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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灵异】非君莫属(修文)by 两只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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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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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此日正逢七月初一。
天光微亮,白玉堂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师父拉着穿戴齐整的小娃娃站在床前,娃娃胖乎乎的小手还掐在自家耳朵上。把不满咽回肚子,一把抱住小娃,一脸痞相:“猫儿乖,叫声‘玉堂’听听。”
颜渊黑线,小小年纪,竟这种德行,难道将来会是个色胚?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胡闹什么!快起来!今天到山下一趟。”
“去干什么?”玉堂高兴地接过娃娃递来的外套,顺手又捏了捏娃娃白嫩柔软的小手,“我要吃黄河大鲤鱼。”
“没事,逛逛。”
到了山下后,白玉堂拉着小娃娃直奔悦来客栈,满面急切:“掌柜的,有没有在客栈见我说的那只黑猫啊?”
小二忙上前道:“怎么会忘了小爷的吩咐呢,俺们日夜留心,确实没见什么黑猫。”
白玉堂有些郁郁,觉得有人扯自己的衣袖,蹲下身去看娃娃。小娃娃走了两步,捧住他的脸“啵”一口亲了上去,小玉堂立时眉开眼笑。
颜渊一边瞧着,神色凝重。
用了早饭后,师徒三个到街上溜达。
街上各色吃食、杂耍让两个小娃目不转睛,走一路买一路。走到一个玉器摊前,白玉堂在生肖玉器中挑拣,翻倒一只玉鼠,让卖主拿红线穿了,亲手戴到娃娃脖颈上,嘴里嘟嘟囔囔:“不准拿下来啊!咱俩都没爹妈,不过老头说我属鼠,你什么时候生的也不知道,就跟我一块属鼠吧。”拒绝了师父掏钱的手,自己拿出压岁钱付账。
师父听到小娃之言,苦笑一声,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爱怜与怀念。
这时街上众人忽然闹腾起来,吵吵嚷嚷往街南跑。
“这是什么新闻?都要去干什么?”颜渊随手揪住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问道。
那书生神情极不耐烦:“哎呀呀,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挣了两下没挣脱,小白脸力气还挺大,只得道,“今日起至七夕,龙门荷花池边群芳居的姑娘们要以诗文会友,彩头自不必说。”拿眼瞄瞄颜渊身边的两个娃娃,分明在说,你歇歇吧,带孩子出门还想嫖娼。
师父不乐意了,原本也有顾虑,怕带坏孩子,眼见那人眼带不屑,立时觉得是对自家魅力的质疑,牛脾气一犯,当下决定要去。
“少瞧不起人!我也学过诗文,师父都比不过呢。”白玉堂会错了意,以为书生嫌自己年小看不上自己的学问,冲师父大声道,“走,咱们去比比。”
一大两小也加入了人群大潮,涌向洛阳城南龙门石窟前的荷花池边。
荷花池水引自洛水,人工挖成大湖,水东面是白秀山,水西便是闻名天下的龙门石窟。群芳居正在白秀山山脚,独居一隅,有三层高楼,于楼上可见奉先寺大佛和满山石窟。湖面上横跨两所大桥,桥面宽阔,车马辚辚。湖中心,荷花正盛,接天莲叶碧色无穷,荷花映日别样娇红。
群芳居前人头攒动,挤在前面的是清一色男人。再看门楹上彩带飘飘,挂着一幅幅的对联或诗词,缀有名讳,皆是楼中姑娘们所做。哪人自问对得上,便可上前应和,姑娘们如果满意,自可随意成就好事。
颜渊见人颇多,就嘱咐徒弟不要乱跑,白玉堂也没了兴致,只陪着小娃娃到处看。娃娃对荷花叶间呷喋啄喙的锦鲤好奇异常,趴在池边,瞪大了眼睛瞧着,一眨也不眨。
师父见他们还挺安静,抬头去看楹联,发觉这些青楼女子都颇有才情,其中一幅尤妙,甚合心意,一时技痒,便想一展才情。心下略一思量,方欲上前应对,不料一人快上一步。一看,呵,还是熟人,正是适才抓住问路那位。
“你还真来了啊,你那两个儿子呢?”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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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旧恨”涌上心间,颜渊不由较上了劲。那人也真有学问,两人妙语绝对比着而出,引得围观者不停叫好。
这厢小娃娃觉得光用眼看已经不够了,湖水中的锦鲤对他有着奇异的吸引力,于是探着身子想伸手去够。
白玉堂拿着零嘴给锦鲤喂食,看它们竞相争食的趣态,想逗娃娃一笑。忽然耳边“扑通”一声,湖水都溅到了脸上,一看,吓得半死,小娃娃竟一头栽进湖里,上下沉浮,手脚乱挥。白玉堂急忙伸手去拉,湖边栏杆挺高,并不能够到,不由手足无措,慌张的四下张看,喊着“救命”,想起师父,转身挤进人群,费了好大劲才看见颜渊,拉住师父衣服,哇的哭了出来:“猫……猫儿……掉湖里……湖里了……救命……”
颜渊大惊,抱住玉堂,从众人头顶一跃而起,落在人群之外,探身去看,湖中并无娃娃踪影。
白玉堂痛哭失声:“猫儿……死啦……”
颜渊拉住湖边围观之人,急道:“刚刚掉进湖里的娃娃呢?”
“被盈袖姑娘救下了。”那人指着湖边停靠的一艘画舫,“俺们拿杆子捞,没捞住,盈袖姑娘一条绫缎就给卷上船去了。”
白玉堂收了泪,和颜渊一块上船。
画舫中轻纱曼舞,珠帘重重,馨香满室,一个十八九容姿清丽的姑娘坐在卧榻上,膝上横卧着一个裹着重纱的娃娃。
白玉堂忙跑上前去看,只见娃娃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平时红润的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竟是那般脆弱。拉住娃娃凉凉的小手,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道:“猫儿……都怪我……没……看好你……”
娃娃回过来点神,伸着小手,要给他抹眼泪,小嘴张张合合,不知说些什么。
颜渊拱手答谢:“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盈袖神情淡淡,头也不抬,只看着怀里的孩子,有些倨傲之态:“无妨,举手之劳。”
颜渊有些尴尬,猜想这姑娘是怨自己这“做父亲”的照顾不周:“是我看管不当,疏忽大意……”
“看那楼上的姑娘时,倒不见疏忽。”盈袖言语极不客气。
师父脸憋得通红,姑娘他倒真没看几眼,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信。果然,自家徒弟送过来一个大白眼。
小丫头端过来一碗姜汤,玉堂赶紧接过来,亲自喂娃娃喝了。盈袖把了把娃娃的脉,眼神柔和不少,吩咐丫头给两个小的拿来点心吃,视颜渊如空气。
等到娃娃的衣服吹干换好了,师父急匆匆地辞行。
盈袖也不挽留,只悄悄递给玉堂一个小瓷瓶,低声道:“玉堂,这个你装好,谁也别告诉。你的猫儿要是难受了,就给他吃一粒,也不能多吃,日后定有大用场。我刚才已经给他吃过一粒了,你看,他不是好多了么。”
白玉堂很喜欢这个姐姐,因为她待猫儿和自己极好,还把师父呛得说不出话。辞别时很不舍,约好了以后有空就和猫儿来群芳居看她。



2026-02-07 13: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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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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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师徒三人早早回了山。颜渊这回把娃娃送进小徒屋里,让玉堂陪他睡觉,吩咐不许乱跑,就急急地往后山走。
晚饭时,师父来叫两人,并亲手烧了一大桌菜。
白玉堂吃得很开心,夹了一筷子鱼肉给娃娃,他发现猫儿很喜欢吃鱼,这黄河大鲤鱼骨架极大,又无细刺,不用担心卡住。
“老头,做这么多好吃的,赔罪啊?猫儿原谅你,我可不原谅!叫你色!”
颜渊低头吃饭,并不言语,只频频给娃娃夹菜。如果玉堂够细心的话,会发现自家师父极不正常,似乎满怀亏欠。
用过饭后,师父叫人烧了一大桶热水,亲自给娃娃洗澡,换上一件崭新的衣服。又教了玉堂一些功课,然后让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他拉过来一个脚凳,床边坐了,徐徐摇动折扇,为他们扇凉。
“今儿一块睡,师父给你们讲故事吧。”
“不要听,讲来讲去就那么几个!”
“臭小子,你听过了,小娃不是没听过么。”
白玉堂不语,看娃娃瞪大双眼,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甘地道:“猫儿,你叫声‘玉堂’,我就给你讲故事,比老头讲的还好听。”
“啊啊……”猫儿挥着小手,笑嘻嘻的。
“从前啊,有座山,山上呢有个很老很老很老的老和尚……”
“很老是多老啊?”白玉堂惯例打岔。
“八九十了吧。”师父敷衍,“还有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小和尚……”
“很小是多小啊?有猫儿小么?”
颜渊直接揪过来,按在床上,要打他屁股。小徒赶紧捂住屁股告饶。
插诨打科中,两个小孩都渐渐睡去。
颜渊坐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以手扶额,眼神疲倦,内心极为纠结。红烛滴泪,似为不忍。指甲抠着烛油,喃喃自语:“罢了,若不是如此,定要护他周全。”
坐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敲门,深山寂夜中颇有一番惊心。
颜渊直起身,隔着门板小声道:“几时了?”
“刚交子时。”声音苍老。
颜渊叹口气,起身轻轻抱起睡相乖巧的娃娃,又看了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玉堂两眼,定定心,吹熄红烛,走向屋外。
深夜山中清冷,颜渊打了一个寒颤。新月当空,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看见季高兴奋的笑容,寒意似乎更重。
“师父,后山法阵已成,待到子时三刻,便是这月中阴气最盛之时,任它妖力再高,也必将现出原形。”
“……走吧。”
两人遂挑灯夜行,向后山而去。



  • 盈河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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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丛林间鸟雀鸣唱,最是一日好时光。
白玉堂擦擦脸上的汗,走了夜路,累得不轻,夏日里也就日出前一个时辰有些凉意,得快点进城,不然日头一出来,非热死不成。把猫放在肩上,勒紧腰带,大步流星往前。
走到一处岔路口,看见一位老者蹲在地上,正跟一头毛驴说话。七岁的孩子好奇心重,于是停下来看。
老者一身清逸蓝袍,须发皆白,面容却是光泽焕然,一口皓齿,精神矍铄,手里拿着萝卜喂毛驴:“驴兄啊,某保证这回没走错,定不会是冤枉路。”毛驴吃了萝卜,哼哧哼哧,甩着尾巴,一步不动。
老者倒骑上毛驴,擎着怀里竹筒,拍着驴屁股,高声道:“且走且走,驴兄若是走了,某给你买上一车萝卜。”
毛驴还是不动,哼哧哼哧,把脑袋转向一边看热闹的白玉堂。
老者也瞧见了,捋须笑道:“小哥好相貌,这么大清早哪里去?驴兄不信某,便向小哥讨个去向吧。”
白玉堂忙回礼道:“老爷爷客气,不知问什么路?”这一弯腰,黑猫差点掉下来,忙抱进怀里。
老者忽然眯起了眼,盯着黑猫直看,“咦”了一声,直道“怪哉,怪哉”。
白玉堂看他眼神不对,害怕老者看出门道,扭身就跑,边跑边喊:“怪什么怪,你才怪呢。”
老者了然:“原来是只猫妖。”一拍驴屁股,喝道,“闹什么脾气,误了正经营生,拿你做驴肉汤!还不追上去。”
毛驴继续哼哧哼哧,蹄子倒是一转,驮着老者直奔白玉堂。驴子脚程极快,不多时便赶上了。老者倒骑毛驴,笑道:“娃娃,可知你怀里的是一只妖怪?”
白玉堂不理,右脚靠上左脚,原地轻轻一旋,用上了新学的轻功身法,向左岔路口跑去。
老道又“咦”了一声,笑道:“小小年纪,根基倒挺扎实,是根好苗子。”身下毛驴不待他发话,老老实实往左岔路赶去,哼哧哼哧。
几番堵截,白玉堂没劲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怒道:“你追着我做什么?”
老者悠然道:“你不跑,某为何要追你?”
白玉堂气得鼓起两颊,黑猫看不得别人欺负他,从玉堂怀里跳出,蜷缩起身子,缩拢尾巴,压低耳朵,猫须后拉,发出愤怒的喵喵声。玉堂要抱它回来,黑猫不依。
“有些意思,”老者眼中有几分赞许,“娃娃,你知道它是猫妖么?”
“胡说!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孔老夫子说‘子不言怪力乱神’,你这么大年纪,书都白读了么?”白玉堂心里害怕,决定死不承认。
“看来你并不知晓这是只猫妖,”老者眼中闪动着狡黠,“看它妖力纯净,不曾害过人命,又如此护你,某还以为你知它身份,要作为朋友留在身边;如今看来,怕是他迷惑了你的心智,某必要收了它!”
白玉堂大惊:“不是的,老爷爷,我知道他是猫妖,他叫猫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收他!他是个好孩子!”
“孩子?”老者一惊,“你说它原形是个孩子?”
“嗯,只有三岁,不会害人!别人只会害他!”
老者胡须微颤,又仔细看了黑猫几眼,喃喃道:“竟是闻所未闻。”又冲玉堂道,“它是如何修成人形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猫儿怎么变成这样的。”白玉堂一脸愤恨,啐了一口,“都是那该死的季老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坏人!要不是他作法,猫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老者瞑目一想,昨日正是七月初一,确实是个作法的日子。
白玉堂对这老者能一眼看出猫儿的真身深感困惑,但见其并无伤害之意,不由好感顿生:“你真厉害!是怎么看出来的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 盈河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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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要狡辩,几日找寻,若无证据焉敢惊动官府。况且,寻常人家私人庭院怎会暗含奇门八卦,遍布机关之术?”
“本姑娘乐意,管得着么?我就喜欢在后院挖坑,在前院设陷阱,梁上放老鼠夹,屋角支暗线,我的私宅,外人何须口舌。”
颜渊不愿与女子争执,哼了一声,想要强行进宅子。盈袖阻拦,又战到一处。打斗间,颜渊一瞥,看见墙头上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是劣徒还能是谁。心头火起,晃个虚招,抽身而起,去抓小徒。眼看就要抓住,脚下一顿,直往下坠,看脚腕上,一截绫缎握在盈袖手中。伸手扯掉,再抬头看时,小徒已无踪影。
“白玉堂!你给为师出来!”
白玉堂听外面打得激烈,就想看看情况,于是爬上墙头偷看,竟险些被师父抓住,听他在外面大吼,知道动了真气,只好将门开了条缝,露出脑袋道:“我给你留的信上说的很明白了,不用找我。”
“简直胡闹!跟我回去!”颜渊抽出纸张,扔在地上,怒道,“什么叫两清,你又懂得什么叫大义,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盈袖上前捡起,纸上字迹稚嫩,尽显狂草之态,细细辨认一番,忍俊不禁。
“我怎么不知道?大义就是不能做坏事!不能向你学习!”
颜渊气得脑袋一懵,恨不能将人拽过来痛揍一顿:“劣徒!”忽然想起几日打听下来,都只言见过一个白衣小孩,不曾有三岁娃娃,不由心焦。“娃娃呢?你信上说带他一块走,人呢?”
“不告诉你。”
“是不是有了危险?”颜渊面色大变,“你才几岁,便如此自作主张,他一个三岁小孩,有了闪失,你如何自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白玉堂不语。
颜渊观他神色,心下一凉:“难道真出了事?”一把把人揪到跟前。
“没有,猫儿很好。”小徒儿使劲掰师父的手指,揪得太紧了。
“喵喵。”
愣了一下,颜渊低头,一只眼熟的半大的黑猫在玉堂脚边转圈。“啊”一声,松开手,跳出去老远。眼见小徒俯身抱起黑猫,他脑筋急转,感觉有些东西渐连成线,低声道:“这猫从哪里来的?”
白玉堂跑到盈袖身后,小声道:“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不告诉什么?”颜渊耳力极强,“我问你,娃娃呢?黑猫从哪里来?”越想越不可思议,前所未有的疾言厉色,“把黑猫放下!妖怪,怎能留它!”
“不是妖怪!”
“那是什么!娃娃呢?你倒是说个一二!”
“娃娃在……在……”
“娃娃在某这里呢。”一把兴奋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齐回头去看,颜渊面上神情急变,最后视死如归般上前,喃喃道:“徒儿拜见师父,师父安好?”
白玉堂见到来人,又听师父的话,大惊,这人竟是师祖。



  • 狼桃momo
  • 鼠猫相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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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5门没考完,暂时休整上来顶楼~~
恭喜完结(づ ̄w ̄)づ


  • 我叫肥肥超肥
  • 诱猫陷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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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吧的那个楼打不开了,度娘抽啥不好,专抽萌文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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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小师叔
  “娃娃在某这里呢。”
  来者仙风道骨,手握竹筒,倒骑毛驴,正是小玉堂几日前见过的“张果老”。
  老者骑着毛驴到了颜渊跟前,一指头敲上他的脑门:“叫某什么?”
  颜渊隐忍不发,长舒一口气,道:“爹。”
  老者捋须而笑,点头应道:“乖儿子。”又看向白玉堂,“怎么不过来拜见师祖?几日不见,不认识了?不像小时候,嘴甜。”
  “他那时才几岁,还没记事,又三年不见,估计认不得了。”颜渊忙吩咐玉堂过来行礼。
  “白玉堂拜见师祖。”白玉堂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起身后看老者反应。
  “真是好孩子,几年不见,险些就认不出了。”
  师祖名为颜生,名震江湖数十载,江湖人尊称为“天尊”。他却不喜欢此称,觉得毫无特色,自古以来被奉为天尊者多如繁星,谁记得住。恰晚年有所奇遇,有了入道之意,故自封“不迟真人”--晚年入道,为时不迟矣。三年前云游四方,近日方归。
  复对颜渊道:“日前见那娃娃颇合眼缘,这些时日观察下来不由心痒,如今收在门下,另作安顿。你青天白日围着人家姑娘的私宅作甚?莫不是瞧人家貌美,想强抢回山,有了续弦之意?若真如此,某也欣慰了。”
  “爹!”颜渊扶额,“儿子今生不会再娶,便是玩笑,也莫要再提了。”
  师祖叹了口气,跳下毛驴,走向盈袖,满面喜爱之色:“小姑娘真是好心,照顾顽劣徒孙数日,又不与竖子一般见识……”
  盈袖刚想答话,正好看见老者笑意盈然的双眸,神色剧变,二话不说,如流星划空,眨眼无踪。
  白玉堂抱着猫发愣,什么情况?那边师父已经在打发衙役离去。
  “烦劳诸位了,还请告知刘县令颜某要销案。这是些酒钱,请诸位赏脸。”
  “不敢,不敢,王爷有关照,不敢怠慢。”拿了银子,众皆散去。
  师祖一脸艳羡,深情地凝望着盈袖离去的方向,自语:“独步江湖数十载的‘燕子飞’竟是如此风姿,再不敢妄称轻功天下无双了。”
  颜渊刚好听见,不以为然:“逃命的功夫而已,况且打斗起来,我的‘无踪’也不差她。”
  师祖冷笑:“跟你比斗时,某看得清楚,她的燕子飞不过用上五分劲力,便是某,也难及她的全力施为。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才吃了几年饭,就敢言吃尽天下粮?”转向玉堂满面挂笑,“孙儿,你那娃娃好胃口啊,恁爱吃鱼。”眨眨眼。
  白玉堂立马回过味来,师祖撒谎,自己跟着圆谎就不算有违门规吧。于是笑道:“猫儿最爱吃黄河大鲤鱼,没刺儿。”
  黑猫“喵喵”应和,玉堂忙捂住猫嘴。
  颜渊瞧着两人一猫,对他们的说辞极为不信,撇着嘴说话:“不知您老人家将他安顿到何处?”
  “怎么,为父的做事还需向你交代?”
  “不是交代,是告知。”
  “某看他可爱,收为徒儿了,再过几日,便带他回山。”
  颜渊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爹,那个孩子不同一般,你……”
  “浅薄!”师祖怒道,“你想说他是妖怪吧。且不说你全凭猜测,果真是妖,也只是三岁小童,某什么时候教过你弱小可欺!人有好坏,妖亦有善恶,其善良之处,恐人也要惭愧。你竟如此迂腐。”
  “我……”颜渊无从辩解,看看幸灾乐祸的徒弟,咬牙道,“我怎能容玉堂有失,便是我丧了性命,背负恶名,也不能再……”恨恨转头不语。
  师祖眼中悲凉,怜惜不已:“渊儿……”
  颜渊一挥手,忽然笑得不怀好意:“有师父在,徒儿大可以放心。只是臭小子啊~~~”小徒弟浑身一颤,有不祥的预感,“我倒不吃什么亏,无非多了个师弟,你却要叫声‘师叔’了,偏还小你四岁……”哈哈大笑不止。
  白玉堂黑线满面,挂都挂不住。
  见天色已晚,师祖要带玉堂一块住,暂居龙门悦来客栈,稍后访些旧友,待十五过后便回山。颜渊要跟着,师祖一指黑猫,阴笑:“不怕的话,便一起来吧。”
  师父恨恨回山,只撂下一句话:“回山时,若还是一只猫,便不用回了!”
  白玉堂目瞪口呆,看着猫儿蓝汪汪的眼睛,疑惑:“老头的话什么意思?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妖哇?”
  师祖一脸骄傲:“某的儿子真聪明。”
  “师祖……”
  “叫‘爷爷’,小时候就这么叫的。”
  “爷爷,你真收猫儿为徒啊?”
  “怎么,果真怕叫‘师叔’么?”
  “……”



2026-02-07 13: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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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高行走江湖数年,一个垂髫之童让他下了面子,本就不是心善之人,此番更加恼怒。况且那声呼哨,想来是要招人,不知会来什么角色,速战速决为妙。碰上这小子,自己便诸事不利,心里恨意翻天,面上依然平和,挥手叫停:“不要打啦,我是奉师父之命来的。”手悄悄搭上腰间。
  闻言白玉堂一怔,停下手,若是往昔,他自然不信,然而老头一反常态,看猫儿不顺眼好久了,难不成又起了收妖的念头?又看向墙外,月色清明,屋舍鳞次栉比,不见人踪。
  是的,无人,师祖怎么还不来?!
  “师兄不信,我这里有师父的亲笔书信。”腰间抽出一张纸,捏住一角递给他看。
  白玉堂疑惑地接过,正反翻看,只是一张白纸,未有一字,意识到被戏耍了,扔到一边,指着老道:“你什么意思!”
  季高捋须,阴笑阵阵:“倒!倒!倒!”
  话音刚落,白玉堂顿觉脑袋昏沉,“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黄口无知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此番让你尝尝我毒书生的手段。”
  好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里如灌了铅般,中毒了么,难道就要死了么?白玉堂使劲翻过身,看向猫儿,大声道:“快走啊……”这声音比蚊子哼哼声大不了多少。眼瞅着季高持木剑闯入法阵,手起剑落,木剑逼上娃娃胸前,不由目疵欲裂,嘶吼道:“季高!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季高垂涎宝物已久,欲念熏染,脸上狰狞不堪,黄符祭出,木剑随后,砰然巨响,剑已刺入娃娃体内,对面而坐的盈袖惨呼一声跌出法阵之外,胸前血渍淋淋,再无声息。抽出木剑,娃娃保留着半人半猫的形态,无神的双眸中星月也沉浸不去。奇怪的是,木剑穿胸,娃娃胸前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季高盘膝而坐,将娃娃体内一团灵光引出,吐气收神,欲将化为己用。
  浮云遮月,天地微暗,似不忍见此惨景。
  白玉堂低头,面上泪痕湿遍,恨自己年小无力,恨季高毒辣无常,恨阎王索命,猫儿……伸手向猫儿,四肢渐渐觉得冰凉,盛夏之夜,微风拂过如同刀割……猫儿,黄泉路上等等我啊……师父,我好想你……
  眼皮沉重不已,慢慢合拢前,隐约看见季高身体猛震,血雾漫天,不知是何缘故。
  季高本是狂喜不已,灵光融进体内,顿觉通身舒坦,一股暖流润泽脾肺,引导至丹田化作内需时,陡然急变,丹田之下热力涌动,灵力入体竟与体内本身修为融成一团,继而逆流直上,膨胀欲裂。老道忙定力压制,却是枉然,这股灵力气势悍然,心脉当即震断两根。
  灵光脱体后,摇摇曳曳,盘桓半刻,转投娃娃体内。娃娃原本无神的眼眸,星光隐现。
  季高徒劳伸手,枯瘦的手上青筋鼓起,口边鲜血直淌:“咳咳……不……”
  天意使然,如果季高三年前不曾杀了狸猫,将那已有修行的灵力纳入体内,今番也不至于如此。狸猫的灵力和娃娃是一脉相承,只有包容。母子情深,母猫的一番爱切之心,早已融入灵力神识,故而老道功败垂成。
  娃娃站起身,光溜溜一片,飞快跑向白玉堂,趴在他身上,呜呜直哭:“玉堂……玉堂……”声音凄凉,闻者落泪。
  正伤心,忽然有声音传来,猫儿动动耳朵,抬头一看:“师尊……呜呜……玉堂……”
  师祖急忙把玉堂抱进怀里,仔细一看,唇边血渍鲜红,只是重度迷龘药,身子小经不住,气急攻心所致。给他注入一股内力,使经脉顺畅,又喂上一颗解江湖惯用迷龘药的百灵丹,不多时玉堂便悠悠醒转。
  “您怎么才来!”玉堂咳了几声,猫儿搂住他的腰,泪水沾湿了他胸前衣襟。
  “机关陷阱太多,某不懂这个。”脱下外袍裹在娃娃身上,又忙去看盈袖。
  盈袖重伤昏迷,周身血流如海,衣衫晦涩血腥。急忙点穴止血,内力输入心脉,盈袖慢慢睁开眼,气如游丝:“……猫儿……”
  猫儿蹲在她身边,小手擦着盈袖嘴边的血迹,耷拉着耳朵,眼睛红肿。
  “……没事……”盈袖喘气,“死不了……你们没事……就好……”
  “姑娘不要多话,某带你回山治疗,你伤势太重了!”竟然被剑戳了个对穿,没死真是命大。
  盈袖点头,安然昏睡。
  白玉堂抹抹泪,狠狠地踹在季高肚子上,老道疼得弓起身,嘴边血流的更多,见状,这第二脚怎么也踹不下去了。
  “我明明见他用剑刺穿了猫儿,怎么猫儿没事,盈袖姐姐却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是转命之术,寻常人根本不能做到,也只有他二人能如此一试。娃娃所受的伤害,尽数转嫁到她自己身上了。”叹口气,“走吧,看看大夫,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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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在一阵鸟鸣雀聒中醒来,天光大亮,闷热不堪。猫儿趴睡在身侧,面颊润红,汗珠细密,热成这样也要挤着玉堂。月色下,不甚明了,现在才看得清楚。娃娃这次变身竟未完全--乌黑的软发间,两只毛茸茸的尖尖耳朵轻轻抖动,圆滚滚的屁股后蓬松柔软的猫尾巴缠上他的大腿,还不停地轻轻拍打。
  白玉堂咽咽口水,伸手去摸摸,热乎乎,软绵绵,好好玩啊。
  猫儿不胜其扰,缓缓睁开眼:“玉堂~~~”声音绵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倒头又睡。
  赶忙扯住:“别睡!咱们得去看看盈袖姐姐。”
  收拾妥当,两个小人携手出发。
  男女有妨,颜氏父子自不能随意进出,厨房刘妈一人照看,换下带血的衣衫后,又得去做饭,两头照应不过来,就去找颜渊商量,要带女儿来帮忙,再谈谈工钱的问题。故而,两个小子进屋时,寂然无声。
  白玉堂拉着猫儿到床边,床上盈袖脸色如纸,鼻息沉静,几乎无声。不由脑袋一懵,音带哭腔:“姐姐,醒醒……”推推,毫无动静,“姐姐,哇哇哇……”
  猫儿不明所以,只是觉得玉堂很悲伤,因而也“哇哇”痛哭。
  边哭边解下腰间的荷包,内里是自己写的那封“离家出走通知信”,对猫儿道:“姐姐没了,猫儿,咱们把东西放在她身上,她就不会一个人孤单了。”猫儿摇摇尾巴,他可是身无长物。玉堂狠狠心,“猫儿,不要怕疼!”伸手揪下来他尾巴尖尖上的一搓毛毛,放进荷包,塞到盈袖手里。
  “姐姐,就当我和猫儿一直陪着你……哇哇……”
  猫儿哭得更厉害,抱住尾巴,小嘴鼓起,吹吹,好疼;玉堂看见,也帮忙吹吹,吹两下,哭一声,问一句“还疼么”,再吹吹,再哭一声……
  盈袖眼珠在眼皮底下急转,她隐约听到鬼哭狼嚎,心想,不对啊,我命大,怎么会死呢?似乎还有来自阴曹地府的呼呼风声,穿透骨髓。不行,不能死!一使劲,眼睛睁开了。哭声盈耳,转头,两个小子正抱头,不,抱尾巴痛哭。
  手指微动,好像手里有什么东西。盈袖呛咳一声,那厢哭声立止。
  白玉堂瞪大眼:“姐姐你活过来啦!”端茶给她喝下。
  盈袖无力说话,一双明眸盯在猫儿身上,目光在他的胸口流转。
  白玉堂会意,解开猫儿胸前衣衫给她看:“好神奇啊,猫儿这里都看不出来呢,我明明看见剑都穿透了。”说着打了个寒颤。
  盈袖凝目望去,果然心口正上有一个半十字形的疤痕,并不狰狞,与周围皮肤相比,只是一道微凸的白痕。放心不少。
  “可是,猫儿没变完呢,还有耳朵和尾巴。”这个样子好可爱啊,但是,“这样子出去,别人会把他当妖怪的。”
  盈袖眨眨眼。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白玉堂很兴奋,“这样吧,有办法的话,就眨眨眼;没有,就不眨。”
  眨了一下。
  “办法是什么呢?”
  盈袖闭目凝神,力气稍聚:“……固……”
  固?白玉堂沉思,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固元丹?”
  盈袖眼含笑意。
  正说话间,刘妈和女儿一起进来。小姑娘一眼就看见猫儿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很是稀奇:“这是什么爱物?”太可爱了,尤其是长在娃娃身上,忍不住想摸摸。
  白玉堂拍开狼爪,把人扣进怀里,一起往外跑:“想玩自己下山买去。”
  小姑娘信以为真,追问道:“山下哪家有卖啊?”
  人早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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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养几日,众皆无碍。盈袖伤势虽重,到底年轻,已能下床走动。白玉堂和猫儿每日都去为她端水奉茶,说笑解闷。山中清净,空气清新明洁,野簌果蔬也很养人,盈袖却住不下。她似乎面对师祖时极为不适,伤势略见好转,便要下山,挽留不住,只能依她。
  白玉堂愤愤问师祖:“爷爷,姐姐怎么那么怕你?你对她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头上挨了一下指敲。
  师祖指着自己的眼睛:“你且看看有什么不同。”
  细看下,隐有金色流转,黑色瞳仁上一抹异彩流光。白玉堂联想到了话本里的“火眼金睛”孙悟空。
  “某数年前有番奇遇,食了一种野果,眼睛便能看见一些妖类原形。妖精管这样的眼睛叫做‘命门瞳’,即能看到他们命门所在的意思,本是道行高深的除妖师苦练才能拥有的。”
  “!”白玉堂捂嘴,“难道姐姐是……怎么可能……”
  “这便要留待你日后自己寻访真相了,呵呵,慢慢来,才有意思。”
  还有一人,不得不提。
  季高自月初作法时欲伤猫儿性命,反被颜渊所伤,他已有一番说辞为自己辩解。谁料次日白玉堂“离家出走”,颜渊当即追去,辩解暂且搁置。几日后颜渊归山,已知猫儿是妖,虽然反感老道手段毒辣,却念他是除妖心切,故此对季高态度已然好转。老道老奸巨滑,甚会察言观色,几番旁敲侧击,知道娃娃欲转化人形。瞅了个空,偷跑下山。经过寻访和推背演算,即知晓作法的地点与时间,这才出现的“恰是时候”。
  重伤之后被师祖救回,侠义之人纵看他不爽,也不能见死不救。
  颜渊知道后,便要逐他出师门,奈何,老道这几年来重伤频繁,此次失了昔日灵力,更是将以往旧疾一并勾出,缠绵病榻,睡多醒少,一个月也未见大好。只能等他伤好再做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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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气寒冷,将凝结为霜,天气也开始转凉变冷,已至季秋寒露时。
  这日,白玉堂和猫儿一起练完功,出了一身汗意。正逢菊有黄花,灿烂如金。小玉堂瞥见师父不在,揪下一堆菊花,铺成软毯,和猫儿在上面打滚。
  颜渊端着打下来的新枣给他们吃,眼前之景,让他怒火飙升。
  白玉堂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起身就跑;猫儿扑上前,抱住颜渊的腿,回头道:“快跑,我掩护!”
  师父被他两个人的反应逗乐了,“噗嗤”笑出声来。
  知道不会挨打了,白玉堂凑上前抓了一大把枣子,先给猫儿吃。
  “谢谢。”猫儿极其聪明,话越说越顺溜,还很有礼貌。
  “猫儿,不是说不要跟我说谢谢么,多见外。”
  颜渊放下心结后,对娃娃也是喜爱异常,一并视如亲子,因而想给他起个名字,也是自己愿意接纳他的拳拳之心:“总不能老叫猫儿吧……”
  猫儿忽然接口:“师尊说要叫‘师叔’。”
  白玉堂一口枣子噎在喉咙里,咳嗽不止。颜渊给他抚背顺气,偷笑道:“是啊,当叫师叔。门规里还有一条‘尊者为大,长者为敬’呢,叫吧。”
  白玉堂吃瘪,师父连番催促,就连师祖也来凑趣,几人怂恿下,他才不情不愿,哼哼唧唧,叫了声“小师叔”。
  颜渊笑得前仰后合,肚子直抽抽:“你……哈哈……也有今天……臭小子……哈哈……”
  师尊拉住猫儿胖乎乎小手:“乖徒儿,某还有一个名号,叫‘不迟真人’,记住了啊。”
  猫儿舌头平直,不怎么会打卷,“不迟真人”立即在他口中变成了“不此zen人”。
  师祖听得很是受用,当即宣布,打今儿起,所有人要叫自己“真人”,不用再叫什么“师父”、“师祖”的。
  猫儿就道:“师尊zen人。”
  颜渊揉揉笑疼的肚子,言归正传:“既然都在,就商量着给猫儿起个名字吧。”
  “就叫猫儿,跟我姓,姓白,我连属相都送给他了。”
  “明明是黑猫,叫什么白猫。”师父反对,“不如叫颜龙吧,表字熊飞如何?”
  师祖脸色急转,细看儿子神色,并无异状,自己心头却是说不出的难受,颜龙啊,怎么不是好名字,那早夭的孙子,不正是这个名么?
  还没商定,山下驿站有人送信,说是县老爷见了特意命人亲自送上门,怕误了颜先生的事。
  颜渊打开来看,神色大变,沉声道:“爹,你且照看好山上,我得出趟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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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展昭
信,来自常州。
展老爷病重,恐时日无多,特写信告知,希望故友能来见上最后一面,还嘱咐带上义子,思念不已。
颜渊心头沉重,立即收拾行李,白玉堂是展老爷义子,自然随行。山上还有一个病中的老道和不懂事的娃娃,师祖留下照看。
成行时,猫儿哭得肝肠寸断,拉紧玉堂衣袖不放,他从未和玉堂分开过。玉堂又哪里舍得,央求师父一块带上。颜渊心焦气大,带上两个孩子必然耽搁行程,自是不依。
猫儿闻言,一时哭得更狠了,谁知两眼一翻,竟晕厥过去,玉堂见状心疼如绞。
师祖劝道:“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一块带上吧。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于是,师父拖着两个油瓶上路了。
车马轮换,日夜兼程,第八日上终于赶到了常州府。
来到展府,不想已是门锁紧闭,人去屋空。正疑惑,对门卖茶点的婆娘高声问道:“是颜师父么?这里说话。”递上一封书信,“展老爷嘱咐的。”
颜渊打开来看,信上说,展老爷本是药石无医,却在日前遇见一个书生,精通岐黄之术,一副药下肚,病情立即好转。现今遵医嘱,图思静养,兼之年老思归,便举家搬回了常州府西北百里之外的武进县遇杰村,颐养天年。
颜渊长舒一口气,一路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放心吧,你干爹无事了。”
“太好了。”白玉堂高兴地抱住猫儿使劲亲了一口,屁颠屁颠地搂着猫儿转圈。
得知展老爷无事,颜渊便携玉堂和猫儿乘车驭马,径投遇杰村而来。行了半日,忽听数人歌唱,音韵古朴,不似一般乡野小调。颜渊心情不错,仔细听着。
“山之高兮无撵,途之泞兮无烛。相将陇上兮,泉甘而土沃。勤吾四体兮,分吾五谷。三时不害兮,饔飧足。毕此天命兮无荣辱。”
听罢打起车帘去看,田野间数人息耕于垄上,歌声悠然,不由喟叹:“‘里有君子,而鄙俗化。’乡野耕者皆有隐逸之风,看来村野之中必有大贤之人。”
白玉堂道:“有些楚辞的韵味。”
“不错,是东周列国时期的俚语小调。”颜渊大为赞赏,停车下马,高声问陇上休憩之人,“敢问遇杰村展老爷居何处?”
“前边不远,顺着大道走,看见一大片竹林,深处白石一堆,几间瓦舍,就是了。”
颜渊拱手称谢,又行了半里路,下车观瞧,但觉清幽雅致。数方白石隐在翠竹丛中,远远看来如白云堆叠;一道清泉从左边涧溪中接引而至,绕宅半边蜿蜒而去。红尘隐退,安逸顿生,果然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所在。
师父上前叩门,一个小厮边跑边嚷嚷:“忠叔这么快就回来了。”开门一看,并不相识。师父说明来意,迎进屋内,只是小厮好奇地瞧着被白玉堂牵着的猫儿,“咦”了一声。
庭院中菊花灿烂,翠竹成荫,展老爷在听廊下摆了一个小桌,躺在铺了厚褥的躺椅上,就着余辉引壶觞自酌,安逸舒适。
“老哥,果然大好了。”
展老爷睁眼,看见颜渊欣喜起身,拍着后者的肩膀,一声长叹:“今日一见,恍如隔世啊。”
白玉堂也喜不自禁,跳到展老爷身前,抱住老爷的腰:“干爹,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老爷摸摸他的头,笑道:“乖孩子,干爹这不是好好的么。”一抬头看见跟在白衣小人身后的娃娃,脸上一拉,严厉道,“又去哪里疯了?功课都不做!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拜见,真没礼数!”
猫儿从来没见过别人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害怕地缩在颜渊身后。
师徒二人有些莫名其妙,白玉堂以为是干爹不喜欢他,忙解释道:“猫儿很乖的,功课跟我一块做,从不偷懒。干爹,你别训他,他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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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灯火明亮,家常小菜,温馨备至。
因为有鱼,猫儿吃得很开心,吃饱没一会儿,困意上涌,几乎坐不稳,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玉堂便把人拉进怀里,他立刻自动蜷成一团,睡了起来。玉堂点点他的鼻子,真是只猫。
颜渊从不饮酒,展老爷则是病情刚好,一壶老茶,也是自在。茶饭已饱,两人叙叙闲话。
“老哥的病是怎么来历?”
“想是上了年岁,偶然风寒,整日里梦境不断,老是见一只猛虎来索子,不知是什么征兆。身体日渐无力,求医无方,原以为熬不过去了,这才写信告知于你。此后不久,病情忽然直下,不瞒你说,展忠都到棺材铺去了。”接过丫环递来的湿巾,转手递给颜渊,“想是我命不该绝,展忠回来时带来了一个人,书生打扮,一番望闻问切,开了方子,只一副药下肚,就见好了。”
“什么书生?竟有这等能耐。”
“他自称庐州合肥人士,复姓公孙,单名一个策字。三十岁年纪,真是医道高明,凡经他手的病症,再没有治不好的。这位公孙神医还精通风水易理。他说我那展府大宅有些灵气,易招神灵;然则坤南主煞,彼此相克,不伤人气,却多事端。这几年家里确实出了几桩怪事,因而便搬到了这老家,整顿一番,也能住人。你嫂子在内室还立了公孙先生的长生牌位呢。”
“公孙策?未曾耳闻,想必是位不出世的华佗。”
“我素来也通些笔墨,与他畅谈两夜,才知他博学多识,说有子建八斗之才也不为过。只可惜无人赏识,屡试不第不知为何,可惜可惜啊。”
“官场污浊,利欲熏心,如此贤才去了,岂不是美玉蒙尘,青莲失节?似现下这般悬壶救世,或许还能成一段佳话,留一世清明。”
展老爷见他说起仕途经济极为不屑,也不接话,转而道:“愚兄有个请求,不知兄弟可能答应?”
“何事?”
“我想将这孩子收为义子,不知可否?”
颜渊笑了:“我看中的孩子都是香的,怎么都要收为义子?这孩子真招人喜欢,只是他非比一般,不是常人所能理解……”
白玉堂突然清清嗓子,颜渊侧脸看他,但笑不语。
展老爷叹道:“这些年,我总觉得心有遗憾,这个孩子和晧儿长得这般相像,冥冥之中或有天意,也许是那早夭的孩儿投胎转世,虽说荒诞,也是为人父母的一片殷勤之心。”
白玉堂眼珠一转,脑中滚过一些念头,心里大乐,因而附和道:“师父,猫儿都没有父母,我还有干爹、干娘,给猫儿认个吧,不然没人疼多可怜。”
颜渊瞪眼,心说,你心里的小算盘怎么打我还不清楚。
展老爷又道:“如果认为义子,愚兄此生再无遗憾了。”
颜渊心里清明,不同意也是碍于猫儿是妖怪的身份。细想了一下,这只猫极有可能是三年前展老爷家里那只,只怕当事人都已忘却,远在千里之外被季高带至洛阳,此次又折了回来,又生就了这幅容颜,难道真是缘分天意?把妖怪当人养,真不知会怎样。也罢,各有各的前程。于是点头同意。
展老爷高兴不已,直道:“不许改了啊。”
“干爹,什么时候认子?”白玉堂似乎比老爷更急。
“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吧,你那猫儿睡了。”
展老爷安排他们住下,师父一间,玉堂和猫儿一间。正安排,展忠来报,说小少爷闹脾气,晚饭到现在都没吃。老爷叹一声,道声失陪,跟着去看。
要进屋时,白玉堂道:“老头,猫儿现在是人,不是妖怪,不许乱说。”
“我什么时候说了?”
“先警告下,省得你忘了。”背着猫儿进门,用脚“砰”的一声关上门。
师父摸摸鼻子,喃喃道:“臭小子,跟护崽儿的母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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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7 13: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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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白玉堂和猫儿衣衫齐整,站在展老爷跟前。
老爷讶然:“怎么这般早?”
“干爹不是要认猫儿为义子么?快认吧,师父说话不算话,小心他悔改。”
老爷蹲下身看着猫儿黑漆漆的眼睛,那里面还有一点怯意:“害怕我吗?”
猫儿摇摇头,认认真真道:“玉堂说你是好人,要叫你爹,会对我很好,像玉堂一样好。”
老爷看白玉堂:“你还真有些本事啊,他这么听你的话。”
“那是!”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翘上天了。
颜渊赶到大厅时,猫儿已经端着茶奉给展氏夫妇了;展晧窝在展忠怀里,一脸不乐意;白玉堂则是手舞足蹈,教着猫儿叫人:“爹爹~~~娘亲~~~”
“下手很麻利嘛。”师父瞥着徒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根肠子。”
“来,孩子,这个拿好。”展老爷打开锦盒,取出一块长命锁,正面是阳刻的“长命百岁”,背面阴刻“展昭”字样,并有一株并蒂莲的花饰。夫人亲手挂在他的颈上,不免素颜挂泪。
颜渊道:“既然已经认了儿子,干脆连名字一块取了吧,他至今尚无名姓。”
展老爷沉思片刻,与夫人商量几句,道:“就叫‘展昭’吧,颜兄弟看如何?”
“自是可以。”顿了一顿,“表字‘熊飞’如何?”
老爷知道“熊飞”本是好友爱子的表字,今番赠与昭儿,也是爱护之意,兼有飞熊入梦的好寓意,立即应承。
“展昭。”白玉堂喃喃,忽然大笑道,“猫儿,你有名字啦!你和我一样啦!”
猫儿,即是展昭,也跟着咯咯直笑,他倒是不懂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更喜欢白玉堂的名字。十几年后,当这个名字传遍大江南北,人人称颂,言他不愧“日月为昭”,心怀大义时,他还是觉得白玉为堂华美无双的青年的名字更好听。
几日后,三个孩子已经混熟了,玩闹一处。相处之下,白玉堂发现展晧性子上有些孤僻,但闯祸寻衅一样不落,对别的孩子面冷,于己却是极为嘴甜,“哥哥”前“哥哥”后,叫的他飘飘然,恨不能让小展昭也改口,只可惜猫儿太倔。
三人骑着竹马绕床追逐,夫人做了新衣,唤玉堂去试试。展昭也要跟去,展晧道:“你眼里只有玉堂哥哥,都没我。”白玉堂也希望他们兄弟好好相处,就独自一人去了。
小展昭挺喜欢展晧的,虽然第一次见面被欺负了一下,内心还是很愿意跟他亲近,于是甜甜一声:“哥哥,我跟你玩。”
展晧板着小脸,也不答应,过了一会儿道:“你好笨,什么都不懂。玉堂哥哥喜欢聪明的弟弟,他只会和我玩,以后不理你。”
“不会的,一起玩。”小展昭挥着胖乎乎的小手,认真道,“玉堂说我很聪明,不笨。”
“就是笨!因为你笨,你亲娘才不要你!我听叔叔说你三岁还不会走路说话,就是笨蛋嘛。要不是娘亲看你没人要,可怜你,才不会要你嘞。我这么聪明,会背诗,会写字,还会打架,你就会哭鼻子,胆小鬼告状。”
正说着白玉堂回来了,一身新衣,衬得小脸如傅粉般。展晧跑来笑道:“哥哥新衣服好漂亮哦。”
白玉堂也很开心,拉住猫儿炫耀:“看,好看不?呀,猫儿,你怎么了?”只见小展昭泫然欲泣,碎玉似的贝齿咬着红润润的下嘴唇,神情可怜。
展晧走到展昭身后,小声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还要玉堂哥哥哄。”
小展昭拿袖子擦擦眼,挺起小胸膛,嫩声嫩气:“我很勇敢,不要玉堂哄。”
小玉堂不明所以。
夫人又叫两个小的过去,也有新衣给他们。等两个人换好衣物出门,众皆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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