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初,土地尚未改革,国民普遍实施的仍是全体劳动制度,——也就是全村人一齐劳作、开生荒、耕耘、生活等,——但正所谓‘全体制’,人民也不尽然过上好日子,单是一家劳动力多的,做的多,以‘工分’勉强也就饿不着。倘使一家劳动力仅有夫妇俩,又是拖儿拽女的,独靠夫妇的苦力换取的食粮来糊口,无疑的大成问题了,促使很多人吃不饱而饿死,劳动过度而累死,尚有大部份人生患疾病而无从问津,终难逃不朽的阎王之索。也许当时较为先进的区域于‘工分’许不了然——即和通行的粮票、插队一般道理,——也没见过饿殍遍野的一面,而听我的祖父说,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的。每听及前辈们述说起当年,我越发觉我这一代能来到世上,准是上帝的苦心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