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扭曲的生命(1)
篝火在地上燃圞烧,潮圞湿的树枝在火焰中扭曲,迸溅出来的火星子,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
雾鬃部落的土著并非在跳舞,而是在斩杀战俘。草地上滚着好几颗血圞淋圞淋的脑袋,面相上眼珠暴凸,嘴巴大张,死得极不瞑目!
几个装扮狰狞而又丑陋的老土著,手持蟒皮做成的拐杖,杖头绑着一只大森蚺的颅骨,两根细细的尖牙,向下弯曲着。
如此恐怖的拐杖,只有雾鬃部落的巫师才有资格使用,因为它象征着一种权力。
这几个土著巫师,吃得肥胖呆蠢,粗圆的四肢上,裹圞着动物獠牙编成的鳞甲,肉厚的肩头披着美洲豹皮做成的披肩。而且,他们头戴水牛角,面颊罩着猫头鹰羽毛做成的面具。一双双鬼汧汧的眼睛,闪动在面具后面,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血权威。
他们几个光着脚,将砍掉的头颅踢来踢去,并且口圞中念念有词,向天挥舞手里的拐杖。天上除了无边的黑圞暗和压抑的月光,什么也不再有!
苍图认得出来,地上滚着的,是弥鬃部落的土著人的脑袋,血污仍盖不住那上面涂红的鼻梁,以及惨白的颧骨。
两个剽悍的土著,又把一个捆绑的战俘按在木桩上,令他脖子贴伏下来。旁边一柄利斧随即落下,喷圞涌而出的鲜血,倾注在木桩上,汩圞汩横流,好似木桩在冒血。
那几个既丑陋又狰狞的土著巫师,像突然抽圞了羊角风,踉踉跄跄地颤圞抖起来,翻着白眼珠,发出刺耳呻圞吟,犹如泡沫在恶意摩圞擦玻璃。
苍图看在心里,不由觉得恶心。血圞腥和残酷对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只是这几个土人的装神弄鬼、丑态百出,令他气结得很。
想到自己脑袋被剁掉后,一群野蛮蒙昧地“半兽人”嗷嗷啸叫着念咒语,骂他不得超生,他真恨不能上去拿耳光打死这几个自命通灵鬼神,蛊惑人心的巫师。
可由于手腕和脚腕被铁链锁着,苍图没有丝毫脱身之计。当他也被按在剁头的木桩上,一股刺鼻的血圞腥直冲脑髓。对于这种恐惧,他并不陌生,但此刻,他分明知道,自己要死了。
插满火把的雾鬃部落大后方,丛林被伐空了一个缺口,许多木笼子就挤在这一片洼地里。月影朦胧,蝙蝠如魅,几组雾鬃部落的斥候,来回巡逻着。
花梨莎被圞关在其中一个木笼里,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但也看清了自己赤条条的身圞体,感觉到下圞体潮圞湿黏糊。
她捏了一点粘圞稠异物嗅了嗅,手指上散发刺鼻的咸腥,她熟悉这种味道,这是男人的精圞液。此时此刻,花梨莎忽地明白过来,自己昏迷的时候,被土著强-奸了。恐惧和侮辱像一把刀,瞬间割碎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所捍卫的一切。
尼克的妻子米莎,也关在这片洼地的木笼子里,而且就和花梨莎挨着。这个美国女人的金发,早已失去本该有着的美丽,变得如灰白的枯草。她咕噜着呆直的眼睛,蜷缩在木笼的角落,用手喂自己吃草,就仿佛那就是她的食物。
花梨莎只啜泣了几声,就感觉到身边还有一股活人的体温。她既惊又怕地望了米莎一眼,却见她一头脏污的乱发上,沾满了干草和树枝。
花梨莎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米莎眨了几下眼睛,试探这个陌生女人有无攻击性。可米莎消瘦枯黄的脸上,只剩痴痴地傻笑,犹如一个精圞神圞病患者,
花梨莎倒是个聪颖的女人,立刻想到了昆帕帕曾提起过的三个美国人,于是赶紧关切而小声地问:“你是美国人吗?五年前被囚圞禁在这里的?”
米莎两眼依旧发直,还是一副傻笑。花梨莎的心立刻凉了半截,这才完全确定,米莎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逼疯了眼前这个女人,但又不难想到,那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恐惧和侮辱。
花梨莎想伸手爱圞抚米莎泥污的脸,米莎却舔她的手指。这个毫无意识,却带有性指向的行为,令花梨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花梨莎赶紧把手指缩了回来,像只受惊的小兽,焦躁不安地想要寻找出口逃走。
正在这时候,一个肥圆的土著,像是喝醉了似的,从树林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巡逻的几组土人,立刻怔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