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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暗夜尽头,深水之下——建国初恐怖事件和神秘机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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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更之间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是我不想而是百度让我去逛逛 说我发的太快


IP属地:山东41楼2012-05-01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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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我听了觉得这说法有些牵强,虽然老头刚才的眼神很犀利,也不至于要我们的命吧?于是便问吴宏:“不会吧,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会转眼想杀我们?”  吴宏苦笑一下,没有回答我,倒是问:“你刚才吃饭的时候注意到和尚的神色了吗?”  我知道他是指自己掉了方巾之后老僧的表现,便说:“我看到了,他脸上变了颜色,不过马上又正常了。当时我还想这老和尚也不简单,还会这样掩饰。”  吴宏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的话却让我很吃惊:“你后来没有注意,他吃饭的时候在走神,几次都错咬到筷子,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抖动,凭我的经验看得出来他心里十分激动,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吴宏看了看我,似乎给我上课一样说:”人的眼神常常能够说明很多问题,有的人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却很难随意调控眼神,刚才和尚虽然脸上变化不大,但眼神却充满了杀气!他虽然有些心机,但城府其实不够,所以我细细注意马上就感到不对。”  “这和他刚才想杀我时可不一样,那时他是形势所逼,临时起意,因此毫不掩饰,当机立断。这次可不同,吃饭时他应该已经暗暗思量怎样下手了,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得十分小心才行。”吴宏脸色严峻地说。  说实话,我听了确实有些害怕,如果确如吴宏所说,这次老僧是铁了心要取我们性命了,谁知道他又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我更感到奇怪,不知区区一块方巾何以让他动了这样深厚的杀机?这方巾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虽然满脑袋问号,但当时想这些于事无助,还不如考虑怎么应对。吴宏看出了我的担忧,轻轻拍拍我,安慰道:“别担心,从和尚之前的表现来看,我觉得他不是什么歹人,反而心底还很善良,既然产生这样大的变化,正说明这方巾背后有什么秘密,我们也算是摸到门路了,这老僧虽然起了杀心,却没有多大能耐,我估计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一会静观其变即可,不过你务必看我脸色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点头,一路走来我对吴宏大概已经有了些认识,虽然他什么来头令人怀疑,但处处为我着想这点还是很明显的,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担心他,再加上他胆大心细,有他照应自然放心很多。  这之后吴宏就不再言语,蜷缩在木床上,居然开始午睡,我当然睡不着,便坐在旁边竹椅上胡思乱想,刚才老僧狰狞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突然变成了一双绿眼的怪物,一会又是吴宏神秘的笑容……过了很久,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大脑乱糟糟的、头疼欲裂。烦躁之下,我睁开眼,揉揉太阳穴,从竹椅上站起身来,想出去走走静静心。  刚一起身,就看见吴宏从床上回过头来,这小子根本没睡着,警惕性十分的高。他看着我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就把目光投向了我身后。  我回头一看,老僧笑呵呵地走进门来了,身后跟着那女子,手中还是端着那个小巧精致的茶壶。  老僧不用我们招呼,已经落座,然后挥手让女子把茶水端来,对我和吴宏说:“两位同志,不知休息的可好。已过晌午,我特地备了茶水与你们,喝点消遣一下。”  一听这话,我一下子坐直了,刚才吴宏的话犹在耳边,这茶里肯定有古怪!  转眼之间,女子已将茶水端到我们跟前,老僧自己从茶盘中取了一杯,又为我们各取一杯摆在近前,笑道:“尝尝我亲自泡的上好龙井,可否地道?”  我心想别糊弄我了,这就想骗我上当?你就是说喝了长生不老我也不会喝!我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勉强了,余光向吴宏看去,他笑得倒是一脸诚恳,完全看不出异常,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看吴宏,盼他赶紧支招,这一僵持,场面就有些尴尬。  吴宏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别处,似乎在想什么,等我看他几眼,他才笑眯眯地开口了,话锋却是冲着我的:“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我品茶有什么奥妙吗,正好这是个机会,我就在师傅面前献丑,教你两招,如有不对再让师傅指正,你先喝一口品品后说说感觉,我听听看你悟性如何。”  我一听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一下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变得冰凉:妈的,你吴宏真是人面兽心,刚才说得好好的,现在落井下石,这明显是要害我!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到,如果他要害我性命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难道这又是个计策?这可是那我的性命开玩笑啊,不知这吴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一想,我端着茶杯的手就颤抖起来:这茶到底喝是不喝?吴宏看我犹豫,竟然催促说:“师傅泡的茶定然是佳品,你可得好好品尝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不知吴宏用意何在,脑袋中一片空白,鬼使神差一样,慢慢将茶杯贴上嘴唇……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那一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吴宏不会害自己的,凭着这份脆弱的信任,我一咬牙就要往下吞。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果断地掐住我的胳膊,吴宏的另一只手将茶杯拿了过去,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些许的茶水飞溅了出来,滴在胳膊上烫烫的,我扭头看去,吴宏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不过神情似乎很古怪。他眼睛看着老僧,不发一言。  我刚才没有注意这和尚,现在一看,他十分的不自然,目光躲闪,一副心中有鬼的样子。看来我所料不错,这茶水果然有问题,八成是被下了毒。  我没有喝茶水,老僧没有开口,吴宏却说话了:“师傅,既然这茶是你精心炮制的,我们先喝有失礼貌,我看还是你老人家为先,我们这些后辈才好放心品尝啊!


    IP属地:山东42楼2012-05-01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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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8: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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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僧闻言一愣,居然没说出话来。不过马上回过神,笑着说:“那好,我就不相让了,待会大家喝完,我们再听听这小同志的高见。”说罢抬手就去端自己面前的茶杯。  谁料吴宏抢先一步把自己的茶杯拿了过去,一下塞到老僧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师傅不如尝尝我这杯,如何?”  老僧神色马上变了,眼睛看看吴宏,笑容渐渐消失,他语调低沉地问:“吴同志,你这是何意,都是一壶茶,哪杯不一样?”虽然语带责备,但我却看见他脸上略微有些颤抖,身子也僵硬起来,看来十分紧张。  吴宏呵呵一笑道:“师傅,真让你说中了,这杯就是不一样!”  老僧听到这话几乎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扭头看看在旁边困惑地看着我们的女儿,伸出一只枯干的手指指着茶水问:“吴同志能不能说清楚,这茶水哪里不一样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吴宏听了却不着急,只是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坐下,刚才一直堆在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踪影,他眼光凌厉的说:“你来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这话一出口,几乎就等于把事情挑明了。我看见老僧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女儿近前,拉着她的手拽到背后,伸直右臂,对着吴宏厉声喝道:“哼,既然被你发现,不如就拼个鱼死网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幅架势居然有些大义凛然,吴宏和我听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老僧接着说:“老天有眼,没想到十几年了,还给我机会找你们这些日本畜生报仇!”  话一出口,举座皆惊——什么?日本人?谁是日本人?


      IP属地:山东43楼2012-05-01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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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才想起来之前吴宏晚上离开驾驶室不见的事情,现在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暗暗吃惊,当时吴宏的脸色没有任何异样,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尴尬,居然真的被我说中了?于是开口便问:“先不说你骗我的事,你怎么突然想起回那里去了?”  吴宏深呼一口气说:“我们驾车离开那里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东西身上,都没有想到路中央的奇怪的尸体,但一晃而过的时候,我总觉得又什么地方不对劲。当时实在太累了,没想太多倒头便睡,等后来醒来,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古怪的很,那尸体的样子总在我脑袋中萦绕不去,索性回去看个究竟。”  我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也太大胆了,碰上那种东西你还敢再回去,不要命了!”突然我想起了什么,问吴宏:“我记得你当时告诉我看到路走错了,着急不迭,拿着地图反复看都没有弄明白,这一路狂奔过来,你又怎么找得到回去的路呢?”  吴宏听到这个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份自信,说:“那也是骗你的。其实凭我的记忆,这段道路辨别清楚完全没有问题。你的道路的确是走错了,但我脑子里的地图却十分清楚。”  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大骂一声:“什么?***一直知道这路怎么走?!”  吴宏闻言面露尴尬地笑笑,没有吭气,算是默认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这王八蛋也太坑人了,一路上人模狗样装得真像啊,难怪我看地图时急得满头大汗吴宏却不慌不忙,原来只有我这傻小子一个人瞎着急呢,人家旁边明镜似的,一直演戏给我看!  如果说前面我还碍于情面没有表露出来,听到这里就再也无法掩饰了,我气呼呼地不说一句话,眼睛看着别处,吴宏搭手过来拍我,被我一巴掌打开,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王八蛋,一路上没有几句话是真的,骗和尚罢了还骗我。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吴宏见我动了肝火,便没有继续说什么,我们在庙门口沉默了许久,吴宏终于继续开口了,这次他语气却坚定了很多:“小孙,你不要生气,我一路上很多事瞒着你实属无奈,会告诉你缘由的。现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这话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带些命令的味道。我听了没有接茬,心想一会大不了一会他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如今先听听他怎么说再作打算,我挪动了一下地方,把脸转了过去,吴宏也不管我一脸怒色,自顾自地说:“别看我知道路怎么走,但一步步挪到那里也把我累得够呛,路上还得提防别出现什么东西,神经始终绷紧,终于走到现场几乎没有多少力气了,不过想到心中的疑问还是小心地近前去看。”  我听得会神,也顾不上面子了,打断问:“你看到什么了?”  吴宏被打断似乎不太高兴,他看看我,先是神色严肃地说:“没什么。”我听了不免失望,虽然心里不想再碰上那些东西,但听他讲述却隐隐地希望那些怪物重新出现,好弄个究竟,至少知道是人是鬼,不至于这么吊在半空没着没落。  没想到吴宏接着说了一句:“就是因为没什么,我当时才大吃一惊。”  我听了很是奇怪,就追问了一句:“这又是为什么?”  吴宏说:“因为我发现那尸体不见了。”我一听这话,失声说:“什么,又不见了?!”  我吃惊不是没有道理,要说那和尚突然失踪,虽然十分勉强,但还能说他自己跌下山崖去,毕竟没死。但要说一个已经有些肿胀腐败的尸体突然消失,除了被掳走还有什么解释?  吴宏慢慢地看我一眼,神色平静,似乎对我吃惊并不意外,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说:“可不是。我回去也很吃惊,面前旗杆和旗布都在,但是我们见过的那具尸体却没有了,你说这荒郊野外、月黑风高的谁会把尸体抬走呢?”吴宏皱皱眉头:“我当时大惊失色,因为这很可能是那些东西干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路遇和尚的事情,所以并没想到那东西会沿着侧壁攀爬。”  吴宏提到了和尚我突然想起来,便问:“你当时不是说你去前方探路了吗,既然这不是实情,那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和尚的?”  吴宏看看我,眼睛里闪烁着些许赞赏,他说:“你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密了。当时我的确是骗你的,但是和尚却真的是我在路上碰到。我对着空空的旗布观察了一会现场,因为光线阴暗,我情绪又有些紧张,所以没有发现什么,当时想到可能那些东西还在附近,我也不敢久留,就带着重重的疑问离开了。”  “一路坎坷回来,我十分疲惫,跌跌撞撞地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虽然我大脑中对于路线十分的熟识,但当时思维有些混乱,注意力也不在方向上,故而没留神位置。所幸错是错了,但只是偏离了一小段,稍稍迂回了一下,我从那边继续往你这里赶的时候,就碰上了那个和尚,其他都与我告诉你的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我没有扛那和尚,碰到时他就在那里了。”吴宏一口气说完,歉意地对我笑笑,便不再言语。  老实说,我听到这里神智都有些恍惚,吴宏的话字字都像锤子一样敲打着我的神经,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我十分的震惊,没想到之前我们碰到阴冷惨白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当时除了那些东西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人,难道真的是那些东西将这尸体带走了?甚至……吃掉了?  我不敢继续想象下去,怕那些恐怖的影像在的大脑中鲜活起来,压垮我脆弱的神经。虽然有些魂不守舍,但是吴宏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从上次吴宏问我老僧说话有无破绽之后,我就有意识地留神别人说过的话,并在心中默默地分析,这全拜吴宏所赐,几次这种经过让我条件反射地形成了这种习惯。


        IP属地:山东45楼2012-05-01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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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也是同样。听完吴宏说的话,我细细琢磨,突然发现吴宏的话有些问题,反正也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不如干脆些,于是我毫不隐瞒地问吴宏:“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吧?”  吴宏一愣,想是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不自觉地顺着我的话说:“你指什么?”  我直言不讳地说:“你刚才说‘对于路线十分的熟识’,你和我都是初次到这里,你是军人,对地图记忆深刻我不意外,但说到熟识,就有些奇怪了。”  吴宏对我的质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他拍拍我的肩膀道:“好小子,我总算没看错人。你小子越来越上路了。”然后他定睛提神,说:“不错。我以前来过这里。”我听了暗暗吃惊,原来如此,不管吴宏是什么身份,以他的能力,这段路走一遍想必就能烂熟于心。只是不知道如果碰不上这和尚,吴宏是否也要我驱车来这寺庙之中呢?想到这里我问他:“你早就知道这寺庙了吗?”  吴宏眼里一亮,我知道问到点子上了,他拍拍手,把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地说:“如果我知道就好了,不瞒你说,我已经来过两次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这寺庙。”然后他叹口气:“别看这寺庙现在好进,但山太大了,如果不是碰上这和尚,又有这地图,我可能还得找一阵呢。”  我顿时觉得奇怪,这寺庙到底有什么古怪,值得吴宏反复寻找?刚要开口,却看见吴宏冲我身后笑笑,便知道一定是老僧来了。  回头一看,却是那女子,她手里擎着一壶清茶,立在我身后,看来是给我们送茶来了。  吴宏虽然对她笑得欢,但人家似乎并不领情,脸上仍然带着一丝紧张,也难怪,这转瞬之间经历这样多的事情,别说她,就是我都感到思维有些混乱,更别说吴宏一惊一乍,满口胡言了。  吴宏冲女子摆摆手,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喝,我也不渴,便对她笑笑,对方看我们都没有饮茶的意思,便抬手指指大殿,又指指自己,做了个念佛的姿势,曼妙一笑,转身离去了。  我有点糊涂,看看吴宏,他似乎明白,笑笑说:“大概让我们去大殿休息,顺便陪陪他老爹吧。”然后他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也好,听和尚把故事讲完,不过我差不多也能猜到后面了。”  我一把拉住吴宏,有些急躁地说:“你先说清楚,我们在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费了不少力气,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这深山?”  吴宏看看我拽他的手,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似是安慰地拍了拍我说:“小子,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去送设备了。”( 三十三)  听了吴宏这话,我心一下凉到了底,看他若无其事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我重新一把抓住就要走进大殿的吴宏,几乎是喊着说:“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去送设备了?”  吴宏还没开口,大殿中的老僧却走出门口,诧异地看着我们,我虽然也感到有些不妥,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紧紧攥住吴宏的手腕就是不松手。  吴宏并没有着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把头凑过来,轻轻在我耳边说:“把手放开,这才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别冲动,我马上就告诉你。”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抖了一下,虽然我知道吴宏不会和我来硬的,但是听老僧的话我知道吴宏的武功其实十分了得,挣脱我自然不在话下,看着他那黑黄的面皮上一双大眼,我突然觉得刚才他说的这几句话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感,让我悚然。虽然吴宏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我的手已经渐渐松开,嘴里却嘟囔着:“谁和你‘我们’?那是你的任务,我还有任务呢!我的任务就是把东西送到目的地!”  老僧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吴宏听我说完并没有吭声,转头对老僧说:“师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这兄弟性子急躁,吃了饭便要离开,我责怪他不懂礼数,让你见笑了。”  老僧听了顿时笑容满面:“哪里哪里,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些脾气也是好事。也怪我这小庙容不下大佛,耽误你两人行程了。”  吴宏听了顿时摆摆手:“师傅谦虚了,我还没有听你讲述完那些传奇经历,怎舍得离开?他只是稍有些烦躁,不碍事的。不信你问问他?”  这最后一句话说完,吴宏就微笑着看着我,眼神充满笑意,在我看来却有些幸灾乐祸,我心中郁闷,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假意对老僧说:“是啊是啊,没听完你说的故事,还真是舍不得走,我失了礼数,师傅还望包涵啊!”  老僧一听我说这话,居然当了真,看来马屁拍到了点子上,他似乎陡然有了兴致,居然站在大殿门口说上了:“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趣,我就啰嗦两句,小同志不要着急,我简略些讲就是了。”老僧捋了捋胡须,重又回忆道:“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二狗,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做苦力,心中十分凄然。不过日子久了,无奈中也只能慢慢淡忘了,毕竟我还要生存。等我们这石场的工程做完,日本人又征集大家准备去别的地方,我找了个空子,和沈逸之费劲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从石场中逃了出来,中间惊心动魄,就不说了。”老僧眨了眨昏花的眼睛,说:“逃是逃出来了,沈先生却和我失散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寻生路,这小城镇是呆不下去了,因为听二狗说女儿在寺庙中出现过,我便打算按照地图找到寺庙,就算是女儿不在了,至少也要看到尸骸我才死心!”  “但这寺庙哪有那么好找,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知磨破了多少鞋子,浑身伤痕累累才寻得它的所在,本以为找到寺庙事情就容易多了,谁料到了寺庙一看,竟然有一群荷枪实弹的日本军人驻守,远远望去寺庙中还有一些装束不似平常和尚的僧人进出来往,十分热闹。


          IP属地:山东46楼2012-05-01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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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在看么?? 给点力量吧


            IP属地:山东48楼2012-05-01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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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吃饭去 反正木有人


              IP属地:山东49楼2012-05-01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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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上去和普通士兵没有任何两样,出操、训练、学习、劳动……按照预先的要求,我周围所有人包括班长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吴宏的讲述渐入佳境,他清了清喉咙,说:“渐渐的我发现,并不是所有重要的情报任务都要我们执行,很多我无意中得到消息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事件,却完全交由其他部门处理。慢慢我猜测,只有极其重要的特殊任务才会动用我们这些后备力量,估计保持单线联系也是为了保护我们。”  “哪什么是特殊任务呢?”吴宏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当时我还不太明确,只是朦胧地感觉到我们的作用非常重要,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终于,上级给我安排任务了,这第一次任务就让我认识到,我们这个机构多么的必要。”吴宏说到这里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来,他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啰嗦了,没必要给你详细讲,你只要知道那次之后,我才明白这个机构的存在是形势的需要,同时我的第一次任务其实就是一次训练和考察,它教会了我很多实战中所必备的素质。从前我以为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和身手已经算是十分厉害了,后来才知道,自己顶多算是个学徒,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高人。他们隐藏在茫茫的人海中,泯然众人,但稍有显露便能放出夺目的光芒。”  吴宏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同时我惊觉,世界之广阔,有很多未知的领域我们其实完全没有涉足,在此之前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后来我觉得,有些东西要以辩证的眼光去看待,我们人类对于生命、大自然和宇宙的认识真的太少了。从那之后我开始敬畏很多东西,虽然我仍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怪存在,但是我却不否认有很多诡异的现象发生在我们身边,有些我们解释的了,有些……”吴宏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我们的科学水平是解释不了的,只能留待后人了。”  吴宏的话说得我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看他黑亮的眼睛,不知道他第一次执行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任务,但显然,那次经历对他的震撼非常大,甚至颠覆了之前的一些看法。  吴宏稍微抬了一下头,思绪又回到了现在:“那之后,我有陆续出过多次任务,期间的经过讲几个月都讲不完。不说了,说正事,两个月前,这机构中我的直接上级找到我,安排给我一个新的任务,这两个月来,我一直想办法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的核心,但是直到今天才有了点头绪。”  我有些着急,就问:“什么目标?”  吴宏看我一眼,咧咧嘴笑道:“目标就是这座山。”然后他指指庙门说:“确切点说,就是这座寺庙。”  我听了问吴宏:“为什么把目标定在这座山?”  吴宏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问起我来:“你不是奇怪刚才为什么和尚对我的态度大有改观吗,你知道我跟他说什么了?”  这话题正是我感兴趣的,我心里突然抖了一下,一下站起来,问:“难道你告诉他你身份了?”  吴宏摇摇头说:“没有。”然后他神秘地说:“你记得他讲述中那个会说日语的沈逸之吗?”  我突然想起刚才老僧的讲述中,这沈逸之正是当初听懂日语并和他一起出逃的人,于是便答道:“我记得,怎么了?”  吴宏接着说:“其实我只是大概地说了一下他和沈逸之逃离的一些细节,包括沈逸之的外貌特征,他于是就相信我了。”  我心里觉得十分奇怪,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这不是只有和尚自己才知道的吗?”  吴宏说到这里也站起身来,凝视着我的眼睛说:“因为我的直接上级,就是沈逸之。”


                IP属地:山东51楼2012-05-0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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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8: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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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任务  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将石场中冲动的年轻人和面前这个有勇有谋的神秘人物联系起来,更没想到还是后者的上级,我想到老僧讲述时吴宏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便觉得这人真是沉得住气。吴宏看我错愕的眼神,已经猜到我心里的想法,他挥挥手说:“我知道你想什么,这也是刚才我肯定和尚没有骗我们的原因,他讲述的与我从沈逸之口中听到的情况几无差池,说明他没有说谎。至于沈逸之,你就不要管他是怎么成为我上级的了,他的经历也够讲个一年半载。总之你知道沈逸之这个人不简单,或者说原来他很简单,后来不简单了,就可以了。”  我听吴宏这样说,猜想对于这点他们必然是有什么保密的要求,便没有多问,吴宏继续说:“既然沈逸之是和和尚一起逃出来的,他当然知道这寺庙的存在,我奉命来找寻这个寺庙,已经通过各种途径进山两次,但由于群山广阔,道路又崎岖蜿蜒,同时任务需要,不能光明正大的搜寻,居然一无所获,要不是今天终于碰上了那个神秘的和尚,机缘巧合得到了地图,还可能无功而返。”  我听到这里又想到方才的问题,不由插了一句:“你找这寺庙干什么?”  吴宏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原因其实很怪异,因为沈逸之找到我执行这个任务,并不是因为我本人的原因。说白了也是阴差阳错的结果。”  我听糊涂了,要说吴宏不清楚寺庙的所在还说得过去,既然沈逸之让他前来,定然是因为之前对这寺庙心中有数,谈什么阴差阳错?  吴宏看看我疑惑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面色阴沉的说:“沈逸之安排任务的时候告诉我,大概半年前,我情报机构从多个渠道得到消息,似乎有一批日本人潜入我国,与境内的日本潜伏人员取得联系,进行一系列的秘密活动。说实话这种案子并不少,开始我们只是进行监控,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以便提前采取动作,但没有在意太多。不过,接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我们陆陆续续发现,有多个日本情报组织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有所动作,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目标似乎都一样。”  我忍耐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目标是这座寺庙?”  吴宏摇摇头:“不是。”  还没等我继续发问,吴宏就主动说:“当时发现这个情况的情报组织迅速上报了上级,上级经过深入的讨论,认为这种状况非常不寻常,判定可能日情报机构有大规模行动,但谁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问题,可能造成什么后果。谨慎起见,决定派遣我情报人员先进行侦察,初步探明虚实再做进一步行动部署。”  吴宏停顿一下,说:“就在这时,我们机构的直接上级想到了我们的机构,这种重大任务必须交给素质过硬的可靠人员完成,而且动作不能过大,防止打草惊蛇,破坏工作进程,这非常符合我所在机构的工作方式和特点。于是,他上报组织,当即决定,将这个重大的任务安排给我们,要求我部门人员务必把事情来龙去脉侦察详细,至少要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同时不能暴露目标,要悄无声息地完成侦察。这对情报人员的要求非常高,可以说,这次的任务十分艰巨。”  听到这里我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派你这么厉害的人来。”  没想到,吴宏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阴霾,他声音低沉地说:“你错了。当时组织派来的并不是我。”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没想到在吴宏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那吴宏又赶来干什么?吴宏抽了抽鼻子,慢慢说:“当时上级已经派了一个我们机构中的同志执行任务,刚才你已经知道了,几个日情报机构的目标都非常集中,但不幸的是,我们并没有搞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所有的情报汇集起来,也只能模糊地得出一个结论,按照日本人的字面意思,他们的情报机构在寻找一个“恶魂”,我们不知道这指代的是什么,通常来说这是个代号,代表的可能是一件物品,或一个人,或者一个计划。”  “情报渐渐产生了关联,经过紧张的分析,上级发现这项任务的指向就是这群深山,即便我们并不清楚敌人寻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东西就在这巍峨苍茫的群山中!为此,日本人似乎也做了一些准备,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也没有多少线索,对于计划的目的地并不明确,因为我们发现,日本人也只是在一个大概的范围内反复探查,他们这样兴师动众,不惜动用多条隐蔽的 情报线,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呢?”  “因为新中国刚刚成立,情报机构的活动十分的严密,日本人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悄悄进行,这就给了我们宝贵的时间和机会。”吴宏咬了咬下嘴唇,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情况紧急,意识到在和日本人争夺时间后,上级部门马上安排人员前往,当时上级部门派出的,是一名头脑、身手都十分优秀的同志,保密要求,就叫他九号同志吧。九号带着这项特殊的使命,潜入这地域的山脉中,进行详尽地侦查。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音信。这并不奇怪,我们工作的性质决定通常无法频繁和机构保持联系,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碰上哪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这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组织都在静静地等待他的消息,作为机构中经验丰富的同志,我相信当时上级领导对他充满信心。”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三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虽然日本方面的情报机构在进行严格的保密工作,但我们仍然能够获得一部分比较核心的日方消息,你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从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日本人并不知道九号同志的潜入,只是在单方面紧张地行动。


                  IP属地:山东52楼2012-05-0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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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三个月的时间都显得太长了,这非常反常,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管九号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他很清楚要在第一时间将手头的消息传回组织,这不仅仅是一份任务,同时也是一份使命!”  吴宏顿了一下,眼睛抬了起来,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吴宏语气有些颤抖地说:“当时虽然沈逸之也是机构的上级负责人之一,但他并不知道此事,因为保密需要,另外派出的九号并不是沈逸之的直接下级,所以整件事情他丝毫不清楚。我当然更是一无所知。”  “情况变得严重了。九号的直接上级非常焦急,一是九号的安危,二当然是目前的任务。从那时的情况看,敌我战线的形势非常严峻,这次任务显然十分危险,我们这么多次出任务,还没有碰到过这种神秘失踪的情况。责任感让他马上将这种反常情况上报上级,上级部门当即召开全体会议,商讨此事。”  “会议的气氛十分紧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了,大家心情都十分沉重,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沈逸之第一次听说了整个事件的始末。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条山脉竟然是当初他在石场中做劳工时所在的地方!联系到日本人,他马上想到了当年日本人聊天室提到过,这山中有座寺庙。虽然当年对这消息他并没还有在意,但现在联系起来细想,他断定这寺庙可能和这次的事件有关系!”(三十六) 疑问  吴宏舒了口气说:“沈逸之一想到这点,马上建议再派出一名侦查员去寻找九号,并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开始组织不同意,毕竟已经失踪过一名同志了,什么情况尚不清楚,再派出一名过于冒险。沈逸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后,经慎重考虑,上级才同意沈逸之这个决定。出发前,他叮嘱我一定要小心谨慎、见机行事,务必不要轻举妄动,于是我带着双重任务出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听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为什么吴宏这小子一路神神秘秘,故弄玄虚了。不管怎样至少心中的一个谜团得到了解释,也稍稍呼出一口气,感到清爽了很多。  吴宏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只是站在原地又回头望了望远方的群山,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注意到他盯着的地方正是刚才给我指出的山路,便想到他刚才奇怪的话语,知道他的思绪又回到那突生的疑问上去了。  过了一会,吴宏回过头,望着我说:“我被派出来之后,先后来过这山里两次,但都遗憾地一无所获,第三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却碰上这么多古怪的事情,不过好歹……”话没说完,吴宏突然停住了,目光转向我身后。  回过头,我看到老僧出现在寺庙门口,旁边紧跟着手端茶盘的女儿,老僧老远就呵呵笑着,朗声道:“茶水已经备好,二位却不见踪影了。难道是对我的茶艺不满意?”然后他稍带戏谑地说:“这次大可放心饮用,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和吴宏知道这是玩笑之语,看来这老僧性格颇为开朗,只一会就将刚才的芥蒂抛在脑后了,居然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便对老僧笑笑,迎上前去。  刚要抬步往大殿走,老僧却将手一挡,拦住了我们:“两位,我们不妨就在这里饮茶,这阴凉地里略带凉风,也甚是舒畅啊!”于是让女儿从偏室拿出一方小桌,三人围桌而作,品茶论事。  只喝了几口,吴宏便与老僧论起茶经来,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我心中自是敬佩,老僧不时抚掌大笑,时而神色庄重地评头论足,看来十分投入。吴宏与老僧聊了一会茶艺,低头喝了一口茶,问老僧:“师傅,我又一件事不很明白,还得请教你,万望赐教。”  老僧停住话题,笑着问:“但说无妨,什么事?”  吴宏轻轻地问:“既然这方巾是珍贵地图,你必然小心保存,那怎么会落到我们遇到的那和尚手中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很是担心,怕老僧又风云变色,刚才已经领教过一次了,难保这次不故伎重演。谁想老僧听完之后,却面露困惑,似乎也十分不解。他捋着花白的胡须沉默了好久,脸上慢慢失去了笑容,终于开口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方巾我一直存放在偏室之内,并没有人触及,要不是今天看到你拿出它,我还不知道它已不在寺中呢。”  吴宏说:“这就奇怪了,你老人家与女儿整日长住在寺庙之中,怎么会丢失方巾呢,莫不是我们来之前还有什么人来过寺庙?”  老僧摆手道:“断不可能,如果有别人来过寺中,我定然知道。别看你二人寻得这里不费功夫,如果没有地图这地方非常难找,山路曲折、庙门狭小,旁有大树遮蔽,山峦覆盖,要顺利到达这里也是难事一桩。除非……”突然他神色变了,很明显想起了什么。  吴宏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老僧讲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后者,待他神色突变的时候吴宏紧问一句:“师傅,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人来过?”  老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听到吴宏的话,他的手扯住胡须不再动弹,只是皱着眉头紧张地思虑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看情况不对,不等吴宏开口,声音提高了八度,急忙问老僧道:“师傅,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  老僧听了一惊,抬眼看我的时候,还是一脸迷惑,看来还没缓过神来,他迟疑地说:“不可能啊……难道是他?”我和吴宏一听就知道有眉目了,便近身向前,齐声问:“是谁?”  老僧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脸上全是困惑,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是有一个人来过,但是……不可能是他,难道他偷走了方巾?不可能啊!


                    IP属地:山东53楼2012-05-0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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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宏语气轻缓地说:“师傅,你说出来我们听听,大家探讨一下说不定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呢?”  老僧听了他的话,似乎真的静下心来,他脸上松弛了些,说:“不瞒你们,我这里是来过一个人,此人是山下村庄里的一个小伙子,正直和善,懂理明事。因为我寺庙中虽然能自己种些果菜,聊以果腹,但油盐酱醋却没有办法,幸亏他隔段时间上山给我送些,同时补齐日用之类,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想我一个山间小寺独立荒野,周围又没有集市之类,一些生活琐碎还真靠他帮忙才得以度日。”  老僧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我认识这人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来寺中都是送了东西,略微聊几句就告辞离开,几乎没有进过大殿,不可能有机会将我方巾取走,何况凭我了解,这人全然不是猥琐腌臜之徒,不至行这无耻下流之事啊!”  我和吴宏对视一眼,心想你老人家的眼光我们可不敢苟同,刚才还把我们误以为是日本人呢,难说不被这人糊弄。吴宏并没有给老僧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抓紧话头问道:“师傅,你刚才说这寺庙隐蔽偏僻,很难找到,他又是怎么知道寺庙所在的呢?”  老僧听了倒不意外,他指指外面陡峭的山川说:“说来话长,我当年无意中救过他一命,于这乱石之间把他搀扶回这里,休息了几天,此后他知恩图报,便有了方便我之事,我这里人迹罕至,没有施主祈福,所以谈不上什么善资。他并不图财,每次都是无偿接济,山路曲折,他每次上山都得徒步行走很长时间,有时甚至自备饮水干粮,虽然并不频繁,但风雨无阻,几月一次也够他受的,这点让我也很是感动。”  吴宏闻言点点头,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对老僧说:“师傅,我们先不要妄下断言,你去看看你的方巾是否还在偏室之中,说不定这方巾不止一块呢。”  老僧一听,果然精神一振,不顾肩膀疼痛,挣扎着疾步向偏室走去,我赶忙上前搀扶,吴宏也紧跟其后,一同来到偏室。  老僧进了房间,眼睛直直地盯着案桌之上,近前把手伸到底下一摸,然后反手一扣,便把一个小小的木格托在手中拿了出来。我眼见老僧把木格慢慢打开,一块一模一样的方巾露了出来。  我赶紧回头去看吴宏,只见他正从口袋中掏出我们捡到的方巾端详,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吴宏说对了。  竟然有两块一模一样的方巾。老僧长舒一口气,似乎很是欣慰。我们趁机打量了一下小室,细细看来,这房间并没有什么蹊跷,陈设简单,布置朴素,就是一个僧人休息的去处而已。  走出小室,老僧一路喃喃,大概是说自己判断果然不错、那人不可能是坏人云云,吴宏一直没有插嘴,直到走到院中才问:“师傅,我们也差不多该赶路了。这山下村庄大吗?大概有多少人口?我们一路过去好稍作调整。”  我听了很是高兴,完全把刚才庙门口吴宏奇怪的说法忘到脑后,心想终于到了赶路的时候了,现在要是不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现在吴宏都已经跟我挑明了,自己是情报出身,如果让我配合任务,以后有什么进一步的活动不是更加顺理成章?现在难得他主动提出离开,心里恨不得赶紧上车赶路。  没想到老僧听了吴宏的话,居然把身子站直,语气严肃地对吴宏说:“听我一言,你们不要去这村庄!如果真要调整,就在我这寺庙中休息准备,待一切收拾妥当上路就可。一路开出这山,直奔目的而去。切不可在那村庄停留!”  我和吴宏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僧何出此言,这村庄到底有什么古怪,让老僧避之不迭,看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恐惧,不知他在怕什么?  老僧也看见了我们疑问的眼神,他欲言又止地踌躇着,终于没有说出话来。  吴宏迈步向前,盯着老僧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老师傅,不要怕。请说清楚,这村庄为什么去不得?”  这话说出来,我隐隐感觉他声音中有一种命令的味道,不过并不令人反感,反而仿佛带着十足的底气,让人陡生出一些勇气来。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别说老僧,连我都觉得踏实了很多。  果然老僧受到了影响,他定了定神,把目光移到我和吴宏脸上,低声说:“因为,这村庄闹鬼。”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吴宏微微变了下脸色,便接着问老僧:“是吗?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老僧却摇摇头说:“详情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罗耀宗他跟我说的。不过他几次提起都摇头叹息,神色惊惧,令我心惊胆战。仔细问去,他就沉默不语了。”  吴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问:“罗耀宗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送日用品的小伙子吧?”  老僧颔首,然后轻轻地叹口气:“好人呐。”  吴宏抬眼打量了一下寺庙之内,问老僧:“老师傅,又一件事忘记问你了,我们刚才说到路上碰到一个和尚,昏迷不醒,可是要来你这寺中之人?刚才你也知道了,我们的方巾就是从他那里无意中获得的。”  老僧很坚决地摇头道:“我并不认识此人。近日寺中也没有什么云游僧人路过,行人更不用说,只是我与女儿两人在此。如果不是这样,方才你们出现我也不会那样紧张,实在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外人,就连罗耀宗也是有些日子没有来过了。”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你说得这个和尚不是寺中之人,我应该不认识。”然后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这荒山野岭,你们看仔细了,真的……是个和尚?”  这话问得唐突,但是联系到刚才的境遇,我马上明白老僧又在怀疑那昏迷的和尚可能是日本人,既然这方巾不是他手中那块,和尚手里又持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方巾,应该是直奔这寺庙而来,老僧这样判断不是没有道理。


                      IP属地:山东54楼2012-05-0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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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到吴宏刚才的讲述,我细细思量,的确有这种可能,只是既然有这地图,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日本人还毫无头绪,直到今天才想起寻找这寺庙呢?  吴宏听了老僧的话没有言语,想了一会,回头对我说:“小孙,你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上路了。”然后他拱手对老僧笑道:“打扰多时了,我们还得抓紧赶路,毕竟有任务在身。日后一定会回来拜访的,这短时间多亏大师相助,还与我指点迷津,十分感谢。”  老僧听了我们有任务在身,便知道不好多留,脸上就露出笑容,也还礼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修来的缘分,不然你我三人在这穷乡僻壤,哪有机会相见?要说指点,我倒要与你学习呢!看你年纪不大,却有着极高的修养,果然不是凡人啊!日后相见,定再饮茶畅谈!后会有期!”  吴宏闻言也笑容满面,他指指寺内说:“还请师傅给准备些饮水,方便上路,麻烦了。”老僧听了连连称是,刚要离开,吴宏仿佛想起了什么,问:“你说的那个罗耀宗住在山下?”  老僧随口回答:“是的,出了山脚不远便是,那村子凶险,万不可接近。”  吴宏点点头,道:“知道了。多谢师傅关心。”  老僧客气几句,吩咐女儿和他回房去了。我十分高兴,赶忙理理头发,拉开车门,却被吴宏的一只手拽了回去,他看我神色愉悦,马上知道我的心思,抬手又捏了我肩头一下,小声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不去部队送设备。”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垂头丧气地问:“那我们去哪里?”  吴宏凑过脸来,悄悄说:“去找罗耀宗。” 我一听吴宏的话就感到眼前一黑,没想到他听了老僧的话反而来了兴致,居然偏要向着那闹鬼的地方前进,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刚才叙述时他自己说这寺庙有古怪,为与日本人争夺时间,他好容易才寻到这里,原定进山的目的就是这寺庙。现在好容易找到此处,不认真了解,随便询问几句就打算离开,这哪是他行事的风格?山村闹鬼的事虽然听着十足恐怖,但那时封建迷信的残余并不少见,出现一些装神弄鬼的故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何至于如此紧张,将任务抛在一旁,定要一探究竟?  不过他是专业情报人员,身上颇有些手段,看情形武功也十分高强,去这种地方也算是身有所长。我可不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交代在那里了,说实话我胆子算是很大,但现在情况不一般,这是他吴宏的任务,与我无关。就算我想为国家奉献也帮不上忙,此去对我毫无意义,我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不能任他摆布,但是现在的情况硬来显然是不行。于是心里打定主意上车后见机行事,毕竟方向盘在我手里,往哪里开还不是我说了算?  当然,我又想错了。  老僧和女儿将路上的饮水灌满,递给吴宏,我们整理衣服,在车前与他互道珍重,便打开车门准备离去,老僧眼神中露出不舍的神情,这不到一日的时间竟然与吴宏有惺惺相惜之感,别的不说,我对吴宏的交际能力实在是佩服得很。  约略交谈几句,四人挥手作别后,我发动汽车,慢慢驶离寺庙,虽然知道不是往部队而去,但毕竟已经走上山路,况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似阴森昏暗的夜里,心情舒畅了很多,不由嘴里哼起小曲来,早就把闹鬼的事情忘到了脑后。汽车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不快不慢的行进,我把车窗摇下,让阵阵微风吹进驾驶室,感到非常舒服。  开了一阵,终于上了主路,虽然离出山尚远,但因为之前看过两幅地图,心中已然有数,并不感到慌张,只是时间一长,感到有些无聊,侧头看看吴宏,他也是一副舒心的表情,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我知道他一定没有睡觉,只是在小憩而已。以这个人的警惕性,如果不是疲惫之极,是不会随便睡去的,况且以他识人断物的本领和工作的性质,不至于对我有太多的信任感,想必不会放松警惕。  想到这里,不知处于什么目的,我轻轻咳嗽一声,吴宏果然一下把眼睛睁开,现看了看汽车前方,然后瞟了我一眼,看没什么异样,问:“走了多少了?”  我暗暗佩服自己的判断,随口答道:“还早。你继续休息吧。”吴宏没有继续睡觉,只是把身子坐直,左顾右盼地看起风景来。  我有些按捺不住,就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那村庄?”  吴宏点点头,语带疑惑地小声说:“不知还算不算个村庄了。刚才我和和尚道别的时候问他村子多大,和尚说只有罗耀宗一家而已。”  这话说出口,我感到莫名的吃惊,这就有些怪了,不管怎样,一个村庄怎么会只有罗耀宗一家?那村子里其他的人哪里去了?


                        IP属地:山东55楼2012-05-01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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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考验  吴宏似乎并不被这个问题困扰,他还在探头探脑地观察着道路两侧的山峦绿树,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对大自然产生了这么浓厚的的兴趣,等过了一阵,他终于把头拧过来,端正地看着前方时,我问:“你上次告诉我说,九号神秘的失踪了,这次来的任务之一也是寻找他,而且这寺庙应该就是关键,我们这么下山,你不去完成任务了吗?”  吴宏听到我说的话,脸色微微变了,他低头想了想,说:“说实话,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显然十分复杂,今天押车时,我本来准备路上找个机会向你挑明目的,我们慢慢巡山查找,没想到半路杀出那些东西,后来却阴差阳错来到这古寺,计划中的很多环节都出现了问题,我们得见机行事了,先去山下弄清楚闹鬼的原委,其他的问题我想慢慢会理出头绪的。”  我听他说话的意思似乎这事本来就和我有牵连,并不是形势所迫,联想到吴宏之前说过的话,隐约觉得似乎事情并不仅是我想得那样简单。吴宏一口一个“我们”叫得我心烦意乱,索性不做声,闷头开车。  我思维并没有停顿,一直在考虑刚才的问题,只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只顾专心听吴宏讲述,没有细想。现在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让我瞬间陷入深深的疑虑。听刚才他说话的意思,一开始他就打算向我透露自己身份的,这当然是很反常的情况。既然吴宏是这样高度隐蔽的情报人员,哪他刚才告诉我自己的身份和工作内容,目的是什么?以他这种隐蔽的身份和保密要求,连身边的战友尚不知道身份,会随便透露这样重要的信息给我? 我心想,糟糕,难不成他回头要杀我灭口?  这念头一出现,我自己都觉得好笑。说来我对我们部队了解还是很深——至少在遇见吴宏之前自以为了解很深,并且怀着深厚的感情。打死也不会相信可能干出这种事来,不过我刚才的疑问在脑海中越变越大,让我越发神智混乱起来,心里便开始胡思乱想,看什么都觉得可疑,动作上变得有些恍惚。  这样一来,我的神情就有些反常,连我自己都觉得不自在,不由偷偷多看了吴宏几眼,他倒是放松,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偶尔瞪着眼睛不知道思量些什么。我很想直接去问,但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咽了一口唾沫,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专心开车。  不料,吴宏却开口说话了,他上来就开宗明义:“小孙,你不要总是抱着要去部队送设备脱身的念头,我们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你这样浮躁会坏事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悦,便小声说:“是你要做的工作,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当然逃不过吴宏的耳朵。不过我一句牢骚,却让他闭嘴不语了。过了一会,我觉得奇怪,侧头看去,却发现吴宏神色比刚才阴沉了许多,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感到意外,一路上连他的身份都已经告诉我了,现在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吗?  果然,吴宏想了一会,还是开口了:“小孙,不瞒你说,这次的任务和你是有些关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需要我们通力合作才能全身而退。我既然告诉你我的身份,必然对你是放心的,但你不能总是将自己置身事外,因为这次任务开始时就是针对我们两个人的计划。”虽然我心里已经有所觉察,听到这话还是感到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开始我就已经被算计在内了,原来安排吴宏和我一起送设备并非意外。虽然用“算计”这个词不太合适,但没有任何人对我有所提示,或者征得我的同意,况且我对整个事情一无所知,也没有丝毫关系,就这样让我陷入危险之中,这让我觉得很不公平。说实话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国家有需要自然义无反顾冲上前去,但这样的安排就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似乎拿我当可疑分子对待,越想越觉得恼火。  有了这种想法,我说话就不太客气:“你们可真是信得过我。说不定我也是日本间谍,回头把整个计划捅了出去呢!”  吴宏听了脸色陡然变得凝重,正色道:“小孙,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很少见他对我这样严肃,吓了一跳,头脑清醒了很多,也意识到话有些说过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些惭愧的神色,沉默不语起来。  吴宏见我害怕了,脸上放松了些,他叹口气说:“你不要怪组织,很多时候出任务就是这样,不可能事先把情况都向你说清楚,一来是保密要求,而来在没有充分把握之前,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受点委屈是正常的。”  我听了心里好受了些,想来吴宏估计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有过这种经历了,为了国家的利益,他们这些人想必忍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和心酸。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释然,语气缓和下来,我眼睛看着前方,嘴里轻声说:“我就是觉得组织就这样把任务交给我,是不是有些草率?”  “草率?”吴宏听到这话居然笑了起来,他把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我,说:“你太低估我们了。”“你对国家的情报机构了解的太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吴宏的眼神眯了起来,望向苍茫的远方:“知道在此之前我们对你审查得有多深吗?毫不夸张地说,你几代人的历史和你到昨天出发之前的行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有一丁点的可疑都不会把任务派给你的。”  说着,吴宏随口提起关于我的几件事,有些都是极小的事情了,居然时间地点分毫不差,我听了身上顿时一阵冷汗,没想到来之前我已经被调查得透明了,国家的情报机构的工作效率真是令人惊叹,我不由隐隐有些害怕。


                          IP属地:山东56楼2012-05-01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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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宏看我的神情惊愕,便说:“不用吃惊,情报机构的工作做得越彻底,我们工作的困难就会越少,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越大。况且不是任务需要,是不会轻易做这样的调查的,事关国家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然后他把头转了过去,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况且我一路上一直在观察你,看得出来你心地善良,行事果断,心思还算缜密,就是略有些浮躁,这是年纪的关系,慢慢历练就好了。”  他继而叹了口气说:“即便是这样,因为我们的工作要求万分谨慎,所以警惕性很高,保险起见……”他扭头看了看我疑惑的眼神:“说出来你不要怪我。其实这一路上,我已经试探了你两次。”  这话让我如坠云雾之中,吴宏什么时候试探我了,我怎么没有丝毫察觉?(三十九) 缘由  吴宏看我懵懂不已,指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至于什么时候试探的你,自己想吧,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知道我反复试探过之后,发现你的确没有问题,是个可以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才放心将事情的原委讲述给你听的。”  我最烦吴宏这种卖关子的做法,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下去,吴宏拿手示意了一下前方,说:“你专心开车,如果我讲话转移你注意,我就不说了。”  我忙说:“不会的,你说吧。”因为现在已经上了主路,没有刚才羊肠小道那样蜿蜒险峻,我开车自如了很多,估计吴宏这样说是因为看到我目光有些凝滞,其实这是因为我思考问题的缘故。  吴宏看看我,说:“我想着村庄中闹鬼之事可能是个线索,别看和尚说得惊骇不已,也许是什么故弄玄虚的古怪。干我们这行的碰到这种事情太多了,绝大部分都是口耳相传、道听途说,实际上都是人为所至,根本没有什么鬼怪,但经验来看,这种事源头上往往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结合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可以说,秘密就是线索,因此不如早些过去了解情况。”  吴宏看我听得入神,神情稍有变化,就说:“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做无谓的牺牲,到时小心为上,看情况不妙及时撤退就是了。况且我还有些功夫,保障我们的安全应该不算问题。”  吴宏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害怕,神色变了只是在思考他刚才说的一句话,既然他这样说,我就澄清道:“我不是害怕,你太小瞧我了。我在想,你刚才说你碰到‘绝大部分’都是故弄玄虚是什么意思?”  吴宏听了这话显然感到意外,他脸上的肌肉瞬间抽搐了一下,咧咧嘴说:“没什么,有些的确不似平常,我……也琢磨不透,不说这个了。”旋即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害怕了。  我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显然吴宏执行任务时碰到过什么让他难以忘怀的遭遇,至今记忆犹新,部队严谨的作风让他说话周密全面,不留尾巴,没想到反而透露了实情,这神秘的情报机构执行的任务果然非同寻常。不过我的重点不在这里,我看吴宏闭嘴不说了,就主动问他:“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人就完成不了这任务么?难不成就因为我个人素质你们才挑上我?”  吴宏摇摇头,看我的神色重又严肃起来。他搓了搓手,说:“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叔叔叫孙林涛?”  听到这话,我一愣,这情报工作做得真够全面的,这他都知道。我的确有个叔叔叫孙林涛,不过已经之前有些年头没有见过了。  要说我小叔可是个人才,虽然比我大十几岁,但是他小时候淘气一点也不逊于我,甚至算是文武全能了,当年下河摸鱼、上山打猎,方方面面都是个好手。据我父亲说,小叔人精明能干,样样都拿的起来,不过就是不擅长种田,这在村里却算是游手好闲了。但其实他人品很好,仗义执言、正直勇武,在村里帮东助西,积的一个好名声。后来抗战爆发,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见不得国家被蹂躏,立志要参军打日本鬼子,我爷爷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思想保守,自然不能同意。为此还和我小叔翻了脸,打了小叔一顿。  要说到倔强,我爷爷可算是头一号,年轻的时候据说有头牛犯了犟劲,死也不回圈,怎么打都不动弹,爷爷急眼了,一把按住牛角愣是活生生把牛拽回了圈里,后来松手一看,牛角都裂纹了,自己手上也一把血。搞得那牛以后看见我爷爷眼珠子都是红的,恨不得一角顶死他。  不过这股子倔强的性子传到小叔这辈,显然失了精华,小叔开始执意要去,后来爷爷眼珠子一瞪,一巴掌掴在小叔脸上,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这一巴掌愣是把他一个大小伙子打了个踉跄,小叔一看爷爷真动怒了,“扑通”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再也不提参军之事。  一星期以后的清晨,爷爷照例叫小叔出工的时候,屋里居然没人。爷爷暗叫坏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小叔的性子毕竟遗传自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爷爷进门一看,屋里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一封书信,小叔已经自带行李投军抗日去了。  爷爷悲痛欲绝,大病一场,之后便只字不提小叔。不过后来随着形势变幻,了解了鬼子的残暴,爷爷慢慢也以此为荣,常提起自己儿子现在军中打鬼子,言语之间很是骄傲,常面带自豪。不过有时却对着远方沉默半天,我知道那是想小叔了。  之后小叔便再无音信,我也是后来听父亲讲述才知道小叔的事情,脑子中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叔叔,整天笑呵呵的,带我近林捉鸟、下河摸鱼,但具体样貌已经记不真切。家人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却以为这么多年的战事,小叔血雨腥风、枪林弹雨中穿梭,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IP属地:山东57楼2012-05-01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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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8:3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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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争执  我听了手一抖,方向盘几乎握不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我把车慢慢停到路边,吴宏看我把速度降了下来,也没有说什么,想必知道我的用意。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力驾驶了。我沉默了很久,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要知道小叔小时候常逗我玩耍,有深厚的感情,且不说他从事这样隐蔽的工作,危险性极大,不管什么原因失踪在这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都是让我肝胆俱裂的事。我脑子中一片空白,悲从心头起,嘴里苦涩不已,总觉得这似乎不像是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吴宏叹了口气,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握了握我肩头:“你不要太悲伤,我们不是还没有找到孙林涛同志吗,说不定他只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他身手非凡,多艰难的情况都经历过,不会就这样失败的。”  我知道他这是安慰之语。山势险峻、密林遮日、禽兽出没的恶劣环境不提,单说我们一路上碰到的神秘怪物,面目狰狞、行迹诡异,就足够危险了,况且吴宏也说了,这东西不是一只,荒山密林里还不知有多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人知道小叔的踪迹,只能说明他要么被困在一个难以发现的地方,无人问津、生死不明;要么……我不愿想下去,痛苦地闭上眼睛。  吴宏一直默不作声,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等慢慢思维恢复正常,我才想起吴宏已经等了很久了,便回过头,微弱地说:“你们算是同事,以前认识我小叔吗?”  吴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不认识。我们并不是同一个直接上级,别说我,连沈逸之也是派出我之前才知道孙林涛同志全部情况的。他告诉了我孙林涛同志的详细特征,以便进一步查找,我们对既往情报进行了整理,发现你正好从事拉送设备的工作,同时又是孙林涛同志的亲侄子,近年你见过孙林涛同志一面,还一起呆过几天,应该对他的相貌身形比较熟悉。”吴宏放慢语调,继续说:“当时沈逸之就建议,由我以看车的名义协同你拉设备进山,进行侦察,完成搭救孙林涛同志和下一步的情报任务。”  我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刚才说这事和我有关系。”   吴宏听了摇摇头,接着说:“但是,当时有人不同意。” 我听了不由气愤,也顾不得吴宏正在讲述,打断他的话道:“这还有人反对,到底是什么居心?!不管我小叔的死活了吗,难道我小叔的安全就这么不重要?”  吴宏没有怪我,只是耐心地等我把话说完,才接着说:“你误会了。恰恰是为了安全,才会有人反对。”然后他指指密林深处道:“反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林涛同志的直接上级。”  “当时他提出,既然孙林涛同志这么长时间没有和组织联系,势必碰上了意料之事,生命安全应该是受到了极大威胁,甚至可能已经……”吴宏意识到失言,抬眼看了看我,继续说:“因此,考虑到孙林涛同志的安全已经无法保障,就这样派你前去并不妥当,毕竟你们这个家庭已经因为情报工作让一位成员置身危险之中了,不能冒这种危险让年纪更小、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你再涉险前往。当时孙林涛的直接上级担心你的安危,因此提出了反对意见。”吴宏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说:“我愿意。我不怕死。”事实上当时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想到小叔还在不知哪个洞穴中垂死挣扎,生死不明,我就揪心的疼,哪里顾得上什么自己的安危?  吴宏闻言轻轻笑了笑,似乎是对我的执拗无可奈何。他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说:“但是在我们的角度却不能想你一样冲动,后来经过讨论,大家认为这位上级领导说得有道理。不能轻易让你涉险进入危险之中,于是计划有变,准备从孙林涛部队熟悉他的战友中寻找工作对象,与我一起协同进山。”吴宏说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但这谈何容易,部队的同志警惕性都很高,这样突然找出一个同志和我们进入这深山中,没有合适的理由势必引人怀疑。但我们又不能告诉他们孙林涛失踪了,不然被刨根问底更加麻烦,况且部队中人员集中,一个个调查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么都对保密工作十分不利。但任务总是要完成的,我们想方设法、几乎可以说连蒙带骗地和两名孙林涛同志的战友进山两次,结果都非常不理想,其中一名还怀疑我是敌方特务,差点和我动起手来,后来领导出面才解决这麻烦。”  “所以,最后我们只能重新把视线转到你的身上。”吴宏轻轻地说:“不过还好组织对我的个人能力是放心的,认为我各方面都比较过硬,尽管这样,还是极其谨慎地反复叮嘱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必要的时候,优先保证你安全撤离。”  我听到这里十分感动,没想到一路上我一直在怀疑的吴宏竟然始终在暗暗保护我,看到他那双亮晶晶的牛眼,我突然觉得安全了很多,刚才暗淡的心情似乎也晴朗起来。毕竟小叔现在还下落不明,一切顺利的话将他救出,和吴宏并肩完成任务也未可知。  我想到这里,心里亮堂了不少,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由抬头看看吴宏,开玩笑道:“保证我的安全?呵呵,刚才你让我喝那毒茶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吴宏看出我心情好多了,便笑呵呵地说:“你小子还真实诚,让你和你就喝,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然后他笑容淡了些,道:“不过,那也是我对你的一次试探。”(四十一) 停车  我这才明白吴宏为什么坚持要我喝那杯茶,原来有这心思在里面,想到他所说的情报工作的要求,也就原谅了他。


                              IP属地:山东59楼2012-05-01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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