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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浮生若梦·原创】樱飞冰释 转瞬千年(秦时明月张良相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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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执鞭,荒凉的古道上两人一马飞驰着,背后扬起一片尘沙不绝于道。
张良看了一眼在怀里昏睡的女孩儿,眉头不禁越皱越紧,小潇气息极其微弱,张良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苍白的脸上时不时划过的血泪此刻竟有些惊心的凄美——血泣如杀。
淡黄色的裙摆上染着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迹仿若血色的花朵妖艳的绽放,白纱上点点红痕触目惊心,赤裸的双脚被划开道道血痕,就连散开的长发中竟然也凝结着斑驳的血迹……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如果说这些仅仅是普通的伤痕那还好说,但张良早已察觉到小潇的左臂在以一种很难觉察的速度变得暗红,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莫名的邪气,一旦自己仔细观察却又什么结果都没有。
阴阳家这次是动真格,还是在为下一次做伏笔?
如果这次仅仅是一个演练,那张良不得不佩服阴阳家这一次又一次大费周章而又看似毫无破绽的行动,但是作为他们把小潇伤成这样的代价,张良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可他们真正的行动会在什么时候?
张良长叹一口气,猛然收手拉起缰绳高声问道:“白凤公子还有何赐教?”
这时的白凤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立于树梢之上,他静静的斜坐在溪边巨石上,俊秀的脸上带着作为一个杀手特有的冷淡,泠泠作响的流水击石之声此刻却不及白凤略带慵懒的嗓音清澈而干净,“她的手,大概是另一种阴阳咒。”
“这个……”张良挑了下眉,“你是说……”
“在带她回来的路上,她表现的很不对劲,有种一心想死的感觉,我不认为这个小丫头会有那么奇怪的执念,现在仔细想想她当时更像是急于去见什么人。根据得到的消息,他们就在下面等她。那是典型被控制的表现。”
张良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莫非……”
白凤面无表情的说道:“看起来最后她自己冲出了阴阳咒的束缚,但是神志不清,后面的路程虽是相安无事,但是阴阳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手。”
张良点点头,“多谢。不过能不能劳烦你讲一遍整个过程。”
白凤闻言顿了一下,他实在不想说小潇把凤鸟的羽毛扯下来还傻乎乎对凤鸟道歉的蠢样。但是这种犹豫紧紧是几秒钟的时间,随即白凤以一种极其简略的方式诉说了小被自己带回流沙的过程,不过他说的最主要的却是小潇最后留给张良的话,“她说她做不到背叛,然后想给你道个歉,没打招呼就走了她很遗憾。”
没有多余的赘述,白凤用了两分钟的时间便叙述完了,之后他有些戏谑的看着还在发愣的张良,“之所以向你啰嗦这么多是因为这丫头欺负了凤鸟,日后我必然会找她算账,若是提前被阴阳家抓取就是个麻烦……她要是醒不来就算了,要是她能醒过来,那么你也替我传个话:被她扯下来的羽毛我要用,她如果弄丢了……”
张良此时已经回过神儿来了,他闻言微微错愕却又不禁莞尔:“她……把羽毛给……呵呵……呃……我知道了……不过白公子,这羽毛找不到的几率很大,若她找不到了你会怎么做?”
一点儿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白凤瞥了一眼张良,冷哼一声便消失了踪影。


IP属地:山东238楼2012-03-16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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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张良对于小潇遇见莲姬后的情况都是由逸生告诉他的,当时他已经离开流沙带着昏迷不醒的小潇赶到了道家在这附近的一处据点,说白了就是逍遥子远游临时用来歇脚的一座小院子,虽不常用但却是个隐蔽幽静的好地方。
    张良之前之所以敢把小潇放在流沙,就是因为他觉得在流沙小潇不会被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找到,既然流沙用把小潇作为威胁自己的工具,那么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至少会想办法保证小潇最起码的安全。但是他却没想到小潇竟然是被出云拉下悬崖的,而且完全没有意识到阴阳家的意图就这么乖乖的出现在莲姬面前。此时张良忽然发现,其实这丫头很多时候有意无意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张良甚至觉得,小潇眼里关注的东西都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很多完全不在常人眼里的事情反而被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很多看起来很重要的她却总是反应不过来——好比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种对张良自己而言早已超越主仆的关系小潇却一点儿也没有开窍的迹象;再比如这个已经折磨了她一年的咒印,她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关心,哪怕这东西随时可能要了她的命。
    万幸的是,从小潇被白凤带走之后的情节就完全在张良的意料之中了:莲姬被白凤所伤,恰巧此时逍遥子赶到,救下了重伤的出云和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逸生。一行人暂时在这里休养,毕竟大少司命和莲姬也都伤的不轻,阴阳家应该会暂时放缓对这三个孩子的追捕,而且就算来硬的,儒道两家联手也不是应付不了。
    他相信小潇左臂的咒印逍遥子可以解开,那不是什么很棘手的咒印。
    当然大少司命受伤的事情张良是算好了的,当时请白凤去寻找小潇的时候必然会提前和阴阳家引起冲突,以白凤的个性自然不会让阴阳家好过,况且当时周围还有很多流沙的人,对付阴阳家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不知道白凤有没有在对峙中被伤到。
    几时不见,这位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张良回忆起路上遇见白凤时听到的事情心里不禁暗暗叹气,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不愿意背叛自己的小丫头宁愿选择死,还是说被控制后的她除了一死了之再也找不到别的办法去解脱。
    一次又一次的,张良感觉到小潇内心深处强烈的孤独与无力,那种对一切一无所知却也没有任何寻找方向的彷徨,那种不被常人理解的痛苦被深深压下之后的淡漠才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呆瓜吗?


    239楼2012-03-2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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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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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云也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经过逍遥子的救治后出云已经渐渐恢复了状态,虽然身上的伤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若修养的好可以完全康复,一点儿伤疤都不会留下。
      看着出云逐渐稳定下来的状态逍遥子长舒一口气,带着些赞赏的口气说道:“子房,没想到你身边这个小丫头医术这么好,这么重的伤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处理的。”
      张良象征性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法开口说小潇这一路上和着魔了一样不停的翻那本医术,根本没有亲身实践过,所以张良料定当时的情况一定非常紧急,否则以小潇的性格绝对不会接手的。
      当然,张良还没来得及琢磨小潇为什么忽然会对医术有这么大的兴趣。
      逸生此时已经恢复了体力,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逍遥子给出云疗伤。大部分伤口小潇都已经为出云清洗并及时上药了,但是比较麻烦的是出云有些伤口中毒了,虽然用一些特殊的药剂缓解过,但都是治标不治本的那种。逍遥子判定那并不是阴阳咒印,但也是不可小觑的毒物——奇怪的是,这些毒并没有折磨出云,也没有让他立即毙命。
      小潇一直没有醒过来,逍遥子用了各种办法也只是让她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对于她左手的咒印现在也只能认定已经被小潇自己破除,但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就要全看小潇自己的造化了。
      张良几乎是一脸苍白的听完逸生和出云的叙述,尤其是最后莲姬用冰阵困住了小潇,而小潇身边所有的冰柱都幻化成利箭向她刺去,一道道冰寒锋利的箭刃夹着诡异的蓝光直逼小潇,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小潇开启了那只眼睛。
      按照出云的描述,当时以小潇为中心的地面像是被炸裂一样瞬间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地缝,伴着阵阵巨响,莲姬的冰墙在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冲击力劈得四分五裂,而先前的冰箭也尽数化为碎屑,飞散的冰渣溅得到处都是,瞬间化成的寒水在阳光下冷得触目惊心……
      但逸生却插话说,力量的强大先不算,当时小潇脸上那种难以企及的沧桑却是最让他震惊的——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小潇脸上出现的表情。
      虽然当时出云没有反对,但是在几年之后他却忽然发现,小潇的眼眸中的最深处一直都是这样一种道不尽的沧桑荒凉——倒转星移北斗变,他和逸生还有莲忆的眼里,其实也是一样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终归只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看惯了沧海变成桑田好几遍。
      待到一切都平静之后,他们只看见被白凤袭击的莲姬和小潇留在原地的一滩血迹。
      


      240楼2012-03-2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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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不知道自己这样守着小潇究竟守了多久,也没有心情去琢磨几天前逸生出云告诉自己的关于小潇现在的力量,他只知道若是小潇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接下来没有她陪伴的日日夜夜。
        就是这种无法放弃的相伴,就是这样难以言明的执念——张良相信小潇对自己也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昏睡不醒的呆瓜还没有发觉那到底是什么。
        没关系,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他可以等,等她再长大一些,等着她明白什么是袖手天涯的不离不弃,什么是情长寸断的生死相依。
        所以现在的张良要求很简单,他要她活着,要她呆在自己身边。
        长长叹一口气,轻轻拂过小潇略显瘦弱的面颊,这几天她唯一的变化就是眼里流出的血泪在逐渐减少,可是每次张良给她拭去那些血红时心总是忍不住的颤着。
        “呃……子房,这小潇……他……她怎么是个女孩儿??”
        温和的声音如玉般润洁却依旧吓了张良一跳,等张良猛然发觉过来的时候颜路已经只身走到小潇的床榻边双眉紧皱:“真是伤的不轻……”
        “二……二师兄……?”张良慌忙起身行礼,“师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
        “刚从小圣贤庄赶过来,刚才看到出云没事儿了就过来看看你。我敲了好几次的门都没有回应,只得推门进来了。”颜路看了一眼张良说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小潇是个女孩儿?”
        “呃……很早之前了……但是,”张良支吾了一下很快就稳定下自己的心绪,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不好外传,你也知道掌门师兄的脾性,所以师叔不让我声张……”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不用解释了。”颜路依旧是温和地答道,“只是这样一来,你和她一个女孩儿走得实在是太近了,别人知道了难免说闲话……”
        “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张良一本正经的答道,“再说和她走得近对子房而言也没什么不好。”
        “子房……”颜路闻言微微错愕,他已经明白张良这句话的意思,不仅试探性的问道,“你……”
        “嗯……”张良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已经离不开她了……”
        “可她……呃……毕竟只是一个打杂的小伙计……况且身世不明,还被阴阳家……”颜路窒了一下,虽然颜路并不是很在意什么门第之规,但张良毕竟出身相门,他不得不提醒道,“她和你……”
        “师兄说的子房明白,但是……那些无所谓了。”张良重新坐了下来,有些苦恼的说道,“离不开来了就是离不开了……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说不清的。”
        颜路点点头,他一直很了解自己这个闲散却睿智的师弟,而且他可以很清楚的预见到,若是小潇,很可能比其他什么豪门女子更适合张良的这种随性,于是说道:“罢了,这件事不急,以后再说吧。我先看看她的伤。”
        


        241楼2012-03-2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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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在接到张良的通知后立即赶往道家,毕竟张良一个人照顾这两个重伤的孩子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同时也必须防范阴阳家的突然发难,而且一向对药理精通的颜路对两个受伤的孩子无疑是相当重要的,因此张良没有多想直接请颜路速速赶来,结果却疏忽了小潇在别人眼里还是个男孩儿这个问题。
          罢了,这是早晚的事儿了,况且颜路已经答应暂且不告诉任何人。
          张良长叹一口气,身边昏睡的小丫头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她渐渐恢复的气色倒是让张良放心不少,若是小潇自己冲破的咒印,那她必然有能力在克服咒印的副作用醒过来。
          只是这时间实在太长了。
          又过了两天左手的变化已经停止了,纤细的手臂恢复了从前的白皙,但是逍遥字却摇头说这只胳膊给人的感觉还是很邪魅,估计还是没有完全去除。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逸生在外面说道:“张先生,我送茶水和汤药来了。”
          张良“哦”了一声,“推门进来吧。”
          张良看着这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逸生端着一盘东西小心翼翼的进来不禁莞尔,起身行礼道:“把药给我吧。多谢了。”
          逸生点点头,放下东西以后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张良摇摇头,没有答话。
          逸生知道这是张良必然的反应,所以他接着说:“其实我觉得,不排除小潇是体力严重透支了,因为她在面临莲姬时动用的力量是她本身的好几十倍,那种冲击力简直太可怕了,这不是仅靠她现有的能力能做到的,所以……”
          张良看了看逸生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三个的潜力被挖掘了多少,也许小潇已经达到了你们说的那种程度但她自己也不清楚,换成是你在非常情况下爆发出的力量恐怕比你自己原想的也要高无数倍……现在的这个‘阴阳摄魂术’和从前的相比变化太大,我们手上的资料不足,所以什么情况都要考虑到。”
          逸生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师父还要我带句话,小潇以后有时间多来道家几趟如何?师父觉得有必要多教她一些针对阴阳术的道家心法,毕竟……”
          张良明白逍遥子的意思,于是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说道:“那就有劳了。”
          逸生见状也不再多留,告辞离开了。


          242楼2012-03-23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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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长廊上的逸生伸了个懒腰,试图把这几天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扔掉,无奈自己的三个“好战友”一个养病在床,一个昏迷不醒,剩下那个看似被洗了脑的受了伤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瞎晃悠,逸生烦躁的抓抓头皮禁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这都些什么事儿啊!”
            “逸生,处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这不是我常常教导你的吗?”逍遥子此时从对面走来,“即使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也不能有任何的波澜,你的任何想法都不能被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看出来,心静如水,淡然无极。刚才……”
            逸生心里嘀咕着埋怨师父走路没动静,但不得不拱手低头说道:“师父教训的是,逸生知错了。”
            逍遥子摇摇头,“我知道你烦躁的原因,好在这次的事情还在意料之内,你不用太过担心,只是还有一点你务必小心——阴阳家很可能会另辟蹊径,开出一些条件来引诱你们,比如说答应你们放你们回去,或者是……”
            逸生点点头,“弟子明白。”
            逍遥子不再说话,和张良不同,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阴阳家的急切,他甚至可以断定,若这一次不成功,下一次阴阳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带几个孩子走。
            回想当时面对那名名叫莲姬的阴阳家女子时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发现她身上散发着与逸生相同的气息,虽然受了伤但依旧不可小觑。莲姬是在阴阳家受过最精进的训练,她对于“摄魂”的领悟绝对超过逸生和出云,那双眼睛实在太可怕了。反过来想,倘若那三个孩子也能得到相同程度的教导,那他们身上潜藏的力量还有那双眼睛的威力便同样难以想象。
            没有想到一向以“无为”自居的道家也会被牵扯到这样的事情里来,逍遥子摇摇头,看着离去的逸生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少有的感慨道:“和你当初看到的一样吗”
            “嗯,很像。”颜路不知何时立于逍遥子身边轻轻答道:“十年前我也见过中了这个阴阳摄魂咒后来幸存下来的人,十年后咒印自动消失可那些人却活了下来……当年没有引起的纷乱,如今怕是全部要在他们几个身上应验了。”
            逍遥子沉吟许久道:“也许下一个十年后,他们会随着咒印一起消失的。”
            “或许吧。”颜路长叹一声吟道:“十年一轮回,轮回一千年,千年生死顾,顾盼又十年。”
            如果十年之后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留下吗?
            如果下一个十年让你失去了所有,你会回去吗?
            如果十年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期限,你的执念还能超越千年的距离留下来吗?
            如果十年期满,你相信我会留下来吗?
            十年的时间,消逝了千年——散尽了千年的情缠却只换来十年的执手相依。
            


            243楼2012-03-23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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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家·太一殿============================
              浅蓝色的拖地长裙如绽开的冰莲华美而绚烂,淡淡的流光浮动婉转恍若碎步独舞,摇曳在寒池中的各色莲花上露如泣泪,莲姬仰望着梦幻般遥远而真实的星空轻轻吟道:“极冰渊莲柔波潋,仲夏夜雪梦倾散。浮光陌路十年缘,遗恨蹉跎一千年……”
              莲姬的眼前仿佛再次晃过那一抹白影,苍茫的天际中那桀骜不驯的凤凰横空出世,划过凡间的纷扰争乱,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吗?
              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托词,乱世之中就算你看尽了红尘喧扰,千山万水的风华也不过是数不尽岁月的一指流沙。道义早已散落在海角天涯,在这个乱世与盛世并存的时代里还有谁能把执念放下……
              倾城容颜上不觉益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注意力渐渐转移到眼前,她听到月神的声音仿佛是从一个很远很深的地方传来,“莲姬,伤可痊愈?”
              莲姬起身行礼:“是。莲姬办事不力,未能将他们……”
              月神微微摇头道:“这次的重点并不是带他们来这里。需要你做的准备工作,如何了?”
              莲姬欠身答道:“具已完成。”
              月神微微点头,又问道:“你说当日与任逸生对峙时他未曾发动过摄魂眼,却依旧与你不相上下,是吗?”
              莲姬点头,清冽的嗓音好听却却冷得彻骨孤寒:“道家把他隐匿的很好,这次若不是凑巧我们根本找不到他。而且看起来他的功力似乎远在莫出云喻子潇之上,我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绽,也就没有机会启动他的咒印,不过好在知道他现在的藏匿之处,以后的机会就多了。但是那日喻子潇最后冲出了少司命给她下的咒印,虽说狱蝶散绝对种下了,但从始至终她几乎没有出手,所以她的实力不是很清楚,我只在最后见过她一次发动那力量,但因为被白凤干扰所以无法估量她究竟是多深的道行。另外就像之前提到的,可以肯定的是莫出云现在对那双眼睛的依赖已经相当大,加上血痕魅影的巫毒……”
              月神轻轻走过来:“那就从莫出云开始着手,若真如你说的,摄魂已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力量,就算没有那毒的威胁,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来这里的——你了解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莲姬微微低头,接着问道:“既然找到了任逸生,那喻子潇是不是就不急于一时……”
              月神空灵的声音让人觉得如此不真切:“一起带来。其他的东皇大人自有安排。只要莫出云在,那么不管是任逸生还是喻子潇都会跟着。这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能出一点儿意外。”
              莲姬微微颔首,漠然的嗓音透着一股说不上的苍凉:“莲姬明白。”
              


              244楼2012-03-23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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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睡得好沉好沉,没有梦境,没有惊恐,甚至连熟悉的幻觉都没有……
                感觉我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因长时间卧床而僵硬的四肢早已麻木的没有一点儿知觉。意外的睁开眼睛的这个动作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费力,头也没有痛,但是映入眼帘的一片模糊的白色却下了我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儿?
                视野中没有任何景象也没有漫天的樱海,白花花的一片像是……雪地??
                **,我雪盲了!!??
                妹的我可不记得我去过什么雪山冰川一类的地方!!!
                不对不对,我记得是在白凤把坠落的我救起带回流沙,隐约记得张良来接我了……
                虽说后面的都布吉岛了,但是逐渐清醒过来的大脑里没有眼睛看见雪的历史记录。
                那这是……瞎了??
                不是吧!?我只记得瞎子眼前是黑色的,没听说过还有白瞎子这一说——|||
                ——我孤陋寡闻了吗= =
                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所有肌肉立即开始向我抗议——神呐!这一种名叫酸痛的感觉就足够我抓狂了有木有,简直动不了啊——那一瞬间我简直以为自己成粽子了!!
                妹的我还不信我赢不了你,肉长在我身上,那我的地盘儿必须听我的!!
                当即一咬牙我坐了起来,四周没有一点儿动静:这是什么地方??
                ——做起来之后全身明显抽搐了一下,恐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僵硬这个词儿了= =
                我抱膝坐在榻上,周围好像有很多条被子我也没有什么力气整理【妹的头不疼了就用身体的酸痛来替代,这是什么鬼道理——简直就是没道理!!】,就任它们散乱的“倒”在我身上【意思是我感觉自己被“埋在”一堆被子里】。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那么没脑子:过了那么久才觉得眼睛上有蹊跷,果然睡多了脑子会生锈的= =|||】伸手摸摸眼睛,这一摸我立即明白了——丫的不知道哪个混蛋整了一坨白布条缠在我眼上,这鬼才能看见呢!!
                ——难怪眼前都是白的= =|||
                一瞬间我那叫一个火大啊,不顾肌肉的僵硬伸手就扯那一圈圈碍事儿的白布【我刚才真以为我瞎了好不好,冷汗哗哗的简直要吓死我的小心肝儿了= =】,我勒个去这谁这么勤快闲着没事儿给我缠这么厚这么紧!!
                刚刚摸索着找到布条打结的地方准备解开,我忽然听见哗啦一声【啊咧!?好像是什么东西砸了,但是我没感觉刚才我碰到什么东西= =】,接着是一个人快步上前环住我并且按住我的手,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很慌:“别拆别拆,眼睛会瞎的。”
                我闻言立即住手,无奈喉咙干哑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条件反射的紧紧靠在他身上——不管我现在呆在什么地方,至少这个声音的出现表示他还在我身边。
                张良,你一直在的,对不对?
                那一刻我忽然懒得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他在。
                全身的僵硬让我没有任何力气的瘫在那里,尽管麻木的触觉让我根本感觉不到他在抱着我,但那种久违而熟悉的温暖荡漾着,我听见他几乎用弱得听不见的声音颤着说:“你,终于……舍得醒了……”


                245楼2012-03-23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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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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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啊,好不容易眼睛能看见了还这么没精打采的?”床榻上的出云喝下一碗药【估计那药不怎么苦,否则他才没心情关心我= =】,看着我慢悠悠地说:“你看看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猫多少天呢!全身都快烂了。”
                  “得了吧,你还不知道小潇,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没睡醒的样子。”逸生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说着,“真可惜了长了这么一张可爱的呆萌呆萌的脸……!!”
                  “我当你夸我了,谢了~~!”我叹了一口气懒得和他计较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把张良惹毛了,两天都不和我说一句话。到他房里给他送东西他还臭着张俊脸吓唬我,故意找话和他说也不理我。幸亏现在我能看见了,要是之前我眼睛上还缠着布条的话,他在扔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估计我连吃饭睡觉都是个问题……现在是在道家他不好发作,等回到小圣贤庄我就惨了……”
                  “哈??开完笑你吧——他会舍得不理你??”出云一听差点把刚喝下的汤药全吐出来,“你的惹他生了多么大的气啊!!”
                  我超级无辜的撇撇嘴:“不知道,明明是在好好说话的,说着说着他丫的摔杯子就走人了!”
                  “我靠,连杯子都摔了??这火气不小,绝对不小!!”逸生说道一半忽然啊了一声,十万火急的问道,“摔的是哪个杯子?你怎么不早说……万一摔了一个很要紧的杯子我不好向师父交差啊……!!”
                  “亲,你家就个普通的杯子还分要不要紧!?”我瞥了他一眼,“没摔碎的你放心!但是他那么有教养的人都会摔杯子,我就在奇怪他到底为毛生这么大的气啊?这完全没道理啊!”
                  结果逸生竟然直接从桌子上捧起一个茶杯“泪如雨下”:“小杯子对不起啊……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粉身碎骨了……”
                  我一看差点儿气疯了:“靠,你怎么和那个混蛋张良一样鸟都不鸟我!!?”
                  谁知逸生很正经的耸耸肩,“鸟都不鸟你,我鸟你干什么!!?”
                  “你胆子还不小啊,直接把儒家三当家和鸟相提并论……”
                  “喂喂喂,是他不鸟你的好吧?”
                  “你刚才不也……”
                  “那你看看树上的小鸟,你对它说句话试试,看它到底鸟不鸟你……”
                  “任逸生你丫的找事儿是不是……!!”
                  “找事儿?没找你事儿你都这么多事儿,难怪鸟都不鸟你……!!”
                  “#@!¥!@!@……”
                  “#¥%#……”
                  


                  248楼2012-03-25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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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云看我们俩那么精神的在吵架似乎很痛疼的样子【估计是被那群鸟折腾的眼前小鸟直飞……不知道他看见星星没??】,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据我所知像张良那么淡然自若的一个人基本不会外露自己心情,他生那么大的气确实不太对劲。你先说说他生气前你在和他说什么?”
                    我歪头想了想,从白凤的羽毛说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出云,而且说的尽量详细,生怕遗漏了什么线索让出云看不出来。
                    然而就在我说道最后张良啪一声摔杯子破门而出的时候,那个混蛋出云竟然“扑哧”笑了起来,而一旁一直憋着笑的逸生竟然直接瘫倒在床榻一角直不起腰。
                    ——这个事有这么好笑吗,喂!!你们要不帮我解决的话回去我可是会被撕票的好不好!!
                    过了好久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才缓过气儿来【估计已经笑岔气儿了= =|||】,出云一边扶额【妹的我还没扶额呢!!】一边说,“没想到我交给你的两个词儿一共八个字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真是抱歉啊……话说阿潇你实在是呆到一定境界了——真不知道你以前的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边儿的逸生已经收起了“狂笑不止”的样子(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一边【丫的我还没叹气呢!!】叹气一边说:“也真是难为张先生了,要是让人知道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圣张良被这么个呆瓜气成这样这史书该怎么写……??小潇你以前在学校里也是这种……这种这么滞后性的思维吗?”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会儿大笑不止一会儿大慈大悲的表情一头雾水【NND这两个人究竟在玩儿什么!!?我最近被张良折腾的精疲力竭的哪还有心思去猜这两位脱线的小少爷在想什么——我靠,这是哪个混蛋说的“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最难猜的是他们!!】,最后想了半天脑子实在不够用了不得不开口说:“你们先别叹气摇头了……先告诉我张良那儿是怎么个景儿!!??我最近稍微有点恍惚脑子不太够用……”
                    “什么叫最近有点儿恍惚,大小姐你是一直恍惚到现在好不好!!你说同样是受了十几年的应试教育同样是高考的牺牲品,同样是天天泡在题海里不闻天下事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同样为无产阶级奋斗终身,妹的为什么人的情商发育就相差这么大!?”逸生忽然打断我开始像爆豆一样叽里呱啦的念道起来【后来想想他就是在换个语气“吐槽”= =】:“这事儿搁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明白是什么状况怎么就你这看起来不算是笨的死丫头想不明白!?我真服了张良那个神人的小宇宙竟然到现在才爆发,要是劳资早就被你急疯了一头撞死了有木有!你在一个人面前不停地说另一个人的好,尤其是像你这种这辈子都不夸奖别人的呆瓜会把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惹生气了这是什么状况你丫的还不明白!!??”
                    “呃……”我盯着逸生一脸纠结【其实等我回过神儿来才知道那个叫“哭笑不得”= =】的样子呆了足足两分钟【妹的这个高考有什么关系,你问问张良他知道高考吗?好几千年以后才有的共产主义张良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生气!话说到底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别人的好话他才生气的啊!白痴任逸生你丫的给我说清楚成不成——|||】,最后还是相当无辜的摇摇头,十分干脆十分委屈的回答:“不知道。”
                    “我cao,出云给我把菜刀我不活了,”逸生那样子就差直接撞墙了,“世界上还真有你这种连天然呆都要膜拜的……”
                    “你丫的才天然呆呢!!”我看着他那样子相当干脆的告诉他:“游蝶剑就在你腰上挎着,要抹脖子就速度点儿,别和个小姑娘似的一直磨蹭……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的好妹纸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出云相当同情的拍拍逸生的肩膀【一脸“我早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然后转过头来相当严肃的说道,“意思就是,张良吃醋了!!”
                    


                    249楼2012-03-2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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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相信我此刻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被小花猫玩儿得一团糟的毛线球了,脑子里迅速搜索出云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这个,就这么想啊想【我真佩服我自己——那两个小帅哥就在旁边闪着四只星星眼(后来他们告诉我,当时我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呆了所以他们以为我明白了——其实当时我是自行重启了= =|||)我还能淡定自如的让大脑继续运行不短路~~~~】,终于在一年前的某个角落里想起出云曾把我拉住说“张良吃醋了”结果被我认为是张良吃出云的醋了……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一下对出云说:“我当时是在夸白凤不是在夸你啊……张良干嘛还为你和我生气?”
                      紧接着我看见了逸生吐了一地的血。。。。。。。
                      “没戏了没戏了,彻底没戏了……”出云显然没有逸生反应那么强【当时逸生插嘴说道:“出云你还真是了解她”,出云回敬道:“这么一个难得的极品呆我当然要提前勘查,否则我也就被他气死了。”】,而且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种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样子你真是到一定境界了。不管你有没有察觉到我都直说了吧——阿潇,张良他……”
                      忽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出云,你的药喝了吗?”
                      出云啊了一下,随即答道:“喝,喝了……多谢三师公关心……”
                      “喝了药就休息一下吧,等会二师兄回来找你。”张良也不进来,而是在门外慢悠悠的说道,“其他人都出去吧,别打扰他,他需要静养。”
                      “是。”我们三人在屋内对望了一眼,有点儿糊涂了。
                      ——他刚才该不会一直在外面听着吧?
                      ——哇靠,那刚才我们那些超级没营养的吐槽他全听见了??
                      ——这这这,这麻烦了啊……要是他问起那些奇怪的词汇我们肿么解释啊!!?
                      ——这人怎么真和个妖精似的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为了证明他的非人类脑力及非人类长相也不用这样特意表现给我们看吧……喂??
                      ——对了,刚才出云要说什么被张良打断了??
                      ——算了,以后再问问吧……运气真不好,离真相明明就只有那么近了【虽然压根儿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我灰常的害怕张良生气有木有……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和我生过气而且还严重到鸟都不鸟我的境界啊~~】……唉,以后再说吧!
                      


                      250楼2012-03-2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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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当郁闷的走在长廊上,院子里的景色清爽宜人,但是我满脑子都回响着逸生最后的那几句话,真是对不住这大好时光:“我和别人的思维不太一样吗??”
                        大概是走习惯了吧,这么恍恍惚惚的瞎转悠,本来是想回去休息一下的,但是不知不觉的,或许是习惯了,我再次站在张良的门前。
                        但是,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的进去,而是在外面呆了半天没敢动——这小子还在为一些我不明白的事儿在和我闹冷战呢!!
                        两天了,整整两天他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似乎是刻意避开一些不得不提的事情,我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开口的话题,甚至连没话找话的机会都没有。习惯性的站在他面前,他却里按抬眼看我一次都不愿意。胳膊和眼睛上的药他还是按时帮我换,但是自始至终都是冷着脸,沉默的换完,沉默的挥挥手要我离开。
                        杯具的是,对于这种让我超级无语的情况我竟然完全找不到理由,刚才好不容易出云打算告诉我,却被张良生生憋回去了= =
                        而逸生,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扔给我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害我在这里白费脑细胞。
                        ——我和别人的思维不一样吗??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思维和正常人最不一样的明明就是现在在屋子里面闲坐着的混蛋张良!
                        深吸一口气,我抑制住一股强烈的吐槽的冲动,转身离开。
                        一刻钟以后我再次出现在张良的门前,手里已经多了一壶茶——按时辰算该给他续茶了,这些天就算没说话,他的那些规矩我还是照做的。
                        不理我就不理我吧,反正他不会赶我走,那我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轻轻敲了敲门:“三师公,我进来了?”
                        不出意料的没有任何回到,我小心的推门进去,瞥见张良依旧坐在案前,就像是在小圣贤庄时一样,手执书卷,那样的安闲。
                        我悄声走过去,给他的茶杯倒满后轻轻放下茶壶,跪坐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觉得办完这个“正事”就这么出去,总归是不太好的。
                        也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反正不应该看张良,所以干脆低下头,也不敢闭目养神。
                        再一次开口认错吗?
                        但是,压根儿不知道错在哪里——就算道歉也显得特没诚意,我老早就试过了,张良他压根儿不搭理我。
                        忽然听见张良那边有点动静了,我疑惑的抬起头,却看见张良熟练的打开药膏,然后朝我伸出手。
                        没有任何迟疑的把左手递上去,原先的药被换了下来,我一直奇怪,其实我的左臂上没有什么伤口或是不适,但是逍遥子还是坚持治疗,我猜测可能和少司命对我下的咒印有关系,也就没有多想,若是没猜错,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药膏。
                        依旧是沉默的换药,沉默的看书,沉默的回应我所有的话。
                        这种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的沉默竟然让我没有一点儿词语可以形容此时的感觉……
                        


                        252楼2012-04-01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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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下午,他坐在那里看书,我坐在那里发呆,我甚至懒得找话说,反正他也不理我。
                          而我的思维也渐渐从张良为什么不理我这个问题转移到逸生最后说的那番话——我看问题的角度,就是我的思维方式,就是我考虑问题的重点,或者是我思绪的起始点……和别人不一样吗?
                          有点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三师公,我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吗?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我关注的重点总和常人不一样呢?”
                          此时我忽然发现张良一直捧着书卷的手不易觉察的颤了一下。
                          呃……?应该不是为了这个问题才不和我说话吧?
                          “师公是因为这样才生我的气吗?”我有点儿不确定的问道,毕竟这个理由太不合常理了吧,“要真是这样,师公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改过来就好了。”
                          但这次张良没有我所期待的那种反应,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看样子不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换做以前我很可能会受不了这家伙的无理取闹,大叫着和他吵一架或者哭哭啼啼的【虽然我不擅长撒娇也不擅长吵架= =|||】……但这次我总感觉真的是我错了,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样……
                          好像……张良生气是对的。
                          “师公……你说……你是不是你想赶我走了?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在流沙给你添麻烦了?”一时间脑子又不够用了,不得不这么胡扯,“应该不是吧?”
                          前面那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当初我因为嗯嗯嗯的应付他而惹他生气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也用嗯嗯惩罚我,那多少带点儿无赖或者腹黑的成分……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两天的时间让我彻底看清了张良的耐性,不管我说什么他就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我是不是该去问问出云?
                          反正,我才不相信他能那么贪睡……一直卧床不起装伤员= =|||
                          胳膊撑着案几,我托腮瞅着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张良——不是在发花痴,而是实在绝望了……反正他不理我也不赶我走,我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他也不恼也没有不自在——丫的定力真好!!
                          ——超级无敌的淡定帝有木有??
                          眉宇间依旧是那熟悉的舒雅温文,深邃的墨色双眸中带着理所当然的洒脱不羁,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淡然透着绝尘濯青莲的清逸高华。
                          这么长时间地盯着他看,换做往常他一定会开口问的【或者整整我什么的】,现在倒是大有一种“我就在这儿,您随便看”的架势= =|||
                          ——拜托,正常人被我这么盯着早就一身不自在了有木有!!?这家伙竟然还能那么悠闲的看书而且直接忽略我……|||
                          ——我眼刀的功力就这么差吗??
                          我擦,要是让那些凉粉知道我看张良看到眼睛疼,她们会不会直接把我撕了??
                          


                          253楼2012-04-01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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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蹉跎叹·张良——
                            直到小潇那照往常的习惯前去准备晚饭,张良才轻轻舒了口气,放下书卷揉揉已经疼得不行了的额头。
                            两天以来他不知道这样头疼了多少次才保证自己没有对她说一句话,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赌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却只有那个惹自己生气的呆瓜不知道而已。
                            而且,当自己不和小潇说话的时候,那丫头没话找话说的窘态确实张良未曾见过的,甚至是……很让人喜欢的。
                            沉默的,慌乱的坐在自己旁边,没话找话套近乎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有趣 。
                            就好比刚才她没头没脑的问“我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吗”,张良差点儿脱口而出“你才知道”——好在,忍下了。他原以为小潇这么问是因为终于明白了什么,结果看样子是什么都不明白,竟然还是用那种思维很单纯的问“师公是因为这样才生我的气吗”,那时候张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才没有笑出声,也没有一时心软就这么放过她。
                            当然不是为这个生气。
                            怎么可能是为这个生气。
                            好在,她知道自己不会赶他走,才会有那种极不相信的语气说着“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
                            永远不会敢她走。
                            怎么舍得她离开。
                            怎么能让她离开。
                            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最让自己觉得安心的,是她用那双清澈而温婉的眼睛细细打量他的时候,没有被别人逼视的那种不自在,也不是被人盯着的那种不适,反而异常的心安。
                            因为那时,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双眼睛只刻着他张良的名字。
                            两天的时间,小潇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可不管多久张良都没有同等情况下的不舒服,就算不去回应她的眼神,张良却有种难能的放松。
                            张良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差不多是时候回小圣贤庄了。
                            小潇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事情张良还是自己来打理吧。
                            只是,这么一直不说话,却也不是个办法啊!
                            


                            254楼2012-04-01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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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12:4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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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潇有点儿不知所措的呆在院子里,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了残夜的凄寒,而小潇脑子里回放的是昨天晚饭后找出云的场景。
                              “那个……出云……我彻底没辙了,你就告诉我吧,张良到底怎么了?”
                              “抱歉啊,我已经没那个胆儿了。”出云有点儿无奈的说,“谁让他是我师公……他不让说我也没办法。”
                              “你是说今天下午他打断你的事情啊?”
                              “嗯。他故意提醒我的,这点你应该能猜到。”
                              “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不告诉我,我能自己想明白。”
                              “唉……你要呆死……没见过你这种极品呆的……”
                              “很极品吗?”
                              “绝对极品……”
                              “换做平常估计我们两个大概又会吵起来吧……”
                              “所以我就赐给你点儿智慧吧!”
                              “这没什么因果关系吧?”
                              “还是习惯性的吵起来了……”
                              “你直接说你要给我点儿提示,这多简单。”
                              “一样一样……逸生对你说过什么没有?”
                              “他说我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是不太一样,是完全不一样……阿潇,你关注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这在很多时候很重要,但是……你不要忽略那些对别人来讲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意思?”
                              “反正你也不是个笨蛋,那么我这么说吧——你回去把你对这件事的缘由写下来,然后把你的推测写下来……现在我告诉你,你猜的都是错的,然后你把那些你脑子里猜的东西都用笔删掉,看看剩下的,剩下的那些说明什么?”
                              “呃……?就这样?”
                              “对,就这样。你的思维……需要稍微改进一下,最好是正常人的思维和你的思维都有……这样可能比较费脑子,但总不至于一直这么呆下去,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
                              “写下来,然后删掉……丫的这不是折腾人的吗?累不累啊?”
                              “听我的,去试试吧。你都没心情和我吵了,现在竟然还嫌累?”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小潇花了两个时辰,把之前所有的都写了下来,开始和张良聊白凤起,到最后张良摔杯子走人……
                              然后写下自己的推测,还有和自己的推测相关的东西。
                              然后删掉自己的推测。
                              然后,现在……
                              还剩下什么?
                              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小潇心里乱作一团……
                              答案不用写了。
                              小潇烧掉了写下来的东西,习惯性的抱膝呆坐在院子里冰凉的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这个动作从半夜一直持续到现在,哪怕夜半的清寒也没有让她回屋休息。
                              她没办法回过神来。
                              不得不承认,出云的办法——确实很管用。
                              他替自己排除了所有的可能。
                              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真的是那么回事儿吗?
                              毕竟她不是傻子,她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好歹在那个世界活了十八年。
                              十八年的时间,她不是用白痴的身份度过的,她是个正常人。
                              只是在这里,那个可能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甚至连梦里都没有过。
                              那只是个连奢望都没有资格的……从来没有过的……妄想……
                              妄想至少表示她想过,由此可见,这连妄想都不是。
                              她从没想过。
                              因为她没资格。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她都不停的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她猜错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当所有的不可能的都被排除后,再不可能的,也是事实。
                              而且,除了那个可能,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255楼2012-04-01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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