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奶奶连气带急就病了,老是喊胸口闷,连喘气都费劲。请来医生,医生说是因为受刺激,给输了液以后就离开了。
贾芳被放走了,找到师强,没有责骂他,没有教育他,第一件事就把她听到的,奶奶要把财产让小雅继承的事告诉了他。娘俩商量了一个中午,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下师强能伸能屈的“优点”充分显示出来了,立刻决定再次夹起尾巴做人。如果奶奶真的一气之下把公司捐了出去或者给了小雅,那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童果见到急急忙忙从海关出来的童润,人一下呆住了。童润胡子拉碴非常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风尘仆仆的样子,童果心疼地捂着嘴哭了起来,心里骂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童润安慰着童果,疑惑地打量了王震一眼。
童果擦着眼泪说:“一会再跟你说,上车吧,姐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童润说:“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想早点见到小雅。”
童果又哭了起来,难过地说:“童润,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的,才几天的时间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大的人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
严衡拉着童果说:“行了,还不是你惹的,别说了,赶紧走吧。”他指了指眼眶红了的童润,向童果使了个眼色。
下午时分,严衡四人抵达了师强的老家。童润按捺不住下了车就要去找师强,说要跟他谈谈被童果拉住了,说小雅跟奶奶住在一起,劝他先去见了奶奶和小雅再说。在和奶奶通过电话以后,他们被接到了奶奶的家里。小雅已经被她支出去了,家里只有师廉陪着她。童润没有见到小雅心里很着急,见老人家生病了又不好多问,只好耐心地等着机会。
王震一来就引起了奶奶的注意,本来是躺着输液的,见到他,她坐了起来,打量着他问:“你就是小雅的父亲?”
众人都愣了,因为严衡在跟奶奶通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王震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王震很有礼貌地问了好,说:“是的。”
奶奶一脸狐疑地问:“你不是还在服刑?”
王震赶忙解释:“服刑的是小雅的养父。”
奶奶和师廉惊讶地对视一眼,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遍,说:“我没有听小雅提起过呢。”
王震尴尬一笑说:“她也是最近回去看她养父的时候才知道的。”
奶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和小雅长得很像。你是做哪一行的?”
王震从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了奶奶和师廉,奶奶眯起眼一看,大吃一惊。名片上公司的名称相信没有几个不知道的,而他的头衔更让奶奶和师廉惊讶。
奶奶把名片收起来,沉默了一会问:“想必小雅知道你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回我们这里来?”
王震叹息着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甚至都没打算认我。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在跟严衡他们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小雅可能是看到我现在的家庭,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扰乱到我们的生活吧!”
奶奶点点头,说:“以她的脾性绝对有可能。”
王震又看了奶奶和师廉一眼,说:“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是因为小雅的婚事… …”
奶奶伸出手制止了王震,对师廉说:“你带着他们出去吧,我要和王先生单独谈谈。”
童润给童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问小雅在哪,童果拜拜手拉他出去了。四人起身而出,王震看着奶奶说:“也许跟您提这个要求太过分,但是,请您体谅一个父亲,特别是一个满怀愧疚一心想补偿的父亲的心情。我没有尽过一天责任,只想着她以后的日子能幸福。也许这句话我不该说,您孙子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让小雅嫁给他我实在不放心。我知道小雅是出于一些原因才准备和您孙子结婚,我也知道您对她非常好,这些严衡和童果都告诉我了,他们还跟我说,小雅说过,就冲着您和师先生,她也不应该离开师家。可是,婚姻不是儿戏,强扭的瓜不甜,师强不喜欢我们家小雅,对她也非常不满意,如果带着这种情绪,我真的会怕他们结婚以后小雅会受委屈。”王震的目光落在了五斗橱上的一叠大红色的“囍”字上,他满怀愧疚地说,“我知道您很重视他们的婚事,已经都准备好了。所有的损失我都会来承担的,只要是您提出的要求,能做到的我一定会满足,希望您考虑一下。”
奶奶静静地听着,心想,你要是知道师强今天的所作所为,估计更不同意小雅嫁给他了吧!她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叹口气说:“我又何尝不理解你的心情?我从小没怎么管过师强,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觉得应该让他回来了,可是他不争气。我就想着给他寻个品性好一点的媳妇,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我也从侧面观察过小雅很长时间,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她。也因为小雅没有母亲,父亲又出了那档子事,我觉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着实可怜。以我们家的条件想找个各方面条件比小雅好的不是找不到,只是我觉得跟小雅比较投缘。好不避讳的说,就因为小雅所谓的要什么没什么,我才觉得也许我们家的财力能留得住她。可相处久了我又发现,小雅根本就不看重这些,所以,在师强一次次伤害她之后,我只能拉下老脸来求她。本以为把她娶进我们家,虽然让她受了点委屈,别人我不敢说,最起码我和师廉会好好对待她,因为我也清楚小雅也非常看重这一点。现在,您来了,又这么关心她,我们家对她来说也许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可是,怎么办,我还是想恳求您再考虑一下,我们师家在这件事上也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了。钱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凡是知道我们家的都知道我们要娶媳妇了,小雅要是真的走了,我们的脸往哪搁?”
王震说:“我相信肯定会有条件更好的女孩子适合师强,又符合您的要求的。”
奶奶说:“是有很多条件很好的女孩子,可是能让我放心把这个家业交给她,能容忍师强和他那个妈的我真找不出几个来。”
王震和奶奶互相对视着,彼此像在用目光教着劲谁也不让谁。几秒钟后,奶奶说:“咱们俩说这些没用,关机还要看小雅怎么想,如果她决定离开,我不拦着。如果她决定留下,那好,您也不要再提这样的要求了。您看如何?”
王震看着奶奶,犹豫了一下,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