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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超人原形之一,1930年代《角斗士》文章Al汉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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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懂了,做到这些实在太难。”
“你越是强大出众,人生就越艰难。而你,是世间最强的人,雨果。”
十岁男孩的内心翻涌滚烫,他追问:“那上帝呢?”
丹纳望向昏暗的夜空,轻叹一声:“关于祂,我知之甚少。”
这是雨果年少时听过最中肯的忠告。这番话里句句都是他能切身感知的真相,深深烙印在他心底。令人唏嘘的是,唯一能给他这份指引的,偏偏是他的父亲。整个印第安溪镇,唯有丹纳拥有足够开阔的想象力,看透儿子的困境,并给出切实可行的对策。
雨果十八岁前,只在独自玩耍时释放过全部力量。可这份独属于他的玩乐,也早早被镇上狭隘好奇的居民窥探,他还没体会到力量带来的纯粹快乐,就陷入了长久的消沉。
雨果独自深入密林,梳理思绪,熟悉自身力量。起初全力发力时,动作笨拙失控,他在一次次试错中熟练掌控力量。某天,他在杂草丛生的荒谷发现一处巨大深坑,这里是废弃多年的露天矿坑。他坐在坑边青草上放空遐想,想出一种适配自己力量的消遣方式。
他纵身跃下陡峭坑壁,走到坑底高地,徒手清理地面丛生杂草,用巨石搭建堡垒地基,用来假想抵御外敌。石块有轻有重,轻的徒手搬运,厚重巨石直接滚动。当天傍晚,他砌出三面三尺高的石墙;次日继续加高,墙体延伸至他全力抬手能触及的高度,预留一扇大门、一扇小窗,用树干搭建屋顶,门边还筑起一座小塔楼。
一连数日,这座堡垒是他全部的快乐源泉。放学后他直奔山林,徒手搬运巨石,直至暮色降临。完工后的堡垒坚固无比,足以抵御炮火轰击。他尝试制作投石机,却找不到能抛射巨石的动力装置。他把自己的宝藏藏在堡垒:一把旧斧头、剑鞘、弹珠、两罐豆子应急口粮,还亲手缝制一面蓝白旗帜。
他在堡垒里自娱自乐,假想印第安人埋伏偷袭。敌人的脑袋会从坑边探出头,雨果透过石缝瞄准,轰隆一声巨石相撞,假想的敌人被砸中。有时四面八方同时遭遇围攻,他会纵身跃出峡谷,朝自己的堡垒投掷巨石,再折返死守阵地。
一次激烈的模拟攻防战后,他满心激动等候敌人再度现身,两名学院教授惠特克与史密斯恰巧穿过山林,打算攀登山谷,考察第四纪冰川形成的古环形山谷,沿路讨论地层弯曲的地质问题。惠特克突然攥住史密斯的手臂:“你看!”
二人透过树丛望向矿坑边缘,看清堡垒的体量与巨石重量,惊得瞪大双眼。
“私酿酒贩子的据点。”史密斯低声猜测。
“胡说,酿酒贩子不会造出这种建筑。这是第二座巨石阵,印第安古代遗迹。”
“可周边还有新鲜施工的痕迹。”
惠特克打量新翻动的泥土与裸露岩石:“或许,教授,我们发现了重大古迹,失落的印第安工程族群,印加分支之类的。”
“说不定遗迹主人带有敌意。”
两人缓步靠近坑边,雨果恰好从堡垒里走出来。看见陌生人,他瞬间惶恐,想要躲藏。
“喂!”二人呼喊。雨果僵在原地,听见脚步声缓缓朝自己藏身的灌木丛靠近。
“穿着文明人的衣服。”第一位教授看清灌木丛里的雨果,高声喊道,“喂,小孩!”
雨果只好现身:“什么事?”
“你是谁?”
“雨果·丹纳。”
“哦,老丹纳教授的儿子?”
雨果不喜欢他们谈论父亲的语气,沉默不语。
“你知道这些遗迹的来历吗?”
“什么遗迹?”
二人指向石堡,雨果满心受伤:“这不是遗迹,是我亲手建的堡垒,用来模拟抵御印第安人的。”
两人无视他的话,径直走向堡垒。雨果没有阻拦,他们打量厚重石墙、崭新木质屋顶。
“看起来年代很近。”史密斯说。
“这孩子明显翻新过,但主体建筑肯定存在上千年。”
“不是翻新,大部分都是我上周刚造的。”
二人再次看向他,惠特克假笑:“小孩,别撒谎。”
雨果满心难过:“我没有撒谎,真的是我造的,我力气很大。”这句话说出口,如同宣判自己与生俱来的罪孽。
“得了吧。”史密斯打断勘察,“是你发现这里的?”
“我亲手建造的。”
教授愈发烦躁:“我说了,不要再编造故事。我们必须准确了解这座石棚的发现过程与原始状态,这对科研至关重要。”
“这不是石棚,是堡垒,我亲手搭建的,我没有说谎。”
为了所谓的科学,教授犯下大错。他一把攥住雨果的手臂用力摇晃:“听着小子,别再出言不逊。老实交代,你对这座异族古迹做了什么破坏,不然我一定好好教训你。”这位教授没有子女,又换了一套说辞,进一步刺伤雨果:“老实交代,我可以赏你一分钱。”
雨果猛地挣脱束缚,力道让史密斯心头一震。他脸色阴沉近乎发黑,语速缓慢,一字一句仿佛竭力拼凑语言:“你们两个,立刻离开这里,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会掰断你们两根老朽的脖子。”
惠特克上前阻拦,史密斯拉住他:“我们先走吧,晚点再来。我还忌惮这孩子的力量,他怕是疯了,说不定得了狂犬病,会伤人。”两人慌忙撤离。雨果目送他们爬上坑沿,轻声呼喊,二人转身回头。
雨果泪流满面,冲进堡垒,无数巨石轰然崩塌倾倒,整座堡垒彻底损毁。教授们拔腿逃窜。雨果抬头,抱起一块百磅以上的巨石。
“等等!我没有撒谎!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6-06-26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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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没有撒谎!”巨石破空飞出,惠特克与史密斯堪堪躲过死亡。雨果瘫坐在自己亲手搭建、如今化为废墟的堡垒中,失声痛哭。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追赶两名仓皇逃窜的教授,突然拦在二人身前,吓得对方呆立不动。“不准和任何人提起我,也不准提起这件事。一旦你们外传,我会拆毁你们的房子,就像毁掉我的堡垒一样。也别告诉我的家人,他们早就知道一切。”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越过二人头顶,消失在密林之中。惠特克擦去额头冷汗:“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是恶魔。我们绝不能对外人提起,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6-06-26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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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7 15: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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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大学新生
      十八岁的雨果身形完美,乌黑的发丝、眼眸与皮肤,身高适中,躯体紧凑匀称,拥有男性极具冲击力的完美体态。宽阔肩膀上搭配棱角分明、富有攻击性的头颅,身姿优雅,生命力蓬勃,宛如年轻神祇降世。他的眼眸中翻涌情绪,如同滚烫钢水浇筑在深色模具里,旁人不敢直视,那双眼蕴藏着令普通人自惭形秽的力量。
      肌肤通透泛红,微微出汗便泛出油亮的红棕光泽,嗓音低沉迷人。整整十二年,他拼尽全力认知、掌控自身。印第安溪镇的居民早已淡忘当年那个骇人的孩童。
      少年时代的雨果,人生重心不再只围绕自己。这算是万幸。倘若镇上同龄人、长辈们始终铭记他幼年异于常人的体魄,就算他成年后活力充沛,也难免变得阴郁孤僻。
      可岁月流转,他不再动手霸凌他人,不再搬运沉重木桶,不再搭建山间堡垒,容貌愈发俊朗。镇上中年妇人、高中少女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成年男性愿意和他结伴运动、冒险;老师也惊叹他聪慧过人,每年班级选举他都能当选班委。属于他的平凡人性一面占据主导,让他获得短暂的安稳快乐。
      青春期的情愫,和同龄普通少年别无二致。即便他终极理想截然不同,少年心事依旧如期而至。雨果深爱安娜·布莱克,这个六岁时就让他心动的女孩。全镇居民都心知肚明。安娜家人默许二人往来,带着中产阶层看待少年情愫的打趣包容;安娜温柔、腼腆、活泼,举止得体,遵循世俗规训。
      雨果心底笃定,等从印第安溪镇的学院毕业,就会迎娶安娜,定居小镇附近,养育许多孩子。潜意识里,他也藏着一丝犹豫:独处清醒时,他会坦诚承认,自己一边热烈亲吻安娜,心神激荡,一边又会冷静盘算日后抛弃她。彼时他理想主义尚未破灭,从未意识到,所有男人在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意里,都会暗藏这般算计。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6-06-26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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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长成明艳动人的少女,身形高挑饱满,卷曲金发褪去幼时浅黄,色泽浓郁,眼眸依旧澄澈湛蓝,褪去青涩,嗓音清甜通透。她毫无疑问是全校最美的女孩,是雨果天造地设的恋人,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正值十八岁。
        升入高三,这份情愫几乎演变成焦灼。印第安溪镇女子普遍早婚。眺望大学数年时光,安娜能感受到雨果心底压抑的爱意,也清楚他远超镇上所有男孩的强大。稍有见识的人不会指责她的小心思,这份举动源于纯粹的人性,受社会与生理本能驱使。
        十六岁时,安娜便允许雨果亲吻自己。夜晚入睡,她回味他温热紧实的嘴唇、有力粗糙的手臂,满心悸动。雨果踏着暮色回家,风吹动枝叶,田野花香萦绕,胸腔起伏,眼底滚烫,心绪复杂。
        安娜慢慢放下底线,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如同一场漫长博弈。她暗自盘算:倘若爱意过早越界,世俗非议会随之而来,但雨果品性可靠,两人可以尽早成婚,弥补名声损失。初吻两年后,二人泛舟狭窄河面,雨果解开她衬衫,月光下展露白皙胸口,安娜没有抗拒。那晚他险些彻底占有她,无声的暧昧引导,让她通晓情爱中除最终结合外的所有亲密方式。
        某天夜里,雨果登门拜访,发现家中只剩安娜一人,父母、兄长次日才归家。二人对视,心照不宣。他熄灭灯火,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听窗外行人脚步声。他褪去她的衣衫,断断续续诉说炽热情话,询问她是否恐惧,又压下心底愧疚。当晚,他们彻底交付彼此。
        深夜,雨果独自走在昏暗街道,抬头仰望静止的星辰,恍然意识到自己人生的一段旅程已然落幕,正式踏入成年人的世界。一切简单自然,甜蜜温柔。他朝河中掷出一块巨石,独自边走边笑。
        那个夏天,二人沉浸热恋,爱意浓烈炙热,唯一的麻烦是镇上流言蜚语四起,安娜父亲多次找雨果深谈。布莱克一家对两人的亲密颇有微词,玛蒂尔达·丹纳刻意无视所有闲言碎语,内心暗自期盼两人订婚,时常向雨果流露这份期待。雨果满心欢喜,沉浸其中,偶尔会暗自担忧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甚至隐隐期盼真的如此。
        温柔成了他的特质,他深爱安娜,爱意浓烈到窒息。夏末,安娜日渐消瘦、易怒,两人争吵不断。雨果无法把控自身浓烈的爱意,却没意识到这份力量本身就异常。安娜家人误以为是心事折磨她,决定送她外出散心。离家一周前,雨果厌倦了无休止的纠缠。
        一晚,他整理着装赴最后一场约会,镜中看见自己紧皱眉头,猛然惊醒:他不再渴望见安娜,不想拥抱、亲吻、贴近她,事后回味她的气息只觉得烦躁乏味。两人再度爆发争吵,两天后安娜动身离开小镇。
        雨果不动声色掩饰失落,安娜登上火车,满心疲惫、消沉,对雨果与生活失去兴致,才敢流露解脱,随即落泪。雨果早已放下这段感情。两人互通几封敷衍的信件。秋天开学前夕,他收到安娜的来信,她告知自己将与相识三周的男子成婚。信件字迹凌乱,满是愧疚致歉。所有人都为安娜愤慨,震惊雨果能如此平静承受打击。
        这个夏天留给雨果无数不堪的回忆,久久无法消散,他厌恶自己,也厌倦了印第安溪镇。他决定远赴外地读大学,远离承载自己痛苦青春、破灭理想的故土。他选择韦伯斯特大学,只因校名响亮。阿伯尼戈·丹纳对儿子放弃自家学院心生失落,却一言不发;玛蒂尔达愈发沉默内敛,顺从了儿子突如其来的决定。
        九月午后,雨果收拾行李,心神恍惚,和家人道别,登上火车。脑海里无数碎片画面翻涌:孤独压抑的童年、拥有无敌力量却无处安放的自己、耗尽热情的爱恋、心事重重的金发少女、泥泞街道、红色车站、简陋木屋、肃穆教堂、孩童聚会、小河泛舟、寒冬落雪、山间堡垒,那个曾以为自己凌驾世间万物的少年。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6-06-2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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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韦伯斯特大学
          换乘短途支线列车,雨果抵达大学校园边缘。车厢里挤满男生,数量多到让他局促不安。所有人彼此熟络,唯独没人主动和他搭话。火车上的幻想尽数落空——他本想成为顶尖运动员,在脑海中勾勒橄榄球、棒球赛场,九十码冲刺、全垒打飞出围栏。看见成群学生无视自己,这份念头愈发坚定。
          他踏上站台,直面整片校园,心底油然而生敬畏。校园宽阔青葱,风光秀丽,远处巨型体育场拱门矗立,近处礼拜堂尖锐哥特式尖顶与研究生院楼宇错落,数十栋建筑掩映林间。
          “喂!”
          雨果略带局促回头,一名白衣白裤的少年朝他挥手:“新生,对吧?”
          “是的,我叫丹纳,雨果·丹纳。”
          “我是莱夫蒂·福斯曼,这位是查克!”另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我们来接新生。”
          雨果窘迫地站在原地,疑惑二人为何特意找新生搭话。莱夫蒂介绍完查克,开口问道:“小子,你力气大吗?”
          雨果瞬间心头一紧:他们听说、猜到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想来只是使唤新生干活,老生捉弄新人的迎新仪式。“还行。”
          “那把这个行李箱搬起来,我带你去宿舍。”
          雨果接过行李票,找到巨型行李箱。他刻意收敛力量,装作普通壮汉掂量箱子重量,暗自庆幸力量能这么快不经意展露。莱夫蒂和查克合力抬箱子放到他背上:“你搬得动吗?”
          “没问题。”
          “别话说太满,路可不近。”
          雨果弯腰扛住箱子,刻意装作负重吃力,第一次近距离看清韦伯斯特校园。一行人穿过巨型拱门,街道两旁榆树成荫,随处可见学生:搬书、搬家具、推手推车,或是让新生扛重物。两名老生边走边闲聊,雨果默默倾听。
          “昨天湖边见过玛西娅,约她出去一晚,关系更进一步,她答应和我参加第一场舞会,玛吉陪我去第二场。得囤点啤酒,晚上溜出去看看索伦森今年有没有酿葡萄酒。嘿,埃迪,欢迎回来!我当选院长物理课代表,天知道我能不能拿一等学分。咱们找来的弗罗什以前是搬运工——新生,歇会儿?”
          “不用,谢谢。”
          “下午去训练场看过球队,整体还行。比林斯马上要打四分卫,之后换我上场。祈祷我能入选,耶鲁还有斯凯珀、德万两大主力,我们还有大量训练要做。小子,不用一口气硬扛全程,放下歇会吧。”
          “我不累,不用休息。”
          “你自己有数就好,正常人早累垮了。你从哪来?”
          “科罗拉多。”
          “哈,大家都往科罗拉多跑,从没见过有人从那边过来。具体哪个镇子?”
          “印第安溪。”
          对方顿了顿,直白发问:“你不是印第安原住民吧?”
          “祖上二十代都是苏格兰长老会信徒。”
          “等你读完四年,骨子里全是苏格兰长老会的规矩了,把箱子放下吧。”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6-06-2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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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起女生、课程、橄榄球,勾起雨果的兴趣。莱夫蒂是橄榄球队候选人,这让他格外惊喜——这所大学学生众多,运动员却寥寥无几,他瞬间对莱夫蒂心生好感。对方谈吐老练,很多内容雨果一知半解,只能暗自揣测,渴望被莱夫蒂认可。
            老生让他放下箱子,雨果没有照做,反而轻松单手提起行李箱,语气平静:“我真的不累,我们往哪走?”
            “我的天!”莱夫蒂惊呼,“这是什么怪物?快把箱子放下,再来一次。”
            雨果照做,莱夫蒂攥住他的二头肌,脸色发白。肌肉发力时,坚硬如磐石。莱夫蒂追问:“小子,你会打橄榄球吗?”
            “会一点。”
            “箱子丢给查克,跟我来。”
            雨果听从安排,二人并肩走向体育馆。雨果从前只见过狭小简陋的训练场,眼前这座宏伟穹顶场馆让他震撼:抛光反光地面、环形看台、各式各样的运动器械。他握紧双拳。莱夫蒂暂时离开,带回一名穿着运动短裤的男人。
            “伍德曼教练,这孩子名叫丹纳,雨果·丹纳。”
            “这位是伍德曼,橄榄球队主教练。”
            雨果伸手和教练握手,莱夫蒂先行离开。伍德曼开口:“小福斯曼说你打过橄榄球。”
            “只在科罗拉多的高中校队打过。”
            “听说你体格健壮。去我办公室找菲茨西蒙斯领一套训练服,换好衣服出来见我。”
            雨果换好训练服,体能教练菲茨西蒙斯满眼欣赏打量他:“小伙子,身材底子太好了。”
            “还好,天生的罢了。”
            随后雨果走进另一间办公室,伍德曼询问他的体重、健康状况、过往病史,听他测心率,带他走到称重台。
            “我记得你说一百六十磅,丹纳?”
            秤上数字显示两百一十一磅,以他的身形,这个体重完全不合常理。雨果刻意撒谎,不想当众称重引来异样目光:“我撒谎了,教练。我的体重是旁人眼中的怪谈,我不想当众说出来,可秤不会骗人。”他没有细说自己胚胎时期被药剂改造的秘密。
            “好家伙。”伍德曼惊叹,二人走到训练场。伍德曼朝跑道上慢跑的队员呼喊:“内莉,带这新生跑一圈,全力冲刺。”
            雨果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馆内几名运动员停下训练,围观这名新来的试训生。“准备好了?”伍德曼喊道,两名短跑选手并排蹲伏。“预备,跑!”
            韦伯斯特建校以来最顶尖的短跑选手尼尔森全力冲刺,跑出三十英尺,耳边忽然传来雨果平静的声音:“再快点,老兄。”
            尼尔森加速,雨果轻声道:“再提速,我要超过你了。”怒火涌上尼尔森心头,倾尽全身力气狂奔,可雨果轻松与他并肩,全程没有被甩开。后半程早已不是比赛,雨果领先整整三十英尺冲线。
            站在场边的伍德曼擦去额头汗水,朝尼尔森怒吼:“这就是你的极限?”
            “是的,教练。”
            “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尼尔森气喘吁吁:“我什么都没做,是他太快了,速度打破校际联赛纪录。”
            伍德曼依旧满腹疑虑,让雨果单独计时跑圈。无需旁人领跑,雨果直接刷新场地纪录,快了一又五分之三秒。伍德曼手中秒表指针微微颤抖。
            “喂!”他声音难掩震惊,“你过来一下。”
            雨果顺着螺旋铁楼梯走下,呼吸平稳毫无疲惫。伍德曼凝视他:“让我看看你的跳跃能力。”
            雨果清楚田径赛事标准跳远距离,刻意收敛力量。助跑跳远二十八英尺,原地立定跳十一英尺多。伍德曼热泪盈眶:“丹纳,你天生这身体魄到底是怎么来的?”
            “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从小到大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正常上学。”
            “两百一十一磅,跑得像奥运冠军,跳得像袋鼠,踢球怎么样?”
            “还行。”
            “传球呢?”
            “也凑合。”
            “走,去室外场地。菲茨,把橄榄球拿过来。”
            一小时后,菲茨西蒙斯走进教练办公室,伍德曼坐在桌前,手边摆着一瓶威士忌,用来安抚受伤队员。“菲茨,”伍德曼眼神恍惚,“你刚刚看见那一幕了吗?”
            “看见了,伍迪。”
            “和我说说。”
            菲茨西蒙斯挠了挠花白头发:“伍迪,我看见一个年轻小伙走进更衣室换衣服,身形如同上了油的蒸汽引擎。他轻松打破三项田径纪录,全程面不改色。之后到球场,一脚把橄榄球踢到场地另一头,还能原路传回来。这就是我亲眼所见。”
            伍德曼点头:“我也看见了,可我不敢相信。”
            “是真的。所有教练梦寐以求的完美运动员,每项单项都碾压顶尖选手,唯一的异类。伍迪,纽黑文、科尔盖特那些名校之后要眼红了。”
            “说不定他脑子迟钝。”
            “或许,或许不会。”
            “去查清楚。”
            菲茨西蒙斯立刻拨通教务处电话,秘书回复:“H·丹纳先生,入学考试成绩名列前茅,位列新生前十。”
            “他考试考进前十。”菲茨西蒙斯重复。
            “天啊,千年一遇的奇才!”伍德曼端起酒杯饮酒。
            当天傍晚,雨果住进汤普森宿舍楼。他打开帆布包、草编行李箱,梳理一天发生的事——短短一日,人生彻底改写。他拜见院长,敲定全部课程:三角学、英语、法语、拉丁语、生物、物理、经济学、卫生学。拿出铅笔尺子,制定日程表,钉在二手书桌之上。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6-06-26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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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点屋内家具:书桌、两把椅子、床、床上用品、地毯、床单被褥、毛巾。把衣物挂进衣柜,静静打量许久。他的衣物和其他学生截然不同,说不清哪里有差异,却让他浑身不自在。分配的宿舍环境舒适,两侧俯瞰起伏校园,两扇窗户缠绕常春藤枝叶。
              天色渐暗,隔壁宿舍传来班卓琴声,随即响起男生歌唱,数人附和合唱。暖金色余晖铺满高空云层,少年活力十足的呼喊此起彼伏。雨果轻叹,他相信自己会在韦伯斯特收获快乐,属于他的伟大人生,将在此开启。
              同一时间,伍德曼顺路拜访查克与莱夫蒂,二人正为摆放酒瓶争执不休。敲门声响起。“进来!”两人齐声喊道。
              “哈喽!”
              “伍迪,快坐,喝点吗?你不是训练期吗?”
              “不用,喝过了。你们俩少囤点酒。”
              “这是查克的。”莱夫蒂咧嘴一笑。
              “我来找你们聊聊那个新生,丹纳。”
              “他天赋很强?”
              伍德曼迟疑:“兄弟们,我说出来你们都不会信。他太厉害了,我甚至有点忌惮他。”
              “此话怎讲?”
              “他跑道一圈领先内莉三十英尺。”
              “我的天!”
              “立定跳十一英尺,助跑二十八英尺,一脚踢球八九十码,传球同等距离。”
              莱夫蒂坐到窗边,嗓音沙哑:“这不可能,伍迪。”
              “我亲眼所见。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你们猜他体重多少?”
              “一百五十五磅左右。”
              伍德曼摇头:“不对,莱夫蒂,他两百一十一磅。”
              “两百一十一磅?不可能,伍迪,你的秤肯定坏了。”
              “秤一点问题没有。”
              两名学生对视一眼,又看向教练。理智上能接受数字,情感上却无法理解。许久莱夫蒂低声开口:“这根本不是正常人,伍迪。”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6-06-26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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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德曼教练先找到莱夫蒂与查克,二人听完只觉难以置信。他们理智上能听懂教练的话,情感上却完全无法接受。半晌莱夫蒂开口:“可这根本……根本不合常理,伍迪。”
                “我就是怕你们这么想。这孩子身上出了怪事,像是得了一种怪病,把他浑身皮肉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只是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我很快会安排给他验血。等明天你们亲眼看他训练,肯定会吓一大跳。你们也会和我一样,察觉到他根本没使出全部实力——他一直在藏着自己的本事。说实话,我这人从不迷信,可我现在恨不得立刻辞掉工作,离他远远的。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提前给你们打预防针,他身上实在古怪,咱们越早弄明白越好。”
                伍德曼离开宿舍,莱夫蒂和查克对视良久,当即一同跑去教务处查到雨果在校住址,几分钟后就站在了他的房门前。
                “进来坐。”雨果看见二人,笑着招呼,“是又要搬行李吗?”
                “晚点再说。”两人落座,目光带着审视打量雨果。莱夫蒂充当发言人:“我们刚见过伍迪教练,他说你的体能强得离谱,已经超出正常范畴了。”
                雨果脸颊泛红,他还以为是自己急于在教练面前表现,才显得夸张。他没有答话,莱夫蒂继续说道:“你要在这所大学待四年,往后会打心底热爱这里。往后一辈子,你都会庆幸自己曾是韦伯斯特大学的学生。但学校有一条底线不容违背——公平竞争、为人坦荡、行事磊落。你从小在西部小镇长大,在这里孤身一人,我们今天跟你说这些,全是出于朋友的好意。目前我们都很喜欢你,想把你当成自己人接纳。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前路还长。我直白跟你说,是真心想和你交好。举个例子,查克家里身家丰厚,上流社会的规矩、人脉圈子这些,和你从前接触的世界完全不同。但最重要的一点,做人要正直坦荡。别往心里去,你明白吗?”
                雨果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暗沉的暮色。他听出莱夫蒂语气里藏着担忧与克制。这个素来眉眼开朗的少年,此刻神色凝重,沉稳的心境难得乱了分寸,这番话里藏着对他的指责。雨果心里又委屈又惶恐:难道大学生活会重演印第安溪的旧事?学校里的运动员、同龄人,会因为他能力出众,就惧怕、排挤他吗?这就是他们话里的意思?他猜不透。他不想得罪莱夫蒂和查克,可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直面这份隔阂。许久没人这样直白地和他谈话了。他坐到床边,语气紧绷:“兄弟们,我实在听不懂你们想说什么,能不能直白讲清楚?”
                两个室友局促地挪了挪身子,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心中的顾虑。他们早已察觉到雨果身上那份格格不入的异常。查克点起一支烟,莱夫蒂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也没别的事,丹纳。你看,我是校橄榄球队的四分卫,今年你大概率能直接进校队——学校还没推行新生不能进一队的新规。就是想跟你讲讲为人处世的规矩。”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6-06-26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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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7 15: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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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果心里清楚,对方并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他也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向任何人袒露心底的秘密,那层保护自我的壁垒早已坚不可摧。原本得知自己能入选橄榄球队的喜悦,被这番盘问冲淡了几分。“我自有我的行事准则,各位。”
                  “那就好。”莱夫蒂站起身,“我们先走了。对了,伍迪说你今天打破了好几项田径纪录,你在哪练出来的底子?”
                  “没特意练过。”
                  “那怎么会这么厉害?”
                  “天生就这样。”
                  莱夫蒂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这不会是……什么不健康的问题吧?伍迪说有些怪病会让人浑身硬得像石头。”
                  雨果终于听懂了二人此番来访的来意,尴尬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什么怪病。我父亲是医学博士。打小我就比绝大多数人力气大,现在也只是稍稍占点优势,纯粹是天生的,仅此而已。你们担心的是这个吗?”
                  莱夫蒂瞬间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没错,我们就是担心这个。很高兴你能坦然说开。对了,今晚要不要和我、查克去酒馆共进晚餐?咱们好好聊聊。”
                  夜里十一点,雨果给闹钟上紧发条,定好七点的铃。他打了个哈欠,笑意漫上脸颊。晚餐席间,他听两人畅谈韦伯斯特大学的荣光、加入普西德尔塔兄弟会的好处,听他们讲派对趣事、和姑娘们相处的经历。莱夫蒂与查克早已将他划入自己的圈子,贴心告诉他该穿什么、该结交哪些人,甚至细致提点他面对每位教授该持何种举止。他们真心待他,雨果也打心底喜欢这两个朋友。他们是世上最好的伙伴,韦伯斯特是一所顶尖学府,而他终将成为这所学校最耀眼的学子之一。
                  他褪去衣衫躺上床,转瞬便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平稳。他脸上带着笑意,一只手臂向外舒展,说不清是想驱散周遭阴影,还是拥抱崭新的未来。清晨天光破晓,闹钟叮铃作响,他醒来,正式开启自己的大学生涯。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6-06-26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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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自雨果·丹纳踏入校园的那天起,韦伯斯特大学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开学第一天,课程、橄榄球队训练、新生捉弄、兄弟会招揽接踵而至,乱糟糟热闹的光景一度让他手足无措。雨果积极参与所有活动,上课也满心欢喜。最初几周,学习对他而言毫不费力。他从前接触过的教授——连他父亲也算在内——全都枯燥乏味,毫无人文温度;可韦伯斯特的不少教授学识渊博、谈吐风雅,通透包容世间百态,他们的课堂对雨果而言如同良药。
                    他结交的朋友以惊人的速度增多。走在校园里,总会有橄榄球队的队员叫住他,把他介绍给其他同学。普西德尔塔兄弟会想方设法带他认识分会里所有成员,其他兄弟会都艳羡地盯着雨果,可身为招新主席的莱夫蒂早已放出话,普西德尔塔早就敲定要吸纳雨果,没人敢和他们争抢。
                    开学第二周周一,班级选举如期举行。雨果意外收获二十八票竞选班长,最终胜出的是一所知名预科学校出身的男生,但二十八票足以证明他短短时间内积攒的声望。也是这天,他了解到新生的诸多规矩:必须佩戴黑帽子、黑皮鞋、黑袜子与领带;禁止踩踏草坪、骑行自行车。教学楼广场中央有一门独立战争时期的古炮,每年都由大二学生轮流看守,新生则想方设法偷走它,整整八年,没有一届新生得手。这些趣事让雨果心生暖意,真切生出归属感,他写信把这些事讲给父母。
                    新任新生班长迪恩·艾肯找到雨果,提起古炮的事:“我们想召集一群身强力壮的男生,找个夜里把大炮运走,你要不要加入?”
                    “当然。”
                    雨果独自思索片刻,记起自己答应了迪恩,便穿过校园去打量那门古炮。这门中型古炮产自独立战争年代,静静立在韦伯斯特礼堂后方。他驻足观望时,注意到两名大二学生守在附近。他清楚,守卫每两小时轮换一班,日日夜夜值守,直到圣诞节才会松懈,大炮看守得滴水不漏,想要搬走绝非易事。若想偷走它,先得和守卫的大二学生大打一架,正面击溃他们才能动手。雨果朝大炮走近了几步。
                    “新生,离开草坪!”
                    他顺从地退开,一名守卫朝他走来:“别踩草坪,也别眼巴巴盯着大炮,这东西对新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念想。”
                    雨果咧嘴一笑:“行,兄弟。但你们最好加派人手看好它,我可是志在必得。”
                    两天后的深夜,天降大雨,夜色浓稠。雨果裹上防水雨衣,悄无声息溜出宿舍。很快他来到炮场,躲在拱门下,看见两名大二守卫正抽烟闲聊,其中一人低声哼着歌。不分昼夜,始终有两人轮班看守大炮,只要有人呼喊,整届大二学生都会立刻冲过来支援。雨果趁二人视线偏移,悄悄离开了他们的视野,校园里空荡荡的。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6-06-26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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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绕到韦伯斯特礼堂后侧,脚下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他从外套里掏出信号火炬,点燃引信。听见两名守卫踩着泥水朝火炬奔来,等二人离得极近时,他踩上石砌台阶,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夜空,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过三层楼高的韦伯斯特礼堂,重重落在离大炮十英尺远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等两名守卫扑灭火炬折返回来,他们视作权威象征的古炮,早已消失不见。
                      校园瞬间炸开锅,先是两道急促的呼喊,紧接着窗户被猛地推开,人群喧哗四起,雨幕里脚步声此起彼伏。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夜,大炮原本停放的位置迅速围拢上百、两百名学生,大家四散搜寻、组队排查,甚至生起篝火。天光大亮,大炮依旧不见踪影。云层散开,阳光洒落,有人抬手指向礼堂屋顶——那门古炮静静躺在房顶,炮身还涂着本届新生的班级数字。众人纷纷抬手张望,愤怒又难以置信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大二学生散去后,喧闹才慢慢平息。
                      清晨,校园里流言四起。新生们闭口不谈,装作一无所知,心底却暗自窃喜。中午,新生班长迪恩被大二学生带走盘问,受尽逼问,却半个字都没吐露。偷炮、将古炮搬上礼堂屋顶这件事,就此载入韦伯斯特的校园传说。雨果看着众人费力将大炮从屋顶搬下,神色和其他新生一样,看似欣喜,又故作茫然。
                      秋日校园生活稳步推进。第一场橄榄球赛,雨果达阵得分;第二场比赛,他再度拿下达阵。十一月,兄弟会一行人动身前往纽约,赴一场晚宴,庆祝普西德尔塔纽约新分会成立。
                      兄弟会包下私人轿车,车驶离校园高楼后,活动筹备组正式接管派对。侍者端来满杯威士忌,分发给众人。雨果接过酒杯,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教练准许他缺席训练,甚至劝他前去放松。雨果从未沾过酒,看着身边的兄弟捏着酒杯小口啜饮,一杯接一杯下肚,却看不出丝毫醉意。他凑近酒杯,刺鼻的威士忌气味让他反胃。
                      “干杯啊,丹纳!”
                      “我喝不来这个,怕失态。”
                      “别矫情,来,一饮而尽!”
                      酒滑入喉咙,滚烫辛辣,像无数针扎,暖意瞬间蔓延至胃部。旁人又给他添了两杯。几个兄弟围坐打牌,雨果静静旁观,只觉双脚发飘、肩膀不受控制地晃动。他暗自警醒:千万不能失控。旁人或许喝醉无碍,可他不行。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时有人搭上他的胳膊。
                      “上周比赛打得漂亮,太厉害了。”
                      “谢了。”
                      “伍迪说你是全队最强的选手,真高兴你加入普西德尔塔。咱们兄弟会是全校顶尖的,韦伯斯特也是好学校,你一定会爱上这里。”
                      “嗯。”雨果应道。
                      火车车厢摇晃颠簸,雨果忽然烦闷,只想出去透透气。他快步走到车厢露天平台,眯眼望向窗外郊野。抵达大中央车站时,眩晕感稍稍褪去。众人搭乘马车前往剧院,观看午后歌舞演出。雨果从未见过这么多年轻姑娘齐聚一处,她们穿着轻薄闪亮的演出服,在他眼前晃过,让他心头躁动。幕间休息时,兄弟会众人躲进洗手间,直接对着酒瓶灌威士忌。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6-06-26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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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果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身边都是成熟世故的同龄人,他学着融入他们的圈子。印第安溪从未有过这样的情谊、热闹的演出与烈酒。他身上这套西装是莱夫蒂帮他挑选的,衣着得体,冷静从容,发自内心地亲近身边的伙伴。演出落幕,明亮的灯光下,看着成群姑娘离去,他短暂陷入低落,随即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喧闹着走出剧院。
                        一家名为“渡鸦”的餐厅摆开两张长桌,这里以烤肉、啤酒闻名,对客人的举止从无约束。普西德尔塔众人包下独立包间,雨果恍若置身梦境,眼前摆满银质餐具、芹菜橄榄、光亮酒杯,侍者穿梭席间。席间有人带头唱歌,宴会主持是一位毕业二十年的韦伯斯特校友,在纽约商界工作,深谙这群年轻人的脾性,风趣诙谐,谈吐放浪又和善。
                        他上台简短致辞,紧接着一位银行行长起身,滔滔不绝讲了许久,打断了主持的氛围,一遍遍重复“亲爱的韦伯斯特母校”,最终淹没在杯盘碰撞的叮当声里。
                        漫长的宴席走到尾声,雨果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忽近忽远,身旁人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水雾传入耳中,思绪混乱反复翻涌,连自己说出口的话都抓不住注意力。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烧眩晕,这时有人问他:“丹纳,喝醉是什么滋味?”
                        “醉了?”
                        “那可不,你该不会想说你还清醒吧?”
                        问话的人走开,雨果才认出是查克,可刚才他完全没听出对方的声音。“我喝醉了。”他低声说。
                        “快给丹纳再倒一杯,他都产生幻觉了。”
                        “喝醉?这人根本没醉,纯粹是身子软了而已。”
                        “我真的醉了。”雨果重复一遍,此刻他终于明白醉酒是何种感受。主持再次起身,雨果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轮廓。
                        “各位!”叉子敲在玻璃杯上,全场渐渐安静,“各位!现在十一点,我有惊喜送给大家。”
                        “惊喜!大伙安静,听是什么惊喜!”
                        “兄弟们,我要说的是:咱们下午看的歌舞团三十位姑娘,马上就过来!咱们去我家开真正的狂欢派对,今晚无拘无束,唯一规矩——动手打架的人直接赶出去,大家都来吗?”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餐盘酒杯摔落在地。莱夫蒂跳上餐桌跳舞,餐厅老板进门看了一眼,慌忙退了出去,没多久,姑娘们推门而入。
                        她们迟疑片刻涌入房间,像一道色彩斑斓的潮水,或是坐在男生腿上,或是倚着桌椅边缘。侍者源源不断送来酒水,她们今晚有十美元酬劳,平日里接待的都是大腹便便的富商,这群大学生反倒让她们放松不少,气氛比预想中热闹。
                        雨果从未见过这般放纵的派对,醉意带来的混沌骤然消散。他看见三个男生围住一个姑娘,把她举得双脚离地;有人搬来钢琴,姑娘跳上桌纵情起舞。这时,一道女声在他身侧响起。
                        “帅哥,能分我杯酒吗?”
                        雨果看向女孩,她棕色卷发,嘴唇脸颊抹着厚重胭脂,嘴角耷拉着,透着疲惫与任性,可容貌十分好看。晚礼服领口露出白皙温润的肌肤。雨果递过酒杯,她直接坐到他腿上。
                        “天呐。”他低声感慨,女孩笑出声。
                        “是我先看上他的!”有人伸手去拉女孩的胳膊。
                        “滚开。”雨果推开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贝西,你呢?”
                        “雨果。”
                        侍者又送来两杯酒,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隔着杯沿对视。“身上带钱了吗,雨果?”
                        雨果随身带着全部现金,整整五十美元。“带了,我有五十块。”
                        温热的红唇贴在他耳边:“咱们溜出这场派对,单独找个地方待着好不好?我公寓离这不远。”
                        雨果心跳如擂鼓:“走。”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6-06-2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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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动声色离开包间,大厅里她牵住他的手,一路冲到前门。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他脑海里满是室内的喧嚣余音。她招手拦下出租车,两人乘车穿过好几条街区。中途在一家廉价舞厅落座,又喝了不少酒。趁雨果转头时,她眯起眼睛,暗自盘算着酒精会让他花光身上的钱。两人起身跳舞。
                          “你跳舞真帅。”
                          “你也一样,贝西。”
                          “还想跟我回公寓吗?”
                          “嗯。”
                          “那就走吧。”
                          又一段出租车路程,街边灯火飞速掠过。一栋昏暗的小楼,三层摇摇晃晃的木楼梯,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干涩声响。狭小的房间里摆着桌子、床铺、两把椅子,煤气灯调得昏暗,散落着一堆女士衣物。
                          “到了,坐吧。”
                          雨果紧张地盯着她,片刻后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她扑进他怀里,毫不扭捏地回应他的触碰。没过多久,两人在房间里纠缠,街道上的声响断断续续隔着墙壁传来。
                          雨果睁开眼,刺目的光线灼得他头疼。他撑着昏沉的脑袋,胃里翻涌着恶心。环顾肮脏的房间,贝西早已不见人影。他踉跄走到洗手池边,剧烈呕吐。这时他才留意到,她所有衣物全都消失了,这件事让他心头一沉。他揉着胀痛的脑袋,清醒过来,伸手摸向裤袋——身上的钱一分不剩。
                          起初他只觉得不算天大的灾难,大可以发电报找父亲要钱。可转念一想,他孤身身在纽约,没有返校的车票,也不知道宴会主持的住址,找不到兄弟会的同伴,没钱根本回不了学校,更何况他此刻浑身难受。
                          他慢吞吞穿戴整齐走到街上,心里暗骂自己愚蠢。寒风从晴朗的天空席卷而来。他心想,或许可以徒步走回韦伯斯特,八十英里的路程,以他的脚力两小时就能走完,可太过惹眼,容易引人围观。他坐到麦迪逊广场公园,漠然望着弗拉蒂隆大厦。消防车呼啸驶过街道,清洁工推着绿色垃圾桶收垃圾,一个流浪汉躺倒在地,很快被警察赶走。
                          饥饿感慢慢袭来。一个眼神飘忽的瘦小男人坐到他身旁,时不时打量他。半晌,男人开口:“能借我十分钱买杯咖啡吗?”口音含糊不清。
                          “我没有钱。昨晚从学校过来,钱全被偷了。”
                          “这样啊。”男人语气里满是失落,“想必你也饿坏了吧?”
                          “有点。”
                          “我也是,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雨果心生不忍,觉得两人挨饿实在难堪。“咱们去那家小餐馆吃饭,我保证之后把饭钱寄过来,至少先填饱肚子。”
                          “咱们会被店家赶出门的。”
                          “有我在,没人敢动我们,我来跟店家交涉。”
                          两人穿过街道走进餐馆。小个子男人点了一大桌食物,雨果看着侍者,愧疚地加了一份同款餐食。用餐时,两人慢慢聊熟,男人名叫伊兹,靠倒卖二手地毯谋生,如今丢了工作。饭后侍者送来账单,他身材魁梧,下颌宽厚,浑身肌肉紧绷。
                          雨果站起身,语气平和:“老板,我和这位朋友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是韦伯斯特大学的雨果·丹纳,明天我一定把餐费寄过来,我可以写下我的名字——”
                          话没说完就被侍者打断,对方粗声粗气:“又是你们这种学生,吃完想赖账?我告诉你,今天不付钱,就得挨一顿狠揍!”侍者攥紧拳头往后蓄力,雨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拳头迎面挥来,雨果一条坚硬如石的手臂轻松挡开,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侍者的下巴。侍者踉跄着跌坐在桌下。“走。”雨果开口,伊兹早已趁乱溜出餐馆大门。
                          雨果快步沿街拐过街角,忽然有人拉住他的外套。回头一看是伊兹。“我刚才在窗户里全看见了,兄弟,你打架太厉害了。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赚笔钱,就看你有没有胆子。”
                          “赚钱?去哪?”
                          “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朝着河边走去。高架铁路隔开城市街区,另一边街道脏乱不堪,气味刺鼻,拥挤破败。
                          “伊兹,我们要去哪?”
                          “等一下,丹纳先生。”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等会儿就知道。”
                          穿过一片又一片肮脏的街区,一栋厚重的建筑沿街搭着遮阳棚。“到了。”伊兹伸手指向墙面。
                          雨果顺着他的指尖看向告示,反复读了两遍:码头硬汉奥勒·斯文森,今日下午三点、晚间八点公开接受所有人挑战。无论黑白,能撑满三个回合者奖励五十美元;击倒奥勒·斯文森,赏金一百美元现金。
                          “你看,”伊兹激动地搓着手,“说不定你能拿下这笔钱。”
                          雨果瞬间豁然开朗,笑了:“我可以。现在几点?”
                          “两点。”
                          “那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走进拳击馆大厅。“爱泼斯坦先生,”伊兹喊道,“我给这位瑞典拳手找了个挑战者。”
                          爱泼斯坦是个面色苍白的胖子,嘴里叼着潮湿雪茄,说话时嗓门震天。他扫了一眼雨果,转头看向伊兹:“人在哪?”
                          “就是他。”
                          爱泼斯坦盯着雨果,随即放声大笑:“你说这小子?我瞧着就是个白白净净的毛头小子,奥勒一口就能把他吞了。”
                          雨果开口:“我不这么认为,我愿意试一试。”
                          爱泼斯坦眉头紧锁:“小子,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受伤。奥勒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这钱不好赚,能站上拳台的得是真正的壮汉。”
                          伊兹焦躁地跺脚:“我跟你说,爱泼斯坦先生,我亲眼见过这小子打架,他有真本事,绝对能打赢奥勒,我敢打赌!”他声音微微发颤,紧张地瞥了一眼雨果,“我赌十块钱他能赢。”
                          “赌多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6-06-26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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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多少?”爱泼斯坦高声问道。
                            “二十块吧。”
                            “到底多少?”
                            “五十块,这是我全部积蓄了,爱泼斯坦。”
                            “行,进去签免责协议,把赌注交了。”他转头看向雨果,“小子,你看着壮实,可奥勒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光脚身高六尺九英寸,体重两百八十磅,能把你活活打烂。”
                            “我还是不信。”雨果再次说道。
                            “等着瞧,你迟早被打成肉泥。我们把你排到第二个上场,很快你就会被打趴下。”
                            雨果跟在伊兹身后,恰好看见他从衣服内层小心翼翼掏出一卷钞票,抽出一张五十美元。“我还以为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千真万确。”伊兹局促地答道,“这笔钱我攒了好久,也是我的幸运钱,对吧?”
                            雨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餐馆那个侍者要揍我的时候,你倒跑得干干净净。你这人可真行,伊兹。”
                            伊兹眼神飘忽:“我也不算太差劲吧,我这不还押注赌你赢,还给你争取到和瑞典拳手对决的机会了?”
                            “你怎么笃定那个侍者伤不到我?”
                            “他本来就伤不到你。再说了,挨一拳换一顿饱饭,不亏,对吧?”
                            “要是挨打换饭的是别人,占便宜的是你,那确实划算。行了伊兹,我倒希望奥勒真能把我打趴下。”
                            雨果在免责协议上签下名字,文书写明赛事主办方不为打斗造成的任何后果负责。工作人员领他去更衣室,满眼同情,不停劝他放弃。那人说,但凡见过奥勒一眼,都不会抱有这种鲁莽的侥幸。可雨果全然没听进去。更衣室肮脏,弥漫着汗水与橡胶球鞋的气味。他独自坐了半小时,翻看报纸,窗外隐约传来人群喧闹,夹杂着糖果、花生小贩的叫卖声。
                            终于有人给他送来换洗衣物:宽松到垮在胯骨的短裤、不合脚的帆布鞋、一股霉味的浴袍。更衣室门被推开,外面的人声愈发嘈杂,很快全场安静下来,播报员的声音响起,像教堂彩绘玻璃窗后牧师的布道,声调起伏绵长,紧接着远处锣声敲响。台下观众此起彼伏地呼喊,时而暴怒嘶吼,时而细若蚊蚋。
                            没过多久,奥勒上一场的对手被抬进雨果的隔间。那人身材壮如公牛,脸上布满伤口,双眼肿胀发黑。抬担架的人看向雨果:“趁现在还能自己走,赶紧放弃吧小子。你连奥勒的手臂都够不着,他粗野得像头野兽,能活活打死你。”
                            雨果束紧腰带,慢悠悠挥起拳头,灯光跟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另一个人熟练用胶带缠好他的双拳。
                            “什么时候轮到我上场?”雨果问。
                            “你是问什么时候被打晕?”另一个人嗤笑一声。
                            “我是问开打。”
                            “行,你非要找死,那就现在上去。”
                            赛场灯光耀眼,四周挤满喧闹的观众。雨果穿过过道,爬上拳台。奥勒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高大的人,六尺九英寸、两百八十磅的身形一目了然。雨果看得出来,这人不靠技巧,纯靠蛮力打斗,而他自己也压根不懂拳击套路。
                            一个只穿衬衫的男人站上拳台高声宣布:“接下来挑战者,只要撑满三回合,就能领取五十美元赏金;击倒奥勒,一百美元现金——挑战者H·史密斯先生!”台下爆发出哄闹,满是嗜血的躁动。雨果察觉自己也跟着亢奋起来,起身时膝盖发软,伸手握住瑞典人粗壮的手掌,对上对方凶狠的冷笑,心脏狂跳。这一刻,面对高大的奥勒,他第一次生出渺小无力的脆弱。他低声自语:“算了吧傻子,你明明清楚后果,你根本扛不住伤害。”可这番话丝毫没能平复他的心神。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6-06-26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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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7 15: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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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对面站定,铃声响起。全场鸦雀无声,如山般魁梧的瑞典人从角落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雨果。雨果起身迎上他,如同大卫迎战歌利亚。台下观众只觉得这场对决滑稽可笑,两人交手前,嘲讽声此起彼伏:“你妈妈呢?”“奶瓶带了吗小宝贝?”“把这可怜小鬼抱回婴儿车吧。”“这到底是拳击赛还是畸形秀?”哄笑声不绝于耳。
                              第一回合铃声响起。奥勒的拳头如同巨型蒸汽机活塞,蓄力缓缓后撤,随即狠狠砸向雨果。雨果天生反应力超群,轻松侧身躲开。“漂亮!狠狠揍他!”拳头一次次往复挥出,活塞般越打越快,狂风似的横扫空气,雨果像一道光影灵活闪避,奥勒的重拳一下都没碰到他。观众为他的敏捷鼓掌:“每次都能躲开他的拳头,耗垮他!才三个回合而已。”
                              回合铃响,奥勒气喘吁吁坐在角落,破旧拳套垂在身侧,用母语低声咒骂,始终碰不到雨果分毫。第二回合战况如出一辙,雨果全程只躲闪,绝不主动进攻。奥勒拼尽全力猛攻,大汗浸透宽阔麻木的脸庞,细小的眼睛死死锁定雨果,整个人扑上前挥拳,每一次重击都落空,只差毫厘。观众愈发激动,二三回合间隙,台下纷纷下注:三赔一赌奥勒重创雨果,四赔一赌雨果撑完全场,五赔一赌雨果拿下五十美元赏金。
                              第三回合开场,观众渐渐厌倦了单方面的追击,一道尖锐女声划破安静:“逃吧,黄皮小鬼!”
                              原来观众想看一场厮杀,他们鄙夷地嘲讽雨果。奥勒再度扑上来,庞大身躯带着沉重的喘息,双拳不停挥舞。雨果冷静捕捉他每一个动作:这拳要往左侧,抬起来,往下砸,就是现在!
                              如雨般密集的拳头尽数落在瑞典人身上,四面八方全是重击,奥勒无从格挡,每一击都带着刺痛酸胀,他根本来不及反击。雨果护住头部,手臂挡在脸前,重拳砸在他腰侧肾脏。两人互相锁住对方,奥勒只想把雨果死死箍住,碾碎他的骨头。观众瞬间沸腾尖叫,都认定雨果会被奥勒压垮。可就在两人缠斗僵持时,雨果一记重拳轰在两人胸口之间,奥勒猛地向后踉跄,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反扑,雨果一手护住下颌,冷静默念:“稳住,慢慢来,千万沉住气。”紧接着,戴着手套的拳头精准击中奥勒下巴。奥勒浑身脱力,重重摔在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全场观众疯狂呐喊!
                              赛后众人涌进雨果的更衣室,爱泼斯坦在他换好衣服前找到他:“出来喝杯啤酒小子,这场比赛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精彩的对决。我现在就能给你安排职业赛事,两年内我能把你捧成拳王。”
                              “不必了,谢谢。”雨果拒绝。
                              经纪人不肯放弃,恳切劝说,递来一张百元钞票。雨果自顾自换衣服,伊兹挤开人群冲进来:“我赢了五十块!我早跟你说我押他能赢,爱泼斯坦先生!”
                              “过来,伊兹。”
                              小个子男人兴冲冲上前想和雨果握手,却被雨果拦住。“把你赢的五十块给我。”雨果面无表情,“当初在餐馆,你身无分文,靠我替你挡下侍者的拳头才没挨打,还拿仅剩的钱赌我赢,这笔饭钱正好抵掉你赢的奖金。”
                              更衣室哄堂大笑,伊兹委屈嘟囔:“你手里不还拿着一百块吗?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那一百块我另有用处。”雨果弹了弹手指,另一只手攥紧,伊兹只能把五十美元递给他,几乎快要哭出来,旁人笑得前仰后合。
                              “等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安排安稳的拳击生涯。”
                              “不用了,我只需要买车票回学校。多谢各位,就此别过。”
                              没人阻拦雨果离开。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6-06-26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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