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那一切来临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生的现实会以这般现实得近乎残酷的方式,试图击碎他的梦想,击破他的天真,逼迫他的心、他的思想从信马由缰的天地里圈回来。几乎在一夜之间,他可以依仗的、爱护他的长辈领导,被权力斗争践踏在脚底;他引以为傲的全省高考第二名的成绩连同未来三年考试资格因为孟浪的过失也因为某种狭隘残酷的嫉恨和报复而被彻底葬送;而他的初恋,那个让他心动、让他牵挂、让他流浪的心也愿意因此而停驻的女孩,却因为他依然不愿放弃的天真、依然不愿放下的骄傲、依然不愿为了彼此的幸福去规划和经营而选择了离开。
这样的打击,其实对于任何人、尤其是对于自信心而言,几乎都是毁灭性的。是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和内心某种柔软的坚强给了他一副洒脱的面具,没有人知道,满不在乎的表象背后,他独自疗伤的那份痛、那份失落、那份寂寥和那份苍凉。为了生活而营生,但同时又为自己挖了个“坑”,可以在相对封闭、与世隔绝的天地里,用残存的、不愿抛弃的梦想来平衡生活的一切无聊乏味没有惊喜、平衡心态的一切失落失衡和不甘心。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他的影响之深刻和深远。他其实已经不再自信,只是习惯了优秀的他,在内心有了自卑的阴影之后更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维护他的自尊;他其实被伤得鲜血淋漓,只是面对着白发高堂,面对着深爱的女孩和她把握得到的幸福,他又怎么能不穿上坚强、洒脱的钢甲铁盔,把自己武装成刀枪不入,而将破碎和伤痕层层叠叠地掩起;他其实从来都不曾放下,这样的失落和失意其实始终都压在他的心头,面对着之后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两个女孩,虽然品性、气质几乎南辕北辙,但他一直选择刻意地错过,是他不能爱、不敢爱,更是在他的心尚未为前一段的爱和爱的遗憾划上真正意义的句号之前,他又怎么能重新去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