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瞪了左艺一眼语气缓和下来,说:“你们家的事我管不着,童润不在我这,你想找他就等一会吧,他们一会就来。”
左艺突然想起了什么,没头没脑地问:“小雅呢?”
奶奶说:“她不想见你。”说完又对老阿姨说,“给客人上茶,别怠慢了他们!”
左艺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领情,转身出去了,站在院子外面盯着远方生闷气。童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出来,而是走到奶奶身边说:“请问,能和您谈一谈么?”
奶奶打量了童然一眼疑惑地说:“跟我谈?”
童然有些不好意思说:“是的,关于小雅。”
“小雅?”奶奶更疑惑了。
童然叹口气说:“请您放手吧,小雅受得苦已经够多了。”
奶奶不怒反笑了,说:“你们家不是一直不喜欢小雅么,怎么现在又为她说话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是左艺做的。童果一直说我太相信她了,我还不承认,现在终于明白了。反正这几天我发现她瞒着我的事情不止一两件,最让我痛心的还是这两个孩子的事。说来我年龄也不小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给孩子们添麻烦,我心里有愧。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我也不想再放任左艺坐视不管,也不希望小雅因为她生活得不幸福。她毕竟是我们家的恩人,如果真的这样,我怕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您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您。”
奶奶说:“这是这几天第二个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应该为小雅感到高兴,她总说妈妈去世后除了童润没有人再关心她,所以吴悠的出现让她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她才甘愿为他和童润付出一切。说起来你应该感谢左艺,她把童润送到了小雅和她妈妈的身边,让他好好成长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昨天我已经跟小雅说她可以选择自己的幸福了,小雅说她不想做个罪人,想必是对我们存有愧疚之心吧。”
童然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能看得出小雅这句模凌两可的回答让奶奶还抱有一丝希望,而且,据他观察,奶奶一直就没有停止婚礼的准备。童然不想多说什么,感谢过后也出了房间。
奶奶看着墙上的大红囍字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其实说起来,师强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关键还是要靠他自己。小雅虽然一切都和她的心意,但是她能影响师强多少,奶奶心里也没底,现在她一直不想放弃就是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可左艺的出现让她心里的那一丝仅存的幻想幻灭了,她很清楚是师强告诉了左艺童润在这里,更清楚他的目的。奶奶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没有用了,师强还是执迷不悟,并没有看到她的用心,只是一味地朝着他的目的去前进,根本就不顾自己身边的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与其要让这么多人伤心,自己倒不如做个好人让那些相干的不相干人都解脱了吧。想到这,奶奶老泪纵横,伸出颤抖的手闭上眼睛撕下了墙上大红色的“囍”字。
不到一个小时,关于婚礼所有的一切都取消了。小雅在宾馆和王震说着话,接到了司仪的电话,向她确认这件事情,小雅听说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