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打算住几天?”黎晨也是没话找话。
凝韵想了想说:“开心呢,就多住几天,不开心呢,就少住几天。没定。”
黎晨自信满满的样子:“那就把时间交给我吧,保证让你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我这样突然来,不会打扰到你么?”
黎晨摇摇头说:“不会,想给自己放个大假,所以最近我也没什么事。”
“你不是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
黎晨说:“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又整天省吃俭用的不听劝。现在好多了,谢谢你还记得。”
“哦。”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黎晨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他又问:“午饭吃过了么?”
凝韵点头说:“吃过了才出去的。”
黎晨说:“想不想出去?”
凝韵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说:“懒懒的,不想出去。”
“那你想干什么?”
凝韵突然来了精神说:“看电影吧?这里可以上网,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么?”
黎晨想了想说:“最近还真看了一部,我笔记本里下载了,找给你看。”
那是一部韩国电影《大叔》,因为凝韵很少看韩剧,所以对韩国明星一向不怎么感冒。男主角一出场,乱蓬蓬的头发就遮住了半边脸,几乎看不清什么摸样,整部电影的感觉刚开始给人感觉也很阴暗。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凝韵撇了撇嘴说:“不好看,男主角一点都不帅。”
黎晨乐了,说:“没想到你还是外貌协会的。耐心点,再看一会,再有一会他就剪头发了,剪了头发他就帅了。”
凝韵果然听话,耐着性子看了下去,不一会就被剧情吸引了,等男主角把头发一剪,她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等镜头上出现男主角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被仇家撞死的那一幕,凝韵的泪刷得一下流了下来。
黎晨突然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地合上了电脑,赶忙对凝韵说着“对不起”。
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因为剧情的格调太过于悲伤,也许是最近的事情她已经压抑得太久,凝韵的泪止也止不住,在黎晨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黎晨是那种看见女人的眼泪就会手忙脚乱的人,不一会他就筋疲力尽,完全无计可施。他无奈地看着凝韵,恨不得把笔记本扔到窗外。
凝韵抬起泪眼无意中看到黎晨心急如焚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指了指电脑说:“我还要看。”
黎晨拗不过他,只好又打开了电脑。凝韵发泄够了反而更能看得进去了,倒是黎晨,从头到尾只盯着凝韵,生怕她又难过。等影片结束,凝韵又是一阵感动,她指着屏幕上伤痕累累的“大叔”,孩子气地问黎晨:“如果我受到了伤害,你也会像他保护这个小女孩那样保护我么?”
黎晨坚定地说:“会!只是,我没有他这么大的本事,所以才会让你承受这么多。”
凝韵破涕为笑,又抽抽噎噎地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凝韵那白皙无暇的脸上,就像落在了黎晨的心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黎晨的心里出现了异样的感觉,他的心“怦怦”地跳着,就连呼吸也紧张了起来。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擦着凝韵脸上的泪,慢慢地凑近她。凝韵看着黎晨的唇离自己的越来越近,伴着滚落的眼泪,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凝韵还是忍不住比较着黎晨和章鹏。章鹏的吻永远是带有掠夺性的,急促而又狂热,总让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而黎晨的吻却是缓慢而又轻柔的,像是涓涓溪水,从皮肤上滑过,就算不能完全深陷其中,但却总能被他吸引。
凝韵开始慢慢有了回应,她跟着黎晨站了起来,踮起脚尖回吻着他,手不自觉地环上了黎晨的脖子,整个身体也开始跟他越靠越近。听着黎晨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凝韵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反应。
凝韵停了下来,仰着头看着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的黎晨,看着他已经满是欲望的眼睛,突然说:“黎晨,给我个孩子吧?”
黎晨脸上的红晕迅速消散了,抚着凝韵腰的手也变得僵硬了起来。凝韵能感觉得到黎晨的热情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迅速地,一点一点地褪去,而后,他的眼睛里有了失望、悲伤和痛苦。他放开了凝韵,木然地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