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一)
就如和范德沃尔森太太约定好的那样,恰克在十一点准时地到达了范德沃尔森家的府邸。当他被领进客厅时,他不由自主地寻觅起布莱尔的身影,但他失败了。觉察到布莱尔不愿在自己求婚前看见他,恰克试图别让自己感到失望。尽管他不会去幻想什么,他清楚她嫁给他的原因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女儿,但有一部分的他却愿意去相信这场婚姻不仅仅是出于她的责任。
“请坐,巴斯大人。”莉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问候道。
他斜了斜头致意着,在莉莉对面的一张镶金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猜你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我会要求这次会面?”
“有一点,”莉莉回答着,从茶桌上拿起了茶壶。“你愿意要些茶吗?我可以让詹姆斯再弄点威士忌来?”
“不了,谢谢。”此时此刻,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满满一整杯的苏格兰威士忌。他耐心地等待着莉莉完成她那套泡茶的流程,这才开口。
“我要娶布莱尔小姐为妻。”
他并不是想让自己的请求听起来这样的唐突,但既然他已经清楚地明了自己对布莱尔的感觉。他根本不愿再多等一分钟。她曾从自己的身边逃开,而这一次,他会不遗余力地确保这一切不会再重演了。
莉莉愣住了,手中茶杯还停在半空。“我知道了,我没意识到你对布莱尔的追求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
“考虑到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我想我们已经跳过了所谓的求爱期了。”他毫不避讳地说道。
“布莱尔告诉你了吗?”莉莉很是吃惊。
“说了,但非常不情愿。”一想起那晚的情形,他的声音又变得严酷起来。他忆起了自己是如何逼迫她说出一切;而她,又是怎样在他心头划下那撕心般的伤口。仿佛只有她在自己身旁,才能稍稍抚慰这痛苦。
莉莉将茶杯放回了茶碟里,提心吊胆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恰克倚回了座椅里,有些自得。“查到她在荆棘牧场并不困难。但之后,我把史密斯太太和布莱尔小姐弄混了,我以为她们是两个人。虽然你给布莱尔用了个新名字确实卓有成效,但我毫不怀疑再弄个几天,那些鲍街的侦探们很快就会得出结论——史密斯太太就是布莱尔小姐!”
“我们以为这已经很小心了。”她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