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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古秘辛——一位老记者的临终自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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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徐卫东开口骂粗话也不是因为这方石碇,他所惊诧的是那个由于被石碇挂住,而一起带上来的东西——一具尸体,一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
那个时候还是七十年代,潜水服算得上是高科技产品,我们国家拥有的基本上都是从苏联进口过来的,一般的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而且那时的科技比不了现在,潜水服几乎清一色都是用那种土黄的橡胶材料制作而成的,特别厚重,人穿上去非常的难受。尤其是那个头盔,因为要实现吸氧换气的功能,所以做得都很大,又是金属制品,戴上以后就更是笨重不堪了。这一点我亲身体验过,记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的第一次采访任务就是和同事一起去天津港的水兵训练营,在那儿我就感受过这套装备的厉害。
这具尸体现在穿着的就是这样的老式潜水服,不过没有了头盔,头部裸露在外,已经被水泡得肿胀发白。面部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眼珠都没有了,而且布满了撕裂状的伤口,肉都翻了上来,整个人面目全非,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我只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就要吐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徐卫东在后边问道。
“什么东西?死人你没见过?!”我强忍恶心,回头对他说道。
“死人?我怎么没看出来?怎么是黄色的,后面还鼓出来一块儿?”徐卫东奇怪道。他是陆军,以前又是‘下地’盗墓的,跟潜水沾不上边,所以没见过这种潜水服也很正常。
“人都已经泡变形了。黄色的是他身上的潜水服,就是一种专门用来长时间潜水的服装,后面的那个是氧气瓶,在水下呼吸用的。”我对他解释道。
“潜水服?……不对!”徐卫东突然提高了声调,“快,唐通讯,搭把手,把它拉上来看看!这个地方越来越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我闻言一下子醒过了味儿来,赶紧上去帮忙,和徐卫东一起往上拉锚链。之后我们俩也顾不上恶心了,一起把尸体搭到了甲板之上。这时沈芳华也从船舱前面走了过来,她看到尸体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这是……”沈芳华颤声道。尸身上那张严重损毁变形的脸,让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从河里捞上来的,还穿着潜水服。”我对沈芳华说道。
“什么,潜水服?!”沈芳华又是一惊,“还有别人来这了?!”
古人可没有这样的装备。我对她点了点头,道:“看来除了咱们和那个封闭通道入口的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到过这里。”
“徐排长,你说……”我把头转向徐卫东,想听听他的看法。谁知话刚一出口,就被他厉声呵斥住了。
“***的别吵!!”徐卫东不知怎么了,此时竟死死地盯着尸体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孔,脸色铁青,表情变得严肃而冷峻。片刻之后,他忽然拿起步枪,卸下了上面的刺刀,转身就向甲板上的尸体刺去。
“徐排长!你这是……”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就见徐卫东右手一挥,把尸体上的潜水服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即向两边一扯,露出了尸体赤裸的前胸。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只听“啪啦”一声,他手中的刺刀竟无力地滑落在了甲板之上。
半晌之后,徐卫东抬起了头,缓缓地道:“他叫徐信平,是我的二弟。”
什么?!我和沈芳华一下子愣住了。
“徐排长,您……您不会看错吧?毕竟这具尸体的脸已经……”我支吾着说。
徐卫东对我摇了摇头,黯然道:“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二弟。他心脏那个位置有一块圆形胎记,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我转头向尸体扫了一眼,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红色胎记赫然印在了它前胸的心脏处。
“徐排长……”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这条汉子。
“唐增。”沈芳华低声喊我的名字,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什么了。我明白,她是想让徐卫东一个人安静一下,让他自己去平复心中的悲伤。确实,面对一个九尺高的汉子,面对丧亲之痛,此时此刻我就算能说出世间最动听的言语,又有什么用呢?



IP属地:山东91楼2012-04-19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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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转过身,和沈芳华一起走回了船头,留下徐卫东自己和他的弟弟。我们俩都很清楚,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心情。
    “沈大夫,既然他弟弟叫徐信平,他的名字为什么叫徐卫东?他们家不是大家族么,难道不是亲弟弟?”我问沈芳华道。
    那个年代人们都还比较传统,大家族里的孩子起名字都是按照辈分来排的,比如说什么“云字辈”之类的,就是那一辈的人名字里都带有一个“云”字。当然,讲究一点的知识分子家庭也有用“伯仲叔季”之类的文词来起名的。
    “看不出你心思还挺细的。”沈芳华看了看我,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叫唐增?”
    “我才多大,是解放后生的人。再说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不讲究这个的。而且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孩子。”我答道。
    “嗬,你还是独苗呢?”沈芳华冲我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他们濮阳徐家确实是个大家族,在江湖上的声誉也很高。徐白鬼原来并不叫徐卫东,否则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了。他本名叫做徐信安,他有两个亲弟弟,一个就是那个徐信平,还有一个三弟叫徐信成。”
    “原来如此,他改过名字。”我点头道。本想接着问问沈芳华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料沈芳华不待我开口,便道:“咱俩进船舱看看,先检查一下。”说着就向船舱走去。我见状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陪着她一起走进了舱里。
    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样,舱内的面积并不大,两边有供人歇坐的栏椅,中间放着一张四方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一物。沈芳华转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顺手把阴阳灯放在了木桌上,可没想到这一下让她有了新发现。
    “唐增,你快过来看,桌子上有字!”
    我闻言赶紧凑了过去,在灯光的照明下,只见原本平滑的木桌上被人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笔划极为散乱,东倒西歪,显然是有人在仓促之间用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
    黑——今——鬼
    我眼睛都快贴到桌子上了,只看出了这三个字。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字没有写完,实在是辨认不出来了。
    “黑、今、鬼,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问沈芳华道。
    沈芳华也是一脸疑惑,琢磨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字太少了,想不出来。但是——”她神情一变,“这字的刻痕很新,近期肯定有人到过这船上,不知道刻这些字的人和徐白鬼的弟弟是不是一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整件事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了。随着各种怪事和各路人马的不断出现,从那一时刻起,我就相信这已经远远不是盗墓寻宝那么简单的事了。
    就在此时,只听船尾处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水了。我心里一惊,沈芳华刚刚才说近期有人来过,别是徐卫东一个人落单遇袭了吧?我赶紧跑出舱门奔向船尾,却见徐卫东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只是甲板上的尸首已经不见了。
    “徐排长,你弟弟……”
    


    IP属地:山东92楼2012-04-19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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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20: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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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93楼2012-04-19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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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成长的年代里,并不缺少英雄,广播电影里经常在宣传各种各样的英雄事迹。但由于大环境的原因,那些杰出人物往往被塑造成了高大全的完人形象,和我们生活的实际社会距离太远,很难让人信服,更不用说打动人心了。
        我很清楚徐卫东算不上是什么英雄,他的这种举动也不是完全的舍己为人,很大程度上他也是迫于自保而决定殊死一搏的。但是当时,徐卫东跃入暗河的那一幕却实实在在的把我震撼住了,而震撼我的也并不是所谓的什么道德力量,而是他那种毅然决然的勇气,那种敢于直面危险、奋力求生的斗争精神。
        我强抑着内心的激动,踉跄着跑到船舷边,再次向水里望去。就见水面上的浪花依旧在不停地翻滚着,河水比此前更加浑浊,我举着矿灯四下张望,可既找不到徐卫东,也看不见那只攻击我们的怪物。忽然间,水下似乎发生了搏斗,大片大片的泥沙夹杂着石砾从河底涌了上来,随着波涛激烈地在水体中搅动,河水的能见度几乎降到了零。我站在甲板之上心急如焚,但以我的水性,现在跳下去也是送死,弄不好还会扯了徐卫东的后腿,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光点突然在水中亮起,那是徐卫东的军用防水电筒!谢天谢地,他还活着。我赶紧死死地盯住河面,只见这个亮点在浑沌的水中忽隐忽现,每当光点急速划过的时候,就会有大量的泥沙从河底涌向河面,此外便是大团大团的殷红液体,我不清楚那是怪物的血还是徐卫东受了伤,但我知道:徐卫东此刻仍在战斗,仍在和那个怪物殊死相拼。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眼见越来越多的鲜血涌上河面,我紧张得几乎都停止了呼吸,生怕下次浮上来的是徐卫东的尸体……
        终于,波浪开始慢慢地平缓下来,水面渐趋平静,而古舫的周围此时也已经是殷红一片。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矿灯,对着河面大声喊道:“徐排长!”沈芳华此刻也举着阴阳灯,一边照着船下被染红的河水,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徐卫东。
        片刻之后,就见远处的水面上冒起一串气泡,一个魁梧的身形慢慢浮了上来,他的头刚一露出水面就开始不住地剧烈咳嗽,听那嗓音不是徐卫东还能是谁?我激动不已,立即跃入河中,向他游了过去。
        我游到徐卫东身边的时候,发现他几乎快要虚脱了,此刻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闭着眼大口地喘着气。我赶紧架起他向回游,在沈芳华的帮忙下,二人合力把他抬上了船,让他平躺在了甲板之上。这时我们才发现,他的身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痕,都是那种撕裂伤和尖锐的划伤,不过好在没有深及脏腑,伤到什么重要的器官。他只是一时失血过多,只要伤口不被感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后来有人说徐卫东那天是运气好才逃过一劫,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相信这是他有意识主动保护自身的结果,这说明在水下激烈的搏斗中,徐卫东依然能够清醒地判断对手,知晓防范的要害在何处,他的生还完全是自身的经验所致。这怎么可能是运气,天下哪儿有那么多幸运的狗屎让你踩到?
        虽说性命无碍,但此时的徐卫东毕竟是遍体鳞伤,近乎昏迷。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见他的右手竟还死死地抓着一样东西不肯松开——一个头盔,潜水服的头盔。
        沈芳华立刻打开了自己的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针管和两小瓶药水,似乎是肾上腺素和防感染的抗生素,看样子是她是要给徐卫东做注射。
        “你那箱子里还真有药?你不是冒牌儿的大夫吗?”看沈芳华从急救箱里拿出了医疗设备,我反倒有些惊讶。
        “不是医生就不能自己准备药了?”沈芳华看都没看我。她把袖子往上一挽,随即就给躺在船上的徐卫东打了两针,然后对我道:“徐白鬼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就应该能醒过来,你放心好了。”
        我点了点头,自己也坐到了甲板上,祈祷徐卫东能够赶紧苏醒。片刻之后,药力似乎是起效了,就见徐卫东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赶紧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徐排长,现在感觉怎么样?”
        谁料徐卫东眼珠转了两下,瞳孔猛地放大,竟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紧紧地抓着我,神经质般地大声喊道:“我知道它是什么了!我知道它是什么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道“你没事吧?徐排长!”
        旁边的沈芳华见状也赶忙上前,把手搭在了徐卫东的肩上,轻声对他说道:“徐白鬼你慢慢说,别激动,你刚才昏过去了,现在是刚醒。”
        徐卫东闻言全身一抖,似乎这句话让他的神智有点恢复了。他盯着面前的我,双眼的瞳孔开始正常地收缩,抓着我的那只手也慢慢地松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完全清醒了过来,把头缓缓地转向沈芳华,喘息着说道:“沈家小姐,我知道那个正主是什么了。”
        


        IP属地:山东95楼2012-04-19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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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前功尽弃
          “是什么?”我和沈芳华闻言赶忙追问道。


          IP属地:山东96楼2012-04-19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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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卫东喘了几口粗气,道:“你们知道河里撞船的那家伙是什么吗,是一条长着须子的巨型鲇鱼,那个头儿就他妈的甭提了,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么大的淡水鱼。我在水里跟它周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闪过那一个念头。”徐卫东抬头看了看我们俩,思索着说,“你们说,那个正主会不会是一条巨型的大鲵?”
            “大鲵?你是说娃娃鱼?!”我好似醍醐灌顶,思维一下子被打开了。
            


            IP属地:山东97楼2012-04-19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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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鲵是一种凶猛的肉食性两栖动物,因为它的叫声像极了婴孩的啼哭,所以被人们俗称为娃娃鱼。一般的大鲵体型就不小,能长到两米长,体重可以达到上百斤。它食性很杂但又很耐饥饿,甚至可以数年不进食。而且它的寿命也是两栖动物里最长的,就连普通的大鲵都能活到一百多岁,天知道长在这个地方的大鲵能活多久。
              我心说在这个风水镇里,除了人什么生物都是大个儿的,什么大猫头鹰,大蜈蚣,还有大鲇鱼。照此联想的话,十有八九徐卫东的判断是正确的。
              “沈大夫,你知道娃娃鱼的手脚上有指头么?”我想到了青铜窨井上如同孩子小手一样的痕迹,转头问沈芳华道。她知识面丰富,兴许清楚这种细节。
              “有,前四后五,样子也和人的差不多。”沈芳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IP属地:山东98楼2012-04-19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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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更加相信了徐卫东的判断。然而又一个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接着问道:“那它既然在这个溶洞里,怎么会跑到窨井上去叫唤的,又是如何进到那条汉白玉通道里的?”


                IP属地:山东99楼2012-04-19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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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20: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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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合理的解释,否则汉白玉通道入口处的那块石板就应该一直是打开着的。徐卫东的思路很清晰。看来他一时是没什么大碍了。
                  我站了起来,问沈芳华道:“沈大夫,原来你要找这种玩意儿?你带的走吗?”心说难不成你是受动物学家委托,跑到这里来寻找活体标本的?
                  沈芳华瞟了我一眼,并没有答话。
                  徐卫东此时也勉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这也是咱们的推测。究竟是不是娃娃鱼咱们还得亲眼看看才知道,我估计已经不远了。”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费力地弯下腰去捡起了甲板上的步枪背在肩上,可惜已经没有了刺刀,然后开口道,“好了。唐通讯,这回我歇歇,你来掌舵摇橹,咱们这就去看看。”
                  “那你的伤……真没事?”我看他起身还是很费劲,有点担心。
                  “放心,老子还撑得住。走吧!”徐卫东语气坚定,颇有些江湖好汉的风采。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犹豫,返身走向橹檐,开始替代徐卫东掌舵摇橹,三个人再次启程,向下游的尽头驶去。我的力气虽然不及徐卫东,摇橹的速度没有他快,但我此刻也是用尽了全力,所以船行得也并不算慢。
                  一会儿之后,就见徐卫东拾起了甲板上的那个头盔,向我走了过来。他低声问道:“唐通讯,这个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潜水服的头盔?”
                  我一边摇着橹一边道:“对,没错。和我当年戴过的那种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上面的编号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他说着把头盔倒了过来,指了指刻在它内部下沿的一串数字。
                  “701224?”我奇怪道,“抱歉徐排长,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这套潜水服的装备编号吧。”
                  徐卫东闻言冲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即拎着头盔默默地走回船舷处坐了下来,一脸的黯然。我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拼着命也要把这个头盔捞上来,完全是为了他的弟弟徐信平,他不想放过查清真相的一切线索。
                  此后我们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我只是奋力摇橹,争取早些抵达目的地。由于再也没有了干扰,我们行进得十分顺利。很快,就听沈芳华道:“你们快看,前面有一个洞!”
                  我侧身向前方望去,发现我们马上就要抵达暗河下游的尽头了,溶洞的洞壁就在眼前。在那洞壁之上,竟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而且恰好开在了河道上,一眼望去就像隧道的涵洞一般,不过细看之下就能发现它是天然形成,而绝非人工开凿出来的。
                  “看来这道洞壁后面还连着一个空间,那个正主应该就在里面。”徐卫东道,“这结构倒有点像陵墓里的耳室了。唐通讯,加把劲,咱这就要见分晓了。”说着,徐卫东把步枪摘了下来,端在了手里。
                  我忙对沈芳华道:“沈大夫,别把身子探得太靠外。如果真是娃娃鱼,那玩意可凶得很,什么都吃,你可得当心。”说完我就再次加快了摇橹的频率,控制着古舫向那个天然的涵洞急速驶去。
                  


                  IP属地:山东100楼2012-04-19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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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那些人仿佛神兵天降一般。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这时,其中的一个人开口说道:“都不准动,否则后果自负。你——”他伸手指了指我,“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我此刻不知该不该按他的话去做。正犹豫间,就见徐卫东突然右手一挥,就要去摘身上的步枪,他想要反击。然而,就听“呯”的一声枪响,徐卫东一声闷哼,便倒在了地上。
                    “徐排长!”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双手一抖,那沉重的玉匣“啪”地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完整如砖的盒子一下子被我摔成了两半,一件东西随即从里面滚了出来。
                    


                    IP属地:山东104楼2012-04-19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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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真相的一角
                      那是一面青铜镜,造型极为古拙,背后的镜钮被铸成了一只兽头的形象,周围还环绕着很多复杂的纹饰,一时间也看不清究竟绘的是什么。
                      这面青铜古镜恰好滚落在我的脚边,我下意识地就弯腰去捡它。谁料沈芳华突然在后面大声地喊道:“唐增!不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噗”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击中的我的后背,我的眼前瞬间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这是我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沈芳华的声音。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病床之上,身上还打着吊瓶,四周的墙壁一片雪白,似乎像是一间病房。
                      沈芳华此刻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呆呆地望着她,脑子里一下子涌进很多话想要问她,但一时竟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唐增,你醒了。身上感觉好点儿了吗?”还是沈芳华先开了口。
                      “沈大夫,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是……对了,徐排长他究竟怎么样了?”我猛地想到了徐卫东,忙不迭地问道。
                      “唐增,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其实我认识那些穿潜水服的人,他们……”沈芳华刚说到这儿,就听“咣”的一声,病房门一开,走进来了三个穿着军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棱角分明。他看了看我,转头对沈芳华道:“沈同志,你先出去吧,我们有话对他说。”
                      沈芳华闻言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便起身走了出去。另外两个人随即关上了房门,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门口。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找到的?”为首的那个中年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笔记本,在我眼前一晃。他的语气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笔记本?我是刚刚醒过来,感觉还有点懵。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才说道:“这个是在风水镇的引路棺里找到的,在里面一具干尸的衣服里。”
                      “你打开看过么?”
                      “没有。封面的字我就不认识,所以也没打开看。”
                      “那你是有意损毁它,故意把它泡在水里了吗?”他严厉地问道。
                      “谁有意损毁?!”我有点儿恼火,“我发现这个本子以后,顺手把它揣在了裤兜里。后来又跳河又下水的,哪里想得起它来?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这个茬儿了。”我脑子里忽一转念,“您是哪位?哪个单位的?”
                      那个中年人听我说完,脸色温和了很多。他收起了笔记本,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缓缓道:“唐增同志,组织上想委派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你愿意接受么?”
                      “组织上?什么特殊任务?”我一头雾水。
                      “任务的具体内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就问你愿不愿意接受?”
                      我心说什么任务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于是我没有答话,默不作声。
                      “你可以放心。我们已经和你的单位办妥了借调手续,工资职称也给你往上调了一级。而且——”他看了看我,“你也不希望你父亲被划成右派吧?”
                      我一听就急了,在那个年代被划成右派的后果可想而知。“我爸爸就是普通的技术员,是工人阶级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是右派?我看你也像位领导干部,怎么能随便给人乱扣帽子?!”
                      “唐增同志你不要激动嘛,你要是能配合组织上的工作,相信组织也一定会查清真相,绝不会冤枉好人的。”他的语气机锋闪烁,明显是话中有话,确实像是当官当久了的人。
                      我就是再年轻,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也听得出来,对方此刻已经是在要挟我了。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显赫的身世背景,除了妥协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盯着对面的中年人,说:“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不过,我必须先跟我的父亲通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
                      “那好办,我这就帮你安排。”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对了,唐增同志,你对外的身份仍旧是记者。”
                      “既然我被借调到了这里,您是不是得告诉我单位的名字啊?还有,我怎么称呼您呢?”我看他这就要走,赶忙追问道。
                      “你就叫我宋主任吧。至于单位的名字,你可以称它为‘122’办公室。”他说完便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IP属地:山东105楼2012-04-19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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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三个字——黑、今、鬼,对吧?”我想了一下,回答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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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白鬼,你不知道就别瞎插嘴。”沈芳华白了他一眼,继续对我说道,“唐增,我猜这是两个字。你是记者认字不少,你说左边一个‘黑’字,右边一个‘今’字,它念什么?”
                        “黑,今——黔!你是说咱们是要去贵州?!”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刻字的人在仓促之下,把“黔”字刻得太过松散了,以致于当时我们把它看成了两个字。沈芳华思虑缜密,看来她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停止对整个事件的思考。
                        “那后面的‘鬼’字是什么意思?”我赶忙追问道。
                        “那个‘鬼’字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字,不过那个人可能是没有时间了,咱俩只看见其后草草刻了两笔。我判断这个没刻完的字应该是个‘师’字,老师的‘师’。”
                        “鬼师?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徐卫东此时已经恍然大悟,接口道:“唐通讯,你还记得石碑上的鬼书吗?鬼师就是掌握这种鬼书的人。如果沈家小姐推测正确的话,那咱们这就是要奔贵州去找水族的鬼师啦。”
                        我闻言醍醐灌顶,马上想到了引路棺干尸身上的那个笔记本,它的封面就是鬼书,里面的内容想必不会用普通的汉字来写。
                        “沈大夫,那个宋主任给你看过一个已经被水泡湿、外皮发黄的笔记本么?”我问沈芳华道。
                        “你也见过那个本子?”沈芳华惊讶道,“他拿给我看过了。虽然那笔记本从头到尾都是用鬼书写的,但我一句话也没看懂。因为它上面所写的鬼书都是禁忌的‘黑书’,而我只认识一些简单的‘白书’,所以就没戏唱了。”
                        


                        IP属地:山东109楼2012-04-19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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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沈芳华这么一说,我估计去贵州找鬼师的判断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一下子就要奔赴祖国遥远的西南边陲,我的心中还真是涌出了几分感慨。可感慨了还不到半秒钟,脑子里忽地又冒出了好几个问号:这个刻字的是什么人?他的这个信息究竟是要留给谁的呢?被徐卫东推测为守镇人的那个男人,他临死前曾说‘不要去找鬼’,现在看来他想说的应该就是‘不要去找鬼师’。那他是如何预测到我们,或者说预测到‘122’接下来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呢?‘不要去’,难道找个人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事实上,我后来才知道,此一行远远不止寻找鬼师这么简单,我们即将经历的是比溶洞、暗河还要可怕和危险的遭遇。
                          就在此时,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考古局的曲凡同志,你出来一下。”我们三人闻声几乎同时向那个陌生人望去,只见他缓缓起身,目光根本不与我们相接,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出去,
                          “操!这下真是针尖对麦芒了!”徐卫东低声骂道,“盗墓的和考古的搅在一起,等着瞧吧,好事儿都他妈的能变成坏事儿。” 和老爹通完电话之后,那个跟班又把我送回了原来的房间,临走前甩下一句话:“这三天早点儿休息,第四天一早就得动身了。”动身?去哪儿?刚想再细问一句,对方已经带上门走了。我转念一想,管它要到什么地方去,事到如今,反正也只能听人家的安排了。我索性什么也不想,好吃好喝的歇了三天。
                          第四天天刚亮,我就被人叫醒,随后被安排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它后面的车窗全都被遮了起来,我坐在里面根本不知道它要去哪里。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车停了下来,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唐增同志,下车吧。”
                          


                          IP属地:山东110楼2012-04-19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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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半晌之后,那个叫曲凡的人回来了,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从我身旁默默地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继续开始欣赏窗外的景色。
                            人家这么大的谱儿,咱就别上赶着找不痛快了。于是我们三人便自顾自地聊起了天,山南海北的痛说起**家史来。徐卫东他城府深沉,又有曲凡在旁边,自然话也不多,只是时不时地插两句嘴。主要就是我和沈芳华两个人在那儿畅谈**理想,互诉**衷肠。我还讲了几个自己保留的笑话,把沈芳华逗得前仰后合,笑声连连。
                            到了中午时分,有工作人员给我们送来了午饭。别看是在火车上,这伙食仍旧不赖,不但菜里有鱼有肉,米饭蛋汤也是一应俱全。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待遇绝对是高级别的了。可即便如此丰盛的午餐,我却注意到那个曲凡连筷子都没怎么动,只是草草地夹了两口,米饭也没有吃,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
                            “怎么了,曲同志,没有胃口?”我忍不住问道。
                            曲凡闻言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又把头转向了车窗,望向外面的世界。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去打扰他。
                            


                            IP属地:山东111楼2012-04-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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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20: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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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他会开口回应我,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赶忙道:“对,我叫唐增。唐朝的唐,增加的增,是通讯记者。”我又把手指向徐卫东,“这位是徐卫东徐连长……”
                              我还没介绍完,曲凡一摆手打断了我:“你一个好端端的记者怎么不走正路,反倒和这些恬不知耻的盗墓贼混得那么熟?”
                              曲凡这句话刚出口,我就知道不好了。果然,他话音未落,就听“咣”的一声,徐卫东的右拳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一脸铁青地瞪着曲凡道:“***的算哪棵葱?!还骂上老子了!火车上我就憋了半天了,现在想找不痛快是不是?!”说着就冲曲凡走了过来。
                              我见状赶紧拦住徐卫东,对曲凡解释道:“曲同志,徐连长早就金盆洗手,不干盗墓了。在火车上你也应该听见了,那位沈大夫也不曾盗过墓,他们两人还都救过我的命。所以就别再翻那些老黄历,搞窝里斗了。现在大家都在‘122’的编制下,想必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大家还是相互体谅些吧。”
                              曲凡瞟了我一眼,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这时沈芳华也过来打圆场:“算啦,徐白鬼。你一个前辈就别跟小年轻计较了。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东西吧。”徐卫东一向还是很给沈芳华面子的。他气乎乎地坐回了桌子旁边,撕开一袋压缩饼干,自己嚼了起来。
                              这一下气氛变得很僵,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几个人吃完后便各自上楼睡觉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那个司机如约而至,不过这次他并未开车,而是步行前来的。他告诉我们这次任务的大本营就设在村后那座陡峭大山的山腰上,别说开车了,连条小道都没有,人只能徒步上去。
                              贵州本就是多山之地,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而且雨量十分充沛,山上的植被也生长得异常茂密,因此爬山并不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相反,由于坡度大山体湿滑,加上雾气笼罩,我们的登山之行是非常危险的。不过好在那个司机带的路似乎是已经被人走通了,阻碍前进的那些植被已经让人砍断清理了出来,有些地方甚至还标注了记号,所以我们行进得倒也顺利。
                              我们一路向上,大概是在中午前后抵达了山腰处。这里的坡度相对较小,山势还算平缓。而且由于日照的关系,地面上也没有山下那么潮湿,确实是一个适宜扎营的好地方。我们跟随那个司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了他所说的大本营。
                              那是山腰上最平整的一块空地,其间多余的植物树木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还铺设了防滑垫。空地中搭有四五顶绿色的军用帐篷,周围还竖着几盏三角架照明灯,中间则放着一台小型发电机,似乎是用来给照明灯供电的。发电机旁边还堆着一些木头箱子,里面装的是食物和水,还有不少的枪械弹药。那个司机随后把我们带到了最大的一顶帐篷前,示意我们自己进去。
                              帐篷里已经有三个人等在了那里。其中一个人就是之前我见过面的的宋主任。他见我们进来后,起身道:“各位同志辛苦了,奔波了一路,累坏了吧?呵呵。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坐在右边的一位中年人,“这位是地方民兵支队的赵队长。”那位赵队长应声站了起来,向我们微笑致意:“我叫赵黔生,欢迎同志们的到来。”
                              随后宋主任语气一变,用一种极为尊敬的口吻说道:“赵队长旁边的这一位,是我们特地请来协助工作的水族鬼师:九百老爹。”
                              “九百”是水族古老的一个复姓。水族人在接受了汉族文化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使用汉姓,常见的姓氏有韦、吴、莫、潘、蒙等。但由于水族人讲究同姓不婚,故而又将一些汉姓破为大、小两姓,如大韦、小韦、大吴、小吴等姓,所以水族人的复姓很多。但“九百”这一复姓和上述不同,这一姓氏可以追溯到水族的前身上古的骆越族,绝对是相当的有历史、有来头。
                              ‘122’的效率还真高,连鬼师都已经找来了。我赶紧把目光转向那位九百老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着黑布包头的精瘦老人,年纪看上去大概在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青黑色相间的对襟长衫,下边打着绑腿,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大氅之上还绣着很多奇异的金丝纹饰。老人此刻正举着一支细长的烟杆,稳若磐石地坐在凳子上吸着烟。
                              听到宋主任介绍后,老人依旧坐在原地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头扫了我们一眼。我也借此看清了这位鬼师的面容。
                              他瘦削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线条纵横分明,传递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智慧。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竟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的眼睛,明亮而又深邃,似乎还蕴藏着某种力量,彷佛瞬间就能洞悉你内心的一切,让人不敢和他对视。
                              宋主任见九百老爹并没有和我们打招呼,也不勉强,继续对我们道:“来,你们也做个自我介绍,大家以后就要共同工作了,互相都了解一下。”于是我们几个简单地各自报了一下家门,随即也都落了座。
                              “现在我来向大家说明一下这次的任务。”宋主任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皮箱,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面青铜镜。我定睛一看,正是藏在大鲵腹中玉匣里的那面铜镜,我为它还挨过一针麻醉枪,上面的花纹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宋主任接着说道:“经研究发现,这面铜镜是古人制作的一面特殊的透光镜,其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信息。下面就请曲凡同志把这一信息给大家展示一下。”他说着把目光投向曲凡,微笑道,“曲同志,麻烦你了。”
                              


                              IP属地:山东113楼2012-04-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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