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忍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就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色,凝视着墙上的合照,那是他们唯一的合照。想着初见时的惊艳与震撼,再见时的脆弱与坦诚……过往种种涌上心头,只觉那些都似梦一般。十年间,他就是靠着这些微的回忆撑过,可是这一年过的尤其艰难,他总是做着同一个梦,令扬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他们之间总会隔着很多人,每次都是在他要伸手去抓住的时候,令扬立在人群中疏远而冷漠的看着他……每每这时他总是惊醒,然后如现在一般守着一室的冷清端坐到天亮。
不是没想过忘记,十年中他曾一次次提醒过自己要忘记,可是……他思念的是令扬,是那个刻在他骨子里的令扬,他不知道在把令扬忘记后,自己生命中还能剩下多少温暖的色彩。
在令扬结婚的这一年里,他总算明白,对于令扬而言,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而在他看来令扬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好不奇怪自己居然会这样毫无尊严的爱一个人,尽管他不曾爱自己,只要他施舍给自己机会去爱他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一切不平等。呵,自嘲一笑,把还未燃尽的烟直接摁在手心,为何看这么明白心底还存着一丝希翼。自从他们开始朝夕相处时,自己便发誓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绝不让任何人将令扬从自己身边夺走,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令扬……可是,在最后,却是令扬自己躲了十年还不够,还要生生逃开……
他从不意外令扬在这一年里从不曾来过日本,因为他已经猜到令扬在躲避自己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令扬是不会向自己坦白的,所以,他要做的是切断令扬的后路……看着桌面上东邦的资料,他将手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窗外明灭的灯火映在他眼中,尽是藏不住复杂难解的情愫竟让人觉得他眼底的黑色比夜色还浓……
自从把曲希瑞的资料交给傅志荣后,伊藤忍总是心绪不宁,虽然他有足够的自信傅志荣无法对曲希瑞造成伤害,但他还是担心如果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万一……
闭了闭眼,既然这是唯一能让令扬不再躲着他的办法,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哪怕……结局不会如他所愿……
“泠?”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展令扬眼都没睁开便张口抱怨遮住了阳光的泠。
泠冷哼一声,看了看令扬身边的向以农便又默不作声的离开。在他走后,展令扬却是坐起身用手拄着脑袋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算了,也是差不多了,傲龙记……想起他们知道他在计划什么的时,他家小孩不负众望的把自己下吧往地上摔的样子,展令扬甚是愉悦的笑出声来。
“令扬,在想什么,这么高兴?”在他旁边一直紧张兮兮看着他的向以农,见他莫名发笑,心中一喜,令扬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人家就是想起“某些”可爱的笨蛋。”
某个笨蛋却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招呼其他笨蛋过来。
谁料……
“什么?!”东邦几人看着那个优哉游哉的极度不自觉的病人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可爱的人家要去日本看人家的小忍忍~~~”不理会众人惊异的模样,展令扬再度重申。
“你不是……”南宫烈斟酌着“还在躲着他么?”
“人家什么时候躲着小忍忍了?人家只是不想小忍忍看见人家受伤虚弱的模样啊~~~你看现在人家这么红光满面,精神百倍自然是该到小忍忍面前溜达一圈啦,省得他太过想念人家而斯人独憔悴……”展令扬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东邦几人无语问苍天。天可怜见,当初一脸虚弱的让他们保密的家伙是谁啊!!!
雷君凡皱眉,希瑞不在,令扬的身体能不能撑住还不好说,更何况令扬是去见“那人”,依令扬的性子肯定会硬撑“我们陪你去。”
“NO,NO,NO,小凡凡~~~人家这么久没见小忍忍了,花前月下,干柴烈火你们还要来插一脚?这也太不人道了吧~~~”展令扬态度坚决,虽然他知道伙伴们是为他好,但他们太关心他,而他家忍忍又太过聪明,不可以冒险。
他们自然明白令扬的担心,令扬进来身体似乎也有好转,但他们仍是不放心令扬一个人去日本。忍了又,眼见兄弟们都阵亡了,向以农不管不顾一脸坚决的否定“总之,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在日本还有case,我也去!”说完别开脸,不去看令扬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