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有些感动地笑了笑,再次举起了酒杯,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奇妙,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认识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坐在他的家里一起吃年夜饭。我很感谢你带给了我温暖,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也希望你能一直做个好人。”
这席话让吴悠更是疑惑,但是再追问下去就太没礼貌了,他说:“做个好人,就像你说的。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我看你好像不是青岛人,是打算留在青岛还是… …?”
小雅叹了口气,说:“留在青岛吧,我弟弟在这里。”
“弟弟?”
小雅迅速转移了话题,说:“老在你这里也不太方便,我怕会引起些不必要的误会,况且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明天还是出去住吧!”
“一,我没有女朋友,没有老婆,所以没有人误会;二,我爸妈还有六天才回来,他们不知道,也更谈不上什么误会。你是个单身的女孩子,毕竟我们刚认识,如果怕不方便我可以去我爸妈那住。你还在生病,外面又天寒地冻的,我是不可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的,除非让你弟弟来接你。”见小雅有些为难,吴悠又说,“我是个好人,但也是个做好事从来都不做一半的好人。”
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很奇妙,以前的小雅从来都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个单身的男人。从上吴悠的车的那一刻起,小雅就决定相信他了。或者说,也许是因为经过那么多事以后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她甚至消极地认为,就算是被这个男人卖了,她也就有结束自己生命的理由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安无事。在小雅的坚持下,她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吴悠就像多了一个钟点工,家里里里外外都被小雅收拾得干净整洁,而且还有可口的饭菜。其实他并不需要小雅做这些,但是他知道,小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让她做,她会不自在,所以他也不再阻止,反而是越来越享受由小雅带给他的舒适生活。吴悠只要没事就开着车带小雅出去玩,冬天的青岛多风,小雅明显得有些不适应。而且,吴悠也发现,打算留在青岛的她似乎就带来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这对于这个正是爱美年龄的女孩子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所以,吴悠刻意带小雅去逛遍了各大商场,这是放在之前他打死都不干的事情,尽管小雅根本就不打算买。
大年初四,小雅忽然谈起她想找份工作。吴悠想起她以前在西餐厅做过,就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在他的介绍下,小雅成功录取了。
“这里提供食宿,虽然条件不如家里好,但也还算可以。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每个月的房租、水电什么了。在青岛,对一个打工者来说,房租太贵了。不过他们提供的被褥就不要用了,不干净,等一会我给你买套新的。还有,我看你身体好像不是很好,越是这样,越是要按时吃饭。等我上班了,你到医院来,我给你找医生详细检查一下。”吴悠环视着拥挤而又凌乱的宿舍,像个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把小雅当成自己朋友甚至是亲人了,想想以后她要在这件窄小的宿舍里,和三个陌生的女孩住在一起,他怎么想怎么都不放心。“我说老严,你们就没有好点的宿舍,看这里乱得,我都怀疑这是女职工宿舍么?”
严衡不断地打量着吴悠和小雅,听到这句话又好气又好笑,说:“你大医生爱干净,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有洁癖吧!这就不错了,你知道现在在外面租房子有多贵么?而且住这里也不用挤公交车,你还挑三拣四的。”
小雅也赶忙说:“是啊吴哥,已经很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严衡对小雅说:“你去三楼办公室去领一下制服和宿舍钥匙,一会儿到一楼大厅找我们吧!”
时间还早,客人并不是很多。一落座严衡就忍不住问:“这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吴悠开玩笑地说:“不是跟你说了么,路上捡来的。”
“你可别害我啊,知道人家底细么,就把她往我这领!”
吴悠凑近严衡,低声说:“你看她那小模样像是个坏人么?再说了,什么样的女人你没见过,难道还怕被她骗了不成?放心,人家善良着呢,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严衡审视着吴悠,好笑地说:“好人坏人我看不出来,我倒是觉得她倒是你喜欢的类型,小巧清秀,还透着那么一股子贤妻良母的架势。”
吴悠双手一拍,露出了一个极其赞同的表情,说:“可以啊,看来阅人无数也有这么个好处,一针见血!你说对了,她还真有贤妻良母的潜力,在我家住的那几天,家务活样样拿手,一点都不像个八零后,比我五零后的妈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意思是,从她身上找到了失落已久的母爱?”
“去你的,人家才26岁,什么母爱。”吴悠严肃地说,“我估计这女孩以前受了不少苦,给我个面子,别太为难人家。”
严衡盯着吴悠看了半天,说:“你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吴悠想了想说:“不确定,反正没头没脑地就想帮助她。”
严衡担忧地劝:“别忘了你的前女友是怎么和你分手的,是因为你那做大官的爸爸!”
“提她干吗,人家都是孩子他妈了!”吴悠有些不耐烦了。
严衡说:“我只是提醒你,这个女孩跟你条件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就算你喜欢你家里也不会同意,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别到时候又要死要活的。”
吴悠烦躁地举起了杯子,咬牙切齿地说:“闭嘴,再说我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