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收拾了李祯的衣物,想要放进柜子,不小心一支簪子从里面掉下来,韩氏好奇地捡起来,拿在手里,怔住了,呆立在中央,直到侍女喊她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把东西收起来。
把玩着手里的短剑,闵瑜的眉头蹙起又舒展,不时地叹气,又不觉笑出声。
“小姐,您是怎么了?”兰儿忍不住询问,却一把抓起她手里的东西,“小姐,这是,这是!”
“还给我!”闵瑜夺回自己的东西,满脸绯红。
兰儿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看看短剑,又看看闵瑜,开心地直拍手。
“小姐,我明白了,可是姑爷是谁?小姐,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是谁的?”
闵瑜咬住薄唇不语,别头不理会她。
“小姐,您就说吧,瞒着兰儿做什么?”
闵瑜想了一下,也是,拍拍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多嘴,这是,这是平阳君的。”
兰儿听着她越来越弱的声音,娇羞的表情,开心地笑起来,率真而真情。
“小姐,夫人回府,请小姐过去!”门外的侍女传话。
闵瑜听到母亲回府的消息,开心地跑去前院,只见院子里多了一些陌生人,只好提裙舒缓地走去母亲房里。
“母亲!”闵瑜行了礼,注意到母亲身边的坐在上位的一位威严的妇人。
闵夫人慈爱而稍显凄怆,“瑜儿,来,这是宫里的至密尚宫,快拜见。”
闵瑜起身欲行大礼,至密尚宫忙制止了,仔细打量了闵瑜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小姐还在读书吗?读了些什么?”
“小学,《诗经》,《孝经》,还有四书也读了些。”
“哦,”至密尚宫笑了,“还真是勤学的小姐,怪不得气质比起别家高贵脱俗的多,夫人,真是福气啊!”
闵夫人勉强笑笑,忧色地望着闵瑜。
“小姐,听夫人说小姐的琴艺和书画也好,是吗?”
闵瑜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略知一二,尚宫娘娘见笑了!”
“殿下也是喜爱书画的,真是有缘了,希望小姐的福气到来啊,夫人,真的是乾坤之合,不知道提调尚宫在尹府如何,如果天赐,就是新主了!”
闵瑜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不过看母亲的脸色,觉得不安。
“母亲,尚宫娘娘,孩儿先——”
闵瑜没有说完,外面匆匆的一阵凌乱,不一会儿,一位内官在门外通报。
至密尚宫亲自起身开门,内官跪在地上参拜。
“殿下谕令,闵参赞之女,立为中殿娘娘!”
至密尚宫开心之极,回身忙跪下参拜。
“小人给中殿娘娘请安!”
闵瑜完全懵了,害怕地拉住闵夫人的衣摆,闵夫人偷偷地擦去眼角的泪水,也跪在闵瑜脚下。
“臣妇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母亲!”闵瑜只剩下惶恐,紧张地退到门外,见院子里整齐地跪着的仆人,惊慌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兰儿敲了半天的门,仍没有回应,焦急地在门口呼唤她。
“小姐,您开门,只有我自己啊,小姐,那些人在夫人那里呢,没事的!”
闵瑜只是紧紧地握住金色的短剑,倚着墙角,荏弱而无助,泪水不觉流出来,脑海里都是至密尚宫的话,和一群人的参拜。
“小姐,开门吧,您还没有吃东西呢。”兰儿呜咽着跪在门边。
突然,门开了,闵瑜满脸泪痕地跑出来。
“小姐,您还好吗?”兰儿使劲拽住她。
“我要去见母亲,兰儿,放开我!”
兰儿注意到她手里的短剑,“小姐,宫里的人在夫人那里呢,您先吃饭吧。”
“不,我不要,我要见母亲,我要见她!”闵瑜竭力挣扎。
“小姐,我去喊夫人过来,您等着,小姐,别乱走。”
看着兰儿出去,闵瑜瘫软地坐在廊下,眼泪一滴滴滴在剑柄上,灼热了迥劲的花纹。喃喃的声音空留给零落不堪的一树残桃。
“大人,大人,您在哪里?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