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转文】只是朱颜改（续） 作者：赤卯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三十五章
截取生机
逆天回来时，都没有先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直奔玉清宫而来。
“杨戬，我回来了！”逆天推开门大声说。
书房里只有文若一人。她正坐在桌边批改奏折。
“逆天回来了。”文若欢喜的起身迎接他。
“杨戬呢？”逆天扫视一圈问道。
“他闭关了。”文若对他说。
“闭关了？”逆天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转了一圈坐下，“他现在能闭关调息吗？之前不是心脉很弱吗？让他一个人闭关不安全吧。”
逆天这样说，文若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会同意他闭关的原因。
“应该没事的。”她说，虽然自己也不大确定。
逆天隐隐觉得不对，对杨戬的事文若从来不回答“应该”，今天这是怎么了？
“应该没事？”逆天反问了一句。
文若困惑的想了想，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文若，你看着我。”逆天说。
“什么？”文若转过头面对他。
逆天眼中银芒一闪，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被人动手脚了，灵魂有个角落很模糊。”
“怎么会？我一直……”文若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能对她动手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杨戬，“他……！”
逆天也想到了，“他可能是改了你一段时间的记忆。”
“他是要……！”文若惊呼。
“你还能想起来点什么吗？除了他说要闭关以外。”
文若检索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只记得他说要去闭关了。
逆天后悔的拍大腿，“通天那老头说要教我更改记忆的法门的，早知道应该学完了再回来的！”
文若在逆天说起她被动手脚了的时候就开始慌张，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能想到他是去干什么了。
“他什么时候闭关的？”逆天问。
“大概七天前。”
逆天又问：“你记不记得在他闭关前，发生了些什么？”
文若努力的回忆，“我记得他和我说他要去闭关，然后，我很累了，就在书房的贵妃榻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像是他盖上的。”
“再之前呢？”
“再之前是小玉来向我辞行，说是要去三圣母那帮几天忙。”
“三圣母怎么会突然找她？”
“小玉去瑶池时，跟我说是夫君让她去的，”文若边回忆边说，“好像是三圣母给他写的信。”
“那信在哪？还能找到吗？”
“这我不知道，我是听小玉说的，不过，信应该放在这边的架子上。”
两人在架子上翻找，放信的地方很明显，是一个黑漆的木盒，也没有锁，里面有屈指可数的几封信，大多时间很久了，全都是杨莲的自己，看来这个盒子是杨戬专门用来收藏三妹书信的。杨莲写来让小玉去帮忙的那封，就放在最上面。看内容像是一封回信，信中说杨戬来信让小玉去华山历练的事情没有问题，杨莲愿代为照顾，并且会好好教导她成为地仙。
“他把我们都支开是要做什么！”逆天愤怒的摔了信，“什么事情都非要一肩承担吗？！”
文若万分惊恐，顾不上逆天的火气，就往外跑。她虽然想不起杨戬骗她去闭关的原因，但她知道以他的性格会这样做的原因。
“等等我！”逆天连忙追上。
地府里，阎罗王对着文若打躬，“是，殿下是来了。”
“现在哪里？”逆天火急火燎的问。
“殿下让我准备一间密室，说是要做法收了瑶姬，现在密室里。”阎罗王说。
“带我们去。”逆天说。
“这怕是不妥吧……”阎罗王言道，“殿下施法一旦被打搅就不好了。”
“难道仁佑王的话要听，王妃的话就可以不听了吗？”逆天反驳道。
阎罗王还在犹豫。
文若道：“带我们去吧，有什么万一，自由我来担待。”
阎罗王亲自领路到了那间密室门口，文若道过谢，客气的请走的阎罗王，又命守门的鬼差下去。


地府第五殿的这间密室没有玉清宫的特殊，在一旁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手动的开关，非熟识之人难以看见，若没有阎罗王指点，文若和逆天怕是也难找到。
逆天的手放在开关上，一直没有按下，他对文若说：“你……要不要先转过身去？”
这句话让文若的心一下子落入比这地狱还要寒冷的冰窖，从杨戬说要闭关那天开始到如今已有七日，逆天是怕万一，不想让她看到杨戬死去的惨状。
“我……”文若迟疑了。她很想第一时间看到他，心中又害怕逆天所表达的可能性，深谙医术的她太清楚那在很大程度上不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是决计会实现的现实推论。
逆天转身面对她，曲臂于胸前，躬身道：“主母请退后。”逆天很少这样郑重的说话，郑重的叫她主母，上一次是在杨戬去南台山之后。
文若退到他身后，逆天侧上前一步，站在能遮挡住文若视线的位置，按下了打开石门的开关。
“吱——轰——隆隆——”
随着一阵响声，石门缓慢的启开了。
密室很小，大概成人的十步见方，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最里面摆着一张石床，已经和岩壁化为一体了。石床上盘膝坐着一个人，便是杨戬。他眉目若蹙，双目紧闭，像是在凝神施法。
逆天定睛看了一眼，舒了口气，他的魂魄还在体内，也就是说人还活着。这样想过，他忽然就笑了。这里是地府，若是人死了，魂魄早出来了，难道十殿阎王都会不知道？阎罗王怎么还会领他们来这。逆天笑自己多余担心。
逆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文若知道杨戬应当没什么事，走出逆天遮挡的范围，却大惊失色。
那面色、那面色！
她奔过去，颤抖着手探了下鼻息。
死了。
他是这样坐化的。
文若瘫坐在地，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她没有一滴泪，就是身体在不住的发抖。
逆天不明白文若为何突然如此，但他明白文若这样只有一个原因。他上前一探，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逆天接下来的第一个动作是回身找到密室内部的开关，合上石门。仁佑王如此还不能让三界的任何一人知道，否则三界将要大乱。他再转过身时，正看见文若单掌凝聚法力，拍向自己的额头！
“你要做什么！”逆天抓住她的手。
“炎皇精血喂养的延龄草，可起死回生。”文若这样平淡的说。
“你疯了！难道你要把自己喂给他吃！他就算是活了，得知如此，难道能独活吗？！”逆天吼道，死死的攥住她的两个手腕。
文若茫然的看着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布偶。
逆天稍稍冷静，说道：“我看过了，他的魂魄尚未离体，应该不是死了，或者有其他原因，咱们仔细看看再做打算。”
逆天在金鳖岛的这三个月虽然饱受通天教主的折磨，但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修为大有长进。
他扶文若坐到石床一边，自己摸了杨戬的脉搏，想了想问文若道：“他有没有可能只是心脉断了？身体不能活动，但人尚有意识。”
这对凡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对神仙来说却并非是绝对的事情。文若听他如此说，神志稍有安定，她回忆了一下今年在嫏嬛看过的书册，说道：“有这个可能。”
“不知道他有没有除灭瑶姬，不过，他既然做了，想必以现在的状况也无法元神出窍。” 逆天说，转过来问文若，“你现在还好吗？”
文若眼神中仍有些惊恐，但比方才安定了许多，对他点了点头。
逆天道：“你去和阎罗王敷衍一下，我想办法把杨戬带回玉清宫，我们再做打算。”
玉清宫的主寝殿里，杨戬的床边站了三位三界难得一见的人物，炎皇神农，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
另两位来这的状况，通天教主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是如何跪下来请他来救杨戬的。这只银眼金翅鹰天赋极佳，自己对他的训练也十分苛刻，这是连他通天教主都承认的事情。即便如此，逆天在训练得十分疲惫，遍体鳞伤，摔下九霄的时候，都眼神坚毅的爬起来，继续按照他的指示来做。但，逆天来求自己的时候，却声音哽咽了。


“师尊！请救救家主！”
通天教主看到伏拜在地上的逆天目光之下有一枚深色的圆形痕迹，仔细看去像是水迹。他本是不想管元始徒孙的事的，但在这一刻却心软了。
三位尊神议论了一番。
元始在椅子上随便一靠，说道：“这个好办，把心脉续接上不就好了。”
通天白了自己年轻貌美的师兄一眼。
神农道：“这心脉怎么可能说接便接。”
元始摊了摊手，怎么看都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以重新找一颗心给他换上。”通天看着已如死人一般的杨戬说。
“这是要杀了谁把心给他？”元始打哈了个欠，余光瞥向站在床头的文若。
神农把自家孙女拉到身后。元始诡计得逞的笑了笑。
“我的可以。”文若说。
“不行！你疯了！”逆天大声说。
通天又白了师兄一眼。
“行了，行了，别都是一副我是坏人的样子，”元始吊了郎当的摆了摆手，“贤弟，你的道号之意，你还记得吧？”
通天斜眼道：“当然记得。”心中骂道“说的都是废话”。
元始像是讲故事一样对逆天和文若说道：“自盘古开天身殒，身化万物，元神一分为三，化作三清，便是我们三人，大师兄太清道德天尊、三师弟上清灵宝天族，还有就是我。三清借立教功德成圣，师兄人教，教化天下人族；我是阐教，阐尽世间真理；至于贤弟则是截教，截取一线生机。所以，你们要想救杨戬，不如听听他的主意。”元始指了指通天。
通天道：“主意是有，这小子折腾断了自己的心脉，自然要受点苦。我这有一味火龙草，可续接他的心脉，加上川芎、赤芍、炙甘草、延胡索、郁金、青皮、香附、生地一起煎服，连服一年就好了。不过，你们看过他心劫发作的样子吧？”
文若和逆天点了点头。
通天又道：“这药吃完疼起来比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若瑟缩了一下，问道：“天尊，没有别的办法吗？”
通天说：“自然是有。”
逆天问道：“什么办法？”
通天说：“就是我刚才说的，找颗心给他换上。”
逆天面部抽搐了，这三位师兄弟是不是没一个靠谱的？盘古要是没死不知道得什么样。
文若忧心忡忡的问通天道：“这药要吃一年才会醒来吗？”
通天说：“他吃了就会醒，不过，要想彻底接好心脉，自然要服用一年。但是这中间，他的心劫要是再度复发，怕是时间还有得拖。”
文若望向没有任何生息的杨戬，不知道是该庆幸劫后余生，还是应该为日后担忧。

杨戬俊逸的笔迹在上面写着：
章台柳，落絮愁，便作春江尽是忧。
春水残，拭伊泪，莫叹，莫叹。
自古多情伤别离，沈腰潘鬓，不胜消磨。
几行字，不是诗，也不是词。
文若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想起来了，那时在寝殿里，她看到杨戬在写字，他合上纸张，没有让她看。就是这张吧？那时起，他便如此打算。若有万一，这几句便是留下来安慰一旦想起往事的自己的吧。或者说，他是抱着一定会用到这张纸的信念来写的吧。
文若顾不上收拾残局，她握着这张纸退出寝殿，一直奔到书房才嚎啕大哭。
这两日文若身心俱疲，在书房哭着哭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日已西斜。
她匆忙回到寝殿，见之前散乱的物件都已经收拾好了，杨戬靠在床上在看她拿过来的那几本书，除了脸色极为苍白以外，倒一切正常。
“我……”文若想解释，发现自己来得匆忙，把那张纸落在书房了。
“文若，过来坐。”杨戬合上书，拍了拍床边。
文若移步过去，施施坐下。
杨戬握着她的手，只是愧欠的望着她，竟没有话要说。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他犹记得他走时她的哭喊声。也是因为曾经与她的一诺，到最后一刻，魂魄都不肯散去。九死一生回来，面对她，除了愧疚也无多其他。
生生死死，他杨戬经历过许多，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舍与眷恋。。fe9fc289c3ff
文若半依在他怀里，玉手轻放在他的胸口。杨戬能感觉到有丝丝法力透过她的手掌没入他的心间。
“别这样，你也累了。”杨戬握着她施法的那只手的手腕。
“嘶——”文若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杨戬看到她手腕淤青得发紫，再看另一只手也是一样。“这是怎么弄的？”他不悦的说。
“没什么……”文若小声说，想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怎么弄的？”杨戬沉声又问了一遍，不敢再去握她的手腕，却仍攥着她的小臂。
病中的杨戬，文若也挣不过他，只能低头不去看他心痛的目光。
“文若，……咳咳……咳……”咳声里夹杂着血液涌出的声响。
“你别激动！我没事，你先安静下来！”文若紧张的扶住他，法力不断的输进他的身体。
杨戬终于停止了咳嗽，深重的呼吸。文若拿了帕子擦净他嘴角和手上的血迹。
“你说……”他喘息着哑声说。
文若也不敢再扭他，“等你好些了，我再告诉你。”
“你……”杨戬心中对文若多有愧疚，自觉没有立场让她一定要说，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混杂着血腥的咳嗽。
“好、好，你别激动，我说。”文若连忙安抚他。
杨戬缓了口气，闭目倚在床上，额头上渗出虚汗。
文若坐在旁边，给他擦了血，又擦了擦汗，“这是那天去地府找你时弄伤的。不，没人对我怎样！是……是我看到你坐化了，我一念之间，想要……逆天握住我的手腕不许，估计是他太紧张了，所以才……”
杨戬听完血都冷了。她差一点因为他而自刎。他知道她的性格，也犹记她执拗的许愿，若是有一日，他有万一，她便把自己打回原形，以救他性命。他算到了，所以抹去了她的记忆。可是他忘了，即使没有那段记忆，她对他的感情还在，只有知道他有如此大难，还是会做相同的事情。
“文若……”他握着她的手，只说出这虚弱的两个字。此时，不论是“对不起”，还是“抱歉”，都已经太轻了。
“没事。”文若轻声说，有一点安抚，有一点释然。
过了三刻，杨戬平复了声息，对她说：“你体质特异，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好？”
“估计是逆天一时情急，力道太重了。”文若说。
“那也不该如此，让我看看。”
文若伸出双手，杨戬看了看。再加一把力，估计骨头也要断了。他心中升腾起几分怒气，这孩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但这淤青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力道太大，而是其上加了法术，使文若经脉难断，戾气难以续接，影响了她的体质，才会如此。他倒是用心良苦。杨戬想。
他看完，抬起手，想要解了法术，化去她腕上的淤血。
“你做什么！”文若连忙阻止他。这时候用法力是不要活了吗？
杨戬叹了口气，也就作罢，“这几日小心一些，手上不要用力。”
“我省得。折腾了这一会儿，你也歇着吧。”
文若扶他躺下，杨戬对她说：“那张纸烧了吧。”
文若身子一颤，想起他写的那几句话，言道：“我回身就去烧了。”
杨戬笑了一下，说：“逆天看到时，估计很想动手吧？”
文若也笑了，“是呢，他说下次再让他看到，就要揍你了。”
“他再回来时，估计有这个实力了。”杨戬的嘴角有温和安心的笑意。
看着他睡熟，文若才轻声起身，去书房理了几本奏折过来，一边批复，一边注意床上的人儿。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三十六章
巾帼难做
文若已经很久没认真打扮过了。每日坐朝的盛装不算，在宫室里也只是依照礼节画上符合身份的妆容，却没有心情仔细看看镜中的自己。
她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盘了凌云髻，整理了一下展衣。
“有一撮头发落下来了。”杨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文若坐到床边，杨戬将她的头发盘上，“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去过早朝便回来，你再睡一会儿吧。”外面的天色刚刚有一些泛白。
文若出了寝殿，走进尚且昏暗的天色里，路上有扫撒的仙婢向她行礼。
灵霄宝殿上，仙众山呼千岁，文若道了句“平身”。开始了一天的事务。
弘农县降水太多，金兜山又有妖怪出没，元会县百姓心志不诚。这样林林总总的事情。
更有甚者，哪天来说南海龙王生了十八公主，北海龙王昨天和武曲星君打赌输了，找她来讨回公道。以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杨戬微一睁目，就没人敢说什么。现下由文若坐朝，似乎也欺负起老实人来。
文若笑着决断了这些事情，两相合宜，便退了朝。
巡视三界和检阅天兵的事，文若不便做，便拜托哪吒和雷震子等人。说到检阅天兵，以往杨戬会亲自到校场，多数时候也会亲自教练天兵，排兵布阵。
少了巡视三界和在校场停留的时间，文若能快一点召见完上书的神仙，多了时间回寝殿照顾杨戬。
每天中午，她都会端去那碗加了火龙草的药。这段时间的记忆，让她端药的手都在颤抖，药汁险些洒到杨戬身上。
杨戬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事。”不知是说洒了药没事，还是喝这药没事。
看他端过药，文若的心里就开始慌张。
“你不要去把奏折拿过来吗？”杨戬问道。
“我……”文若想陪着他，又没有勇气留在这里。她害怕看到他生不如死的样子。
“去吧。”他说，笑容温柔。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生不如死的样子。
她再回来时，杨戬筋疲力尽得躺在床上，黔紫的嘴唇，苍白的面容。
文若放下手里捧着的奏折，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泪，早已说明不了心中的疼痛。
“文若，”他睁开眼睛轻声对她说，“很想什么时候能再带你去西湖看雪。”
“嗯。”她这样简单的应声，多说一个字都要滴下泪水。
“抱歉，我给你的太少了。”他疲惫而愧疚的说。
文若别过头，“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
“文若。”他又叫她。
“嗯？”
他没有再说，仅仅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着他慢慢睡着，想抽出手去批阅奏折，却发现他在睡梦中还紧紧的握着。他在梦中眉尖微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文若不忍打扰，就这样由他握着，伴着他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杨戬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握着文若的手，“你一直坐在这？”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文若点头，心酸的浅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杨戬坐起身子。
文若犹豫了一下。
杨戬笑问：“可以吗，大夫？”
文若笑了笑，出去让玉清宫里的仙婢都退下，回身扶杨戬起床，为他多披了一件大氅，才搀着他步到中庭。
夕阳的余晖在他白纸一样的脸上，添了一抹金黄。
“很久没出来了。”杨戬说。
“快入夜了，该起风了。”文若言道。
西沉的太阳像是在讲述着日落的绝望，杨戬却觉得那样美好，还能再见到阳光，再见到她。
“我们坐在这休息一下吧。”文若说。
中庭里放着符合三界之主身份的翡翠桌椅。
心脉虚弱的关系，他现在还不能走太久，仅几步路就有些气喘。
“很想再像去年那样，过一次重阳呢。”文若望着夕阳叹了一句。她的愿望很微薄，仅仅是想要一个能陪着自己的丈夫，而他恰巧不是，也无法做到。她便也只能轻声叹息。


哎呀，，，乱了，这是三十六章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三十六章
一纸悲叹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三十六章
巾帼难做
那天元始天尊临走时，扔下一句话，“等这小子醒来时，告诉他，瑶姬的残魄我收走了。念在他还是不能放下执念的份上，我决定过些日子修复一下那个女人的魂魄，放到人间去。”
逆天想起元始天尊幸灾乐祸的这句话，愤恨的砸了下墙。这是什么师祖！不折腾死杨戬誓不罢休吗？！
文若从屋里出来，疲倦的舒了口气。
“他怎么样？”逆天上前一步问。
“那火龙草药性太烈了，我加了安神止痛的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文若满眼的心痛和疲惫，又实在无可奈何。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总算是药劲过去了，已经睡着了。”文若的眼里带着泪光，刚才的那一幕，她都不忍心回忆起来，“他现在元神虚弱，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我怕……”
逆天安慰道：“他没问题的。你知道吗？那时他初登大宝，隐瞒着自己的伤势不肯示人，我发现时已经很严重了。我没有办法，就去求元始天尊，咳，现在该叫师叔了。那时，元始天尊，啊，师叔说要帮杨戬改掉他关于你的记忆，杨戬不肯，说他不愿负你。那天，我问他，他还能活多久，他说到他放弃的那一刻。后来，有一次我又问他，是不是只要有你在，他就不会放弃。他说是的。我相信这一次也是的，只要你在他身边，他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文若勉强振作精神，笑了笑，“借你吉言。你要进去看看他吗？”
“他刚睡，我就不去吵他了。”逆天微笑说，黑袍在夕阳下多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你明天就回金鳖岛了，都没与他好好见一面。”文若遗憾的说。
“见不见都不打紧，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下次回来再见也一样。”逆天说，“倒是辛苦你了，小玉不在，我也去金鳖岛了，他和天庭的事都要你一个人费心。”
“没什么，只要他能早点好起来。”文若回望了一眼寝殿，尽管里面的场景被大门遮挡起来。
“对了，这个帮我给杨戬。”逆天从怀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告诉他，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东西，不管他是不是病人，我都揍他。”
看着逆天愤恨的样子，文若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在书房看到的。”逆天言辞有些闪烁。
“书房？”
逆天干咳了一声，“那天找信时找到的。”
“我能看吗？”文若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我觉得你不看比较好……”逆天有些后悔让文若转交此物了。
“那就算了。”文若笑了笑，没有在意。
“我回去取些东西，明早就不来告辞了，”逆天恢复到寻常的深情与文若说，“想来你也没有时间。”
“是，可能没办法送你了，本来说要给你做些好吃的，没想到会这样。”文若笑得有些悲凉。
逆天拍了拍手，“没事，相信我下次回来时就会好了。”
“希望如此。”文若说。
“文若，”杨戬在端起药碗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对她说，“能帮我去嫏嬛找几本书吗？整日躺着也没什么事可做。”
“好的。”他的话音刚落，文若就转过身，不忍再看他温柔的笑容。
嫏嬛的书海里，文若估算着药劲过去的时间，也没有心思去仔细挑这些书，拿了几本有趣的，姗姗回到寝殿。
寝殿里的狼藉，让文若险些落下泪。药碗砸碎的地上，床上的帷幔已经散乱，被褥乱成一团，一半悬在床沿，上面有明显的抓痕。杨戬痛昏了过去。
文若不敢惊醒他，怕他醒来会更痛。
她从衣柜里找了条薄毯先与他盖上，然后开始收拾起满地狼藉。文若挥起衣袖，清理掉瓷碗的碎片，轻手轻脚的将被褥拾起，尽量不碰到杨戬。低下身的那一刻，文若擦了一下眼睛，抹掉没有落下的泪水，却发现掉在地上的被子下面盖了一张纸。看大小应当是逆天当日让自己转交给杨戬那张。她俯身拾起，纸张摊开，她看到了里面的字迹。


杨戬俊逸的笔迹在上面写着：
章台柳，落絮愁，便作春江尽是忧。
春水残，拭伊泪，莫叹，莫叹。
自古多情伤别离，沈腰潘鬓，不胜消磨。
几行字，不是诗，也不是词。
文若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想起来了，那时在寝殿里，她看到杨戬在写字，他合上纸张，没有让她看。就是这张吧？那时起，他便如此打算。若有万一，这几句便是留下来安慰一旦想起往事的自己的吧。或者说，他是抱着一定会用到这张纸的信念来写的吧。
文若顾不上收拾残局，她握着这张纸退出寝殿，一直奔到书房才嚎啕大哭。
这两日文若身心俱疲，在书房哭着哭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日已西斜。
她匆忙回到寝殿，见之前散乱的物件都已经收拾好了，杨戬靠在床上在看她拿过来的那几本书，除了脸色极为苍白以外，倒一切正常。
“我……”文若想解释，发现自己来得匆忙，把那张纸落在书房了。
“文若，过来坐。”杨戬合上书，拍了拍床边。
文若移步过去，施施坐下。
杨戬握着她的手，只是愧欠的望着她，竟没有话要说。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他犹记得他走时她的哭喊声。也是因为曾经与她的一诺，到最后一刻，魂魄都不肯散去。九死一生回来，面对她，除了愧疚也无多其他。
生生死死，他杨戬经历过许多，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舍与眷恋。
文若半依在他怀里，玉手轻放在他的胸口。杨戬能感觉到有丝丝法力透过她的手掌没入他的心间。
“别这样，你也累了。”杨戬握着她施法的那只手的手腕。
“嘶——”文若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杨戬看到她手腕淤青得发紫，再看另一只手也是一样。“这是怎么弄的？”他不悦的说。
“没什么……”文若小声说，想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怎么弄的？”杨戬沉声又问了一遍，不敢再去握她的手腕，却仍攥着她的小臂。
病中的杨戬，文若也挣不过他，只能低头不去看他心痛的目光。
“文若，……咳咳……咳……”咳声里夹杂着血液涌出的声响。
“你别激动！我没事，你先安静下来！”文若紧张的扶住他，法力不断的输进他的身体。
杨戬终于停止了咳嗽，深重的呼吸。文若拿了帕子擦净他嘴角和手上的血迹。
“你说……”他喘息着哑声说。
文若也不敢再扭他，“等你好些了，我再告诉你。”
“你……”杨戬心中对文若多有愧疚，自觉没有立场让她一定要说，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混杂着血腥的咳嗽。
“好、好，你别激动，我说。”文若连忙安抚他。
杨戬缓了口气，闭目倚在床上，额头上渗出虚汗。
文若坐在旁边，给他擦了血，又擦了擦汗，“这是那天去地府找你时弄伤的。不，没人对我怎样！是……是我看到你坐化了，我一念之间，想要……逆天握住我的手腕不许，估计是他太紧张了，所以才……”
杨戬听完血都冷了。她差一点因为他而自刎。他知道她的性格，也犹记她执拗的许愿，若是有一日，他有万一，她便把自己打回原形，以救他性命。他算到了，所以抹去了她的记忆。可是他忘了，即使没有那段记忆，她对他的感情还在，只有知道他有如此大难，还是会做相同的事情。
“文若……”他握着她的手，只说出这虚弱的两个字。此时，不论是“对不起”，还是“抱歉”，都已经太轻了。
“没事。”文若轻声说，有一点安抚，有一点释然。
过了三刻，杨戬平复了声息，对她说：“你体质特异，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好？”
“估计是逆天一时情急，力道太重了。”文若说。
“那也不该如此，让我看看。”
文若伸出双手，杨戬看了看。再加一把力，估计骨头也要断了。他心中升腾起几分怒气，这孩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但这淤青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力道太大，而是其上加了法术，使文若经脉难断，戾气难以续接，影响了她的体质，才会如此。他倒是用心良苦。杨戬想。。14bfa6bb14
他看完，抬起手，想要解了法术，化去她腕上的淤血。
“你做什么！”文若连忙阻止他。这时候用法力是不要活了吗？
杨戬叹了口气，也就作罢，“这几日小心一些，手上不要用力。”
“我省得。折腾了这一会儿，你也歇着吧。”
文若扶他躺下，杨戬对她说：“那张纸烧了吧。”
文若身子一颤，想起他写的那几句话，言道：“我回身就去烧了。”
杨戬笑了一下，说：“逆天看到时，估计很想动手吧？”
文若也笑了，“是呢，他说下次再让他看到，就要揍你了。”
“他再回来时，估计有这个实力了。”杨戬的嘴角有温和安心的笑意。
看着他睡熟，文若才轻声起身，去书房理了几本奏折过来，一边批复，一边注意床上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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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西湖情思
青山双影落桥东，南有高峰，北有高峰。双峰秋色去来中，去也西风，来也西风。
西湖的秋，别有一番韵味。在桂花飘香的秋色中，虫鸣鸟啼，鸿雁南飞，清冽的虎跑水，冲泡一壶上等的龙井佳茗，湖里有轻轻划过的小舟，湖岸有倒映在水中的白堤，一池湖水在夕阳下成了金色的池塘。此景此情，怕是要醉倒在湖里那静谧如镜的暮色中。
“菡萏香消画舸浮，使君宁复忆扬州。”杨戬手摇折扇。
文若坐在亭中，放下手里的书册，“这儿不比天上，快入夜了，天也凉了，我们回吧。”
“也好。”
门楣上简单的写着“杨府”，黑匾金字，看字迹是杨戬的笔迹。府邸面积不大，占地一倾多些，紧靠西湖。府内山、亭、馆、廊、轩、榭等皆贴水，园如出水上。
宅分内外，外宅有前后三进，即门厅、茶厅、正厅；内宅建有南北两幢小楼，为起居所用。楼与楼之间由走马廊四面环通，廊下东西各设楼梯，雨天不走水路，晴天又可遮阳。
主厅“退思草堂”面南临池，隔池是“闹红一舸”石舫、“辛台”和“菰雨生凉”小轩。草堂东有琴台，西有曲廊及“水香榭”，东南复有三曲桥通向“眠云亭”。
主厅“退思草堂”取“退思补过”之意。草堂位于花园的背面，朝南五开间，歇山顶，前临水池，月台宽敞，台下池水清澈，锦鳞酣游，俯石栏伸手可及。月台西侧，湖石叠峰直接于池中升起，沿着游廊渐渐向外扩展。
这便是杨戬在西湖边买下的府院。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湖中的荷叶和荷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池水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半弦的月，在一层淡淡的云彩之后，柔光不能朗照。
杨戬伫立在草堂中，透过敞开的窗户，静静的看向外面的月光水色。
“也不多披一件。”文若拿了衣服盖在他后背。
他握过来的手，因夜晚而变得冰冷。
文若两手握住，想起曾经过往。那个手持三尖两刃戟，庇佑三界的战神，如今连自己的手都无法温暖了吗？想到此，难免有些伤感。
“这夜色正好，文若可愿赋诗一首？”杨戬像是为了移开她的注意般说道。
文若分不清那是月的柔光，还是他的笑容。
她不觉念道：“木落汉川夜，西湖悬玉钩。旌旗环水次，舟楫泛中流。目极想前事，神交如共游。瑶琴久已绝，松韵自悲秋。”话音一落，她忽然觉得不对，偏过头笑笑，“做的不好，乱说的。”
杨戬没有多言，只道：“瑶琴未曾绝。这月色下，何如抚琴一曲。”
穿过不长的游廊就是琴台，文若焚香，杨戬抚琴，奏的是《平沙落雁》。
雁群在空际盘旋顾盼，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这一曲《平沙落雁》倒像是杨戬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
文若道：“回翔瞻顾之情，上下颉颃之态，翔而后集之象，惊而复起之神。”又道：“既落则沙平水远，意适心闲，朋侣无猜，雌雄有叙。”随着琴声落下，她轻叹，“人心险恶，不如雁性。”
杨戬欣慰的说：“人说‘闻弦歌而知雅意’，正如文若。”
文若笑了笑，“我何德何能当得此语。”
“是我何德何能，得你为妻。”
在灯火下闪动的眼眸，直射进文若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为之触动。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作画，吟诗，抚琴，像一对超脱世外的神仙眷侣。他们是神仙，但他们却不能超脱。所以，眼前这一刻要万分珍惜。
这是文若在陪伴杨戬读书时所想的。
他每日中午喝下那碗撕裂他脏腑的药，虽然疼痛难当，到了傍晚总会好些，或是和她在西湖边散步，或是在府里看书。
文若不得不佩服，连她都很怕每天中午的到来，他却从容应对，没有丝毫悲苦之情。
“日抚瑶琴听音，夜有娇妻伴读。杨戬此生之愿足矣。”他握着她的手这么说。


好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三十九章
火龙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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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四十一章
生死难说
苏州多园林，有“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的美称，沧浪亭、狮子林、拙政园皆在此地。
　　“这苏州的园林多是私家，”杨戬对文若说，“前面那狮子林因改建成了寺庙，所以可以随意出入。”街上人来人往，杨戬揽着文若，小心她不被人群冲撞。
　　行至狮子林门前，大门上的匾额写着“师子林菩提正宗寺”。
　　今日似乎有点不同寻常，寺庙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也有要进去的，向人群中看了一眼就停住脚步。只听人群中在议论。
　　“这可真是缺德。”
　　“有伤阴德啊、有伤阴德。”
　　“人家洪老爷的儿子在京城是做大官儿的，这点小事怎么会在意。”
　　“刚才那马车就那么压过去了，还停了好久，这可是在佛寺门前，菩萨看着呢。”
　　“人家就没把菩萨当回事。”
　　“你没见刚才洪老爷下车时那表情，看了一眼，根本就无所谓，一点都不觉得亵渎佛门。”
　　“这里的师父也奇怪，怎么都不见指责他的？”
　　“人家儿子是大官儿，神仙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人间的这些官儿厉害。”
　　“说得对，县官儿不如现管。”
　　文若向人群中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一条黄狗从中间被压成两半，肋骨凸出，血流了一地，脊柱明显是断了。死得彻底。
　　杨戬顺着文若的目光看了一眼，把她拉进怀里，不许她再看。文若挣了一下，杨戬不明她想做什么。文若在人群后向着那条黄狗挥了下衣袖，地上的血开始向那条黄狗的身体倒流进去，脊柱断裂凹陷的地方渐渐鼓起，肋骨复归原位，被皮肉包裹进去。杨戬能看到黄狗的魂重新回到了它的体内。
　　“看、看！”
　　“啊呀！”
　　“活了、活了！”
　“菩萨显灵！”
　　“菩萨显灵！”
　　围观的人群向那只刚刚复活站立起来的黄狗伏拜，那条黄狗明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众人，又看到站在外面的文若，它轻轻的对文若“唔”了一声，文若对它笑了笑，突然眼前一黑，脱力瘫倒下去。
　　杨戬眼明手快，扶住她，将她托在怀里，轻声责了一句，“逞强。”又怕她担心，不敢输入法力与她。
　　“施主，扶这位女施主进去歇息一下吧。”本来在门口看热闹的小沙弥说。
　　“多谢长老。”杨戬说，抱起文若进了寺院。
　　正宗寺，厢房。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小沙弥问。
　　“不用。”文若说，还有些气力不济，“我歇一下就好了，多谢长老。”
　　小沙弥合掌出去。
　　杨戬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起死回生，今天若是个活人被撞了，你难道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文若法力低微，行医救人还是本职，这起死回生的法术着实是太为勉强了。
　　“怎么会搭上性命呢？”文若喘了两口，“不过是有点透支了。”
　　“你呀。”杨戬不忍苛责，让她倚在他怀里舒服些。
钟鼓，暮色。傍晚的狮子林，游人渐渐散去。两人相携走出正宗寺，相视而笑。这一日说来游园，倒是什么都没看成。
　　“明日还来吗？”文若问。
　　“自然要来，你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吗？”杨戬说。
　　“这样走走看看，不是也看到了一些。”文若有疏朗的笑容。
　　杨戬摸摸她的头，宠爱的笑了，温柔像是要从他的眼中溢出来。
第二天早晨，两人刚刚起来，下榻的客栈外面由远及近，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文若推开窗子，街道上是麻布白衣形成的人流，一口棺木正被抬着从窗前经过。文若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杨戬过来见是送葬的人群。
　　文若退了一步，正靠进杨戬怀里，她慌张的向后看了一眼，身子瑟瑟发抖。
　　“文若！”杨戬双手扶住她，不知她为何怕成这样，不过是送葬的队伍，在地府时她都不曾如此。
　　“那……”文若颤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从杨戬的位置看去，那里正好被窗扇挡住。他抱着她，探出头看了一眼，是黑白无常拘了一个魂魄，正打那里经过。杨戬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想了想，柔声问文若：“是那个魂魄吗？”
　　文若紧张的点了点头。
　　“要让他们带过来看看吗？”杨戬又问。
　　文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她点了下头，又拼命摇头。
　　“到底怎么了，文若？”
　　“那、那人……那人和爹爹一模一样。”文若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
　　“我让他们带过来看看。”杨戬对她说。
　　文若紧缩在杨戬怀里，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没有反对。杨戬搂紧她，另一只手折扇一晃，一道银光打中白无常的头，帽子一歪。
　　白无常扶正长帽，张口就要骂，“不知道爷爷是谁吗！爷爷的头也敢打！”他一转头，正看到窗口站的是杨戬，立马像四川变脸一样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黑无常一转头，也见着是杨戬，连忙哈腰。
　　杨戬扇子向屋里一挥，示意他们俩过来。
　　黑白无常压了那魂魄从窗子进了屋。
　　文若身子抖了一下，又往杨戬怀里缩了缩，眼睛却不住的打量那个魂魄。
　　“这是下面那家的魂魄吗？”杨戬问黑白无常。
　　“不是，是别家的，刚死。”白无常说。
　　“可是恶鬼？”杨戬又问。
　　黑无常说：“不是，不是，虽说我们兄弟二人专司恶鬼，不过，这个不是。”
　　“那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杨戬说。
　　黑白无常一个司掌白日，一个司掌黑夜，除了在地府，是不该一起出现的。
　　白无常说：“阎王老爷说这个魂魄特殊，怕出意外，特意让我们二人一起来押。”
　　杨戬心道：看来秦广王知道这魂魄的前身是文若的爹爹。
　　这时那魂魄说话了，他也看出杨戬的身份不同，对着杨戬跪下哭诉道：“这位老爷，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能死啊！”
　　“他死的时候享年多少？”杨戬问黑白无常。
　　“刚刚四十。”白无常说。
　　“求老爷救救我啊！”那魂魄爬到杨戬脚前，抓着他的衣摆。
　　杨戬不悦的皱了下眉。
　　黑白无常慌了，赶忙把他抓回来扣住。冲撞了杨戬，他俩死十回都不够。
　　黑白无常这一抓一扣，那魂魄仰起脸来，正与文若对视。那一瞬间，文若好像看到了在伊耆山庄地底日渐腐烂的那具白骨，“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带他下去，”杨戬厉声说，搂紧了文若，“告诉秦广王，详细记下这人要去的地狱，要是没有过失，就暂且扣下，先不入轮回。”
　　黑白无常连答了两个“是”，带人走了。
　　“文若，没事了。”他拍了拍怀里的人儿。
　　她的身子簌簌颤抖。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就算是生身父母腐败的尸骨，也代表着巨大的恐怖，而这种恐惧将在日后的岁月中植入她的脑海，永生不能退却。
　　“夫君，我……”文若的声线起伏波动。
　　“没事的，我知道。”杨戬抱着她说，“我在这里，不要怕。”
　　“夫君，你……你会不会……像上次……像上次那样……”文若的话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个问题杨戬真的无法回答她，救他回来时，师祖说的话他后来也听说了。如果师祖真的把瑶姬的残魄修复，再放到人间，他能不能下得了狠心，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收了她？他说不上。如果为了收服瑶姬，要再搭上他的性命，他可能还会毫不犹豫。可是，文若怎么办？
　　“文若，”杨戬想了想说，“生死自有天命。道之为大，没有人可以掌握。所谓神仙，超脱于六道，却不能超脱于大道。我不愿有那一日，留下你一人。但，有些事……”。109a0ca3bc
　　“我懂。”文若安静下来，又说了一句，“我懂。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
　　“文若，要是母亲的事……”
　　文若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在说，“我们既在人间，就多享一刻安宁，暂时不说这些了，好吗？”
　　“好，”杨戬勾起嘴角，温柔的望着怀里的她，“今日想去哪里？去狮子林吗？”
　　“昨日不是说要去吗？”
　　　狮子林以花园的湖石假山最为著名。在园东部用太湖石构成石峰林立、出入奇巧的大型假山。山体分上、中、下三层，有山洞二十一个，曲径九条，蹬道转折，洞谷幽深，桥洞相连，盘旋起伏，行走其中犹如迷宫。
　　山上名峰兀立，石笋刺天，千姿百态，各显美姿。古松老柏扎根石峰，虬枝苍劲，颇有山林野趣。
　　“夫君，你看那里！这里的湖石玲珑奇险，真是有趣。”文若站在湖心亭中与杨戬指点。
　　沉醉于美景，露出孩子一样天真的笑容的文若，杨戬心中钝痛。他一直明白，这风度卓绝的女子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属于孩童的角落。如果他不是有这许多无奈，又如果她是别的男子所有，她或许可以一直有这样美丽的笑容。
　　“夫君？”文若见他只看自己，目光柔和，却不言不语。
　　杨戬浅笑，指了一边的湖石对她说：“你看那边的湖石像不像狮子？”。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四十二章
作何打算
山海关、趵突泉、九华山、悬空寺……杨戬带文若在下界玩了一圈，回到天庭，重新接手朝政。
　　第一天早朝时，众仙山呼千岁，灵霄宝殿一下子肃穆下来。
　　杨戬与群仙商议东海龙王之事。
　　有人认为东海龙王藐视天庭是为重罪，应该处以极刑；也有人认为东海龙王多年居于东海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应念及昔日情面；还有人坚称应听由仁佑王圣裁。自然，也有些人完全是站在下面做摆设的。
　　杨戬想心中冷笑。说话的这些人里，或是想巴结他的，或是自己也与东海龙王一般的。人即使成了仙，也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劣根性。
　　“普华天尊，你说呢？”杨戬高高在上。
　　闻仲出列，“按律，一千天棍。”
　　“如此办，众仙家可有意见？”杨戬问。
　　“殿下圣明！”殿上一片呼声。
　　趋近中午玉清宫的书房渐渐安静下来。
“我能进来吗？”
　　“文若，进来吧。”杨戬放下了手中的金笔站起身。　　进来的文若手上端着药碗。
　　“放那吧。”杨戬说。
　　两人隔了小几坐下。
　　“瑶池无事了吗？”杨戬问。
　　“我一会儿再去。”文若眼神闪躲，看了一眼药碗，再看杨戬，又不忍去开，别开目光。
　　“现在就去吧。”杨戬清清淡淡的说，像是被夏日的阳光晒到温暖的水。
　　“并不急。”文若说话的声音很小。
　　“上次从嫏嬛拿的书，派人送回去了吗？”
　　“还没呢。”
　　“麻烦你亲去一趟吧，我这还有几本要用的书，顺道帮我拿一下好吗？”杨戬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给她。
　　文若拿过，“好，我一会儿就去。”。
　文若没有要动的意思，杨戬又说：“上次在青城山吃的那道白果炖鸡不错，文若会吗？”
　　“大概知道做法。”
　　“能为我下厨吗？”他的脸上洋溢起令人迷醉的微笑。
　　“好，你喝完药，我就去。”文若顺从的说，就是坐在那里不动。
　　杨戬无奈的笑了，拉过她的手，轻柔的握着，“怎么了？”
　　文若呼了口气，“每次我都害怕的躲开，我觉得……这样，不好……你很痛吗？”
　　“不痛。”杨戬说，毫不迟疑。
　　“你说谎。”文若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去吧，还书，拿书，还有白果炖鸡。”杨戬笑说，牵着她站起来，一直送到门口。
　　“你……为什么？”文若站在门口问他。
　　杨戬知道她所问的，“我能为你做的有限，至少不想让你再害怕。”
　　“可是，我理应和你一起承担。”文若争辩。
　　“你承担的已经太多了。”杨戬摸了摸她的头，打开了书房的门，“快去快回。”
　　他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才关上门，喝掉那碗让他痛不欲生的药。
文若再回到书房时，书房的小几上安静的放着那只空了的白瓷药碗，桌椅书籍都如之前摆设的那般，杨戬还在看他的奏折。她细细看去，贵妃榻上搭着的薄毯垂落到地上，压住了一角碎了的白纸。
　　文若微不可见的叹息，让跟着她的仙婢把白果炖鸡放到茶几上，便命仙婢出去了。她自把从嫏嬛拿来的书放到办公桌上，“鸡做好了。”
　　“辛苦夫人了。”杨戬笑说。
　　原本整只炖好的鸡，为了方便食用而剃成小块的鸡肉，浮在砂锅的鸡汤里。
　　文若盛了一碗鸡汤，又挑了几块鸡肉放到碗里。杨戬伸手接过，两手相交的那一刹那，文若感觉到他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她的心疼痛的瑟缩了一下，没有说一言半语。
　　杨戬喝了一口鸡汤，赞道：“夫人的手艺果然很好。”
　　文若配合的笑了笑，“第一次做这个，能入口罢了。”
　　“夫人过谦了。”杨戬对鸡汤本来没什么兴致，但为了安抚文若，还是做出爱喝的样子。
　　文若的嘴唇在笑，眼睛却不在笑，“你先喝汤吧，我帮你看几本。”
　　“也好。”


　　文若坐到办公桌后，拿起金笔，以杨戬的笔迹批阅起了那些奏折。
　　吧嗒。
　　这么细微的声音竟然没有逃脱杨戬的耳朵，他放下汤碗，走到椅子旁，抬起文若的脸，“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哪里有哭。”文若别过头，胡乱擦了一把。。
　“别担心。”
　　他温柔的声音成了催泪剂。
　　“我没事的。”杨戬拿出帕子为她拭泪，“这不是也快好了吗？”
　　“那药还要再吃三个月呢，而且，你又这么劳累，可能……”喉咙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傻瓜。”他爱怜的斥责，擦掉她越来越多的眼泪。
　　文若泪眼朦胧中扫到奏折上的字，不禁“咦”了一声。
　　写奏折的人是九龙岛四圣之一的高友乾。
　　杨戬看到“高友乾”的名字，不免把奏折拿起来细看。高友乾现在与王魔、杨森、李兴霸同为灵霄宝殿四圣大元帅，但他是金鳖岛的人，加上辈分比杨戬要高，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杨戬轻易不会调动他。而灵霄宝殿的这四圣大元帅也像是有默契一般，每天往殿上一站，充当摆设，怎么站上朝的，再怎么站下去。
　　奏折上说的事，倒可大可小。高友乾上书说，由于自己的疏忽，昨日他的坐骑金钱豹走失，请仁佑王责罚。
　　以杨戬的立场，实在谈不上责罚。
　　“来人。”他说。
　　“殿下。”一个道童手执拂尘进来。
　　“请雷震子。”
　　“是。”
　　在雷震子“我见过那只豹子”和“放心交给我吧”的承诺中，杨戬将找回金钱豹的事情交给了他。却不料，这只是事情的一个开始。
　　玉清宫的书房静悄悄的。
　　一个时辰前，杨戬刚服下那位含有火龙草的药。疼痛已消泯了大半，余下的部分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游走，他也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还无法动弹。
　　“您不能进去！”门外响起了道童的声音。
　　接着是雷震子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杨戬人躺在贵妃榻上，还无法动作，见他进来，又不能躺着不起。
　　“请殿下责罚，我拦……”
　　在道童惶恐的说出这几个字的工夫里，杨戬提起一口真气，强行重开自己的经脉，以便能起身与雷震子说话。瞬间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雷震子只看到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雷震子关心的问。
　　杨戬坐起身，“无事，歇息片刻而已。”
　　“你的脸色太差了！哪里是无事！”
　　“旧伤，没什么大事。”
　　“这事可轻可重，师兄这个样子明显不是无事。”
　　杨戬打断还在纠缠他的伤势的雷震子，“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哦，我找到金钱豹了，不过，很邪门，那豹子变成妖怪在下界为祸，样貌竟然和瑶姬一模一样！”
　　杨戬略微皱眉，“你可擒他回来了？”
　　“自然是去擒了，可是，”雷震子丧气的说，“我都要捉住他了，突然一道金光袭来，把我打开了，结果就让那金钱豹逃了。”
　　“是谁插得手？”
　　“没看到人，不过那法力，感觉像是师祖。”
　　师祖吗……杨戬略一思复，“我知道了，你和哪吒一同下界，继续去找金钱豹。”
　　“那如果师祖再来……”
　　“我现在自去大罗天一趟。”
　　杨戬走出书房，正遇到过来看他的文若。
　　“你这是去哪？”深通医道的文若，自然也精于望闻问切，只看他的脸色便知，他现在绝对不止是因为服了火龙草的疼痛。“你做了什么？”她一把抓起他的手腕。
　　“文若，我要去大罗天一趟。”杨戬抽回她抓着的手，他的身体里经脉在抽痛。而对文若来说，看出这些太容易了。
　　“不能晚一时半刻再去吗？”她几近恳求。
　　不论怎样，杨戬都要顾念她的感受。二人回到书房，杨戬将事情大概与文若说了。
　　“师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杨戬说，“如果我不去，事情怕是不好解决。”
　　“我明白，不过，在你去之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刚才是不是为了能活动自如，强行打通了经脉？”文若神色肃穆。
　　沉默的元素在空气中弥散了一刻。
　　“是。”杨戬给出了答案。
　　“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文若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试图把话说完的努力失败了，喉咙哽咽，被泪水堵塞。
　　“我知道，”他的指腹抹过她滚落泪水的脸颊，“但在这个位置上就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文若吸了两口气，冷静了一些，对他说：“这是也不好耽误太久，不然雷震子他们在下界的事情不好办。就让我陪你一道去吧。”
　　杨戬深知此时还要独自前往，文若定然不允，自己总也不能再次将她迷晕过去，便道了句，“也好。”
　　“稍等我一下。”
　　文若匆匆走出书房，又匆匆回来，手里拿了一个瓷瓶。
　　“先把这个吃了。”她倒出一颗丹药给他。
　　杨戬依言服下。这应该是安神定痛的药，吃下之后，身体的疼痛稍有缓解。
　　“走吧。”他说。
　　文若挽着他的手臂，小心的跟着他。

【宝莲灯同人】只是朱颜改（续）
第四十三章
不知取舍
　　文若不大明白，高友乾是上清灵宝天尊的弟子，为何他的坐骑会和元始天尊搭上关系，元始天尊又为何要出手干预。不过，祖父这个朋友很多时候想法都刁钻古怪，不可以常理度之。
　　元始天尊似乎有把高徒当传话用的道童的爱好，杨戬为玉帝的事来时，半路接引的人是太乙真人，今日等在大罗天的还是他这位师叔。
　　“师尊有令，不见。”太乙手中的拂尘搭在另一只手的小臂上，“师侄请回吧。”太乙真人态度恳切，倒像是十分同情杨戬。
　　“敢问师叔，师尊还有别的话吗？”杨戬拱手。
　　“这还有一封信。”太乙真人从袖中取出信给杨戬，“师尊说你看了自会明白。”
　　杨戬摊开信，笑了。这还真像是师祖的作风。
　　那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纸条，白纸上面用大篆写了八个龙飞凤舞的墨字：“无欲无情，无为不治。”
　　杨戬将所谓的信递给跟在他身后的文若。他对太乙真人说：“杨戬有一事不明，敢问师叔。”
　　“请说。”太乙说。
　　“高友乾师叔的坐骑下凡的事，想必师叔也知道。”
　　“知道。”
　　“金钱豹化作人形酷似娘……瑶姬的事，师叔可也知情？”
　“有所耳闻。”
　　“据我所知，娘……瑶姬的魂魄在师祖手中。”
　　“是如此。”
　　杨戬道：“杨戬想请教师叔，师祖与师叔祖一直有些间隙，这次为何会借金钱豹之身修复瑶姬魂魄？”
　　信，文若早就看完了。这时听到杨戬说“修复瑶姬魂魄”，她才为何金钱豹化作人身会与瑶姬酷似，然而她并不明白仙体能加快修复魂魄的事。她医术精湛，对法术了解的实在太少了，而忙碌的天庭也没有时间让她去了解这许多。
　　太乙真人小心翼翼的回望了一眼大罗天上唯一的那幢建筑，凑近杨戬，用非常小的声音对他说：“师尊，他和灵宝师叔打了个赌。”
　　“赌什么？”杨戬问。
　　太乙又回望了一眼，确认师父不会偷袭，才说：“打赌师叔不敢插手你与瑶姬的事。师尊说，若是师叔有胆，师尊愿意把玉清匣输给他。你也知道，师叔和师尊杠了几千年了，所以，就有了高友乾金钱豹的那事儿。”
　　杨戬觉得事情不妙，玉清匣是师祖的后天至宝，若是输给师叔祖，师祖怎么会甘愿？如果不仅输了后天至宝，自己还没有按照师祖预想的灭了瑶姬的魂魄，师祖不知该如何震怒。想到此，杨戬只有无奈苦笑。
　　太乙真人告诫他说：“这次师尊可是下了血本，做不好的话，你自知道。”
　　“杨戬知道。”
　　封神之时，师祖在师叔祖的诛仙剑阵中来去自如的景象他还记得。那诛仙剑阵极是危险，遇仙斩仙，遇神斩神。不过，师祖在里面晃了一圈没有怎样，出来还啐了一句“就这破东西还敢拿出来现眼”。更可气的是，回首他与道德师叔祖联手破了人家的剑阵时，还极有闲情的作诗嘲讽灵宝师叔祖，道是：
　　堪笑通天教不明，千年掌教陷群生。
　　仗伊党恶污仙教，蓄聚邪宗枉横行。
　　宝剑空悬成底事，元神虚耗竟无名。
　　不知顺逆先遭辱，犹欲鸿钧说反盈。
据说当时听了这几句诗的通天教主，若不是被一众徒子徒孙拉着，就想下去与元始天尊肉搏了。
　　与师叔祖有这样过往的师祖，要是输了后天至宝，恐怕不是要将自己魂飞魄散这么简单而已。杨戬想，又问太乙真人道：“师叔祖既然已经插手此事，师祖是将玉清匣输给他了？”
　　太乙道：“以师尊的性格哪里会这么简单，他说事情不做圆满不算，师叔一管到底，他才能把玉清匣给他。”
　　杨戬心道：师祖这次可是两路并进，逼自己出手了。
　　太乙真人又对杨戬说：“师尊的性格你多少也知道，这事可是难办得很，既不能让师尊输了后天至宝，又要实现他预想的结果。有一样办不到，就等着他来办你吧。”
　　“多谢师叔提点。”
　　这件事对杨戬来说，难办的还不止于此，找到合适的理由让师叔祖撤出且不说，最重要的一环是，他要亲手散去瑶姬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