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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古秘辛——一位老记者的临终自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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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门确实很厚重,不过好在它连接石壁的铜质曲轴合页很是滑润,所以我和徐卫东两人一左一右,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从中间推开了一道可容人通过的缝隙。
我们迫不及待地向门内望去,只见在深邃的黑暗之中,远远地亮着许多密密麻麻的诡异光点,它们的亮度忽高忽低,闪烁不定,遥望之下如同夜空中点点的繁星一般。但和浪漫的星空不同的是,这里闪烁的“星光”竟然都呈现惨绿之色,像极了传说中的幽冥鬼火。
第二十三章
示警
徐卫东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我仔细听听门里有没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我凝神倾听,只觉得里面寒气逼人一片死寂,并没有任何声响。
徐卫东此刻掏出了手电筒,点亮后一甩手,用力把它扔进了门里。我见此心说还是老江湖经验丰富,如果里面有敌人埋伏的话,突然看到亮光肯定会有所动作,说不定就会弄出动静来,徐白鬼确实是有一套。
然而除了手电落地的声音外,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响动。
“里面好像没人。”我小声地对徐卫东说。
徐卫东微微点了点头,对我道:“我先进去探探,把手电捡起来。你们俩看到那手电光闪烁三次以后,就说明一切正常。到时你们进来就行了。”说着他便拉动了步枪的枪栓,准备进门。
“先等等,徐排长。”我拦住了他,“你没看见远处那些奇怪的亮点么,天知道那些是什么玩意儿,你一个人进去不太保险,还是咱俩一起吧。”
“你放心吧,老子以前什么大阵仗没见过。而且,唐通讯你记住:最危险的不是什么机关或者怪物,而是人。所以只要没有敌人埋伏,我不会有事的。”徐卫东言道,“你不是担心沈家小姐嘛,你就先在这保护她。那个下黑手的人到底要干什么咱们还不清楚,万一他发神经再把通道口打开跟着咱们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咱们还得防着这一手。”
徐卫东说完就端起步枪走进了门里,这次他放低了身形,脚步也很轻,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门后的黑暗之中。在他消失在我视野中的那一刹那,我的内心油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也许这地下的世界才是属于他的天地,他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人尽其才。
“唐增。”沈芳华此刻来到了我的身后,小声问道,“怎么样了?”
“徐排长先进去打探情况了。让你我先在这里等着。你看见前面地上的那个手电光了吗,他说等看到灯光闪烁三次以后,咱俩再进去。”我又指了指远处,问她道,“沈大夫,你知道那些闪烁的亮点是怎么回事么?是不是鬼火?”
沈芳华摇了摇头:“这些不像陵墓中的那种鬼火。想必你也知道,坟场里所谓的鬼火成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人体的骨骼里含有磷,当环境适合的时候,尸体里的磷元素与水或碱相遇能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一种可自燃的气体,好像是叫磷化氢,这个好像中学的化学课本里就说到过,而且由于是气体自燃的原因,这种鬼火的出现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们都呈火焰状燃烧,并随着空气的流动摇曳不定。我自己也见过很多次,很平常的。但是这个……”她又抬头向远处望了望,“这种密布的闪烁光点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确实,远处的那些亮点看起来并不是在燃烧,更像是一种幽幽的冷光。我运足目力,再次努力地想看个究竟,无奈距离太远,漆黑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盯着那些惨绿色的亮点,时间越长便越发觉得它们鬼气森森,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
“放心,徐白鬼不是一般人,出不了什么事的。”沈芳华宽慰我道。
徐卫东是老江湖,这一点我已经确信无疑。不过前方情况未明,他一人孤身犯险,我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惴惴。我把目光投向远处地上的手电筒,期待它尽快给我们发来平安的信号。
也许是我内心的祈祷生了效,不久之后那支手电似乎就被徐卫东捡了起来,电光朝向我们这边开始了闪烁。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对沈芳华说道:“没问题了。沈大夫,咱们走吧……”



IP属地:山东47楼2012-04-17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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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电光不对劲!你快看——”沈芳华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吃了一惊,忙转头回望,只见那支手电筒此刻竟还在不停地闪烁,而且闪动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张。这根本不是之前约定好的平安信号,这更像是一种示警,一种求救!
    不好!我见此心里一凉,本能地就要呼喊徐卫东的名字,谁知嘴刚一张开就被身旁的沈芳华一把给捂住了。
    “别喊。”她在我耳边低声道,“咱们先不能弄出动静。”
    沈芳华按在我嘴上的一双手异常冰冷,这也让我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的确,事态越是危急就越不能急躁。徐卫东用电光示警,而没有通过最方便的呼喊来求援,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说不定我这一喊就会坏事。
    我对沈芳华点了点头,表示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随即把手放了下来。不过冷静归冷静,我仍旧非常担心徐卫东会遭遇毒手,于是焦急地对沈芳华低声道:“肯定是出事了,我必须进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人家救过我一条命,就算里面再危险,此刻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等一下。”沈芳华对我道,“我把阴阳灯点上,咱俩一起进去。”
    “不用了。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这里安全,沈大夫你就先留在这儿吧。”我不想让沈芳华也冒这个险,拦住她道,“而且你那盏阴阳灯也太招眼了,别回头再成了人家的活靶子,我自己摸黑进去反而更好。”
    “唐增你傻啊。”沈芳华气道,“别人能看见阴阳灯,就看不见徐白鬼手里的电筒了?问题根本不在这儿。据我所知,徐白鬼的身手极好,当年‘下地’时的警惕性也非常高。况且这次他还带着枪,如果真是有‘人’想无声无息的偷袭他,绝不会轻易得手的。退一步说,就算是他遭人暗算被人制住,以徐白鬼的本事,自己弄出些响动或者喊两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道。
    “绝对不是什么敌人,徐白鬼一定是遇到了其他的特殊情况,比如说机关什么的。”沈芳华给出了她的判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这个棒槌门外汉一个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啊?”也许是之前青铜门开合的痕迹和徐卫东的话让我过于先入为主,我一直认为门后面最大的危险应该来自于人,以致于根本没向其他的方面去考虑。此刻听沈芳华如此一说,反倒一下子没了主意。
    “行了,别瞎琢磨了。再耽误下去,回头徐白鬼就该归位了。再说了,里面倘若真有坏人,我留在门口也未必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咱们还是赶紧行动吧。”沈芳华说着就点亮了她手中的阴阳灯。我见此也不再犹豫,把枪从腰间抽了出来,和沈芳华一道走进了青铜门内,直奔那支急促闪烁的手电而去。
    


    IP属地:山东48楼2012-04-17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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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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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蜈蚣是凶猛的肉食性动物,又是“五毒”之首,就是被平时常见的红头蜈蚣咬一下手都会产生持续好几天的剧烈疼痛,甚至能引起抽搐、昏迷等严重症状。而眼前这一条如此巨大,这要是被咬到了脖子,岂能还有命在?怪不得徐卫东一言不发,动也不敢动,他是生怕刺激到背上这只要命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我有点儿傻眼了,把目光投向沈芳华。沈芳华无奈地望了望我,也是满脸愁容。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枪扬了起来,示意沈芳华准备从侧面开枪把这条蜈蚣打死。
      沈芳华见状急忙摇头,向前走了几步,举起阴阳灯,向我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些灿若繁星的闪烁光点,又回头指了指徐卫东。
      她的意思是……**!!不会吧?!我赶紧走到她旁边,向前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望去,心里祈祷千万别像我想的那样。
      但是,掉在地上的面包总是抹着奶油的那一面着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回距离拉近了,又有阴阳灯的照明,我终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美丽而又恐怖的景象。
      我们的前方赫然是一个空间极大的宽阔溶洞,洞底漫布着许多高矮不一的石笋、石柱、石流云,洁白透明,玲珑剔透。洞顶之上也生有造型各异的石花石枝、石钟乳、石葡萄等千姿百态的洞穴沉积物。遥望之下,整个洞穴壮观而又秀丽,真可谓世间奇观美仑美奂,足见大自然的生成造化之功。
      在溶洞的四壁,就密布着那些绿色的光点,它们是生物发出的光。每一个光点竟然都是一条和徐卫东背上一模一样的那种巨型蜈蚣,体型只大不小。荧荧的绿光在每条蜈蚣的尾部闪烁着,昭示着它们的存在。它们密密麻麻的趴在四壁的壁流石之上,肢脚相叠,数量之多难以胜计,只是远望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的不舒服。
      为什么如此壮观美丽的环境里会有如此丑陋的生物栖息呢,难道这也和地上的世界一样,一切都是美丑相伴,善恶相随?
      沈芳华挨近我,对我耳语道:“你看见了吧,太多了。你一开枪就会把它们都惊动了。就算惊动不了,你把他身上那条打死后,我估计它尸体的味道也会引来其它的同类。”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我知道在同一种类的蜈蚣里,的确存在有自相残食的现象。
      “那怎么办?”我回头看了看仍旧纹丝不动的徐卫东,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天知道趴在他背上的那条蜈蚣会不会就要准备开饭了。
      “没有办法。只能看他的命硬不硬了,兴许待会儿那只蜈蚣会自己离开……”沈芳华黯然道。
      我心说这怎么可能,你这么说不就是眼瞅着徐卫东等死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把其它的蜈蚣都招来,我也不能让徐卫东就这样完了。
      我转过身,攥了攥手中的枪,朝徐卫东走去。无论如何,先把他背后的这只打死再说。忽然,沈芳华从身后拉住了我,若有所思地低语道:“唐增,你说为什么那条蜈蚣会趴在徐白鬼的背上?”
      


      IP属地:山东50楼2012-04-17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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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要是爬得慢怎么能上得了你徐白鬼的身?”沈芳华在一旁接口道。别看她是救人“试验”的策划者,可对徐卫东说起话来还是不饶人。
        徐卫东也清楚救他命的肯定是沈芳华,所以闻言并无不快。他向沈芳华拱了拱手,道:“沈家小姐,多谢了。将来如果有事要我们徐家帮忙,只管来找我。”
        沈芳华毕竟是少女心性,那时她的江湖阅历也浅,没料到徐卫东对她这个晚辈的姿态会如此之高。闻言脸上一红,不过嘴上依然犀利:“别将来了,还是现在吧。前面那个溶洞咱们怎么进去,那么多大蜈蚣在墙上,有一只掉下来就不是闹着玩儿的。点火这个办法肯定是不行了,再引出来更多的虫子就麻烦了。”
        徐卫东此刻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他起身道:“这是得琢磨琢磨。那些大天龙想必就是一种洞穴里的生物,否则也不可能发光,而且它们全身花里胡哨的,毒性肯定不小,咱们要想进去确实得想个万全之策。对了,沈家小姐,你说这种在地下生活的洞穴蜈蚣会不会怕光呢?”
        沈芳华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它怕光的话,刚才阴阳灯照到你后背上时,那条蜈蚣就应该离开你或者攻击你了。这种洞穴生物一般都没有什么视力,像这种蜈蚣我估计可能都连光感都没有了。”
        徐卫东闻言眉头紧锁,看起来有点一筹莫展。
        “对了,沈大夫。”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沈芳华道,“你那个急救箱里带着‘敌敌畏’了吗?咱们试试它管不管用,兴许能用它开路。”
        “敌敌畏”是那个时代最常见的杀虫剂,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哪知沈芳华的白眼再次瞄向了我,没好气地道:“唐增,难不成你是说相声的?先不说普通的杀虫剂对这种蜈蚣有没有用,就算我不是大夫,可你见过哪家的急救箱里还有装着‘敌敌畏’的?”
        得,碰了一鼻子灰。我心说我这也是好心帮着出主意么,谁知道你那个冒牌急救箱里装着什么,你真带着‘敌敌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三人一时无语,每个人都在考虑如何能安全地进入溶洞里面。就在此时,一阵啼哭声从溶洞方向的深处传了出来——呜哇——呜哇——,没错,就是那个熟悉的婴儿啼哭声!只不过这次的啼哭之声异常清晰,响亮地回荡在整个洞穴之内,看来我们离这个哭声的源头已经越来越近了。难道这个风水镇里的国宝真的就是一个活着的鬼婴?它就是沈芳华一心要找的神物?
        “你们快看——”在啼哭声仍在回荡的洞穴内,沈芳华此时突然叫了起来。
        


        IP属地:山东52楼2012-04-17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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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咱这么辛苦,多少顶一下呀


          IP属地:山东53楼2012-04-17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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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有了


            来自手机贴吧54楼2012-04-18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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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更新


              IP属地:山东55楼2012-04-1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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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正主
                “你们快看——”沈芳华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指向前方那些密布的绿点。
                我赶忙抬眼望去,只见洞壁之上所有的绿色光点此刻竟然全都开始舞动了起来,它们毫无规律地疯狂摇摆着,闪动的频率也变得异常急促,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瞬间弥漫在了整个洞穴内部。显然是那些巨型蜈蚣受到了什么刺激,才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难道那只趴在徐卫东身上的蜈蚣是个打先锋的前站,刚才是回去报信了?要是这样,我们几个就算命再硬,这回也得交代在这儿了。
                望着那些铺天盖地的绿色光点,看着它们急速地闪烁、近乎歇斯底里般地摇晃,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孤身一人正独自面对着千军万马一般,心中不由地涌起了一股寒意,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然而须臾之间,所有的光点都停止了舞动,它们突然在墙上四散开来,瞬间便分成了若干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起来,如同一股股发光的潮水一般,直奔洞壁之上以及洞穴底部那些大小不一的岩缝而去,拼命地涌向每条裂缝的最深处。
                这一变化发生得太迅速太突然了,以致于当我回过神来时,溶洞的四壁之上已经是漆黑一片空无一物,一个绿点也没有了,它们全都消失了。与此同时,那婴儿的啼哭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切又重新归于了黑暗与沉寂。
                半晌之后,我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蜈蚣怎么一下子都跑了?开始我还以为它们要对咱仨群起而攻之呢。”
                徐卫东闻言,笑着道:“看见没有,唐通讯,我们沈家小姐面子大吧?那些天龙听说她要进去,立马就都闪‘人’了。呵呵。”他又转头对沈芳华道,“这下行了,沈家小姐,咱可以进洞了。”
                “别开玩笑了。”我对徐卫东道,“徐排长,不搞清那些蜈蚣为什么会逃走,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进去?回头咱们走到里头,它们再一帮一伙地都跑出来四下合围,那不就惨了。”
                “你也觉得它们是在逃跑?”沈芳华没有搭理徐卫东,直接问我道。
                “看那慌乱的样子,肯定是逃跑啊。”我答道,“而且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算那些大蜈蚣一时半会儿不再露头了,咱们也得弄清它们到底在躲避什么。谋定而后动,得先做个准备,别回头再跑出来一个更要命的怪物,咱们在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嗬,唐通讯这次谨慎不少啊。”徐卫东看了我一眼,一脸的笑意。
                我心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还不是一路下来让你们俩人和这倒霉地方给逼的吗,我不想小心考虑都不行。走差一步,兴许小命就撂在这儿了。
                “唐通讯。”徐卫东笑容一敛,正色道,“你判断的不错,那些天龙肯定是感应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这才纷纷逃离的。我估计那个危险的信号就是刚才那阵婴儿的啼哭声。”
                “你是说……”
                “不错。真正的危险就来自于这啼哭声的源头,或者说来自于发出啼哭声的那个东西。不管那个东西或者怪物究竟是什么,它才是让那些巨大天龙惧怕躲避的根本原因。”徐卫东缓缓地说道,“但是,它也是我们这位沈家小姐要找的目标。所以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有多危险,咱们还是得走上一遭。明白了吗,唐通讯,咱们不是要避开它而是要找到它,所以你能做什么准备?咱们肯定得直接面对那个危险,和它打上一个照面。因此你也不必多费心思了,到时见招拆招吧。况且你也不清楚那个玩意儿的真面目,你能准备出什么花样来?”
                徐卫东这些话虽然是对我说的,但是他的双眼却一直盯着沈芳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沈芳华并没有回应徐卫东的目光,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道?你肯定沈大夫要找的就是那个啼哭的鬼婴?”我反问徐卫东道。心说它能把一群那么大个儿的蜈蚣都吓跑,绝对是个怪物级别的玩意儿,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是不是什么鬼婴我不清楚。但在地上的时候,沈家小姐不就告诉你这下面镇着的神物是活物了嘛。这里又不是陵墓找什么冥器古董,你说人家下这个风水镇不找这个正主还能找什么?找那些大蜈蚣?”徐卫东回应道。
                


                IP属地:山东56楼2012-04-1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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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20: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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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肯定这座风水镇里的正主就是那个啼哭的东西?”我立刻追问道。其实我潜意识里早已认同了徐卫东的判断,只是自己还不愿相信而已。
                  “唐增。”徐卫东尚未答话,沈芳华开口了。只见她默默地转过身望了望我,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徐白鬼说的没错,我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风水镇里的镇物。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发出啼哭声的那个东西。”
                  “这……”我无言。
                  “唐增,你可能不了解。咱们中国风水理论的终极层面就是要符合自然的趋势,无论是堪舆相地,还是筑城修墓,都需要顺势而行,不能逆势乱势而为。所谓‘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那些著名的洞天福地都是天造地设的,人力只是辅助,而非决定性的因素。简单一点说,就是你得先有一块天然的好地方,然后再在上面施以人工,去修建各种建筑装饰或者机关陷阱什么的。没有吉地佳穴这个先决条件,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毫无意义的。
                  风水镇是风水之说的产物,是堪舆理论神秘性在实践中最高层次的体现,所以它核心位置的选择更是需要遵循天造地设这一准则。可以这么跟你说,在最高级别的风水镇里,其核心之处,也就是放置镇物的地点,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自然奇观。”
                  沈芳华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给我时间去消化理解。她接着道:“唐增,咱们进到这溶洞之前,什么琥珀尸、引路棺、定向珠引流、全雕花的汉白玉通道、铸造精美的青铜门,甚至还用了鸡血石铺路,所费人力之大可谓叹为观止。然而你看前面的这个溶洞,造化天成,巧夺天工,却没有丝毫人工的痕迹,这绝对是古人有意为之的。因为这里就是这座风水镇的核心,镇物所在的地方,我们已经来到尽头了……”
                  “而那个镇着的神物又是个活的,所以正主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发出啼哭声的东西。是这样么?”我完全明白了她的解释,接过了她的话。沈芳华点了点头。
                  “沈家小姐,看来你以前就下过风水镇?”徐卫东突然问道,一脸狐疑之色。
                  “唐增,我真的也没想到那个哭声的源头会是我要找的东西,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现在看来那个东西的确十分危险,你没有必要陪着我一起进去了。”沈芳华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徐卫东的问话,她向边上走了几步,举起阴阳灯观察了片刻,说道,“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上面还有不少孔洞,估计其中应该就有通路通往地面,你和徐白鬼一起找路出去吧。他有经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噢,对了——”她忽地把身子转了过来,双目凝望着我,轻声道,“找路的时候要小心,注意有没有那些蜈蚣。”
                  “我……”一时间我有点懵,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白鬼。”沈芳华转向徐卫东,“你和唐增一起找路出去吧,你是江湖前辈,这应该难不倒你吧?唐增是棒槌一个,你多罩着他点儿,别给咱这行丢人。”
                  徐卫东看着沈芳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沈家小姐,真不用我帮忙?”
                  “沈芳华!”我回过了味儿来,激动地大声喊她的名字,“你有病啊?!明知那里十分危险还要去找?!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唐增,你不懂的。”沈芳华美目闪动,对我淡淡一笑,随即拿起了她的急救箱和阴阳灯,转身就向洞穴的深处走去。
                  


                  IP属地:山东57楼2012-04-18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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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溶洞暗河
                    “等等!”我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沈芳华。我盯着她的眼睛,大声道:“你疯了吧?!”
                    沈芳华也看着我,片刻之后,她一字一句地道,“唐增,你不会明白的。”说着就要甩开我的手。
                    “你这是何必呢?到底为了什么呀?!”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竟然会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大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而只身犯险,义无反顾,沈芳华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隐情?
                    徐卫东此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算啦,已就已就了。咱们还是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你说呢,唐通讯?”
                    我心说看沈芳华的意思,劝她回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事到如今,一起行动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我想起她在余震发生之时从琥珀尸阵中救下我的那一幕,不由得暗下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危险,我也得陪她走上这一程。否则,即便我能逃出生天,内心也不会安宁。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我对徐卫东说道。
                    “唐增,你……”沈芳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眼看别人陷入危难而不顾,这可不是我唐增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为人处世的原则。”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打趣道,“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此刻自己逃生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么?毛主席他老人家可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
                    “真够贫的,哪天你改行去说相声得了。”沈芳华仰起头看着我,脸上终于有了微笑。
                    “行,唐通讯,你哄女孩儿还真有一套,我看将来你就入赘他们沈家得了,保不齐也能混出名头来。”徐卫东在一旁笑道。
                    “去你的。徐白鬼,你怎么也愿意跟来?不会憋着什么鬼主意吧?”沈芳华言词虽然犀利,但这次的语气十分温和。
                    “我就那么像坏人?沈家小姐,咱们两家毕竟有些渊源,再说刚才你又救过我的命,就算我知恩图报还不行么?”徐卫东无奈地道,“行了,咱就别瞎矫情了,还是快点儿动身吧。别回头那些大天龙再都回来,那可就没辙了。”
                    确实,还是事不宜迟。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早点儿找到那个正主早完事,不管危险有多大,早晚都是那一刀。我们三人随即整理了一下装备,便朝着溶洞内部走去。
                    这个溶洞就像沈芳华说的那样,确实称得上是一个自然奇观。洞内遍地都是形状奇特的盘石、石笋和石塔,以及柱形的细小鹅管,其间还有许多晶莹透亮的柱石一排排的直抵洞顶,如同帘幕屏风一般把空间分割成了大小不同的区域。
                    溶洞的顶部和我先前看到的一样,缀饰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钟乳、石葡萄,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花状、伞状还有球状的沉积物,造型奇绝,鬼斧神工。
                    溶洞的四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壁流石,没有了那些让人厌恶的蜈蚣,这才显出了它们的真面目。壮观的石幔,石瀑布比比皆是,许多石花石枝镶嵌其上,更添韵味。而且,还有几处洞壁竟然是石梯田般的造型,晶莹的沉积钙膜层层叠叠,真是美不胜收。
                    我不是地质工作者,在那时的印象之中,我一直认为这种地质奇观只会出现在华南或者华中一代,从没想到中国北方地区也能拥有这种奇景。直到1987年,国家对外开放北京房山的石花洞风景区,我才知道当年的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孤例。
                    “这个洞太牛了,而且还真不小啊。”我漫步在这奇妙的景观之中,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条河?”沈芳华忽然开口道。
                    我抬眼望去。果然,前方不远处,一条地下暗河正横亘在洞穴的中间,得有个五六米宽的样子。这种宽度在陆上河流里属于非常窄的,但在地下河里,也算得上是条大河了。
                    “走,过去看看。”徐卫东说道,后面他又马上补充了一句,“都留点儿神。水是生命之源,不管那个活物是什么,长久生存的话肯定离不开水。那条暗河作为这的水源地,咱们一定得多加小心。”
                    我和沈芳华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全都屏息静气。三个人一起轻手轻脚地向那条河走了过去。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来到了暗河的河岸边上。沈芳华举着阴阳灯,四下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也没有听见任何异常的声音。
                    


                    IP属地:山东58楼2012-04-18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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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古舫
                      徐卫东的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种地方也能有船?您老不会是眼花了吧?我抢上两步,来到徐卫东旁边抬眼向前望去,只见在暗河上游尽头的河岸处,靠近洞壁的地方,影影绰绰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停在那里,虽然还看不清细节,但那外形轮廓似乎还真像是一艘古船。
                      “还真的是船。”沈芳华在一旁开口道。
                      “有点儿意思。”徐卫东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朗声道,“走,二位,咱们过去开开眼吧。看看到底是条什么船。”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们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那艘古船停靠的地方。
                      “嗬,这还是一艘舫。”徐卫东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这条船,一边对我们说道。
                      “舫?舫不就是船吗?”我奇怪道。
                      “你不懂。”沈芳华向我解释道,“两船并列组合在一起的双体船才称为‘舫’。这种特型结构的船比普通的单体船要平稳得多,不过速度就不会很快了。这种舫早在西周时就有,汉代也经常使用。”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去北京故宫博物院出采访任务时,我曾经在展厅里拍摄过东晋顾恺之的名画《洛神赋图》,当然那是一个宋代的摹本。在这张传世之作上,就绘有几名女子乘坐这种舟舫出行的画面。
                      我的脑子里有了点印象,于是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这艘实物来。这条古舫其实并不算大,甲板上的船楼虽说看上去是两层结构的,但是上面那一层的飞庐或者叫雀台,极为狭小,根本容不下人,完全就是个装饰。底下那层的船庐,也就是船舱才能装人,不过看它的大小,估计也就能容纳四五个人左右。
                      舫底并联的两舟是平头平底的,两端微微上翘,这种形制确实是十分古老了。据我所知,中国早在唐宋时期就开始使用更为先进的V字型尖形船底和龙骨结构来制造船只了。因此,除非这艘古舫是后人仿造,否则它的历史肯定要超过一千年了。
                      我心说这么古老的船,应该早就不能用了吧?别一碰就散架了。虽然是这么想,可我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手刚一接触船身,便感觉十分的温润滑腻。我又稍微用力捏了捏,发现它的硬度也是极佳,竟丝毫没有松散腐朽的迹象。
                      “啧啧啧,了不得。这艘舫好像用金丝楠木做的啊。”徐卫东在一边连声感叹道。
                      “金丝楠?就是紫禁城宫殿里作柱子的那种木料?”我追问道。这种木料名气极大,我早就有所耳闻。
                      “那得看你说的是哪座殿了。”徐卫东道,“这种名贵的玩意儿在明朝末期几乎就被砍光了。康熙初年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便改用了满州黄松。所以故宫里有很多大殿的木柱都只是外包一层楠木拼接的,里面不一定是金丝楠。你倒是可以去十三陵长陵里的棱恩殿去看看,那里面的六十根巨柱,都是用整根金丝楠木做的,直径粗得很,得要两人合抱才行。”
                      徐卫东一席话激起了我的兴趣,回头我是得去十三陵玩一圈开开眼。可转念一想,此时此地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计划得再好,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去实现。一时间我思绪纷乱,心中一片黯然。
                      “唐增,闻闻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味道?”旁边的沈芳华忽然开口对我说道。
                      “什么味道?……”我一愣,随即把手放到了鼻子下面,一股陈陈的幽香随之传来。这股香气并不浓烈,甚至可以说非常清淡,但它却沁人心脾,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我的精神也是随之一振。
                      “有香味儿吗?”沈芳华望着我,一脸笑意。
                      “这味道是……”
                      “那是金丝楠木特有的楠木香,特别是在阴湿的环境中更为明显。”沈芳华道,“正因如此,金丝楠木百虫不侵,皇家藏书都是用金丝楠来做书函的。”
                      “有那么夸张,百虫不侵?我以为只有樟木才能防虫呢。”我惊讶道。
                      “你个小记者见过什么世面?”沈芳华哂道,“金丝楠这种东西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木料,一直就被视为木中珍品。它可以保持千年不腐不蛀,而且就算不上漆也会越用越亮。别说防虫了,就是对河海里的水生钻木动物的蛀蚀都有很强的抵御性。对了,你刚才不是摸了吗,它不是冰凉的吧?”
                      “对啊。别看这洞里的温度那么低,可它感觉还挺温润的。”我答道。
                      “那是肯定的。金丝楠木冬天摸不凉,夏天摸不热。所以历代的皇帝都用它来做龙椅。就是这个原因。”沈芳华的知识的确丰富,一路下来好像什么方面的信息都知道一些,我此刻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不光做龙椅,还能做棺材哪。”徐卫东接口道,“打住吧,沈家小姐,现在讲课不是时候,咱们还是先想想吧。”
                      “想什么?”我诧异道。
                      徐卫东闻言瞟了我一眼:“想什么?当然是想咱们到底要不要乘这艘船。”
                      易读助手
                      作者:逍遥于津
                      首发:2011-04-26 18:06:25
                      更新:2011-09-10 0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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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古舫
                        徐卫东的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种地方也能有船?您老不会是眼花了吧?我抢上两步,来到徐卫东旁边抬眼向前望去,只见在暗河上游尽头的河岸处,靠近洞壁的地方,影影绰绰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停在那里,虽然还看不清细节,但那外形轮廓似乎还真像是一艘古船。
                        “还真的是船。”沈芳华在一旁开口道。
                        “有点儿意思。”徐卫东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朗声道,“走,二位,咱们过去开开眼吧。看看到底是条什么船。”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们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那艘古船停靠的地方。
                        “嗬,这还是一艘舫。”徐卫东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这条船,一边对我们说道。
                        “舫?舫不就是船吗?”我奇怪道。
                        “你不懂。”沈芳华向我解释道,“两船并列组合在一起的双体船才称为‘舫’。这种特型结构的船比普通的单体船要平稳得多,不过速度就不会很快了。这种舫早在西周时就有,汉代也经常使用。”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去北京故宫博物院出采访任务时,我曾经在展厅里拍摄过东晋顾恺之的名画《洛神赋图》,当然那是一个宋代的摹本。在这张传世之作上,就绘有几名女子乘坐这种舟舫出行的画面。
                        我的脑子里有了点印象,于是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这艘实物来。这条古舫其实并不算大,甲板上的船楼虽说看上去是两层结构的,但是上面那一层的飞庐或者叫雀台,极为狭小,根本容不下人,完全就是个装饰。底下那层的船庐,也就是船舱才能装人,不过看它的大小,估计也就能容纳四五个人左右。
                        舫底并联的两舟是平头平底的,两端微微上翘,这种形制确实是十分古老了。据我所知,中国早在唐宋时期就开始使用更为先进的V字型尖形船底和龙骨结构来制造船只了。因此,除非这艘古舫是后人仿造,否则它的历史肯定要超过一千年了。
                        我心说这么古老的船,应该早就不能用了吧?别一碰就散架了。虽然是这么想,可我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手刚一接触船身,便感觉十分的温润滑腻。我又稍微用力捏了捏,发现它的硬度也是极佳,竟丝毫没有松散腐朽的迹象。
                        “啧啧啧,了不得。这艘舫好像用金丝楠木做的啊。”徐卫东在一边连声感叹道。
                        “金丝楠?就是紫禁城宫殿里作柱子的那种木料?”我追问道。这种木料名气极大,我早就有所耳闻。
                        “那得看你说的是哪座殿了。”徐卫东道,“这种名贵的玩意儿在明朝末期几乎就被砍光了。康熙初年的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便改用了满州黄松。所以故宫里有很多大殿的木柱都只是外包一层楠木拼接的,里面不一定是金丝楠。你倒是可以去十三陵长陵里的棱恩殿去看看,那里面的六十根巨柱,都是用整根金丝楠木做的,直径粗得很,得要两人合抱才行。”
                        徐卫东一席话激起了我的兴趣,回头我是得去十三陵玩一圈开开眼。可转念一想,此时此地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计划得再好,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去实现。一时间我思绪纷乱,心中一片黯然。
                        “唐增,闻闻你手上有没有什么味道?”旁边的沈芳华忽然开口对我说道。
                        “什么味道?……”我一愣,随即把手放到了鼻子下面,一股陈陈的幽香随之传来。这股香气并不浓烈,甚至可以说非常清淡,但它却沁人心脾,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我的精神也是随之一振。
                        “有香味儿吗?”沈芳华望着我,一脸笑意。
                        “这味道是……”
                        “那是金丝楠木特有的楠木香,特别是在阴湿的环境中更为明显。”沈芳华道,“正因如此,金丝楠木百虫不侵,皇家藏书都是用金丝楠来做书函的。”
                        “有那么夸张,百虫不侵?我以为只有樟木才能防虫呢。”我惊讶道。
                        “你个小记者见过什么世面?”沈芳华哂道,“金丝楠这种东西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木料,一直就被视为木中珍品。它可以保持千年不腐不蛀,而且就算不上漆也会越用越亮。别说防虫了,就是对河海里的水生钻木动物的蛀蚀都有很强的抵御性。对了,你刚才不是摸了吗,它不是冰凉的吧?”
                        


                        IP属地:山东61楼2012-04-18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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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又一个谜团
                          “怎么了?”我喘着气问道。我从没想到起锚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感觉都有点脱力了。
                          “你就知道低着脑袋傻卖力气,自己探头看看吧。”徐卫东说着,两膀同时发力独自拉住了锚链。我见状便松开了双手,把身子探出船外,向河面上望去。
                          只见在水面之上,那个沉重的锚定已经完全被我们拉了出来,那是一个精美的权形石碇(权形即秤砣形状,权即秤锤之意——逍遥于津注),顶端开有孔洞,青铜锚链从中穿过,看上去连结得相当牢固。说这个石碇精美,是因为它完全不同于那些常见的粗糙锚定。它的表面雕刻着很多造型奇异的神兽,而且还密密麻麻地刻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怪异符号,搞不清是文字还是什么诡异的符咒。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徐卫东开口骂粗话也不是因为这方石碇,他所惊诧的是那个由于被石碇挂住,而一起带上来的东西——一具尸体,一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
                          那个时候还是七十年代,潜水服算得上是高科技产品,我们国家拥有的基本上都是从苏联进口过来的,一般的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而且那时的科技比不了现在,潜水服几乎清一色都是用那种土黄的橡胶材料制作而成的,特别厚重,人穿上去非常的难受。尤其是那个头盔,因为要实现吸氧换气的功能,所以做得都很大,又是金属制品,戴上以后就更是笨重不堪了。这一点我亲身体验过,记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的第一次采访任务就是和同事一起去天津港的水兵训练营,在那儿我就感受过这套装备的厉害。
                          这具尸体现在穿着的就是这样的老式潜水服,不过没有了头盔,头部裸露在外,已经被水泡得肿胀发白。面部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眼珠都没有了,而且布满了撕裂状的伤口,肉都翻了上来,整个人面目全非,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我只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就要吐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徐卫东在后边问道。
                          “什么东西?死人你没见过?!”我强忍恶心,回头对他说道。
                          “死人?我怎么没看出来?怎么是黄色的,后面还鼓出来一块儿?”徐卫东奇怪道。他是陆军,以前又是‘下地’盗墓的,跟潜水沾不上边,所以没见过这种潜水服也很正常。
                          “人都已经泡变形了。黄色的是他身上的潜水服,就是一种专门用来长时间潜水的服装,后面的那个是氧气瓶,在水下呼吸用的。”我对他解释道。
                          “潜水服?……不对!”徐卫东突然提高了声调,“快,唐通讯,搭把手,把它拉上来看看!这个地方越来越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我闻言一下子醒过了味儿来,赶紧上去帮忙,和徐卫东一起往上拉锚链。之后我们俩也顾不上恶心了,一起把尸体搭到了甲板之上。这时沈芳华也从船舱前面走了过来,她看到尸体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这是……”沈芳华颤声道。尸身上那张严重损毁变形的脸,让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从河里捞上来的,还穿着潜水服。”我对沈芳华说道。
                          “什么,潜水服?!”沈芳华又是一惊,“还有别人来这了?!”
                          古人可没有这样的装备。我对她点了点头,道:“看来除了咱们和那个封闭通道入口的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到过这里。”
                          “徐排长,你说……”我把头转向徐卫东,想听听他的看法。谁知话刚一出口,就被他厉声呵斥住了。
                          “***的别吵!!”徐卫东不知怎么了,此时竟死死地盯着尸体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孔,脸色铁青,表情变得严肃而冷峻。片刻之后,他忽然拿起步枪,卸下了上面的刺刀,转身就向甲板上的尸体刺去。
                          “徐排长!你这是……”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就见徐卫东右手一挥,把尸体上的潜水服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即向两边一扯,露出了尸体赤裸的前胸。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只听“啪啦”一声,他手中的刺刀竟无力地滑落在了甲板之上。
                          半晌之后,徐卫东抬起了头,缓缓地道:“他叫徐信平,是我的二弟。”
                          


                          IP属地:山东64楼2012-04-18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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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和沈芳华一下子愣住了。
                            “徐排长,您……您不会看错吧?毕竟这具尸体的脸已经……”我支吾着说。
                            徐卫东对我摇了摇头,黯然道:“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二弟。他心脏那个位置有一块圆形胎记,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我转头向尸体扫了一眼,只见一个鸡蛋大小的红色胎记赫然印在了它前胸的心脏处。
                            “徐排长……”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这条汉子。
                            “唐增。”沈芳华低声喊我的名字,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什么了。我明白,她是想让徐卫东一个人安静一下,让他自己去平复心中的悲伤。确实,面对一个九尺高的汉子,面对丧亲之痛,此时此刻我就算能说出世间最动听的言语,又有什么用呢?
                            我默默地转过身,和沈芳华一起走回了船头,留下徐卫东自己和他的弟弟。我们俩都很清楚,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心情。
                            “沈大夫,既然他弟弟叫徐信平,他的名字为什么叫徐卫东?他们家不是大家族么,难道不是亲弟弟?”我问沈芳华道。
                            那个年代人们都还比较传统,大家族里的孩子起名字都是按照辈分来排的,比如说什么“云字辈”之类的,就是那一辈的人名字里都带有一个“云”字。当然,讲究一点的知识分子家庭也有用“伯仲叔季”之类的文词来起名的。
                            “看不出你心思还挺细的。”沈芳华看了看我,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叫唐增?”
                            “我才多大,是解放后生的人。再说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不讲究这个的。而且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孩子。”我答道。
                            “嗬,你还是独苗呢?”沈芳华冲我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他们濮阳徐家确实是个大家族,在江湖上的声誉也很高。徐白鬼原来并不叫徐卫东,否则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了。他本名叫做徐信安,他有两个亲弟弟,一个就是那个徐信平,还有一个三弟叫徐信成。”
                            “原来如此,他改过名字。”我点头道。本想接着问问沈芳华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料沈芳华不待我开口,便道:“咱俩进船舱看看,先检查一下。”说着就向船舱走去。我见状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陪着她一起走进了舱里。
                            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样,舱内的面积并不大,两边有供人歇坐的栏椅,中间放着一张四方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一物。沈芳华转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顺手把阴阳灯放在了木桌上,可没想到这一下让她有了新发现。
                            “唐增,你快过来看,桌子上有字!”
                            我闻言赶紧凑了过去,在灯光的照明下,只见原本平滑的木桌上被人歪歪扭扭地刻了几个字,笔划极为散乱,东倒西歪,显然是有人在仓促之间用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
                            黑——今——鬼
                            我眼睛都快贴到桌子上了,只看出了这三个字。后面似乎还有一个字没有写完,实在是辨认不出来了。
                            “黑、今、鬼,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问沈芳华道。
                            沈芳华也是一脸疑惑,琢磨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字太少了,想不出来。但是——”她神情一变,“这字的刻痕很新,近期肯定有人到过这船上,不知道刻这些字的人和徐白鬼的弟弟是不是一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整件事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了。随着各种怪事和各路人马的不断出现,从那一时刻起,我就相信这已经远远不是盗墓寻宝那么简单的事了。
                            就在此时,只听船尾处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水了。我心里一惊,沈芳华刚刚才说近期有人来过,别是徐卫东一个人落单遇袭了吧?我赶紧跑出舱门奔向船尾,却见徐卫东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只是甲板上的尸首已经不见了。
                            “徐排长,你弟弟……”
                            “徐排长,你弟弟……”我欲言又止。
                            “我把他送回去了。”徐卫东缓缓道,“他当年曾跟我开玩笑说:‘干咱们这行的,太损阴德,就算活着的时候没遭报应,死后也同样会被别人挖坟掘尸。所以我要是死了也别埋我,把我葬在河海里就万事大吉了。’我刚才就是完成他的心愿了。不过——”徐卫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冰冷,只见他全身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让那个害死我二弟的人血债血偿!”
                            “徐排长,那么说你弟弟是被人……”我没想到他弟弟是遭人谋害的,我一直以为徐信平应该是死于潜水事故,或者是被这暗河里的什么生物袭击而不幸身亡的。
                            徐卫东闻言强忍激动,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腰和小腹上有三处枪伤,都是贯通伤——他是被人从背后下毒手开枪打死的。”
                            


                            IP属地:山东65楼2012-04-18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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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9: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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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溶洞暗河
                              “等等!”我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沈芳华。我盯着她的眼睛,大声道:“你疯了吧?!”
                              沈芳华也看着我,片刻之后,她一字一句地道,“唐增,你不会明白的。”说着就要甩开我的手。
                              “你这是何必呢?到底为了什么呀?!”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竟然会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大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而只身犯险,义无反顾,沈芳华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隐情?
                              徐卫东此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算啦,已就已就了。咱们还是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你说呢,唐通讯?”
                              我心说看沈芳华的意思,劝她回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事到如今,一起行动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我想起她在余震发生之时从琥珀尸阵中救下我的那一幕,不由得暗下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危险,我也得陪她走上这一程。否则,即便我能逃出生天,内心也不会安宁。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我对徐卫东说道。
                              “唐增,你……”沈芳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眼看别人陷入危难而不顾,这可不是我唐增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为人处世的原则。”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打趣道,“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此刻自己逃生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么?毛主席他老人家可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
                              “真够贫的,哪天你改行去说相声得了。”沈芳华仰起头看着我,脸上终于有了微笑。
                              “行,唐通讯,你哄女孩儿还真有一套,我看将来你就入赘他们沈家得了,保不齐也能混出名头来。”徐卫东在一旁笑道。
                              “去你的。徐白鬼,你怎么也愿意跟来?不会憋着什么鬼主意吧?”沈芳华言词虽然犀利,但这次的语气十分温和。
                              “我就那么像坏人?沈家小姐,咱们两家毕竟有些渊源,再说刚才你又救过我的命,就算我知恩图报还不行么?”徐卫东无奈地道,“行了,咱就别瞎矫情了,还是快点儿动身吧。别回头那些大天龙再都回来,那可就没辙了。”
                              确实,还是事不宜迟。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早点儿找到那个正主早完事,不管危险有多大,早晚都是那一刀。我们三人随即整理了一下装备,便朝着溶洞内部走去。
                              这个溶洞就像沈芳华说的那样,确实称得上是一个自然奇观。洞内遍地都是形状奇特的盘石、石笋和石塔,以及柱形的细小鹅管,其间还有许多晶莹透亮的柱石一排排的直抵洞顶,如同帘幕屏风一般把空间分割成了大小不同的区域。
                              溶洞的顶部和我先前看到的一样,缀饰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钟乳、石葡萄,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花状、伞状还有球状的沉积物,造型奇绝,鬼斧神工。
                              溶洞的四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壁流石,没有了那些让人厌恶的蜈蚣,这才显出了它们的真面目。壮观的石幔,石瀑布比比皆是,许多石花石枝镶嵌其上,更添韵味。而且,还有几处洞壁竟然是石梯田般的造型,晶莹的沉积钙膜层层叠叠,真是美不胜收。
                              我不是地质工作者,在那时的印象之中,我一直认为这种地质奇观只会出现在华南或者华中一代,从没想到中国北方地区也能拥有这种奇景。直到1987年,国家对外开放北京房山的石花洞风景区,我才知道当年的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孤例。
                              “这个洞太牛了,而且还真不小啊。”我漫步在这奇妙的景观之中,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条河?”沈芳华忽然开口道。
                              我抬眼望去。果然,前方不远处,一条地下暗河正横亘在洞穴的中间,得有个五六米宽的样子。这种宽度在陆上河流里属于非常窄的,但在地下河里,也算得上是条大河了。
                              “走,过去看看。”徐卫东说道,后面他又马上补充了一句,“都留点儿神。水是生命之源,不管那个活物是什么,长久生存的话肯定离不开水。那条暗河作为这的水源地,咱们一定得多加小心。”
                              我和沈芳华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全都屏息静气。三个人一起轻手轻脚地向那条河走了过去。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来到了暗河的河岸边上。沈芳华举着阴阳灯,四下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也没有听见任何异常的声音。
                              


                              IP属地:山东66楼2012-04-19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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