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展令扬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疲惫,他从来不觉得疲惫能把一个人的意志摧毁的如此彻底,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那从心底涌出的疲惫,把他所有的意志和气力一一消耗,就连站立都是那么吃力。
有些失神的看着沉沉睡去的伊藤忍,他们相识至今似乎自己每一次做的任何选择都在不断的在把他推开,虽然他是那么努力的朝他一点点靠近,可是每一次他们之间总是越来越远。就像当初他在纽约街头放手让他回日本人,转身之后却遇上东邦;就像现在想要互他万全,却又娶了程程;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跨越不过的沟鸿。
宫崎耀司看着哀伤如斯的展令扬,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发现从没有哪一刻如这一刻般觉察到自己的虚伪,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明明是自己一手促成这样的局面,却还想得到眼前这个哀伤而疲惫的人的谅解。
良久,屋里响起展令扬低低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到?”
宫崎耀司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略略皱眉算计,“应该还要一个小时左右。”事发突然,但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他了。
展令扬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我知道你会好好守护他的,所以……”
“令扬,你总是这样。”南宫烈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打断了令扬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展令扬有些错愕的想要转身,随即发现声音是从自己手腕间传来的,不由低低一笑,还真是……
“令扬!你翘家还没翘够啊!这次居然还瞒着我们和邪煞老兄私会!”是向以农的大嗓门。
“不要再和宫崎老奶奶互诉衷肠了,我们可都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了。”安凯臣有些不满,他可都没见过令扬这么感性的时候。
“翘家这么久居然都不带药,你是在考验我的技术么。”曲希瑞有些气愤,令扬他实在是个太不听话的病人了。
“邪老兄我们在一起,十分钟。”雷君凡简明扼要的提供了令扬最想知道的答案。
展令扬扶额,对突然造访的伙伴们深感无力,不过自心底泛起的温暖,令他有些贪恋。他们不都总是这样么,总是让自己晦涩的世界多出一抹亮色。不过……可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现的模样。
不一会儿直升机的轰隆声划过夜空,降落在后宅的草坪上,宫崎耀司看着整理好自己仪容重新绽出笑容的展令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底的担忧让他有些尖刻的发问:“你竟然连他们都不信任?!”不然为何不肯让他们看见你的悲伤和难过。
展令扬不置可否,他只是不想让他们过分担心罢了。
“大叔,信任这种东西不是用嘴说说的,OK?”向以农一下飞机就往楼上赶,自然是第一个到。 尔后,东邦几人陆续站在展令扬面前,最后是邪煞。
曲希瑞一言不发的走向展令扬搭上他的手诊脉,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他吞下才转过头对伙伴们点了点头,见展令扬没事他们虽然还是忍不住担忧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佯怒的脸,展令扬心中一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双臂一张“你们怎么才来啊……”
其他几人气乐了,走上前搂住他的同时忍不住想要揍他。这个罪魁祸首背着他们和邪煞联系,和宫崎耀司协商,要不是他们明察秋毫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现在他倒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们发现的不够早!
“你行事可以在隐秘些!!”曲希瑞有些咬牙切齿。
“通讯之后你可以把它的备份一起删除!!”安凯臣无语,要不是他心血来潮做了两个备份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令扬这次来日本人的真正打算是催眠伊藤忍,让伊藤忍彻底忘了他。
“原来如此啊……”展令扬算是知道他家小孩为什么会在这了。
“原、来、如、此?”雷君凡一字一顿的重复,眉毛高高挑起,“你还打算做什么?”
南宫烈瞟了瞟躺在床上的伊藤忍,有些同情他,遇上令扬这样一意孤行又难缠的的人,算他倒霉。“为什么不让希瑞来?”
展令扬摇了摇头,“邪老兄来的话更合适。”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令扬只是不希望他们为他难过,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怎样让令扬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希望令扬不要一个人扛,因为这样的他更是令他们心痛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