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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Fate/zero★】第二卷——王者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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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7
 —130:44:57
  回想起来,自从爱丽丝菲尔踏上冬木的土地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不安”。
  她再次体会到一直在她身边的Saber的重要。从那娇小的身体中散发出的沉静的自信和包容力,给予了爱丽丝菲尔莫大的安心。
  现在代替Saber跟随她的久宇舞弥,作为护卫并不是不值得信任,切嗣也对舞弥的能力评价很高,并不是要怀疑她。
  那么这奇妙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为了退避而离开城堡,在结界之森中行走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的确,舞弥看来不是喜欢闲聊的类型,但是那彻底的沉默对爱丽丝菲尔来说太过沉重了。
  先开口的话她会回应吗?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两人现在在与战斗隔绝的安全区。不是处于需要保持安静的危急状况下。
  既然这样。正准备鼓起勇气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爱丽丝菲尔在那里再次强按下了话头。
  想问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样。和切嗣的相遇、和他共同度过时光的回忆、舞弥眼中切嗣的人品……无论哪个问题都很在意,但无论询问哪个爱丽丝菲尔都感到踌躇。
  她所不知道的卫宫切嗣,久宇舞弥知道。
  如果舞弥口中说出的答案,冲击性大到足以破坏丈夫在爱丽丝菲尔心中形象的话——
  不可能有那种事情的。完全没有可以如此否定的根据。因为对爱丽丝菲尔来说,从相遇开始的短短九年就是切嗣的全部。
  在那烦恼地兜圈子时,沉默继续持续着。尽管气氛明显很尴尬,舞弥却完全没有在意地默然前进着。
  “——我果然不擅长应付这个女人——”
  在低着头深深叹气时,爱丽丝菲尔的脑中闪现出警报。
  “——!?”
  舞弥一脸惊讶地向突然全身僵硬停下来的爱丽丝菲尔望去。
  “怎么了,夫人?”
  “……又有新的入侵者了。就在我们前面一点。这样走下去就会见面了。”
  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态。舞弥冷静地点点头。
  “那么迂回过去吧。从这里朝北边迂回的话会很安全的。”
  “……”
  正在使用“千里眼”魔术审视入侵者模样而出神的爱丽丝菲尔并没有马上回答。
  身穿漆黑僧衣,充满威压感的高个子。短发和严肃的模样与切嗣收集资料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来的是言峰绮礼。”
  比起这个,让爱丽丝菲尔更加惊讶的,是在告知这个消息时舞弥表情的变化。
  无论何时都是冰一样面无表情、让人窥视不到一切情感的女性。本以为她一定连心中都像冰一样冷酷到底的——
  爱丽丝菲尔现在第一次看到的舞弥的“表情”。交错着焦躁和愤怒。在那里窥探到的,是和恐怖完全不同的危机感。她所害怕的应该不是绮礼这个人物,而是绮礼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事态吧。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爱丽丝菲尔领悟到了。虽然唐突,但是爱丽丝菲尔却明白了久宇舞弥这名女性的内心。
  “舞弥小姐,你从切嗣那接受的命令,是确保我的安全对吧。”
  “是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在想‘只有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让他去切嗣那里’是吗?”
  当爱丽丝菲尔有点坏心眼地微笑着指出她的心思之后。舞弥变得一时无话可说了。
  “夫人,你……”
  “偶然呢。我也是和你完全是相同意见哟。”
  言峰绮礼,对切嗣来说大概是最大威胁的男人。从舞弥仅是听到他的名字便有所反应就看得出了。
  爱丽丝菲尔虽然作为霍姆克鲁斯(人造人),但是却坠入爱河,成就那份感情甚至成为了母亲。那样的她获得了人偶无法理解,但人类却拥有的超感觉——也就是“女人的直觉”。
  “绮礼由我们两人在这里阻止。可以吧,舞弥小姐?”
  舞弥经过一瞬间的踌躇之后,以奇妙的表情点点头。
  “真抱歉。不过请做好觉悟,夫人。”
  “没关系啦。不用担心我。你履行你的职责。不是切嗣下达的命令,而是你自己认为必要的事情。”



50楼2012-05-31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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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仅仅一击就让久宇舞弥陷入战斗不能的状态。但是绮礼却就此满足了。既然知道了卫宫切嗣的所在地,现在的绮礼对她没有任何执着。绮礼为了迅速给她致命一击握紧拳头——那时,他看到了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眼睛的情景。
      狼狈的舞弥也是同样的惊讶。的确之前已经说好,在和绮礼对决时。爱丽丝菲尔始终隐藏起来暗中支援自己的。但是她——应该除了魔术的方式以外没有任何战斗手段的爱丽丝菲尔。从树丛中飘然现身。与言峰绮礼当面对峙。
      “夫人,不可以!”
      舞弥现在把自己表现出的恐怖和狼狈都抛到了脑后。对她来说,比起自己的身处险境,爱丽丝菲尔陷入危机则是更加严重的问题。
      现在的切嗣如果失去妻子的话——作为发誓守护他的自己,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危机了。
      对绮礼来说,这个状况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是知道艾因兹贝伦这魔道世家因为过于偏重炼金术,不善长战斗魔术的运用的事情。三次圣杯战争中悉数在序盘便无奈地战败,也都是因为他们北之魔术师一族对于实战极为脆弱的缘故。从找来卫宫切嗣这名佣兵的事态来看,他们也应该对那屈辱的经历进行了反省。
      那么,在女护卫倒在地上的状况下,艾因兹贝伦的Master自己单独一人出现在绮礼面前的情势,难道不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事态吗?
      现阶段的绮礼也认为眼前的银发女子才是Saber的Master。那么她死去的话,那时艾因兹贝伦阵营的败退就是毫无疑问的了。
      这个女人应该是就算付出众多牺牲也必须逃走的国王棋子才对。
      “——女人。你也许会觉得意外,不过我并不是为了打倒你才来到这里的。”
      在敌人的Master面前,这是如同放弃战斗的发言。虽然不认为对方会相信,总之绮礼做好了白费力气的觉悟试着进行交涉。这与他所希望的事态发展差异太大了。在战场与卫宫切嗣相见,那才是绮礼的目的。和这前提比起来,圣杯战争的形势只能算是第二。
      当然,自己并不期待对手会相信那些话——
      “我知道的,言峰绮礼。”
      ——因为自己并没有期待对方相信。所以银发女子的回答让绮礼更加混乱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商谈。你无法抵达卫宫切嗣那里……我们会阻止你。就在这里。”
      “……”
    


    53楼2012-05-31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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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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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爱丽丝菲尔来说,高个代行者困惑的表情是个吉兆。对方明显地在小瞧自己。敌人的大意就是己方的胜机。恐怕,他知道艾因兹贝伦魔道的特性,判断她应该是不具备直接战斗能力的魔术师。
        爱丽丝菲尔拔出了隐藏在大衣袖口里的“拿手武器”。咋一看那根本算不上任何武器,是个靠不住的物品。她散布在双手五指之间的.是柔软纤细的金属丝束。
        “夫人,这个男人是代行者——狩猎魔术师的达人!不是单纯的魔术可以对付的对手!”
        爱丽丝菲尔对蹲在地上、忍着疼痛这样喊道的舞弥回以静静的微笑。
        在哑口无言的舞弥和惊讶旁观着的绮礼面前,爱丽丝菲尔将魔力注入金属丝。非常细长的金属丝解开了集束,好像生物一样开始在爱丽丝菲尔双手的指缝间流动。
        绮礼的认识有一半是正确的。爱丽丝菲尔继承的家传魔术的确都是物质的炼成和创制,还有应用。而且切嗣也不可能指导她攻击性的魔术。本来,就魔术师位阶来说的话,爱丽丝菲尔比丈夫还要高位。切嗣在魔道上是不可能当她老师的。
        他所教给自己的,不是人偶的生存方式。而是用哭泣、欢笑、喜悦和愤怒来讴歌生命——“活着”这个词汇的意味。
        此外,他同时教给自己的还有名为“活下去”的决意。
        绮礼的认识有一半是错误的。爱丽丝菲尔早已有了将自己的魔术作为攻击手段而应用的“战斗”心得。那是她从一直走在战斗人生中的丈夫身上学到的东西——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面临“生存”的考验。她也一定会面临战斗。
        “shapeist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通过两小节的咏唱,一口气编织出魔术。金属的形态操作才是爱丽丝菲尔的真正本领。
        这一秘术无人能及。
        银之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相互交错、结合,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体物体,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还有锐利的勾爪。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精致的银丝工艺品。
        不对,那不仅仅是仿制模型——
        “kyeeeee!!”
        发出仿佛金属之刃划过似的高声嘶鸣,银丝之鹰从爱丽丝菲尔手上飞起。那是用炼金术现场制作的霍姆克鲁斯。是被现在身临生死关头的爱丽丝菲尔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54楼2012-05-31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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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同子弹的飞翔姿势,远远超过了绮礼的想像。他在嗟讶之间闪开了攻击,但像剃刀一样锋利的尖嘴还是擦过了他的鼻尖。
          第一击挥空之后,银丝之鹰立即在绮礼头上盘旋。这次用两脚的勾爪扑了下来。目标是绮礼的颜面。不过,这对代行者来说不是单方面的防御战。他毫不畏惧勾爪的锐利,用极具力道的拳头朝鹰打去。
          急速下降的鹰已经无法改变轨道。拳头干脆地直接击中了鹰的腹部。
          “唔!?”
          不过,发出惊讶声的却是绮礼。鹰在被拳头打中的同时恢复成不定型的银丝,这回像爬山虎似的缠住了他的右拳。
          尽管立刻用左手去扯,但是银丝连这只手也缠了起来。刚刚还以鹰的形态飞舞在空中的银丝.这回像手铐一样牢牢地绑住了绮礼的双手。
          “……哼。”
          不过绮礼是在过去和无数魔术师进行过死斗的行家。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猛然朝着爱丽丝菲尔冲去。只是双手被封住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接近发动一记踢击便可分出胜负。
          “太天真了!”
        


        55楼2012-05-31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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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130:32:40
            英灵们的战场,已经化为污泥的沼泽。
            不管如何斩杀都会无限出现的异型魔怪群。堆积如山的尸肉与飞溅的脏器和体液相混合,被两双脚踢散、搅拌,形成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混沌。
            比腐臭还要刺鼻的魔怪脏器的气味像雾一样浓厚,充满这气息的空气已经和剧毒的瘴气没什么分别了。活着的人类只要吸入大概就会肺部腐蚀而死。
            到现在为止。Saber和Lancer斩杀的敌人的数量早已超过了500。
            “……会这样毫无止境,除了惊讶真是叫人叹服。”尽管Lancer现在仍未露出疲惫之色,不过嘀咕声实在是显得很苦涩。
            丝毫看不出胜负的趋势。明明有两名骑士职阶的Servant大显神威,可是被再次召唤并填充包围圈漏洞的怪魔数量,到现在依旧没有减少。
            “是那本魔道书,Lancer。只要有他的宝具……这个战局就不会改变。”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听了Saber的低语,Lancer很郁闷地叹了口气。
            但是,想要从那家伙手里打掉书的话,无论怎样都必须突破这道杂鱼组成的墙壁。”
            魔怪集群嘲笑似的一边摆动着触手,一边慢慢地逼近过来。那些异型的生物们大概既感觉不到死的恐惧,也没有疼痛感。它们好像觉得只有被斩杀才是幸福,疯狂地朝Saber他们袭来。
            同时对付着Saber和Lancer两人,Caster现在仍然继续着持久战。既然这是他的计策,当然就应该有确实的胜算。Caster和那宝具发挥的魔力,已经如字面意义一样只能看作是无穷无尽的了。
            “……Lancer,这个时候破釜沉舟,要不要赌一赌看?”
            “虽然在耐力方面输给他了叫人不爽,不过就这么一直和杂鱼们玩下去也不行——好吧,我接受,Saber。”
            在Lancer一口答应下来之后。Saber注视着直到Caster为止的可怕肉壁,慎重地估计着那厚度和密度。
            这时她最大的秘技——直觉判断她的想法为“可行”。必杀一击,有充分的释放价值。
            “我来开辟道路。是仅此一次的机会。Lancer,你能跑得像风一样快吗?”
            “嗯?——哼哼,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
            虽说只有一次,他们也是赌上生死、战斗过的对手。两人都已牢牢记住了那时使出的所有秘技。现在的Lancer,对于Servant.Saber准备使用的技能和其意图.不需要多说也能够理解。
            “在悄悄嘀咕什么呢?是最后的祈祷吗?”
             Caster从容不迫地嘲笑着两名Servant。现在和Saber他们战斗的不是他,可以说是他的宝具“螺泯城教本”。Caster就好像在安全圈里旁观战斗的观众一样。只是优雅、泰然自若,最多也就是嘲讽一下刺激敌人的神经而已,他的“攻击”达到这样的程度就够了。
            “恐怖吧!绝望吧!仅靠武力能战胜的‘数量差距’是有限的。哈哈,觉得屈辱吧?被既无荣耀又无名誉的魍魉们压垮、窒息吧!对英雄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加羞耻的了!”
            就算被对手愉快地嘲弄。Saber依然不卑不亢,只是以决然而冷静的表情挥舞着右手的剑。
            毫无动摇的眼神注视的,只是——必须取得的胜利而已。
            “哈哈,那美丽的面容……现在给我因为悲痛而扭曲吧,贞德!”
            “Giiiiiiii!”
            魔怪的集群一起吼叫起来。它们一边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憎恶的异样怪声,一边向着包围的中心杀去。
            就是现在——一决胜负之时。
            骑士王高声向那尊贵的宝剑命令道。
            “风王之锤!”
            在旋卷的大气正中,闪耀出黄金的璀璨光芒。
            守护圣剑的超高气压集束。被从无形屏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有如凶猛的龙咆,轰然迸发出来。
            一击必杀的秘剑。宝具“风王结界”的变通使用。在昨晚对Lancer之战中是为了加速突进而放出了这超强的风压。如果向着敌人放出的话就会成为横扫万军的暴风铁锤。
            因为过于集中在一起,结果魔怪们遭受到超常威力的打击。
          


          57楼2012-05-31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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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固体一样被凝缩的超高压疾风将魔怪们粉碎,把切碎的肉片、砂土与木屑一起搅拌着。就仿佛被看不见的巨人之手横扫大地一般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在被气压吹散的那个瞬间,魔怪们的包围被完全贯通了一个窟窿。
              “风王之锤”的破坏力被数重魔怪防线所抵消。到达Caster处时已削减为吹散长袍衣角程度的强风。
              然后,被打穿的窟窿就是通道。不过,根据被召唤来的魔怪的密度来看,只能算是可以立刻被堵上的短暂破绽。
              “什么——?”
              尽管这样,Caster还是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因为洞穿包围的并不只有风的一击。
              物体在大气中以超高速移动时,会撕裂正面的空气,背后的空间则反而会留下真空。当然,那真空会卷入周围的大气,成为追逐先行通过之物的气流。现在的汽车大赛中,就存在后面的车辆紧跟先行车辆的背后,利用那“Slip Stream’’增幅加速的技术。
              saber从风王结界解放的气压,就引发了同样的现象。在击溃魔怪大军的同时,吹过的疾风背后产生真空,在那里准备好了“疾风的特异点”。
              然后,毫不迟疑地冲入那逆卷气流之中的——正是等待这一击的Lancer。
              “来吧——觉悟!”
              那是不单需要超人的体术,还必须拥有和同伴行动一致的配合才能使出的绝技。但是Lancer仅仅看过对手saber用过一次“风之秘剑”就做到了那奇迹般的配合。
              Lancer一跃之间穿过卷杂着血风和肉片的通道,势如收起羽翼的追风之燕一般。在他的脚尖再次接触大地之时,与caster的距离已不到十步,那中间没有任何阻碍的屏障。
              “逮到你了,Caster!”
              “呀~!?”
              因为主人的危机而转过身去的怪魔们,一起伸出触手向Lancer的后背袭去。但是Lancer没有回头,一边用左手的短枪在身后像风车般旋转斩落追击的喽罗,一边侧身逼近Caster挥出了右边的长枪。
              赶上了——可惜离必杀失之毫厘。长枪的一击只是枪尖稍微切到表面,没有伤及要害。
              但是枪兵手中的宝具是就算只有那样轻轻地一刺,也绝对会分出胜负的武器。
              “接招,‘破魔的红蔷薇’!”
              真红之枪随着一声低吼刺出。那枪尖触及的不是caster瘦弱的身体——而是其手上拿着的魔道书的封面。
              曾经切开Saber的“风王结界”,无视魔力之铠的防御将其贯穿的赤枪之刃。那是能够切断各种魔力必杀的“宝具杀手”。对完全依靠魔道书的强大力量召唤魔兽为之驱使的Caster来说,这就好比将军的决定性一击。
              “轰隆”,像是浪头拍击礁石的声音响彻森林之中。
              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异形魔怪在瞬间一齐液化,原本由祭品的血肉创造出的魔怪,再次变回鲜血的模样飞散了。“螺泯城教本”的魔力供给断绝的那个瞬间,它们就丧失了以肉体具现化的力量。
               在大步后退的Caster手中,魔道书立刻启用了作为魔道炉的技能,迅速再生损伤的封面。只有“破魔的红蔷薇”之刃接触到的瞬间才会遮断魔力,并没有破 坏宝具本身的威力——但是,被解除过一次的魔术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且就算要再次重复召唤之术,Saber和Lancer的宝剑和双枪也不可能给他那种时间。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在绝望的状况下,Caster的表情扭曲到了翻白眼的程度,口吐白沫的大发雷霆。Lancer对其则用与生俱来的微笑一带而过。
              “如何啊?现在的Saber取回‘左手’的话,这也就是举手之劳了吧。”
              但是Saber这方面,根本没有像Lancer那样开玩笑的心情。
              直到决出胜负为止,在她脑海里回荡的,都是被凄惨撕裂、残杀的幼儿们那最后的惨叫和泪水。
              “……做好觉悟了吧,邪魔外道。”
              骑士王一边静静地吐出愤怒的声音,一边用右手举起黄金的宝剑.那剑尖直指Caster。
            


            58楼2012-05-3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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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32:31
                愤怒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着实地腐蚀着凯奈斯的内心。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本来是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丧失冷静的。在真枪实弹比试的局面中更是如此。
                 实际上,如果这是一流的魔术师同行之间的秘术决斗的话。凯奈斯应该会和怒气什么的无缘吧。应该会感叹、敬佩对手的手腕,冷静地推断其真正价值,专心施展作为对敌人秘术相应回礼的魔术。那样高贵而充满夸耀的绅士游戏,才是凯奈斯所知道的“战斗”。他赌上使用圣杯的权利,和远坂时臣、间桐脏砚,还有尚未谋面的四名优秀对手们竞争。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偏僻之地。
                可是——右肩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仿佛在嘲笑凯奈斯、侮辱他一样持续疼痛着。
                这不是因为战斗所负的伤。绝对——那种东西不配被称为“战斗”。
                就好像踩在了腐烂的地板上、就好像打翻了煮锅一样、就好像仅有的一件好衣服沾上了泥巴似的。
                对手是不配被称作敌人的蝼蚁之辈,是连进入视野都觉得污秽、不愉快的垃圾。
                这种事情只是琐事。类似被野狗咬了这种程度的事情。
                只是运气不好。当作倒霉一笑而过就好了。
                就算这样说服自己——肩膀的伤口还是痛苦不堪。像一点一点被火烧的剧痛苛责着凯奈斯的骄傲,蚕食着他的自尊。
                凯奈斯冰冷的脸像面具一样面无表情。既没有叫骂也没有咬牙切齿。在旁人看来,那决不是“愤怒者”的表情。
                没错。他没有憎恨任何人。那愤怒全部都指向自己内心。只是被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态——被不可能、不合理的事情惹火了而已。
                “不可能——”
                无处可去的怒气变成破坏冲动沿着月灵髓液传播,凯奈斯用刃之鞭击打着周围一带走廊的墙壁。
                “那种下贱的废物使我流了血……不可能的!决不应该的!”
                凯奈斯用梦游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着逃走的卫宫切嗣。只有不定型的水银块代替主人的内心,充满杀气地追随着他。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装饰品全部粉碎破坏掉。
                途中有许多的陷阱。用绳子拉住凯奈斯无防备的手指,或者一踩到绒毯里的信管,配置好的手榴弹就爆炸,地雷放出霰弹。那时,瞬间扩展开的水银防护膜便会奋不顾身的全部将其遮断。
                设置的陷阱就好像骗小孩的玩具,那滑稽让凯奈斯觉得真是可笑。但是那笑声,同时又在嘲笑着被玩具一样的骗小孩把戏弄伤的凯奈斯自身。
                自嘲像剃刀一样切割着自尊。那屈辱更加燃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罗德.艾卢美罗伊值得夸耀的礼装,不是为了这种愚蠢的儿戏而使用的东西。他的水银应该是接下枪弹、弹开灵刀、突破魔术的炎、冰和雷击的武装。应该是让仇恨他的魔术师在惊叹、敬畏的同时抵达死亡的秘术才对。
                那么,现在他的丑态算是什么呢?
                发挥自豪的礼装追踪的对手,却是不知名的一只老鼠……每一分一秒的经过都让他感到屈辱。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疼。
                毫无止境的歇斯底里恶性循环——不过,那个也终于看到了结局。
                就算再怎么广大的城堡,在逃向楼上时退路就变得很有限。老鼠终于被追赶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凯奈斯提前派出的索敌水银流这次准确地发现了其位置。目标看来已经死心一动不动。应该是打算在那里和凯奈斯进行最后的对决吧。
                对决——凯奈斯在脑里浮现出那个词汇,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看来敌人还没有放弃。原来如此,曾经让凯奈斯受过一次伤。如果再次被同样的侥幸惠及的话,也许还有胜机。应该是以穷鼠咬猫的气概做出了决断。
                “蠢货……”
                凯奈斯紧闭的嘴角因为冷笑而扭曲,他小声这么说道。
                那只老鼠能够对凯奈斯给以颜色,既不是手腕也不是奇策,只是单纯名为不合理的偶然。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个区别。
                不是对决。这是处刑。是虐杀。
                凯奈斯一边全身激荡着残忍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基本上符合卫宫切嗣预想中的设定。第三次和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对峙着。
                距离不到三十米。走廊的宽度六米有余。没有遮蔽物。没有退路。
                凯奈斯的月灵髓液能够对切嗣发挥致命的速度和威力的范围.大致估计是7.5米以内。在他接近到那距离之前,攻击权掌握在切嗣这边。
                左手——在更换好弹夹的卡利科螺旋弹仓里.50发9mm子弹等待着射击的瞬间。
                然后,在右手中的是礼装Contender。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魔弹”装填完毕。
                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拿着两把枪无言强立的样子,让凯奈斯更加不愉快地扭曲了表情,吐出嘲讽的揶揄。
                “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方法还会奏效吧?卑贱的家伙。”
                不会奏效。奏效的话这边也会伤脑筋——不过,这种事情不必对他多说。有必要让凯奈斯认为切嗣会傻到重复和刚才完全一样的攻击。
                “我不会简单杀了你。只治疗肺和心脏使其再生,再从指尖开始慢慢地收拾你。”
                凯奈斯阴惨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来。在他身旁旋转的月灵髓液一边威吓似地伸缩着无数的鞭子,一边摇动着那尖锐的前端。
                “一边悔恨,一边痛苦,一边绝望的去死吧。然后在死时诅咒吧。诅咒你雇主的胆小……侮辱圣杯战争的艾因兹贝伦的Master!”
                正好——切嗣一边把凯奈斯的处刑宣言当作耳边风,一边在内心窃笑着。他所提出的Master替代计划,最终看来是有效的。
                距离,十五米。要行动的话就是现在。
              


              59楼2012-05-31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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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入斩击范围之前被封住了视线,就算是Saber也没有采取贸然的举动停下了脚步。
                  Caster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成咒文的打算,强行发动了明显会失败的魔术。现在这样做就足够了。未能形成召唤兽的血液,因为饱和的魔力瞬间沸腾、气化,变成雾状向周围扩散。这是只有宝具能够供给庞大的魔力才能实行的鲁莽技能。
                  他所期待的——是眩目的烟雾。
                   就算是自信过剩的Caster,在这个状况下也判断出不可能反败为胜。趁着血雾遮住Saber和Lancer视野的空档,魔术师的Servant立刻解除了实体化。以三大骑士职阶中的两人为对手,连丢下台词的空闲都没有。咽下愤怒和屈辱,灵体化的Caster迅速离开了战场。
                  对Caster来说侥幸的是,Saber没有进行灵体化并追踪的技能;而拥有该技能的Lancer因为Master的危机,现在也不是追踪的时候。
                  “混帐……多么卑鄙的家伙。”
                  Saber一边愤怒地低语着一边从周围的大气唤回“风王结界”。清静的风立刻从四面八方吹来,刮散了血雾的污秽。在再次招回隐蔽宝剑形体的风王守护、两名Servant恢复视野的时候,Caster不要说身影,就连灵体的气息都消失了。
                  “Lancer。怎么了?”
                  Saber对Lancer本来可以轻易追击敌人却眼睁睁看着Caster逃走一事,没有诘问而只是平静地问道。看他那脸色大变的表情,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一目了然的。
                  “我的主人正陷入危机……看来,他丢下我去攻击你那边的根据地了。”
                  Lancer很难启齿地解释道。Saber也大致理解发生了什么,露出苦闷的表情。
                  “结果……所有事都按照切嗣的预期进行吗。”
                  并非本意。她没有打算完全否定奇谋异策。但是切嗣布下的冷酷陷阱,和骑士王立于战场时不能动摇的信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的存在。
                  “一定是我Master的杰作……Lancer,最好快一点。赶快去救援自己的主人。”
                  面对Saber毫不犹豫的催促,枪兵首先是瞠目结舌,然后感慨地深深低下了头。对Saber来说,那明显是与主人作对一样的判断。在这里拖住Lancer争取杀死他主人的时间,才是为了胜出圣杯战争想当然的选择。
                  但是这么说的话,对Lancer来讲,也没有以解救Saber危机的形式与Caster战斗的必要。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愚蠢,所以现在,也不可能认为让开道路的Saber很愚蠢。
                  “骑士王,抱歉。”
                  “没什么。我们两人发过誓要进行骑士的对决。一起将那荣耀贯彻到底吧。”
                  Lancer稍稍点点头,以灵体化的姿态消失了。就那样化为一股旋风朝森林深处的城堡疾驰而去。
                ※※※※※
                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将婴儿命名为“切嗣”。
                  大致上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他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嗣——称呼为“破坏和再生”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就是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被要求进行手工制作的作业时,切嗣特别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起源。他的手并非很灵巧。如果是普通道具,坏掉也可以修理。但是一变成精密机械.事情就突然变得相反。他越是想要修理,那机械就会损坏得更加致命。
                  就事实而言,切嗣的手工技术算不上高超。如果只是普通的金属线坏了,接上切断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但是,以同样的要领用于修理精密的电子回路的话,结果却是致命的。那并不是只要接上就好的物品。只要接线乱掉,回路就会丧失机能。
                  “根源”不是仅仅因为切嗣的性格和气质而造成的,从魔术的观点来说,是灵魂深处根基的本质。
                


                61楼2012-05-3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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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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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完==========================================


                  66楼2012-05-31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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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 8
                    一122:18:42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以及一排排发出璀璨光芒的烛台。
                      米考尔特的宴会上,爱琳的贵族们齐聚一堂。此刻正是宴会的高潮部分。
                      这些平素崇尚武力的人们,今天都尽最大努力做出了温文尔雅的姿态。
                      只有今晚,他们沉醉在了优雅的花香中。


                    67楼2012-06-03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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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每一位都是英勇的骑士,他们敬爱菲恩,发誓对他效以无上忠诚。伟大的英雄仰视国王,以剑、枪、生命效忠于他。这才是骑士们的荣誉,骑士们光辉的天职被吟游诗人讴歌。
                        憧憬着这条道路。
                        贯彻着这份信念。
                        即使有一天死在那神圣的战场上,他也绝不会动摇。
                        ——这样的想法,直到他在那个命运之宴的夜晚遇到她为止。
                        “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
                        泪眼婆娑对他诉说着的少女,用眼神点燃了他爱的火焰。
                        那是会燃尽他身躯的炼狱之火……英雄在那时已经领悟了。
                        但他没能抗拒。
                        试炼般沉重的誓言,与奉行至今的忠臣之路……究竟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无论问自己多少遍,都找不到答案。
                        所以,使他当机立断的,一定不是所谓的荣誉。
                        英雄牵着公主的手,一同舍弃了光明的前途。
                        就这样.传承了凯尔特神话的一幕悲恋故事上演了。  ※※※※※


                      68楼2012-06-03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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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奇妙的梦境,凯奈斯从熟睡中醒来。
                          所见以及所体验的都是遥远昔日的情景,但他并不觉得奇怪。与Servant签下契约的Master,有时能以梦境这种形式来窥视到英灵的记忆。
                          对于凯奈斯来说,他自然了解自己所召唤的英灵的事迹,但没想到居然能够如此真实地感受到那情景……刚才的梦确实是《迪卢木多与格拉尼亚的故事》中的场景。
                          “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意识朦胧的凯奈斯环顾周围。
                          他身在一个静到极致的空旷场所。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
                          四周只有冰冷的机械装置,没有人影,自己也从未来过这里。
                          但这里他却并不陌生。这里是冬木旅馆被毁后凯奈斯曾藏身的废工厂。
                          整理一下混乱的记忆。
                          他跟踪那辆汽车一直到艾因兹贝伦的森林,在Servant们的战斗之后。他只身一人面临与Saber的Master的决斗……
                          握紧拳头。仿佛想要将无法抑制的激情狠狠捏在手中,因为他发现自从他醒来后手脚没有一点知觉,而事实上手脚并没有被什么捆住。
                          “怎……”
                          全身被疑惑与恐惧包围,并且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他仰躺在简陋的寝台上,胸部和腰部被皮带紧紧束缚。
                          如果只是无法起身,那倒也算了,但手脚完全没有知觉又是怎么回事?
                          被捆住的只有身体,四肢没有任何束缚,但——毫无感觉,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脚。
                          “——看来你醒了。”
                          从视野之外响起了他未婚妻的声音。将他困在此处的元凶看来终于出现了。
                          “索拉?!这到底是……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Lancer将你从绝境救出,并带你来这儿的。怎么,不记得了吗?”
                          “我……”
                          沉重的打击。自己居然在艾因兹贝伦城内,成为了那些半调子魔术师的攻击对象。
                          但是自己确实是用月灵髓液挡住了敌人的子弹,但关于他认为自己已经胜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记忆在那里中断了,自己似乎感到了一阵剧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仰卧在了这里。所以,他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
                          索拉像医生似的将指尖放在凯奈斯手腕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被人碰触。
                          “全身魔术回路有暴走迹象,内脏几乎都破了,连肌肉和神经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没当场就死真是奇迹。”
                          “……”
                          “总之,我只来得及使你的脏器再生,神经是无能为力了。就算以后渐渐康复,也很难起身走路了。而且——”
                          听着她平淡的话语,凯奈斯感到绝望在向自己渐渐逼近。
                          因魔力暴走引起的自伤。这是时刻伴随着每个魔术师的绝境。
                          虽然凯奈斯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凯奈斯,你的魔术回路也完了,已经无法再使用魔术了。”
                          “我……我……”
                          这名曾被称为“神童”罗德.艾卢美罗伊的男人流下了泪水。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明明整个世界都在为凯奈斯祝福。他的天才,原本注定了他无可限量的未来与荣耀。
                          凯奈斯原本信奉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伴随着碎裂声在他面前土崩瓦解。面对这无情的事实与无法理解的现状,他只能怯懦地哭着。现在的凯奈斯,就像是一个刚刚体会到恐怖为何物的幼儿。
                          “不要哭,凯奈斯。现在放弃还太早。”
                          索拉边用安慰的口吻低语着,边轻抚着他的脸颊。她对未婚夫的温柔,总会在他需要之时才会出现。
                          “圣杯战争还在继续。凯奈斯,这是策略的结果。只要作为魔力供给源的我还在,Lancer就还得继续遵守与我们的契约。我们还没有失败。”
                          “……索拉?”
                          “圣杯如果真的能实现一切愿望,那么它也能够治愈身体对吧。只要赢了就行,圣杯到手后,一切都会复原的。”
                          “……”
                          她的话给了凯奈斯莫大的鼓励与希望。未婚妻给予他的激励。比任何东西都能使他鼓起勇气。
                          但是——为什么此刻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像风一般,悄悄掠过了他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疑虑,索拉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握住了他的右腕。他的手无法动弹,手背上仍留着两道令咒。
                          “所以,凯奈斯……把这令咒让给我吧,我来带替你成为Lancer的Master。让我为你夺取圣杯。”
                          “不——不行。”
                          他本能般立刻拒绝道。现在他所拥有的只剩下这令咒——绝对不能放手,凯奈斯的灵魂喊着。
                          看着露出莫名恐惧表情的凯奈斯,索拉像哄孩子般轻声细语道。
                          “你信不过我?虽然我没有魔术刻印,但好歹也算是索菲亚莉家的魔术师。作为阿其波卢德家的未婚妻,代行罗德.艾卢美罗伊之战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但……”
                          话是没错。
                          确实,凯奈斯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今后很难亲赴实地参与Lancer的战斗了,而且还会有像艾因兹贝伦这样在Servant战斗时往一边的Master身边安插暗杀者的情况,如果再被自己遇上就真的没命了。
                          索拉作为魔术师,其地位远低于凯奈斯。但圣杯战争中,也有像召唤了伊斯坎达尔的韦伯.以及似乎与Caster缔结了契约的杀人鬼般的Master。如果能采用合理战术,索拉想要取胜也不是不可能。
                        


                        69楼2012-06-03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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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要让Servant乖乖听话,令咒是不可缺的。但是——
                            凯奈斯想起来了。初战结束的那天深夜,索拉看着Lancer的眼神是那样热烈。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身为她未婚夫的自己。那种眼神。仿佛是在梦中般陶醉着。
                            如果她只是在欣赏一名美男子倒也算了。那不过是女人的小毛病,做丈夫的不应该揪着这种事不放。
                            但Lancer并不仅仅是一名美男子而已。
                            “……索拉,你觉得Lancer会转而效忠于你吗?”
                            凯奈斯努力使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问道.而索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过是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和我一样追求着圣杯。就算改换了Master,他也会为了他的目的应允下来。”
                            “不是……”
                            凯奈斯在心中说道。索拉或许并不知道,英灵迪卢木多.奥迪那并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英灵作为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的Servant。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正因为他们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才协助自己的Master共同参与圣杯的争夺。
                            所以Master在英灵回应其召唤现身后,首先会询问他的愿望是什么、为什么想要圣杯、为什么回应自己——如果不能明确其缘由,双方便无法达成信赖关系。万一双方意愿相左,在得到圣杯的同时Master便可能被无情的背叛。
                            所以,凯奈斯也早早地了解了迪卢木多的愿望。他问他如果得到圣杯.他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但英灵没有回答。
                            不,不该这么说。应该说他并不是拒绝回答,而是拒绝了凯奈斯的提问。
                            换句话说.就是“他不追求圣杯。”
                            不需要回报.只是想将召唤者作为自己的主人,完成自己身为骑士的名誉。这就是他的愿望。
                            无法理解。名垂青史的英灵们如果愿意屈就成为一个普通人的仆从。那么势必应该有相当的理由。无偿奉公之类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
                            但无论他怎样质问,他的Lancer仍顽固地不愿撤回前言。
                            “只要能让我尽骑士之职就行了,圣杯留给Master一人。”
                            Lancer从始至终都在否定圣杯。
                            ——回想起来.凯奈斯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对这位与自己缔结契约的Servant产生了不信任感。
                            怎么会有不要圣杯的Servant呢。
                            那么,Lancer就是在说谎了,他一定另有企图。
                            但那也好,那时凯奈斯这么想着。只要有作为绝对命令权的令咒在手,他就无法背叛。Servant说到底只是道具,和普通器械没什么两样。道具的心里就算有秘密也无所谓,只要能乖乖听话就够了。到昨天为止。凯奈斯都是这样以为。
                            如果他服从了索拉——如果相信了他当时的话——那么很明显,他一定有圣杯以外的企图。
                            他是个绝对不能信任的英灵,毕竟他生前就有过那样的事。与君主的未婚妻私奔。他不就是个背信弃义的臣子吗……
                            “令咒……不能给你。”
                            凯奈斯断言道。
                            “令咒是与魔术回路不同的魔术,就算是现在我也能行使。我现在……还是Lancer的Master!”
                            索拉别有深意地笑着叹了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她脸上温柔的笑容也慢慢被剥落了。
                            “凯奈斯,看来你还不明白……你还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必须胜利。”
                            啪嚓,仿佛枯木断裂的脆裂声响起。
                            索拉刚刚还温柔地握着凯奈斯的右手,但现在她轻松地折断了他的小指。
                            依然没有疼痛,但这份毫无知觉却更加深了凯奈斯的恐惧。随后,她将他右手剩下的四根手指也全都折断了,他毫无反抗。
                            “凯奈斯,我的灵媒治愈术还没法将令咒强行带走。只有在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行。”
                            面无表情的索拉的语气和刚才一样温柔,随后,她仿佛在教导做了坏事的孩子一般,用平稳的语调接着说道。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把你的右手割下来了。好吗?”
                            废弃工厂外,杂树林在宁静的黑夜中茂盛地生长着。
                            在寒冷的空气中使自己兴奋的头脑些许降温后,索拉对着正在巡逻的Lancer喊道。
                            “Lancer,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英灵迪卢木多立刻回应了呼唤,在她身边实体化。
                          


                          70楼2012-06-03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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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垂下的眼睑内是他显示傲气与张扬的黑眸,便于活动的轻便皮革防具更雕刻出他猛禽般精干身躯的形态。
                              这人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每次自己都只能暗暗叹息。而现在,体内仿佛有什么感情在升温。
                              “外面有没有异常?”
                              “现在很安全。虽然貌似有Caster派来的魔怪的气息,但它们不会发现这里的。凯奈斯大人的结界依然牢固。”
                              索拉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既然Lancer刚才的确认真在巡逻,那么他应该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
                              “对了,索拉大人,凯奈斯大人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虽然我也采取了些措施……他的手臂断了,腿大概也不行了。”
                              Lancer忧郁地垂着头。这名忠实的英灵看来是在为凯奈斯的负伤感到自责。
                              “如果我能够更敏锐地发现当时情况的话……主人就不会陷入那样的绝境……”
                              “这不是你的错,是凯奈斯自作自受。他太想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了。”
                              “不,可是……”
                              见Lancer欲言又止,索拉更是下定了决心对他说道。
                              “他不配当你的Master,迪卢木多。”
                              Lancer沉默了。他抬起头与索拉对视。她若无其事地承接下了他逼人的目光,随后抬起了她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赫然刻着原本应该在凯奈斯手上的两枚令咒。
                              “凯奈斯放弃了战斗。将Master的权利转交给了我。从今晚起——Lancer,你就是我的Servant了。”
                              “……”
                              英俊的英灵默默低下了头,片刻后,他终于说道。
                              “我已发誓效忠凯奈斯大人,索拉大人,我不能答应您。”
                              “什么?”
                              与预料完全相反,索拉顿时慌了手脚。
                              “原本你是被我召唤来现界的Servant,而现在令咒在我手里。我才是你应该服从的主人!”
                              “这与被谁召唤,或令咒在谁手中无关。”
                              Lancer抱歉地垂着头,严肃地接着说道。
                              “我在成为Servant之前只是一名骑士,能让我为之尽忠的主人只有一个。索拉大人,请原谅我。”
                              “……难道我不够格做你的Master? 迪卢木多。”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在索拉的叱喝声过后,Lancer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直视她的眼睛。Lancer没有想到,此刻她的眼中竟含着泪水——这让他回想起了那段让他最为痛苦的回忆。
                              曾经,他也在这样的寒风中与一名向他哭诉的女子对视。
                              “……Lancer,和我一起战斗,保护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得到圣杯。”
                              “我做不到。即然凯奈斯大人放弃了战斗。那圣杯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索拉激动地有些不能自已,差点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但她忍住了,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她又接着之前的话题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还是凯奈斯的骑士,Lancer,你就必须为夺取圣杯而努力。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只有奇迹能使他痊愈,而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圣杯了不是吗?”
                              “……”
                              Lancer再次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相当于默许。
                              “如果你对他感到自责,如果你想夺回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威信,那你就必须将圣杯亲手奉上。”
                              “……索拉大人。您是说您作为凯奈斯大人的伴侣,仅仅是为了凯奈斯大人着想才想要夺取圣杯的吗?”
                              “对——对啊.当然了。”
                              面对Lancer平静的目光,索拉不太流利地回答道。
                              “您愿意发誓吗?发誓您绝无二心。”
                              此刻她真想哭出来。她真想叫着扑到这名美男子怀里,对他吐露自己的心声。
                              但如果她这么做了,这名高傲的英灵就一定会拒绝自己吧。不能将心里话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发誓。我作为凯奈斯.艾卢美罗伊的妻子,将圣杯奉献给我的丈夫。”
                              她坚定地宣了誓。Lancer见状,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静静点了点头。
                            


                            71楼2012-06-03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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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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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108:27:55
                                波涛声阵阵响起。
                                或许是快要天亮了,照在岸边的淡淡光线被笼上一层柔和的雾气。
                                沙滩向两边延伸着,看不到尽头。海面被白雾笼罩,望不见另一边。海的那边有什么呢,是陆地,是遥远的水平线,还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永不停歇的浪涛声,周围一片寂静。
                                空中没有云,地上没有风,从岸边远远望去,还有几个人影模糊不清。
                                一直向东行进,将世间万物远远抛向西边——于是,终于来到了这片寂静的海岸。
                                所以那片雾的后面,一定什么都没有。
                                世界到此为止,已经无法前进了。这里是——世界尽头的大海。
                                闭上眼,静听涛声。
                                那是只有走到世界尽头的人才能欣赏到的,遥远的海涛的旋律——
                                好像是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被人突然摇了摇肩膀后,韦伯感到了手臂的麻痹,他一边呻吟着一边抬起了头。
                                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梦,陌生但又清晰的梦,仿佛自己在窥视他人的记忆。
                                天已经黑了,自己应该浪费了不少时间吧。韦伯无奈地想到。现在,时间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Master都在争夺Caster的首级,成功者就能获得追加令咒的报酬……一定要成功。这对于仿佛驾御烈马一般指挥着伊斯坎达尔的韦伯来说,令咒的强制权限是必须的保障。他不会把这绝好机会让给其他Master的。
                                 不论对手是怎样的英灵,以Caster的职阶来看都应该是个擅于使用魔术计谋的Servant。对付这样的对手,能够直接冲上前去以蛮力解决的,恐怕要有Saber那样的职阶才行。三骑士职阶之外的Rider职阶只能以计策来应对了,因为伊斯坎达尔的抗魔能力判定为D级……除了防御之外做不了什么。
                                所以应对Caster的最佳计策,就是尽量使他和Saber相遇,但这样自己就得不到宝贵的追加令咒了。与Saber结盟共同狙击Caster则是下策。但如果考虑到今后的圣杯战争,那自己就必须比其他人先行动。
                                冬木教会的通告过了一天后。韦伯让Rider前去调查,自己在家思考策略……可没想到自己却睡着了,那个Servant不知会怎么嘲笑自己啊。
                                不,如果只是嘲笑倒也算了——回想起了令自己吃了无数次苦头的弹指,韦伯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那太讨厌了,万一头骨裂了怎么办。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廊下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于是他赶快坐正了身子。对了,现在差不多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是老夫人来叫他了吧。
                                环视四周,现在屋里的可疑物品——还好,没有。
                                轻轻的敲门声之后响起了夫人的声音.但内容和韦伯预期的完全不同。
                                “韦伯,阿莱克斯先生来了。”
                                “——哈?”
                                谁?他问道,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莱克斯……ALEX……ANDER?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廊下的客厅里就响起了一阵粗狂爽朗的笑声。
                                “……等等!”
                                脸色大变的韦伯飞似地冲出房间,以半滚落姿态跑下楼直冲向餐厅。
                                电视屏幕上依旧是那些乱糟糟的节目,餐桌前是正吃着菜喝着啤酒的老人。一切都没什么异常,除了一只巨大的异物。
                                Servant将身子塞进摇摇欲坠的客用椅子上,对韦伯抬起手轻松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将杯中注入的啤酒一饮而尽。
                                “啊,喝的真爽快啊。”
                                手拿酒瓶劝酒的古兰似乎从心底里高兴遇到了个酒友。
                              


                              73楼2012-06-03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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