叨,“只是你伤还未愈,尽量不要动手,公孙先生可是交代了,你掉一根头发,便罚我一贯俸禄。不说你受苦,单看在兄弟攒钱娶媳妇的份上,你也得千万注意。人前要忍,不准械斗,名剑大会也不许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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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身形迅速,反掌一推,打在王朝肩头将人推出数丈外,跟着双腿轮换,以快打快地接下他的霹雳腿。这七十二踢腿法极尽巧妙,着力点根本令人防不胜防,展昭却不加思索地在他腿到之前就在该在的地方等候招架。
  连这七十二连环踢都使出来,老鼠果然气得不轻!
  众人恍然大悟似的,呼啦啦闪在一边。
  魏平端着一碗茶,呲溜溜喝得很享受,眸光在以近身身法比斗的两人间闪来闪去,有几分疑惑,有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惊艳。
  “白玉堂。”
  这声音,缠绵里透着埋怨,听在白玉堂耳里,身法不免顿了一下,展昭赶紧收腿,险险停在白老鼠的胯侧。
  “两位不妨给叶某些面子,若有意愿,自可在明日的大会上一较高下,私下切莫械斗。”叶孟飞适时插话。其身后一十八名弟子,青衣丝袜,干净利落,分左右站好;身侧叶梦捧着一把外表朴拙的长剑“灵犀”,要不是场合特殊,她早扑上前去了,一双妙目始终不离白衣人左右,其间的情谊,是个人都无法忽视。
  “自然听庄主安排。”
  叶孟飞冲展昭一抱拳,笑道:“展大人远来未曾迎接,望请恕罪!”
  “叶庄主客气,称呼在下展昭即可。展某乃是以江湖身份参加大会。”
  展昭身份特殊,叶孟飞深明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天子近臣,客气些总是无错,何况此人稳重正气,当得自己一礼。对白玉堂只给了个眼神,大会在即,众人皆为名剑而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这时候显出自己与白玉堂关系相厚,反为不美。
  白玉堂七窍玲珑,自然知晓他是怕招致别人妒恨,感怀在心,颔首坐在魏平身侧。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展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当如是,果然非同凡响。”魏平啧啧称赞,看着低头把弄银色剑穗的白老鼠,笑得颇有深意,“你真为了一个名号和人家过不去?”
  “……”
  “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师弟,”白衣人倏然抬头,“他今天来了么?估计他的年岁和这位展大人差不多吧,老听你说的他天上有地上无的,不知比这位展大人如何?可有他的容貌?可有他的身手?可有他的气度?可有他的品格?”
  白玉堂心情烦躁地拿画影磕了一下桌沿,魏平识相地住了口。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我就奇怪了,你爱画影如命,讨别的剑作甚?若是为了名气,我想已经够大了,江湖上哪个比得上你——好,先无视那个展大人,他无非是个话题人物,江湖名气来说,还是你厉害!”
  “嗯。”老鼠听得有几分得意。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我猜你跟我一样,是凑热闹的!”
  白玉堂无视魏平在他耳边的轻语调笑,放空心思,渐次神游物外。
展昭和王朝被安排在叶孟飞右手边的一张桌子,刚好远远和白玉堂面面相对。
  “白玉堂,什么人嘛,我看他就是找茬!”王朝显然还没回过气来,絮絮叨叨,“看不惯那一身狂傲劲儿!真有意思,拿你‘御猫’的封号说事,这又不是你自封的,有本事让他找官家理论去!兄弟,你可别听他胡说,回头去请官家去了你的封号!每年因这封号能去礼部领两千贯,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啊!你别犯傻……”
  展昭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定定看着白玉堂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应该是他的好友递给他的九连环。右手持框架柄,左手握圆环,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金色晃动,九连环被解得一塌糊涂。好友在一侧指手划脚,那人耐心终于告罄,随手掷在桌子上。
  展昭看得仔细,几乎忍不住要上前告诉他,你在第八十七步应该二上步,一步错,步步错,解不开的九连环如同他此时的心情,恁般纠结不清。
  本应激动万分的重逢场面,为何变了滋味?
  本应亲密无间的发小,缘何生了间隙?
  本应促膝而谈的境况,怎就成了咫尺天涯?
  那人和自己印象中的故人,有了熟悉而陌生的显著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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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了吗?
  “展大人,近来安好?”
  展昭定睛一看,原来是丐帮九袋长老马义华。在他还是南侠时,无意卷入了丐帮的一次内讧,帮了现任帮主的大忙,帮主颇承他情,曾言但凡有事,必倾力相帮。
  “丐帮弟兄原来也到了,马长老一向可也硬朗?”
  “劳您惦记。”马义华夹紧腋下竹竿,笑容满面,“名剑大会比这几年的武林大会还要气派,各门各派、散足游将都来了,咱们叫花子就爱凑热闹,岂会不到?帮主事务繁忙,因我读过两年书,会说几句话,才着我带兄弟前来。来时帮主有交代,如果比武大会上我丐帮弟子与展大人正面相逢,不得动兵器,自行认输便是。”
  “展昭惭愧,按辈分,须是晚辈认输……”
  马义华大手一挥:“展大人不要客气,丐帮上下若不是因为展大人,早自相残杀的七零八落,这情今生难偿!都是江湖儿女,义字当先,展大人万莫客气。有什么能用到我丐帮的,定当全力以赴!”
叶孟飞立于大厅首座上,双手轻压,按住众人喧哗之声,清清嗓子道:“叶某感谢各位来参加我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名剑大会自开宝七年第一次举行至今,七十年间已成功举办了七次,希望这第八次名剑大会也能像家父在世时,办的圆满体面。照以往惯例,但凡觉得有能力夺得头名的尽皆可一试。比斗时以点到为止,伤人性命者无论何因,皆不能再继续参与比武。比斗除了头名能得十年一铸之剑外,为感谢各位对山庄的厚爱,此次名剑大会还会选出前十名,赠予叶某亲手锻造的十把得意之剑。”
  此语一出,人群中窃窃私语,群情更显兴奋。也难怪,藏剑山庄从未有过如此大方之举。
  “至于比试的顺序,还是以抓牌来定。”一拍手,身后十八名弟子捧出两个硕大的青花瓷坛,分两排在众人面前站好,“这瓷坛里是刻好数字打乱的鱼骨牌,共有一百二十张。抓取后,按顺序进行,也即抓到‘壹’的与‘贰’对决,‘叁’与‘肆’对决,依次类推,胜出后再行抓取。”
  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抓取鱼骨牌——不能得头名,好赖混个前十也是好的,这简直是变相的给武林人士排名嘛,名剑固然重要,面子更重要。
  “展大人,请抓牌!”
  展昭凝神看鱼骨牌已经很久了,几名捧瓷坛的男弟子有些毛骨悚然,他那样子简直像是要把这些骨牌给吞下肚。
  “哦。”展昭回神,咽咽口水,随手挑了一个,二十三。
  一时抓完,共有九十八人,叶孟飞命弟子拿出准备好的笔墨纸砚,誊写每个人的牌号,一边唱牌。
  “二十二,西域胡刀客李宝宝。”
  “二十三,南侠展昭。”
  “二十四,锦毛鼠白玉堂。”
  ……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暗叹上天果真奇妙,深谙众人看热闹的心思,这安排绝妙!
  展昭摸着鱼骨牌,想着晚饭一定吃鱼,多想和老鼠一块儿吃吃饭,喝喝小酒……
  白玉堂斜倚在椅子里,微微勾起了嘴角,白爷爷倒要看看,是不是猫被鼠吃……
  大厅一隅,背着九节鞭的李建,笑意灿烂,好戏快开始了……



2026-02-07 22: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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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际浮云扯日,微风轻拂,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藏剑山庄后山练武场空出一大片场地,搭建了简易的擂台,四周看棚里各门各派客气入座。不同于东面看座上的少林、武当、昆仑、峨眉、华山、崆峒六大门派规整秩序,西面多是一些江湖散派势力,少了许多规矩,在正派人士看来,有些脱离纲常。
  魏平是昆仑门下,自然在东面落座,他身侧紧挨的就是陷空岛。
  陷空岛在江湖中是个特殊存在,说是自成一派,门下却无徒弟散枝开叶,说不是门派,腥风血雨的江湖中连六大门派都不敢小觑。尤其是这几年,声势更壮,与蜀中唐门、中原丐帮并称江湖三大帮派。
  陷空岛的看座上,除了白玉堂,再无他人,一人睥睨,隐隐有压下六大门派的气势,由此可见人多并不一定壮声势,一人气场强大,胜抵乌合之众。
  展昭身份特殊,江湖上无人知其师承,属于无门无派的一流,坐在西面众人中,也是悠然自得。只是才坐下没多久,丐帮长老马义华亲自来迎,携手到了丐帮的地盘儿。
  白玉堂皱眉看着展昭在一干叫花子中欣然落座,毫不客气地吃着人家递上前的特制鱼干,牙隐隐作痛,如寒剑的目光刺向西面人群中大声说笑攀谈的李建,手在画影上来回摩挲,艰难压下心底噬人的冲动。
  李建在人群中打了个寒颤,摸摸鼻子抬头,正看见白玉堂怨毒的目光射向在叫花子围拥下芝兰玉润的御猫,心情好的不得了——没想到展昭与丐帮还有这等交情,陷空岛对阵丐帮,可真是教人打心底里期待……
  “有了鱼干,眼里就装不下别的!”白玉堂内心的独白,恨恨,马义华,爷的猫,你也敢拐!咱们梁子结下了!
在叶孟飞的主持下,大会有序开展。
  按顺序排下来的对战,第一轮看点只有一个——昔日南侠对战锦毛鼠。
  前十一场打得不痛不痒,所以当一蓝一白跃上擂台时,群情忽然高涨,整个场地意外地寂静无声。
  微风轻拂,墨色发丝下两张不同风格的俊颜,羡煞了在场的未婚男性同胞;侠女们一只眼装着温润如玉的好男人展昭,一只眼装着风流潇洒的多情人白玉堂,两个冤家俱是难描难画,可怎番取舍的下。
  展昭压下眼底的情绪,拱手道:“白兄,请了。”
  白玉堂皱皱眉,“呛啷”一声画影出鞘,已经先发制人!
  画影锋利,展昭手中不过是普通的青钢剑,兵器上已然落了下乘,不敢直接粘上,暗将内力运起,剑锋上绽出夺目光芒。
  高手过招,精彩纷呈,两人身姿偏又优雅难言,内行的看得出两人剑法精快绝伦,外行的看起来赏心悦目,鼻息毫厘间的决斗,引得众人连连拍手叫好。
  白玉堂剑走得轻快,展昭却是应付的有些吃力,一则兵器落了下乘,二则白玉堂这套剑法不是师门所学,几近刁钻古怪,剑走偏锋,出剑的角度令人匪夷所思。要不是剑上无甚杀意,一不小心还真容易挂彩儿。
  又过了几招,白玉堂眉头皱的更紧,这猫怎么变得不济了,燕子飞也使得不甚灵活,吐息间气息微有凝滞,这才几个回合,额头上已有细密汗珠滚落。
  难道这猫身上有伤?
  本来使这套剑法,就是让外人看不出他与展昭相似的路数,剑招虽然精妙,但以展昭燕子飞的身法,根本不足为惧,现下看来,却是失算了。
  剑光游走间,哪能轻易闪神,白玉堂一个疏忽,忽见寒光扑面,本能地举剑去格挡,但听“咔”的一声,火星四溅,展昭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两人俱是一愣,接着一声细微的“噗嗤”声,展昭脸上忽然变了神色,脚下一晃整个人向白玉堂倒去。
  变故突生,白玉堂惊骇地睁大眼,伸手接住浑身发颤的展昭,腿一软,两人相拥着坐在地上。
  “猫儿……”声音颤抖的几乎听不清。
  苍白的脸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细瓷似的牙齿上下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始终锁住那人的眼睛——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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