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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秘辛——一位老记者的临终自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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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记者的临终自述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些文字,那么就表示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我并不长的生命旅程中,曾亲身遭遇了一系列诡异、神奇、恐怖的事件。而且我相信在这些事件背后,一定存在着一个超乎寻常的巨大秘密。我穷尽心力,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试图解开这个谜团,可就在我认为距离终极答案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上天终于不再给我时间了。
这个秘密的参与者都已经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人世,我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是唯一的幸存者了。而我此刻躺在病床之上,时日无多,也很快就会去见那些老朋友了。所以,这个秘密和我的遭遇也本应随着我的死亡而湮没于历史之中,不再为人所知。然而,我却心有不甘。因为阻止我揭开真相的,不只是冥冥之中的天数,还有背后那些可怕的欲望。
所以,我决定在还未丧失语言功能之前,将我的经历口述给逍遥于津先生,让他记录下来并整理成文,留给那些有心之人。另外,为了避免给认识我的人带来麻烦,我让逍遥于津先生在记录中全文使用了化名。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因此,如果有人认为我的所见所闻过于匪夷所思,以致于根本无法接受,那么就请把它们当作一个疯子的病中呓语吧。
最后,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要求逍遥于津先生必须在我身故十年之后,才可以公开这些文字。即如果有人在2011年之前看到了这些文字,那就请不要相信里面涉及的任何内容,更不要试图去探寻什么东西,否则后果自负。
言尽于此。
唐增
2000年9月



IP属地:山东1楼2012-04-15 17:00回复
     因为我们是傍晚出发的,所以卡车还没有开出天津市,天色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由于是盛夏的七月,气温依然很高,再加上我们这辆卡车又塞进了差不多三十来个人,所以车厢里就和一个大闷罐一样,很快每个人就都是汗流浃背了。
      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徐卫东,问他:“徐排长,不是应该还有一位医生和咱一起吗?是哪位啊?”
      “是有一位大夫。人家坐在前面驾驶室里,没和咱一起在这车后斗儿里挤着。等咱们到了地方,我再介绍给你认识。”徐卫东答道。
      哟,看来这大夫级别挺高,能单独坐副驾驶的位置。我心说这大夫可能不是一般人,本想再问问徐卫东,可是突然发觉车厢里根本没有人交谈,不由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想必是发生了这样的灾难,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没有人有心思说话。而我却因为是第一次独立执行外派任务,所以心里还是有一丝兴奋,不过这种气氛下,我也只好保持安静。
      事实上,唐山大地震发生时,天津市也有强烈震感,只不过震级不高,中心市区内只有少量房屋建筑倒塌,也没有给社会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所以,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当时根本想象不到唐山真实的灾情是多么的惨烈。
      天津离唐山并不远,但我们的车却是绕着大圈迂回着向唐山方向前进的。这一是因为地震的破坏,很多公路桥梁都不能正常通行;二是我们被要求沿途救助唐山周边的偏远村镇,所以才以这种方式行进。
      车出了天津市区后,很快就开上了一条不知道有没有名字的土石小路。那个时候出了市区根本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漆黑,只是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一开始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发现车外的环境越来越荒僻。到了后来,不知道车子是不是开上了一条搓衣板铺成的路,那叫一个颠啊,我只觉得屁股一弹一弹地被震得生疼,心里的那一丝兴奋也早给颠倒九霄云外去了。
      也不知颠了多久,卡车终于晃动地不那么厉害了。我心说这是绕的哪个大圈啊?到底是不是去唐山啊?我看了一眼徐卫东和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很淡定,脸上也还是那么严肃。既然你们都坐得住,咱也别丢人,权当坐船旅游来了。于是我也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想象自己正在泛舟湖上。很快,一阵睡意便向我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唐通讯,醒醒,咱到地方了。”朦胧中我睁开了眼,看见了徐卫东的大黑脸。
      “唐通讯,下车了。该咱这队执行任务了。”徐卫东对我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我醒过味儿来,赶紧道歉起身,“咦?其他的人呢?”原来此时车厢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两支救援队已经下车去救援前面路过的两个村子了。呵呵,没想到你睡得还真死。”徐卫东的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我靠!别人救援灾区心情都很悲痛沉重,夜不能寐。我自己却能睡得那么熟,连身边的人下车执行任务都不知道。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是应付差事,缺乏同情心,工作态度极差嘛。我靠!我心里反复骂着自己,带着尴尬和徐卫东一起下了车。
      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低着头,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皮制的急救箱。
      “唐通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分配到咱们65号救援队的沈大夫。”徐卫东一边向我作介绍,一边用手拍了拍卡车,车子随即扬长而去。
      我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医生来参加救援任务,赶紧向她伸出了手:“沈大夫您好。我叫唐增。”她抬起头望向我,星眸闪动。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她,当时的我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词:干练。
      她伸出手和我轻轻握了一下:“我叫沈芳华。”
      说完这句话,她又微微低下了头,不再和我目光相接。我看到她低头的时候,嘴角上翘,似乎是在强忍笑意。
      难不成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沈大夫,我有什么不对吗?您好像在笑?”我不解地问道。
      “你的名字……叫唐僧?西天取经的那个?”她依旧低着头,不过我感觉她已经笑了出来。
      “不是,不是。我叫唐增,唐朝的唐,增加的增。”我赶紧纠正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我对这位沈大夫突然有了一种亲近感。
      在那个特殊年代,又在那个特殊时期,几乎我见到的所有成年人都是严肃而沉重的,似乎每个人都苦大仇深。而我面前的这位沈大夫——沈芳华,却让人感到轻松和真实,感到一种人性的美丽纯真。
      “沈大夫,范通讯,咱们赶紧执行任务吧。快点赶上咱们的战士。”徐卫东催促道。
      原来我们要救援的村子离停车的地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因为没有路了,卡车开不过去,所以只能徒步前往。对于搜救幸存者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所以徐卫东已经先行让手下的战士们跑步前往了。
      任务第一,人命关天。我们三人也不敢怠慢,赶紧拧亮手电照着脚下,一路小跑地赶往待援的村子。


    IP属地:山东3楼2012-04-15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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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7: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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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坟墓里的哭声
        当我们三个跑到村子门口的时候,看见战士们竟然都坐在地上休息。
        “你们他妈的都干什么呢?!”徐卫东看到这个场面,自觉在我和沈芳华面前面子挂不住,从很远处就开口骂了出来。
        战士们看见排长来了,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看上去很精干的年轻战士赶紧解释说:“排长,不是我们偷懒,这个村子里没人。”
        “没活人也得把遇难的老百姓尸体都搬出来盖好,为下一步卫生部门派人来处理做好准备!都他妈忘了上级是怎么要求的了?!”徐卫东依然十分光火。
        “排长,死人也没有。这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战士回答道。
        “什么?!”徐卫东愣住了。
        借着暗淡的月光,我向村子里张望。目光所到之处,绝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倒塌了,到处都是瓦砾,牲口棚子都散架了,不过似乎有几头驴逃过了这一劫,正在残垣断瓦间自顾自地溜达着。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个受灾的村子, 一个因为地震而变成废墟的村子。
        整个村子连一具尸体都没有,难道所有的村民都在地震中幸存,然后离开了?可是按道理他们应该把牲口一起带走,就算当时形势紧迫来不及,现在也应该回来拉牲口啊。
        今天的人可能不理解,但对于七十年代的中国北方农民来说,牲口几乎等同于家里的一份子,很多农民家庭一年的收入都指望着家里的牲畜,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资本。
        我和沈芳华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卫东把那个答话的战士叫到了跟前,严肃地说:“人民的生命重于一切。这个村子比较荒僻,咱们这次搜救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搜救,回头还得赶到唐山市里去参与救援。要是这地方还有被活着埋住的老百姓,咱们一撤可就等于害死人家了,你明白么?”
        那个战士也是一脸庄重,回答道:“排长,人命关天,我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您看这儿这么偏僻,这个村子的范围很小,村子里也没有什么楼房建筑,所以坍塌的瓦砾堆也很浅。您没来之前,我们按照上级教给我们的搜索幸存者的方法,我们已经把全村搜索了三遍,除了几头牲口,的确没发现任何活人和尸体。排长您要是不信,您进去看看,要是有我们没翻查过的瓦砾堆,我们几个愿意接受军法从事。”
        徐卫东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战士。“那就这样吧。叫战士们赶紧收拾一下救援工具,整队开拔,跑步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等待接应和上级下一步的命令。还有……”说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看我,意思是征询一下我的意见。我当然没有什么异议,赶紧说:“我听徐排长的安排。”
        徐卫东对我点点头,准备正式下达命令。
        “——呜哇——呜哇——”突然,不知从哪里竟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还有活着的孩子!所有在场的人心里一都是惊。大家赶紧凝神倾听,这声音在黑夜里时断时续,极为微弱飘忽,但可以肯定不是风声,绝对是一个婴儿啼哭的声音。徐卫东怒视了一眼手下的战士,几个小伙子的脸上也都变了颜色。
        “还不快找人!”徐卫东低声怒道。大家立刻打开了手电,开始四下搜索哭声的来源。
        “找到了,在这儿!”一个侦察兵出身,名叫黄明的战士第一个大声喊了起来,大家赶紧跑了过去。能在一个救援任务中救下一个新生命,这对每个参与者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信心。我当然也不例外,而且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报道素材,我马上就冲了过去。可当我跑到黄明那里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惨白的月光下,黄明此刻竟站在了一个坟头之上,正用手电往坟堆里照来照去,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这座坟不在村子里面,而是在村子的东边,难怪在战士们的搜救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婴儿。不过从黄明的动作来看,似乎表示啼哭声是从这坟里传出来的。
        “黄明!***在干什么?!”徐卫东更加恼火。
        “排长,孩子的哭声好像……好像是从这坟里传出来的。”黄明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站在坟头上手足无措。
        “别胡说八道!快下来,站在那儿算怎么回事!”徐卫东怒道。
        “真的是从……”黄明一脸无辜,刚要说话——
        “呜哇——呜哇——”一阵哭声突然从坟墓里飘了出来。这回每个人都听了个真切,这声音还真的是从这坟里面发出来的!
        战士们一下子全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坟头上的黄明更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站在坟堆边上,心里也直发毛,心说不会那么邪吧?我瞟了一眼旁边的沈芳华,见她整个身子都有点抖了,看起来也是吓得不轻。
        还是徐卫东胆大镇定,他赶紧让黄明跳下坟堆,问道:“你在那儿用手电来回照什么呢?”
        “排长,天黑你在底下看不见,那个坟堆下面是青砖砌成的,顶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估计是地震造成的。里面还挺深,我刚才是想找找看是不是真有孩子掉下去了。”
        “看见孩子了吗?”徐卫东赶忙追问。
        “没有。那道口子在里面裂得很不规则,有些地方角度有限,手电照不到。不过声音肯定是从里面发出来的。”黄明回答道。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因为面对这种诡异的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呜哇——呜哇——”婴儿的啼哭声再次从坟墓里响起,而且好像变得更加凄厉了。瘆人的哭声让我的后背直发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唐……唐增,你脚底下有……东西。”沈芳华突然在我身后幽幽地说。


      IP属地:山东4楼2012-04-15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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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风水镇
          听沈芳华这么一说,我赶紧把手电照向自己脚下,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倒塌的石碑之上。难道是这座墓的墓碑?
          其他人此时也都把手电都照了过来。这回大家看清楚了,确实是一块墓碑形制的青石碑,想必是由于地震给震倒了躺在了地上。不过我越看这块石碑感觉越别扭,好像哪里有问题。
          沈芳华离我很近,似乎是看到了我皱眉头,忙问:“唐增,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块墓碑有点奇怪……”我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准备仔细观察一下这块碑,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觉得不对劲。
          “唐通讯,我想这不是墓碑。”徐卫东忽然接口道,“这也不是一座坟墓。”
          不是坟墓?难道是有人没事干,无聊得跑去堆一个大土堆,还在前面立个碑不成?我一时搞不明白徐卫东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通讯,你是城里人可能不知道,农村都有专门埋死人的地方。一般来说,不管村子大小,每个村子在建立之初都会请风水先生相地,在村子所在地的周围选择一处福荫后代的宝地作为坟场,村民死后都会埋葬在那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孤坟的。”徐卫东解释道。
          我向四下望了望,果然,周围一片空旷,暗淡的月光下除了大地什么都没有。我突然感觉眼前的坟堆显得十分突兀怪异。
          徐卫东接着说:“即便真有孤坟,也应该埋在村子的西边而不是现在的东边。太阳东出西落,老辈人说东面是阳地,西面才是能埋死人的阴地。再退一步说,就算是胡乱下葬的孤坟,也不能离活人住的村子这么近吧?”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这座坟离村子确实太近了,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在村口听到那个婴儿啼哭的声音。
          “徐排长,那您的意思是说这就只是个大土堆?”我问道。
          “不。”徐卫东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这是一个风水镇。”
          “风水镇?风水镇是什么?”我一头雾水。
          “风水镇是用来改变周围风水的一种手段,大致就是通过在特殊位置上埋下镇物来改变风水,让凶地变成吉地,当然也能让吉地变成凶地。我入伍前听老辈人说起过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时的我还年轻,从小接受的又都是**教育。所以当时听徐卫东这么一说,第一反应就是**军人怎么也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什么风水吉凶,这不都是胡说八道找乐么?
          我没好气地问徐卫东:“那您说现在咱怎么办?”徐卫东听出了我的语气,黑脸发青,没有答话。
          “唐增,你看那石碑下刻的是不是一匹马?”沈芳华忽然说道。
          马?什么马?
          我低头望向石碑——对,马!我终于想起来这块碑哪里有问题了。以前由于工作原因,我曾经拍摄过几组中国古建筑的照片,其中包括很多各种式样的石碑或墓碑。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如果碑体下面要雕刻神兽的话,十有八九会是一只大乌龟。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玩意儿不叫乌龟,应该叫赑屃,是龙生九子中的一个。
          而这块碑下面雕刻的是一匹跪着的马,一匹长着龙的脑袋,浑身鳞片的怪马。
          大家很快都围了过来,争着用手电照着看这匹“马”。
          “都给我起开!”徐卫东喊道,似乎他看出了什么端倪,“黄明!郑志!你们哥俩儿给我把这块碑翻过来。”
          “是!”两个战士应声站了出来,合力抓着石碑的一边,用力翻起石碑。石碑似乎很重,两个战士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给翻了过来。
          “都给我拿手电照着点儿。”徐卫东说完就蹲了下去,他是要看看石碑上是不是写了什么。我也有点好奇,把头跟着凑了过去。
          碑的正面果然有很多字,密密麻麻的,但是我一个也不认识。
          “唐增,上面写的什么?”沈芳华问我。
          “都是些奇怪的古字,我不认识。”我答道。
          “你是新闻系统的,还不认识古字?”沈芳华哂道。
          我心说新闻系统又不是搞文字研究的,我不认识古字招谁惹谁了?你个小姑娘还挖苦上我了。
          “要不沈大夫您来看看?”我站起身反击道。
          “看看就看看。”沈芳华白了我一眼,立马蹲下身子观察石碑。
          你一个年轻小女孩,又是学医的,我就不信你能看出花来。
          “这好像是鬼书啊。”沈芳华蹲在地上端详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
          靠!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就把花看出来了。不过……鬼书?还有这种古文字?。
          “鬼书……是不是水书?沈大夫,您看看上面都说了些什么?”徐卫东若有所思,开口追问道。
          沈芳华闻言就是一愣,她扭头打量了一下蹲在旁边的徐卫东,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徐排长也通古文字啊,看您年龄比我大不少,肯定知道的也比我多。早知我就不在您跟前班门弄斧了。”
          “哦……哪有……我一个老粗懂什么古文字,鬼书、水书什么的……也是以前听家里的老辈人提过这些个名字,有个印象罢了,从来也没真的见过。”徐卫东似乎有些尴尬,忙向沈芳华解释。
          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赶紧打圆场插话道:“沈大夫,您看看碑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呢?”
          沈芳华看了看我,随即把目光移回石碑:“嗯……我仔细看看。大概是说……这下面埋着一个神物,可以保佑此地风调雨顺。但如果破坏了封镇,那么这个神物就会变得十分危险,附近的人都会厄运缠身,死于非命。还说……”沈芳华突然有些迟疑。
          “还说什么?”我追问道。
          沈芳华脸色苍白,抬头看了看徐卫东,又看了看我,颤声说道:“碑上还说……还说这件神物是……活的。”
          婴儿的哭声再次从地底下诡异地响起。
          


        IP属地:山东5楼2012-04-15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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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打肿脸充胖子
            说实话,当时听沈芳华那么一说,我心里确实打了个哆嗦。但是为了不在小姑娘面前露怯,我故意打了个哈哈,笑着说:“沈大夫,您可真会讲鬼故事……”
            沈芳华也是展颜一笑,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鬼故事了吗?”
            “你要下去?!”我吃了一惊。
            “我是救援医生,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在第一线救死扶伤。我当然要下去呀。对啦——到时你可记得保护我。”沈芳华冲我神秘地挤了挤眼,俏脸上满是坏笑。
            我不明就里,搞不清她是什么意思。此时战士们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徐卫东带着两个人一起爬了上来。我一看,那两个人还是刚才一块儿搬石碑的那两位战士,黄明和郑志。他们两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条绳子,看来这二位应该是徐卫东手下的得力干将,准备担负这次救援任务。
            “沈大夫,唐通讯,你们让让。”徐卫东让我们离开了裂缝一段距离,然后转身对青石堆下面的战士们喊道:“你们都抓紧了啊!黄明、郑志这就准备执行任务了!”
            “没问题,排长!”下面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等等!我也要下去!”沈芳华突然对徐卫东开口说道。
            “沈大夫,这个事不是你们小姑娘能干的。等我们把那孩子弄上来,你再救人!”沈芳华还要再说什么,可徐卫东根本就不再搭理她了。他朝下面一挥手,全身贯注地盯着黄明他们的情况。
            那个时期条件和技术有限,不像现在搞探险攀岩的都有降速调节器,还有好几条保险绳固定身体。当时的黄明、郑志就是各在腰间系了一条粗绳,粗绳的另一段都由下面的战友拿着,在坟头架了一个临时的滑轮,完全依靠站在石堆顶上徐卫东发出的信号收放手中的绳索,掌控他们两人上下的速度。
            黄明、郑志两人先后顺着裂缝的最宽处下到了裂缝里,随着其他战友放开手里的绳索,他们二人徐徐下降,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我们在上面只能看到两个光点在漆黑的深处晃动,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这座坟墓或者是风水镇一下子有了生命,正张开大嘴吞噬着他们。我心中祈祷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发生。
            大家的精神此刻都是高度集中,我更是比他们还紧张。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已经下去了多久,就在我担心绳子还够不够长的时候,地上紧绷的绳索突然一松,失去了力道。徐卫东见状马上向下面的战士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把身子探到裂缝边缘,向深处窥望。很快,他转过了身子,终于如释重负地对我们说:“他们已经下到底了,手电光两短一长闪烁了三次,说明一切顺利。”
            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什么岔子。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心说自己也太栽面了,白接受了十几年党的教育。什么活着的神物,什么死于非命,全他妈是胡掰!不过话说回来,等把那孩子救上来,我非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命,兴许就能写出一篇牛叉的报道,这么离奇的救援过程肯定能特好地把军民鱼水情表现出来,搞不好我还能得到社里的嘉奖。
            想到这儿,我心情大好。无意中瞟了一眼沈芳华,却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了。这姑娘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徐卫东没让她下去立功,就不高兴了?人家也是为她好啊,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唉,女人心,海底针啊。
            徐卫东这时似乎也完全放松了下来,掏出了一盒“恒大”香烟,开始在一边吞云吐雾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他的两只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地上的绳子。
            该来的总会来,人的命运之轮一旦启动,谁也无法改变。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IP属地:山东8楼2012-04-15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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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卫东已经抽完了三支烟,可地上的绳子依旧松松垮垮,毫无动静。当第四支烟也快要燃尽的时候,徐卫东突然把烟头狠狠地往地上一扔,急道:“他妈的怎么回事?不就找个孩子嘛,怎么还不上来?”
              “徐排长,是不是不太对啊?”沈芳华开口道。
              “是呀。”徐卫东说,“他们找到孩子后应该再把绳子系在身上,拉动绳子作为信号,通知我们把他们俩和孩子拽上来才对。可都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徐卫东说完又把身子探到了裂缝边缘,往里面看了看,大声喊道:“黄明!郑志!——”喊了几分钟之后,他摇了摇头,转身对我们说:“不行。他们可能是听不见,里面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而且手电筒的光也看不见了。必须还得下去人,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沈芳华忙道:“我下去。万一那两位战士有什么意外受了伤,我可以给他们紧急治疗一下。万一有人胸骨骨折了,如果不作处理,直接用绳子往上拉,很可能会导致直接刺伤心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徐卫东也不好再阻拦。他看了看沈芳华,说:“行。那就这样,我和你一起下去。”
              “您就别下去了,您还得负责指挥下面的战士们收放绳子呢,我和唐通讯两个人就行了。”沈芳华说道。
              “他?让他站在这替我发信号不就行了。还是我陪你下去,保护你别再遇到什么危险。”徐卫东很坚持。
              “徐排长,我没有别的意思。一来您那套军用手势信号我们都不会,您就是现把唐通讯教会了,我估计他一时也记不牢靠,别回头把我们都给害了;二来就是万一下面真有什么情况,您和我都被困在了下面,咱们上头可就群龙无首了。所以,上头必须留一个能稳得住局面的人,组织剩下的同志们或求助或进行再次的救援,下面被困住的人才能有生还的希望。您看唐增他和我一样,都这么年轻,哪里能掌控什么局面,到时候还得靠您这样的人坐镇才行。”沈芳华耐心地分析道。
              我估计沈芳华这番话是早就想好了,说得那叫一个流畅,又是损我又是暗捧徐卫东。我心说你个小丫头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下去嘛,还非得借着话挖苦我一通?
              徐卫东听沈芳华说完,似乎也无法反驳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沈大夫,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理,不过人家唐通讯不见得是这么想的。你看,要不我派另外一个战士和你……”说着瞟了我一眼。
              我一见徐卫东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那意思明显是说唐增这个人胆子小怕危险,不见得会答应和你一起下去,沈芳华你找错对象了。
              咱大小伙子可丢不起这个人,何况是在一个姑娘面前。我赶忙截住徐卫东的话,说:“徐排长,沈大夫她说的很有道理。您就在上面坐镇指挥同志们,我和沈大夫一起下去,看看黄明、郑志他们出了什么事。”
              我要是知道后来会在地下经历那么诡异恐怖的事,现在打死我也不充这个面子。
              徐卫东看我如此表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做手势命令下面的战士把绳子拉上来,准备放我和沈芳华下去。绳子被完全拉出来后,我松了一口气,因为绳子的末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浸满鲜血、挂着残肢的那种情景,绳子还和原来完全一样。
              这是我的亲历记录,并不是什么小说。所以各位,不会什么时候都出现那种极端戏剧化的场面。
              简短节说,徐卫东教了我们打悬挂结的专门方法和一些必要的灯语,指导我和沈芳华各自在腰间系好了绳子。我的装备原本就是一个手电筒和那架身上的军用照相机,当时相机可是极为贵重的公物,所以我还是把它挂在了脖子上,没想到后来它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是后话了。沈芳华带的就是她的那个急救箱和一支手电筒。但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为了保险,徐卫东还把队里唯一的矿灯给了我,又从战士手里拿了一支上膛的步枪让我背在身上。
              准备停当后,徐卫东大手一挥。我和沈芳华便一前一后地从裂缝处开始缓缓下降,直奔漆黑幽深的地下。


            IP属地:山东9楼2012-04-15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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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看吗?


              IP属地:山东11楼2012-04-1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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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看就暂停更新了


                IP属地:山东12楼2012-04-15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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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7: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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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幅画的内容似乎是说从天上的宫殿里走出一位骑着龙马的仙人,那匹龙马的造型看起来很是熟悉,就是一开始我在地面上发现的那块石碑下雕刻的那种龙马。这匹龙马脚踏祥云,背上的仙人神态安详,双手捧着一个类似四方盒子一样的宝匣。
                    第二幅壁画气势磅礴,整幅画占满了这个房间的一面长墙。内容表现的则是仙人骑着龙马来到了人间,四面八方的人纷纷对其顶礼膜拜。这些人似乎是来自不同部族的,各有各的所在领域,他们的衣饰外貌和随行物品也是各种各样,大异其类。每个群落里的人也相应地被展现出了不同的身份地位,有些一看就是奴隶,身上只有一块遮羞布;而有些则佩戴着各种花样的首饰,一看就是统治阶级。但每一个人的态度此刻都是一样的,均是极为虔诚谦恭。整幅画表现的很像一个朝圣的场面。
                    在第三幅壁画里,众人抬头仰望,一副翘首企盼的神情。龙马此刻仰天长啸,它背上的仙人则打开了手中的盒子。盒子里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在光芒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不过遗憾的是,这块部分的壁画恰恰剥落了,不知是出于自然原因还是人为故意造成的。
                    我几眼就匆匆扫完了这些壁画,可沈芳华似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仍旧对着这些壁画出神。虽说这些壁画确实是精美绝伦,但现在可不是欣赏艺术品的时候。我按捺不住,焦急地对她说:“我说沈大夫,咱不是在博物馆。别忘了人命关天,你我得赶紧去找黄明、郑志他们,也许人家现在正等你救命呢。”
                    哪知沈芳华缓缓转过了身,脸若冰霜地对我说:“唐增,我告诉你,那两位战士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我们的下场也只有这两种可能。”
                    我心中顿时火起,怒道:“沈大夫你怎么这样说话?!在上面的时候你不是还大唱高调,什么救死扶伤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心急火燎的要赶时间下来救人么?怎么现在又开始说不能轻举妄动,还说人家已经死了?那你的意思就是等你欣赏完壁画咱就系绳子回去啦?!”我越说越气,扯开嗓子大喊,“黄明——!郑志——!”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我自己空荡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半晌之后,沈芳华冷冷道:“死心了吗,我告诉过你这么做是没用的。而且——我也不是医生。”
                    “你不是医生?你不是医生参加什么救援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下子被搞蒙了。
                    “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跟你说,咱们所处的地方非同寻常。你救人心切,说明我没看错你的人品。但是下面的行动你必须听我的指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地救到人。如果你擅自莽撞行事,很可能会害了他们,也害了你自己。”沈芳华严肃中似乎还带着对我的期待。
                     “只要能救人,我就听你的。”我看出此地确实不寻常,所以也冷静了下来,接受了她的建议,但是我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沈芳华不是医生,怎么会加入震后救援队的?她加入这支65号救援队难道为的就是有机会下到这里?如此说来,她此刻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救人,起码救人不是她的唯一目的。她究竟要干什么?不对,我还是得防着点她。想到这儿,我暗地里摸了摸背后的步枪。
                    当时在那一瞬间,我甚至猜测她是从台湾那边过来的女特务。在那个年代,每个人脑子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严防敌特破坏的一根弦。
                    “沈……大夫,那听你的,现在我们怎么找人?”我开口问道。虽然她说了自己不是医生,可我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称呼。
                    沈芳华道:“唐增,你看黄明他们既然不在这里,那肯定就是离开这个房间了。但是这房间有三个出口,他们走的是哪个就很难说了。”
                    “你这不和没说一样么?刚才你不是还让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吗,我正等你指点迷津呢。”我气道。
                    沈芳华忽然变得笑意盈盈,一双美目凝望着我,燕语莺声地说:“你挑一个吧,随便哪个都行,我陪你一起进去找人。要是我来选,万一不对找不到人,你肯定认为我是另有企图故意而为。我可不背这个黑锅,省得落你埋怨。”
                    原来这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她说的倒是实话。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我不能不防。而且看起来她心里确实也没有多大的谱,也得靠猜测。我索性也就不兜圈子了,指了指第二幅壁画,就是最大的那幅壁画所在方向,对她说:“就走那边的门吧。”
                    如果当时我能预知未来,我是绝不会选这道门的。因为,这道门的后面,让我在人生中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IP属地:山东15楼2012-04-15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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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千年神鸮
                      我做出了选择。
                      沈芳华依然一脸笑意,说道:“行。听我们唐大记者的,咱俩就进这个门去看看。”她俏眉一挑,“要是有危险,你可得保护我啊。”
                      我心说看你吊绳子下来时腿不酸、气不喘那意思,还有那大得离谱要开棺材的胆子,估计身心素质可能比我还强哪。还要我保护?
                      我也懒得再和她斗嘴了,径直向那道门走去。沈芳华见状急忙跟了上来,走在了我的旁边。
                      我们走进了那道石拱门,门后是一条并不宽的甬道,依然是用那种刻有各种纹路的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不算太长,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尽头。不出所料,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和入口形制一样的石拱门,门后似乎又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我瞟了一眼沈芳华,便昂首阔步走进门去,可还没走到二十步,沈芳华就突然从后面拉住了我。
                      “唐增,前面好像跪着一个人……”她轻声说道,向右前方指了指。
                      我向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酒精灯光和黑暗的混合交界之处,似乎是有一个人双腿蜷曲的跪在那里,在明暗中或隐或现。
                      可能是黄明他们!我心中一喜,忙向那人喊道:“黄明!是你吗?还是郑志?”那个人却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怎么回事?我准备走过去看看。
                      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诡异的阴风,沈芳华手里的酒精灯竟然“扑”地一下熄灭了!整个世界刹那间完全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之中,我的神经立刻就绷紧了,心里咚咚直跳,双手慌乱地摸寻系在腰间的矿灯。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嘿嘿……嘿嘿嘿……”声音阴森而冰冷,飘忽而又真切。这肯定不是人!这种瘆人心魄的冷笑声根本不可能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顾不上再找灯了,转身就要拉起沈芳华往回跑,可是抓了几把都没有摸到她。她不见了!沈芳华从我身旁消失了!
                        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惊吓过度,这时我却猛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现在想来,这可能就是我的一种潜能,我在以后的经历中能够生还相信也是全拜这种潜能所赐。
                      一时间我站定了身形,把身后的步枪拿在了手里,脑子飞快地整理着思路。
                      所谓空穴来风,必有原因,那阵阴风绝对是有意识地把酒精灯吹熄的,说明这个房间里肯定有活物。而且这个活物没有把攻击我和沈芳华作为首选行动,表明它对酒精灯的光亮更为忌惮。它是怕光的!
                      想到这里,我心念一转,又把脖子上的照相机取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右手持枪,左手放在了相机闪光灯的充电快门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得好长,黑暗之中我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额头的冷汗不断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我坚持着一动不动,仔细感觉着周围空气的流动——我相信那个活物还会再来的。
                      突然,一丝奇异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流扫过了我的头皮——它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举起了上好刺刀的步枪,扬起相机,向阴风来袭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暴出一片刺眼的镁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撕开了我头顶上方的黑暗。刹那间,我看清楚了那个向我袭来的活物——一只猫头鹰,一只巨大无比的猫头鹰!
                      这只猫头鹰通体灰褐之色,体型超大,两翅的翅展一眼看去少说也得有两米多,那张猫脸简直和人脸差不多大小,一双铜铃般的双眼之上长着一对高高耸起的倒八字白色羽眉,就像传说中长着犄角的夜叉一般,那一刻我甚至认为这就是个飞在空中的妖怪。虽说之前已经做好了看见妖魔鬼怪的心理准备,可瞬间这么一个巨大的生物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我还是一下子被吓得呆住了。
                      幸好这只生活在地下的妖怪猫头鹰从来没见过照相机,闪光灯突然暴起的高亮度镁光让它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视力。不过这怪物的反应倒是很快,它似乎明白了我对它有所防备。只见它飞扑之势立时一滞,努力地向回收,同时奋力扑打翅膀,试图提升高度以便从我的上方掠过而不与我接触。
                    


                    IP属地:山东16楼2012-04-1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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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它已经放弃了这次攻击,但由于它和我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任凭它如何努力振翅,它依旧向我的身上撞了过来,我和它的相撞在所难免。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从恐惧中清醒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电光石火之间,我右手一翻,右臂猛地向前发力,步枪的刺刀迎着它的来势狠狠地扎进了它的身体里,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那只猫头鹰随即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怪嗥。与此同时,它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之上,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把铁锤打在了身上一样,巨大的力量把我重重地摔出去了好几米远,人跟着滚了好几个跟头,跌趴在了地上。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我努力地翻了个身,解下了腰间的矿灯,强忍疼痛站了起来。灯光亮起,那只巨大的猫头鹰就躺在我前面不远的地上。它一动不动,看上去应该是死了。我踉跄着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它——感谢毛主席,这个怪物确实歇菜了。
                        威胁已去,我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人生第一次在生死间走了个来回,任谁都得平复一下。我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位了。我尽力调整着呼吸,放松身体,脑子里则像过电影一样不由自主地思索着刚才的场面。
                        没错,那个诡异的冷笑声肯定就是这只妖怪猫头鹰发出的叫声,早就听老人说过“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夜猫子一笑就死人”。今天我算领教了,看来这个玩意确实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一开始沈芳华手里的酒精灯也肯定是它搞的鬼——哎,对了,沈芳华呢?她到底去哪了?就算这只夜猫子个头大,也不至于把她像耗子一样凌空抓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心有灵犀,我刚想到沈芳华,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唐增,没看出你还真有两下子啊。”只见远处幽幽地亮起一盏灯光,沈芳华举着她那个特制酒精灯向我款款走来。
                        她走到我旁边,微笑地望着我。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喘着气问她道。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可斗不过千年神鸮。”她看了看地上猫头鹰的尸体,“所以我就躲起来喽。”
                        “千年神鸮?什么千年神鸮?”
                        “就是你打死的这只大号猫头鹰啊。如果我猜得不错,它应该就是古书《述异记》和《潜确类渊》里提到过的一种生物,名为‘千年神鸮’。”
                        “哦?”这种怪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芳华接着道:“鸮就是猫头鹰的学名。猫头鹰历来被视作不祥之鸟,所以也被称为逐魂鸟、报丧鸟,有的古代典籍中还把它称之为怪鸱、鬼车、魑魂等,反正都和鬼怪有关,把它当作厄运和死亡的象征。古书里还曾特别提到有一种‘千年神鸮’,它身体巨大,性情凶猛,叫声如同鬼魅的笑声。所以我想,你打死的这只应该就是这种‘千年神鸮’。”
                        “难道它能活上千年?”我惊讶地问。
                        “这是古人说的,能不能活一千年谁也不知道。不过古书上说只要给这种‘千年神鸮’喂一种特殊的食物,它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让自己陷入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这种状态下它几乎没有消耗和代谢,而且不被惊动的话,这种假死状态能够保持很长时间。如此往复,它就可以活很长的时间。而且——”沈芳华故作神秘地道,“古人用特殊食物喂养它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它能够长期守护某些禁地,比如说陵墓、藏宝地什么的。因为它性格凶猛,被惊醒后肯定会去攻击入侵者的。”
                        “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我此前真是闻所未闻,“那所谓的特殊食物是什么呢?不会是你和我吧?”
                        “目前还不是。”沈芳华看了看我,缓缓道:“那种特殊食物是死人——确切的说是死人肉。”
                        **!我就知道她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我赶紧起身往外挪了两步,厌恶地瞟了一眼死在地上的所谓千年神鸮,还是离它远点儿好。
                        我向周围看了看,疑惑道:“沈大夫,你说的有谱吗?你看这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死人,所以这只夜猫子也不会有你所说的‘特殊食物’可吃,所以它也活不了多长的时间,所以它也不会是你说的什么‘千年神鸮’。我看它可能就是一只少见的大号猫头鹰,不知怎么的飞进这里来了。咱别管它了,还是赶紧分头找黄明他们吧,咱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是好像看见人影了吗?”
                        谁知沈芳华却道:“怎么没有死人?他们就在你头顶上。”
                        


                      IP属地:山东17楼2012-04-1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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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更新


                        IP属地:山东18楼2012-04-15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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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罪行  “开关?什么东西的开关?这下面还有电灯?”我一头雾水。  黄明闻言“嘿嘿”地笑了起来,道:“唐通讯,我说的不是什么电灯的开关,是打开棺材的‘开棺’。明白了吗?”  开棺材?我立刻想起我们初到的那个房间中央的那口朱漆棺材。  “你想偷文物?”我诘问道。  “文物?真是可笑……”黄明一脸阴鸷,“行啦,你也别问这么多了。怎么样,到底愿不愿意帮忙?”说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枪。  “你说的是前面房间里的那口棺材吗,它也不大嘛,你自己打开它不就完了么,还用得着我们帮忙?”我不愿服软。  “少废话!不合作现在就打死你们!”黄明开始不耐烦起来,恶狠狠地威胁我们。  我心说傻子都看得出来,不管我们合不合作,你最后肯定会打死我和沈芳华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于是我暗暗握紧了拳头,积蓄着力量,下决心准备扑上去拼命了。  谁知沈芳华却突然对黄明说道:“行,我和唐增帮你去开棺。但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伤害我们。”  黄明一听,脸上再次露出了阴笑,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那当然。我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心道沈芳华你冒什么傻气呀?!这家伙连战友都下得了毒手,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我?早晚得一拼,干嘛要合作帮敌人的忙?  “那就快走吧,你们俩人在前面走。”黄明一边说一边挥动手枪,胁迫我们向甬道入口走去。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我无言地望了望沈芳华,只见她冲我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便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很快,我们回到了一开始进来的那个房间,径直来到了中央的那口棺材旁边。这口朱漆棺材确实不是很大,看它的棺盖感觉也不像是很重。  “动手吧。”黄明催促道,同时他自己却向后撤了几大步,和棺材拉开了一段距离。  因为一直被黄明的枪逼着,无法和沈芳华交流,所以我也搞不清她究竟有什么计划来对付黄明,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打开棺盖。我望向沈芳华,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暗示。可是沈芳华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在等她的信号,她只是把手中的酒精灯放在了棺材上,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棺材。  “快点儿!别他妈耽误时间!”黄明不耐烦地喊道,随即拉动了手枪的枪栓。  无奈之下,我缓缓地抬起胳膊,把手慢慢地搭在了棺盖之上……  “别动!”沈芳华突然厉声阻止了我,“黄明,你是怕棺材里有机关才没有杀我们吧,想让我和唐增帮你趟雷引发机关,对不对?”她转头对黄明说道,语气冷若寒冰。  “哦?”黄明闻言微微有点吃惊,“没看出来沈大夫年纪轻轻也懂这些,你也知道棺材里会设有机关?”  “郑志就是因为不肯帮你开棺而被你打死的吧?”沈芳华道。  黄明冷哼一声:“不错。既然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我不妨就告诉你们。  我和郑志下来后,进入的是这房间右边的那道门。谁知那里面竟然是一个奇门迷宫,还他妈全是陷阱机关。要不是靠老子的本事,郑志那小子早就在里面完犊子了。我们一逃出来,我就想到这三个入口是一个三环套月的局,无论哪一条都不会是正路。而这口孤零零被放置在中央的棺材才是关键。  但是这口棺材如此突兀的摆在这儿,肯定有问题。所以我就骗郑志让他去给我趟雷开棺,谁知这小子竟然也开始怀疑起我的身份了,死活不干。后来从你们出来的方向传出了一声枪响(逍遥于津注:就是唐增打死千年神鸮的那一枪),知道又有人下到这里来了。老子一看情况有变,只好直接掏枪了,逼郑志那小子去开棺。可谁知道突然又他妈的地震了,那小子趁机就往你们那儿逃进甬道去了,我怕入口的石门会坍塌堵死,追到甬道口就没敢进去,可又不知道你们下来了几个人,所以只好从后面开枪把他打死了。  后来门没塌,我在甬道口边上又听见有人说话,这才现身去会你们。起初还是想编个郑志牺牲的故事骗你们去开棺,没想到你们发现了枪伤,那老子就只有硬来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究竟要找什么?”我怒道。  黄明冷笑道:“你们肯定是要死的,知道了也没用。”  “你把我们打死,找到想要的东西又能怎么样?刚才的余震想必已经把下来时的青铜井给震塌了。你和我们俩一样,都得死在这儿,谁也出不去。”沈芳华道。  “没错。余震一停老子就去看了,那口青铜井已经完了,咱们下来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被堵死了。不过不劳你们费心——” 黄明语气一转,“只要找到我要的东西,老子自有本事能出得去。”  “行了,这回满意了吧。说实话,老子身上藏把小枪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能带百宝囊下来,也用不着麻烦你们了。嘿嘿。” 黄明用阴损的语调说道,“怎么样,现在您二位可以受累开棺了吗?”。  “开你妈的棺!”事已至此,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是一死,老子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黄明瞬间变得一脸狰狞,举起了手枪:“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心狠了。我只能先把你们打死,然后砍下你们的手脚做工具开棺趟雷,到那时你们可就是死无全尸了。”   “**你祖宗——!!”我怒不可遏,再也忍不住了,大骂着向他扑去。  “唐增!不要——!”沈芳华尖叫起来,她想阻止我也已经来不及了。  “砰——!”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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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22楼2012-04-16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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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救命恩人   倒下的不是我,而是黄明。  黄明仰面栽倒,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前额上多了一个血洞。  我转过头去——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个光点,一个身背步枪的魁梧身影举着手电,走到了棺材的旁边。  “徐排长!是你!”我激动地叫了出来,“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徐卫东没有答话,他脸色铁青,低头看着黄明的尸体,叹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真没想到黄明他是……”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了头,缓缓地对我说:“我在上面等了半天,你和沈大夫也不见有消息,我就觉得肯定有问题,所以决定亲自下来找你们。我刚一落地就发生了余震,随后我就听见了一声枪响,就是黄明打死郑志的那一枪。但是当时我认为是你开的枪,因为我只让你一个人带了支步枪下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确实,谁能想到会有人处心积虑的藏了一支手枪下来,还是一位战士。事实上,黄明枪杀郑志的那一刻,我和沈芳华正忙着躲避“空袭”,那些琥珀肉尸砸地的声音震耳欲聋,我们俩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一声枪响。  徐卫东接着说道:“一听枪响我就加了小心,没有打开手电。后来余震一停,我看见甬道口点亮了一只手电,是黄明。他一边喊你们,一边往衣服里藏手枪,我见状就知道不对劲了。等他跑进甬道,我也摸了过去,在甬道口听见了你们的对话。那时我怕他狗急跳墙,所以没有动手,就在边上埋伏了下来。刚才我本想活捉他的,没想到唐通讯你突然扑了上去,没办法我只有先开枪了。”  救命之恩不言谢,我听徐卫东说完,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说起来我本是要下来救人的,没想到风云迭起,这一会儿功夫反倒被别人救了两次。一下子就多了两位救命恩人,真是惭愧啊。  “徐排长,来路已经被堵死了,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我问道。沈芳华身份不明,现在的我已经把徐卫东当作主心骨了。  徐卫东闻言不慌不忙,缓缓道:“咱们要想出去,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黄明说的——开棺。”他走到棺材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是一口引路棺,它能带我们找到正主呆的地方,那里应该还会有其他的通路……”  徐卫东突然转过头,双眼盯着沈芳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沈大夫辛苦,掂掂茬子严不严?”   沈芳华冷冷地回应着他的目光,说道:“徐排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别装了。”徐卫东瞥了一眼棺盖上面的酒精灯,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柳七爷门下独有的阴阳灯么。你如果真的姓沈,应该就是西安沈家的人吧。沈家出来的人还有不懂春典的?”  沈芳华闻言全身一震:“你是……”  “肩挑灰八爷。”徐卫东正色道,“濮阳徐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芳华秀眉一挑,冷笑道:“果然,我说你怎么会知道鬼书呢。你难不成就是那个‘徐白鬼’?”  徐卫东的大黑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打住!你们俩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厉声质问二人。
                             说到这里,我要插上几句话,向记述本文的逍遥于津先生以及看到本文的有缘人解释一下。  中国近代有所谓“江湖”之说,它指的不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武林世界,而是指现实生活中三教九流混迹之所。行走于这种“江湖”里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武林豪侠,而是一些“生意人”。这个“生意”囊括很多门类,三百六十行无所不包,比如说做小买卖的、说书唱戏的、打把式卖艺的、相面算卦的、卖估衣收旧货的等等都是“生意”。  出于各种各样的需要,在这些团体里流传着一种密语,外人无法了解其含义,说白了就是一种特殊的语言,称之为“春典”。比如很多人都知道江湖中有所谓“金、皮、彩、挂”之说,这就是使用“春典”的表达方式。金,就是算卦的;皮,就是卖药的;彩,就是变魔术的;挂,就是练武的。   “春典”大部分词汇是通用的,上述的“金、皮、彩、挂”就是这样,江湖人一听就知道是指干什么的。另外还比如说“团春”的,就是指说相声的;“团柴”的,就是指说评书的;“腆儿棚”,就是阴天;“摆金”,就是下雨;“吊坎儿”,就是指用“春典”说话,等等。这些通用“春典”不论你是干什么营生的,只要是江湖中人都能明白。  另外还有一些行业内部的特殊“春典”,只有干这一行的人才能明白。比如说估衣这一行(估衣行就是指收售旧衣服的营生),它们把往下砍价叫做“砸浆”;而卖金鱼的这一行,则把往下砍价叫做“并尾”。两者不通用,谁也不知道对方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这种只在一个行业专门使用的“春典”,就是一种行业内部交流的暗语,也叫“暗春”。  上文中徐卫东说的“沈大夫辛苦,掂掂茬子严不严?”,就是在用盗墓行业内部的“暗春”来“吊坎儿”,意思是“沈大夫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以此来表明他自己是盗墓这一行的人,沈芳华也是同行。而后文将要提到的“棒槌”一词则是通用“春典”,指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  另外,徐、沈二人提到的“柳七爷”和“灰八爷”指的是近代盗墓行业中的两个门派。其实,“柳七爷”和“灰八爷”两个词的本义是指蛇和老鼠两种动物,只不过后来被盗墓业其中的两个门派拿来作为其派别标志而已,实际上就和武林中用峨嵋、崆峒等山名做门派标志的意思一样。  这些当然是后来才知道的,否则那个时候我也不会突然打断他们了。当时我虽然不明就里,但也听出这两个人绝不只是所谓的医生和战士这么简单。  徐卫东见我突然发飙便是一愣,瞟了我一眼,疑惑地问沈芳华道:“他不是你们家的人?”  沈芳华微微一笑:“不是。他是个棒槌。”  “棒槌?呵呵……”徐卫东也笑了,“那你在上面的时候还非要把他带下来?怎么着,想用他来趟雷?”  什么?!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原来沈芳华竟然和黄明一样,想利用别人趟雷开棺。她在琥珀肉尸掉落时救我一命,难道也只是为了让我能活着帮她开棺不成?这么说她的表现一直都是在演戏……  我不敢再往下想,难以置信地望向沈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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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23楼2012-04-16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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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7: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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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引路棺  沈芳华面若冰霜,根本没有看我,只是冷漠地对徐卫东说道:“用不着。他一个棒槌,没有我自己带的家伙好使。”  “哦?你把家伙什带下来了?”徐卫东闻言马上把目光投向了沈芳华手里的那个急救箱。  这下我才明白沈芳华为什么一直随身带着那个急救箱,连遭受“空袭”逃命时都死抓着不放,看来她确实是早有准备,处心积虑啊。可是,就算她事先知道这个地方,并且有办法扮成医生混进队伍,那她又如何确定载着我们这支65号救援队的卡车就一定会开到这附近?又如何能肯定队伍可以顺利地发现地面上裂开的风水镇,而且还一定会下到这里来?难道说……  我脑子里似乎闪过某种想法,但一时间还无法理清头绪。  “你既然都把家伙带下来了,干嘛不刚一下来就开棺?”徐卫东对沈芳华说道。  “我也是在看到千年神鸮和琥珀藏尸之后,才和那个黄明一样想到这是一个三环套月局的。而且还有这个棒槌在旁边。”沈芳华答道。  “千年神鸮?!还真有这种怪物?”徐卫东吃了一惊,忙道,“你真的亲眼看见啦?”  “我骗你干什么。”沈芳华不屑地说,“那个棒槌也看见了,而且他还把那怪物打死了。”  徐卫东再次把目光投向我,脸上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黄明是干什么的?他不是你的手下么,听他说话应该也是道上的人。”沈芳华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徐卫东一脸诚恳地说,“他是我们接到救灾任务后,上面突然派给我的人,我以前根本没有见过他。他们跟我说黄明这人是侦察兵出身,对搜救工作很有帮助,要让他作先锋和我们一起参加救援。我估计……”他略一思索,接着道:“黄明这个名字肯定是假名。道上的高手我虽然见过的不算多,但他们的名号我几乎都有耳闻,从没听说过有个姓黄的。”  沈芳华闻言冷笑道:“这倒是。连大名鼎鼎的徐白鬼都不认识的人,怎么会是什么高手?”  徐卫东当然知道这话是在挖苦他,但他似乎并不介意,笑着对沈芳华说:“见笑见笑。我只是自说自话。像你沈家门里出来的小姐自然也是高手,可我不也不认识嘛。呵呵。”  这两人把我当作了透明人,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更别说回答我刚才的质问了。我可不想让人当成傻子耍,于是悄悄低头看了看地上黄明的尸体,趁他们交谈不备之间,一个鱼跃加上前滚翻,把黄明的手枪拿到了手里。  “你要干什么?!”徐卫东一见大怒,抬手就要去摘背在身后的步枪。  “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我把枪口对准徐卫东,“别以为我不敢开枪,那只妖怪猫头鹰就是我打死的。”  徐卫东停止了动作:“你想怎么样?”  “你们俩到底是干什么的?下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厉声问道,目光又扫了一眼沈芳华。  “把我们俩都打死,你自己出得去么?也得死在这里。”沈芳华冷冷地说。  “我不在乎。如果你们真是潜伏的特务,妄图在这里耍阴谋搞破坏,老子决不会让你们得逞。大不了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儿!所以,你们俩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我义正严词地说。  那时的我接受的全都是爱国主义教育,又加上年轻气盛,一时间整个人都变得热血沸腾,满腔慷慨。所以当时我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并不是故意唱高调。  沈芳华闻言似乎有些意外,她望着我,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好吧。唐增,我告诉你。我不是特务。我的本行是倒斗,就是俗称的盗墓,来这儿只不过是为了找一样东西。至于他……”她瞥了一眼徐卫东,“他以前也是一个盗墓的,外号徐白鬼。不过他现在干些什么、是不是特务我不知道。”  徐卫东闻言立刻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特务喽?我说这位沈家小姐,咱们徐、沈两家虽说素来不睦,但那也只是对内不对外。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你上下嘴皮一碰就给人乱扣帽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也是盗墓?”我问徐卫东。  徐卫东一脸无辜,说道:“开什么玩笑!老子早金盆洗手了,要不能当上排长?我不是说了么,我是下来找你们的,听见黄明说话才知道有问题。后来看到了那盏阴阳灯,才发觉那位沈家小姐原来出自西安沈家,是道上的人。***的,要是知道你现在拿枪对着我,老子才不开枪救你呢。”  我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人家一提救命之事,我的气势立刻矮了三分。  徐卫东见我锐气顿减,接着说道:“而且我不是在上面说过了么,这不是一座墓,这是一个风水镇。”  “风水镇里怎么还有棺材?”我还是半信半疑。  “唉,真是棒槌。”徐卫东叹了一口气,就像老师面对一个不长进的孩子那样,无奈地说道,“古墓都得有墓道,棺材附近得有些陪葬的东西,这些你总该知道吧。你再看看咱这地方,孤零零的一口棺材立在中间,旁边三个出口都是陷阱。既无墓道,也无陪葬,还在顶上挖了一口青铜窨井直通地面,上面还浇铸了一个青石封堆,你听说过这样的墓葬形制吗?  这肯定是风水镇。这口棺材如此精致,外面却连一块椁板都没有,所以它绝不是用来成殓死人的。这是一口引路棺,里面放的应该是指引道路的东西。  我说的对吗,沈家小姐?”徐卫东瞟了一眼沈芳华,语气颇为自负。  “不错。引路棺只在风水镇里才有。墓主对陵墓的防盗手段只嫌少不嫌多,绝不会还给你放个引路棺请你去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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