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文~~~~
第一次画着戏装,脸上画着浓厚的油彩时,二月红摩挲着他的脸对他说,这是一张无情的面具,即使你的心布满伤痕,这张面具也不可以丢掉。隔着一层油彩,二月红手掌处传来的温热很模糊。
二月红还说过,情关难过,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戏子,无法只在戏台上演尽一生,所以你必须无情,否则这个情字会毁了你的一生。
但纵他情关难过、倾尽所有又怎样?和能与自己相濡以沫一生的人比起来也太微不足道,但是相比他肩上的责任,这一切,又算什么?
解语花抚摸着戏装绣在袖口的海棠花,无意识的笑了。
戏妆只完成一半,戏却早已开场。
一纸请帖送去给秦五爷,解语花也不知道他来的几率到底有多少。在道上见过秦五爷的人少之又少,甚至秦家的人见过他的也没几个,所以关于他有不少说法。解语花自然也只是听说过这的人。但他还是让神通广大的解家伙计想尽办法弄来了一张秦五爷的侧脸照,但是模糊的很。但就在刚才有解家伙计过来告诉他,之前他给秦五爷预留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解语花叹了口气,这次来人不少啊。
而现在,解语花正悠哉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所以南宫祭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幅景象。解语花坐在镜子前面,长发及腰,华丽的头饰放在桌子上,头饰旁边的戏服有些凌乱,粉红衬衣的纽扣扯开到了第四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脸上的戏妆也只简单地画了一半,琥珀色的眸子目光离散,似乎是透过镜子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南宫祭觉得这样的解语花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走过去,拍拍解语花的肩膀。解语花回头,宁静的看着他,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你要亲自上台?”
南宫祭其实很喜欢解语花画着戏妆的样子,画着戏妆的解语花就想另外一个人,有着超脱红尘之外的美。但南宫祭只是单纯的这样想,冷淡如他,似乎觉察到这华丽的戏妆其实是层脆弱如纸的面具。
“嗯。”解语花拿起眉笔勾画着,狭长的丹凤眼一双眸子闪亮如星辰,“对了,南宫,你帮我个忙吧。”
“你说。”南宫祭倚着墙道。
解语花纤长的手指触摸着沉重头饰上的珠翠,细腻、柔美、冰冷,那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你现在替我去趟二月红的院子吧,把我之前说的那封信找到。”
“好。”南宫祭应声走到他身边,“秦五爷那边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色诱。”解语花头也不抬的回答。
“……”
南宫祭从后面怀抱住解语花,低头在他的唇上深深地一下一个吻,丢下一句“不可以”后,就转身离开。
解语花摸着自己的唇,上面还残存着南宫祭冰冷的温度,他笑了,眼睛就像琉璃珠子一般透明没有情绪。
其实,这样也很不错。解语花这样想着。
这次戏院的格局和新月饭店的很像,一共分两层,楼上是包厢。但是这里却要比新月饭店还要古典。全木质的桌椅、雕刻着各种花纹的栏杆、画着杜鹃啼血的屏风、青瓷做的茶具、朱红色的地毯照明也是大多用复古的青铜烛台和这种蜡烛,只有极少数的地方用了几点不太明显暗灯。
几乎没有任何现代设施的戏院,让所有进来的人觉得似乎乘着时光机回到了民国甚至更早的年代。
所以秦五爷来到这里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
在下午收到解家伙计送来的请帖时,他就知道自己帮助解五的事这位解九爷已经知道了。他拿着这张来意不善的请帖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位解九爷。
台下座无虚席,台上也在一开场。
解语花有些高傲的站在戏台上,轻抚纱袖,花腔婉转的吟唱着那幕《贵妃醉酒》。
逆着光,秦五爷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戏台的布置似乎就是如此,能让人在光与影调和出的柔和的色调中在脑海中勾画出自己最想看到的景象。
失神中,秦五爷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自己。
台上解语花一曲唱罢,台下寂静无声。
解语花就这样在众人的呆滞中退场,丝毫没有继续唱下去的意思。
那啥,先写到这,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