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他一走十年,不曾留下只言片语。每一次,他都感觉到他出现到的痕迹,可是却怎么调查,怎么追逐都找寻不到他。在他离开的每个不眠之夜,他把他相识的每一个点滴都无限放大,试图找寻他的在意。可是每一次再那个答案要来临之前都只会看到他转身的背影。
十年,他苦苦守着他给的那分温情暖着心中的冰寒,一点一点撕扯着自己的理智,不断的说服自己。可是一如当初,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他,而他的世界能拥有的太多,自己想要给他的有着无数人能给。
曾经想过质问他,为何要一个人离去,可又心疼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命运给予的不公。他是那样一个害怕孤独和疼痛的人。可是刚回来,宁可他自责误会也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若不是自己不顾一切抛弃自尊的在他面前哭泣着乞求,恐怕他再不会为自己停留。而这一次,他要他笑着看他结婚,他说他会幸福的,是了,他的幸福,他总是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是……可是竟让连这么卑微的要求他都不愿等他。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了这样的时候都还舍不得放手?
为什么在这一刻想到的都还是十年前那张笑脸?
为什么……
由着心里的期翼一点点被时间磨成粉末。他想起自从六岁那年失去母亲,被伊藤龙之介带回本家之后,他就不曾对任何人,任何事存过期待,可是却一直在失望。之于伊藤龙之介的死,之于令扬的离开,之于令扬的婚礼……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在他心底,他对温暖的渴望。
一直以来,他像只孤傲的黑豹,永远独来独往,不让任何人接近他,也不接近任何人。他--谁也不爱、不在乎,他冷酷、绝情而心狠手辣。可是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他杀人的令扬非但从不曾畏惧过他,还把他藏在心中的脆弱一点点挖掘,一点点靠近,一次次让他他会到十多年来他从不曾接触过的……温暖。
幼时,母亲为生计奔波,人情冷暖他自是看得最多,到了伊藤家,伊藤龙之介为培养下一任双龙会的主人,对他怎样自是不便多说。明明是该给他温情的血亲,他从他们那得到最多的却是伤口。从没有人,从没有人像令扬那样,靠近他,鼓励他,为他担忧,为他欢笑,只是因为他是伊藤忍。可是,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伤口啊……整整十年,都无法痊愈,却让他每每触碰都是彻骨的疼痛。
背上伤口渗出的血渐渐染透衣背,手臂滴落的鲜血也在纯白地毯上晕染出的滴滴红色,伊藤忍却不去理会只是远远看着那个与新娘并肩站立的身影,素来冷漠的脸上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令扬,你说过的,你要幸福,自此伊藤忍此生的幸运与福祉都给你。
宫崎耀司才赶来就看到这样微笑着的伊藤忍,那时一个怎样的笑啊,冷峻的面容比平时稍显柔和,明明是笑着,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伊藤忍。他见过固执的他,霸道的他,冷酷的他,绝情的他,甚至见过在展令扬面前哭泣的他,就是从没见过这样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又坚强得让人不忍侧目的他。
“忍……”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一身是伤的他,视线触及地毯上的血迹,那触目惊心的颜色更是让他猛地一震,随即再也无法维持惯有的冷静,“你受伤了?!该死!手冢家果然发动攻击了,你……”话还没说完,伊藤忍便软软倒在他怀中。
“忍?!”宫崎耀司被伊藤忍难得一见的虚弱惊慌了手脚,扶住忍得双手颤抖得不能自己。
伊藤忍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站稳,“回日本。”
宫崎耀司看了看依旧热闹的大厅,咬着牙问:“那姓展的就值得你这么不顾性命的乱来?!”
“干卿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