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执鞭,荒凉的古道上两人一马飞驰着,背后扬起一片尘沙不绝于道。
张良看了一眼在怀里昏睡的女孩儿,眉头不禁越皱越紧,小潇气息极其微弱,张良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苍白的脸上时不时划过的血泪此刻竟有些惊心的凄美——血泣如杀。
淡黄色的裙摆上染着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迹仿若血色的花朵妖艳的绽放,白纱上点点红痕触目惊心,赤裸的双脚被划开道道血痕,就连散开的长发中竟然也凝结着斑驳的血迹……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如果说这些仅仅是普通的伤痕那还好说,但张良早已察觉到小潇的左臂在以一种很难觉察的速度变得暗红,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莫名的邪气,一旦自己仔细观察却又什么结果都没有。
阴阳家这次是动真格,还是在为下一次做伏笔?
如果这次仅仅是一个演练,那张良不得不佩服阴阳家这一次又一次大费周章而又看似毫无破绽的行动,但是作为他们把小潇伤成这样的代价,张良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可他们真正的行动会在什么时候?
张良长叹一口气,猛然收手拉起缰绳高声问道:“白凤公子还有何赐教?”
这时的白凤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立于树梢之上,他静静的斜坐在溪边巨石上,俊秀的脸上带着作为一个杀手特有的冷淡,泠泠作响的流水击石之声此刻却不及白凤略带慵懒的嗓音清澈而干净,“她的手,大概是另一种阴阳咒。”
“这个……”张良挑了下眉,“你是说……”
“在带她回来的路上,她表现的很不对劲,有种一心想死的感觉,我不认为这个小丫头会有那么奇怪的执念,现在仔细想想她当时更像是急于去见什么人。根据得到的消息,他们就在下面等她。那是典型被控制的表现。”
张良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莫非……”
白凤面无表情的说道:“看起来最后她自己冲出了阴阳咒的束缚,但是神志不清,后面的路程虽是相安无事,但是阴阳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手。”
张良点点头,“多谢。不过能不能劳烦你讲一遍整个过程。”
白凤闻言顿了一下,他实在不想说小潇把凤鸟的羽毛扯下来还傻乎乎对凤鸟道歉的蠢样。但是这种犹豫紧紧是几秒钟的时间,随即白凤以一种极其简略的方式诉说了小被自己带回流沙的过程,不过他说的最主要的却是小潇最后留给张良的话,“她说她做不到背叛,然后想给你道个歉,没打招呼就走了她很遗憾。”
没有多余的赘述,白凤用了两分钟的时间便叙述完了,之后他有些戏谑的看着还在发愣的张良,“之所以向你啰嗦这么多是因为这丫头欺负了凤鸟,日后我必然会找她算账,若是提前被阴阳家抓取就是个麻烦……她要是醒不来就算了,要是她能醒过来,那么你也替我传个话:被她扯下来的羽毛我要用,她如果弄丢了……”
张良此时已经回过神儿来了,他闻言微微错愕却又不禁莞尔:“她……把羽毛给……呵呵……呃……我知道了……不过白公子,这羽毛找不到的几率很大,若她找不到了你会怎么做?”
一点儿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白凤瞥了一眼张良,冷哼一声便消失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