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说走就走。凝韵连睡衣都没换,把外面套上件长羽绒服就出了门。因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凝韵就提议在小区里走走。回国后的这段日子,黎晨总是自己一个人,很是孤单,今天有凝韵在身边,他觉得去哪都无所谓,想也没想就点头。
那晚没有风,虽然是冬天,也许是刚从暖室里出来,也许酒精的作用,他们都没有觉得冷。凝韵被冷空气一刺激,脸颊立刻红了。黎晨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帮凝韵围在了脸上,只露出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凝韵闻着围巾上淡淡的烟草味道,看着黎晨瓮声瓮气地说:“你抽烟?”
黎晨把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说:“偶尔,有时候是为了应酬。我自己平时是不抽的,也没瘾。怎么了,围巾上的烟味很大么?”
凝韵摇摇头说:“没有,很淡,太浓的烟味我受不了,但是像这种淡淡的还挺好闻的。”
夜深了,又是冬天,小区里几乎没有人,偶尔有晚归的也是脚步匆匆。路灯下光秃秃的树枝倒影就像张牙舞爪的小鬼,搁在平时,凝韵是不敢看的,而且还会躲着走,好像一不小心惊动了他们就会抓她一样,而现在,她突然觉得他们也变得可爱起来。小区里安静得出奇,偶尔几声狗叫可能是因为太寂静了显得格外刺耳,但又很快消失了。一弯新月挂在天际,把万里无云地天空映衬出了清冷的颜色。远处有点点的星星发着微弱的光芒,凝韵抬头看着,停下了脚步。
黎晨顺着凝韵的目光看过去,好奇地问:“怎么了?”
凝韵说:“小时候去农村奶奶家,我记得每当晴天的晚上,总是漫天的的繁星,看也看不够。现在倒好,星星都被人类的无知吓跑了,只剩下这几个胆子大的也是有气无力的,真可怜。”
黎晨诧异的看着凝韵亮晶晶的眸子,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他抬起头看着星星说:“也许只是这一片天空盖住了星星。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像你说的那种漫天繁星,有机会带你去?”
“真的?”凝韵盯着黎晨就像个听到承诺的孩子,一脸的期待。
黎晨看着凝韵下意识地点点头,说:“不骗你,等你有空了,我放假了,带你去。”
凝韵兴高采烈地握紧拳头喊了声:“耶!”
黎晨好笑地看着她,走了几步,没话找话:“马克西姆是你的偶像?我发现你听他的曲子的时候两眼都要放光了。”
凝韵想了想说:“这么说应该算一个。其实我最大的偶像不是他,是林海。”
“林海?”黎晨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凝韵说:“一个钢琴才子,有人曾经说他右手东方、左手西方。我最欣赏的是他能突破常规,把一些古典乐器赋予新的生命。特别是琵琶,为了练好他的《欢沁》,我曾连续三个月呆在隔音室里,跟发了疯一样。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因为是他让琵琶不再悲鸣,整曲下来是沁人心脾的欢愉。”
黎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改天一定听听。这么说你会弹琵琶?”
凝韵说:“小时候我爸妈为了把我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逼我学的,会弹一些。”
黎晨上下打量了凝韵一番说:“其实你的气质挺适合这种古典乐器的。大家闺秀,看来你父母对你的定位没有错啊,你看上去是挺像旧时代的那种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的。”
“你是指我正常的时候把?”凝韵赶忙摆手忍不住笑了:“别骂我了,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有些表里不一了。等你了解我了你就会发现我跟大家闺秀是完全搭不上边的。肖潇曾说,就算全世界的淑女死绝了也轮不到我,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我多多少少听说过点你的事。”黎晨装作不经意地说。
凝韵停下了脚步,踮着脚,把头凑到黎晨脸前歪着头问他:“肯定没好事吧?”
乍一下跟凝韵的脸靠得如此之近,黎晨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天黑,凝韵肯定能看到他脸红了。看着凝韵忽闪忽闪的睫毛,他笑着说:“不是,前段时间跟章鹏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吃饭,谈起你来了,里面有个姓王的老总说见识过你的厉害。他们说头一次见一个女人胆子这么大,什么事都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