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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闷油瓶突然问我,对度母殿里的壁画怎么看?
我摆摆手,说不知道。我觉得,从下地到现在,我说的够多了。他闷油瓶可好,该告诉我的东西只字未提,还总是问我些不明所以的问题。
在这方面,我没有忘记之前的惨痛经历,不能让自己在这方面再吃哑巴亏,好歹也要从闷油瓶嘴里套出话来,哪怕一点也成。
关于玉石的一切,闷油瓶直到现在也未向我吐露分毫,甚至于我俩此行的目的,我也只知道要用这枚“钥匙”取出一样“东西”,其他的,我依旧蒙在鼓里。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挖开他的脑子一探究竟,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就算是告诉了我,还能把我活活吓死不成?
我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甬道开始以细微倾斜的角度,渐渐向地底延伸,走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能确定我们身处的位置到底是在大山的中间,还是地平面以下了。
抬头看看前面的路,闷油瓶挡住一大半,他走得不紧不慢,跟我隔着一段距离,我一眨眼,就远了点,再一眨,就又近了些。再使劲眨眨眼,一切似乎没变,刚才发生的事不知是幻觉还是视觉误差。连续几次下来,我有点崩溃,觉得自己快成神经病,想叫他停下来歇息五分钟,张了张嘴,我竟然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随着甬道越来越深入,我的精神开始变差。其他感知几乎在意识的边缘游荡,但另一种感官就好像被触发了一般,就像全身上下的毛孔忽然都缩了起来,后脖子发冷,这是源于身体上纯生理的恐慌。
前方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官能现在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仿佛根本不受大脑控制般阻止着我的行动。
不能再走了,我的身体这么说着,马上脚脖子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脑子就像慢慢旋转的一锅粥,无法分辨出任何信息,我只知道坐在石头上很凉,也单单只是“知道”而已,可我的下半身,并没有“冷”感。
我记得我问过闷油瓶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那时闷油瓶没有回答我。
现在的感觉更清晰了些,如果说之前那次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潜意识中的事,那么现在,我就是违背了医学常理,我的身体在支派大脑!
这不是鬼附身,这有点像被人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