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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自转体小说】雾帆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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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猎猎军魂——祸起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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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晨雾中的驮队
“山外有山,刺破青天”,这就是云南的山。莽莽苍苍,一望无际。仰起头,帽子掉落地上,还看不见山顶。而在滇西,与缅甸接壤的地方,山势则更为险峻壮阔。
每当一只只绿豆鸟抖着翅膀,在树林间欢唱雀跃时,滇西的上空,也就该蒙蒙亮了。牛奶一样的浓雾,在山谷中游荡弥漫,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汪洋,宛若浩淼的大海。
这个时候,就连本地山民,也少有人在山高处走动,生怕一脚踩滑或者踏空,摔下万丈深渊,连尸体也找不回来!可恰恰就在这样的早晨,一支赶马走山的驮队,正沿着苍翠的山脊缓缓走来。
六匹被涂成青色的矮脚马,驮着几个大木箱,紧张兮兮地在陡峭的山道上迈着黑蹄。马的呼吸沉重带响,大眼珠蒙着一层白膜,十分浑浊。一看就是赶马的主人不懂爱惜,令这些马在山中苦行疾赶,由于过度惊吓和劳累,染上了隐疾!
但押运马队的几个汉子,却精神饱满,圆瞪着鹰隼一般的眸子,悠悠向前走着。他们手里的马鞭,不时因为马儿胆小不敢前行,而狠狠地抽在马臀上。
“哼哼哼……”走在驮队后面的一个汉子,突然阴笑了起来,故作惋惜地说,“唉呀呀!爱因斯坦说得没错,在亚洲人种里,日本人是最可爱的,其他人种都是低劣的!”
这句看似因为漫长跋涉而引起的无聊打趣话,立刻让走在前面的几个汉子面色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戳在了脊梁骨上。走在最前面的汉子,脸色铁青,左手提着步枪,挽着袖子的臂上肌肉虬结,累累伤疤看着有些吓人。虽然此人双目犀利,嘴角却一直向下弯着,毫无轻浮之色。
驮队右侧一个背枪的圆脸汉子,见走在前面的队长微微怔了一下,便立刻不耐烦地扭过脸,瞪着后面那个尖声阴笑的家伙,粗声粗气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
“扎泽,赶路!”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不等圆脸汉子把话说完,就冷冷一句打断了他。似乎在这位领队看来,除了继续向前赶路,任何与赶路无关的东西,都是多余的。



1楼2011-05-10 16:52回复
    这个叫扎泽的圆脸汉子,愤愤地咽了一口唾沫,却也没敢继续说下去,只好忍气吞声,向后又狠瞪了一眼。
    驮队后面那个汉子,戴一顶迷彩圆帽,身材高大。他手指向下拉了拉帽檐,将自己挑着坏笑的下巴遮了遮。尽管此人裹得很严实,但从他的手指和下巴的肤色来看,完全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健壮的白人,而不是一个白癜风患者。
    走在他前面的三个汉子,黄铜面颊上透着黝黑——典型的亚热带肤色。他们走惯了这条山道,由队长领着大家赶路,虽然比较沉闷和枯燥,却也非常安全。
    可是跟在驮队后面的白人汉子,倒不像另外两个队员那样领情。他不甘像一条虫子似的,跟着驮队在山道上闷闷蠕动。于是,他毫不顾忌队长在队伍里本该受尊重的权威,接着调笑说:“直至现在,日本人还到这片他们曾经侵略过的土地上祭拜阵亡的战马,马为这样的人而死,也值了!再瞧瞧你们三个,哼哼!这六匹马本就不懂偷懒,就算鞭子打得再凶,也怕坚持不到第二个清晨!”
    扎泽憋在胸口的怒气本就未消,听白人汉子又拿刚才的话题挑衅,顿时火冒三丈,鼓着一双牛眼呵道:“马生来就是驮重物的,你若心疼它们,那你来驮这几个箱子!”
    白人汉子像是终于激活了一个蠢蛋,肯跟他斗嘴打发时间,便咯咯笑起来。他的笑使驮队左侧的另一个汉子,也跟着有了愠色,拿眼冷冷瞄着他。
    白人汉子却无一丝畏惧,反倒兴致更浓地说:“这马也通人性,你少打它们,兴许在死之前,多为你们走几里路。再这样打下去,只怕马不是累死的,而是伤心死的!到时候,这几个箱子,还有我的行李,只能是你们驮。”
    他满脸幸灾乐祸地说着,同时朝走在前面的队长瞥了一眼,就仿佛他的话是把刀,穿过两个并无多少心智的喽Up,刀尖直刺在队长身上。
    扎泽气得鼻孔喷张,压着心头怒火,冷冷地问:“雅科夫!咱们从缅甸越境,千辛万苦赶到滇西,挡路的荆棘,你没砍过一刀;马匹渴了,你没让它们饮过一滴水;晚上休息,你没守过一次夜!这一路下来,你除了跟在驮队后面游山观景,还做过什么?也难怪你还有力气说风凉话!”
    “你不听道理,好像只认一个主子。所以,爱因斯坦说得没错。”白人汉子脸上的笑,更是轻蔑。
    


    2楼2011-05-10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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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20: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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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1-05-10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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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贴的怎么没了?????


        52楼2011-05-25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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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肮圞脏的路,少圞女的血(1)
          前面就是一线天,山势高圞耸入云。两侧岩壁上,怪石嶙峋,虬松倒挂。几个人走在这触目惊心的天险之间,就连雅科夫也不敢再随意开口说话,生怕头顶那百米高的倾斜岩壁上,突兀的巨石被声音震落下来,砸碎人的脑袋。一时间,青石甬道上,只传来嗒嗒单调的马蹄声。
          “站住!”
          突然,一声洪亮的呼呵,像震荡的皮球,从狭窄的岩壁中间环音落下,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扎泽和扎雷两人,快速提起步圞枪,躲避到一块巨石后面。雅科夫也不敢怠慢,闪身插圞进右侧一条石缝中,将帽子推到脑后,准备随时开战。
          队长孤零零一人,站在驮队前面,左手抓着步圞枪,无任何防御姿态。就像身后那几匹马一样,似乎不知道危险,更不知道找掩体躲避枪击。
          只见他缓缓抬起脸,循着那回环反复的声音,寻找了一会儿,突然也高声喊道:“这山是好山,水是好水,山山水水路不尽,我只走脚下这一条!”
          扎雷和扎泽知道,队长是在和拦路的人对暗号,他们上次走货的时候,是在前面的瑞丽江边遇到了巡山武圞警,也是对过了暗号之后继续赶路,毫无一点麻烦。
          雅科夫是第一次跟着驮队走山路越境到中国,他只知道这一路走下来,只要由队长领着走,不乱闯乱撞,即使遇到了巡防战士,彼此对接一个暗号,也就没什么障碍。
          可相反的是,他倒希望遇到几个不对路的边境巡防战士,在这崇山峻岭之中,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权当消遣漫漫路途中的无聊。所以,他趁着队长和躲在暗处的巡防武圞警对话,便把怀里那支长长的德拉贡诺夫狙击步圞枪,悄悄探了出来。
          “你疯了?快把枪缩回去,那些都是自己人,你哥哥培养起来的‘路灯’!”扎雷靠在对面的石头上,见雅科夫在这种时刻不知轻重地胡闹,脸都吓青了,忙惊慌不已地告诫他。
          雅科夫虽然生性不羁,但也有惧怕之人,那就是他深不可测的哥哥。所以,他这次也就没和扎雷拧着来,缓缓收回步圞枪,一脸无谓地笑了笑,说:“紧张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那些人的伪装!”
          扎泽和扎雷心里都捏了把汗,见雅科夫不再生事,也就没心思理会他。
          “这么黑的天,认识路吗?”两侧巍峨的岩壁上,又响起拦路人喊话。
          “我只往有灯的地方走,路就不会错!”队长马上回应那句问话。这青圞天圞白圞日,又哪里用得着路灯,而这茫茫大山,又哪里看得着路灯。然而这些并不是疯话,而是生命攸关的随机暗号,稍有差池,双方就会火拼,打个你死我活。
          在中国云南山里,跟驻守边防军打架,可不像雅科夫想象那样,只要射死对方,便可大摇大摆地走掉。实际上,一旦受攻击的巡防兵发出信号,这附近山上,被划分在各个区域里的巡防战士,会像汹涌的洪水一般,瞬间聚拢过来,将这四个越境的汉子,连人带马打个稀巴烂。
          队长非常了解其中的利害,他们押着这批货进山,就像迷宫里的小白鼠,必须规规矩矩,沿着划定的路线走。一旦乱闯乱撞走错了路,遇上其他巡防兵,那可就会被打断双圞腿,拖回军部刑圞讯。
          岩壁半腰上,两团原本静止不动的翠绿灌木,居然慢慢变成了人形。两个涂着绿脸,浑身插满树枝的巡山武圞警,抱着长长的狙击步圞枪,竟一齐露圞出白牙,向山下行了个军礼。
          队长面沉如水,嘴角依旧向下弯着,也缓缓向岩壁上回了一个军礼,淡淡地对身后说:“把枪收好,继续赶路!”
          扎雷和扎泽都松了一口气,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赶马继续前行。只是雅科夫觉着不过瘾,鄙夷地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
          走出这条比蛇还蜿蜒的青石甬道,已经临近中午。气势雄浑的瑞丽江,伴着哗哗水声,也已赫然呈现在山脚下。
          天气实在酷暑难当,队长要大家休息,几个人坐在树林里吃了些东西。扎泽牵着马匹去东边的小溪饮马,雅科夫闲着无聊,便也跟着去。但他可不是良心发现,要帮忙做点什么,而是想找个清澈水潭,畅快地游上几圈。
          瑞丽江又称“白雾笼罩的河”,江水从山高谷深处奔流至此,时而涛声阵阵,时而安静无声,向南淙淙流去。两圞岸青山葱葱郁郁,竹茂林幽,风光格外诱人。尤其是那怒放着的木棉花,播散在万绿丛中,酷似炫目的火焰,令人叹为观止。
          


          55楼2011-05-25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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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嘎嘣”一声,队长那钢筋铁骨似的手指,捏断了少女的颈骨,甩手将她推下了山。
            扎雷和扎泽凑到山崖边,看着一具尸体坠落,虽然有些余悸,但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59楼2011-05-2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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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图冷笑着:“你听好了!我叫苍图,在这茫茫边陲,是一条看家护院的狼,没有骨头能收圞买我。因为——我是中国军人——不是狗!我有权刑圞讯每一个越境战俘,有权决定他们该不该死!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之所以能避开层层边防,越境走私到滇西腹地,是谁在给你们挑灯照明?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是谁在操控着内圞幕?”
              雅科夫心里一沉,稍稍平静的心绪,又泛起一丝惊诧:“噢不!亲爱的中国兄弟,请你不要用激动的思想来定义这个世界!我告诉你,我们几个既然能走到这里,这就说明,我们的关系网很大,后圞台很大,远比你所能想象到的大!你千万不要趟这深不见底的浑水,你会万圞劫圞不圞复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是在吓唬你!因为我的孪生哥哥,就是那铁幕中的一员,以他的实力,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中国士兵在整个亚洲混不下去。你不要去想什么民圞族主圞义、军人天职,更不要想侦破什么要案大案,得到那些赞扬,这些都是虚无的、蛊惑人心的鬼话、空话!你只需要放我走,然后拿到很多钱,就可以到世界任何一个国圞家,去享受你的一生。”
              苍图望着这个俄国佬,心里竟一时有些不平,他又何尝不知道,每一个热爱着、崇敬着自己职业的人,心里真正想得到的,最终是什么!那些数着一张一张钞票,又说着谎圞话的人,像尸虫一样,让这个残酷的现实,蒙了一层虚伪的生机!
              “你可知道,你刚才这些话,若在两国圞法庭上讲!是会送命的吗?”苍图淡淡笑着,虽然他嘴角依旧挑着轻蔑,但却少了一些锐利。
              雅科夫苍白的脸,竟然闪过一丝狡黠。他坦然道:“你只管拿钱,别去想相信那些。只要有我哥哥在,就算是美国圞法庭,我一样可以无罪释放。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需要换一种眼光看这个世界。”
              “那也好!咱们算下一笔账!”苍图的面容,突然阴冷了起来。
              雅科夫一怔,惶恐地问:“怎么?我都答应给你很多现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低头看你的脚。”苍图话音更加冰冷。
              雅科夫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也看到了苍图那双破旧的军靴,他突然又高兴了起来。“哈哈,你想要我的靴子?可以的!”说着,雅科夫就要脱靴子。
              苍图却用刀尖一挑他的下巴,止住了他说:“我要你看的,是你双脚踏着的东西,这里是中圞华圞国土,这山上的每一个男女老幼,都是这片母土养育的子孙,谁伤一命,我就要谁还一命。”
              雅科夫脸色大变,骇然地盯着苍图,先前争取来的一切活命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只见苍图已是血灌瞳仁,那把三棱刺刀,也已蕴含了极大的力道。
              “噢,不,我要求上法庭……”
              “不必了,我会把你的尸体交给这个需要用另一种眼光看待的世界!”
              “噗嗤”一声,刺刀从雅科夫的喉结插圞入,在他小脑位置顶了出来,将他活活钉在了树干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苍老的树皮汩圞汩淌流。雅科夫瞪着几乎爆裂的眼球,愤圞恨地抬起手,指着冷笑的苍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沙哑含混地说:“我哥哥……会……让你下地狱。”
              “哼!吓唬鬼去吧!”说完,那把刺刀“嘎吱”一拧,折断了雅科夫的颈骨!
              


              65楼2011-05-25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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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的事,理当关心。


                67楼2011-05-26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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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20: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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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神秘的方片枪(1)
                  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根本不会知道,早在六年前,苍图在后山特训,接受各项任务考核时,经常住到任老汉家。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是任敏这个小丫头,背着竹篓,顶着烈日,爬上千米高的大山去为他采药,回来后又大汗淋漓地摇着蒲扇熬制汤药,再一勺勺喂给他,然后两只小手托着粉圞腮,像看一件极为有趣的东西似的,陪在身边寸步不离,一待就是一整天。而任老汉,也把苍图当自己儿子看待。虽然苍图现在被调往边境交界处,但他们的感情,早已亲似一家,时常牵挂着彼此。
                  任敏冲进苍图怀里,又是委屈,又是撒娇地说:“苍图哥哥,你一走就是大半年,我和爹爹都很想你!以前你在后山巡防的时候,坏人根本不敢来!”
                  苍图微笑着,爱圞抚圞着小丫头的头,有些歉意地看看她,又看看任老汉问道:“任大叔,这些人怎么会找你的麻烦?”
                  任老汉叹了一口气,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说:“前几天,野生动物保护站来了一位调圞查员,向我了解生态情况。我就把打渔时捞到的一只野龟给他看。他说这是濒危动物,需要人工繁育,当时还掏出两百块,执意要把野龟带走。我觉着不对劲儿,就要他出示相关证圞件。结果这个人连身圞份圞证都不肯给我看,还说要我看圞护好野龟,过几天会派保护站的人来取。”
                  苍图一听,就察觉出问题。在云南,经常有人冒充各种身份,骗取山民手中的野生动物,然后走私出境,卖一笔大钱。而任老汉所说的那个调圞查员,既然是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工作人员,为何罗老大圞会带着一帮兄弟,来到大后山帮一个企业商人抢龟呢?
                  “那个调圞查员长什么样子?”苍图问。
                  “颧骨上有一颗黑痣,说话时总爱眨眼睛……”任老汉回忆着说。
                  任敏有些不耐烦,拉起苍图的手,执拗地说:“苍图哥哥,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爹爹捕捞的那只野龟,就藏在湖边呢!”
                  小丫头拽着苍图,来到碧绿的湖泊边。湖水映着白云,散发出融融清爽,沿着岸上的砾石滩走了没两百米,任敏就挽起裤腿,跑到了水里。她转动着一双伶俐的大眼睛,只在湖面上望了望,就弯腰在浅水的泥巴里拔圞出一根长长的铁棍。
                  铁棍上拴着一条细绳,随着轻轻收拢,不一会儿工夫,一只摆圞动着脖颈和四肢的野龟,便从深水处到了任敏手上。
                  任敏兴圞奋地叫着,将野龟捧到苍图手上。苍图本就是这边陲的缉私杀手,熟悉各种野生动物。他一眼就认出,任敏给他的是一只稀有的云南闭壳龟,龟壳布满了红霞一般的水锈,那细腻的纹路,密密麻麻,已经数不清年轮,一双灵动的小眼珠,幻化着山间精灵一般的气质,简直是这山中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工艺品。捧着它在手上,就仿佛捧了一片青山和绿水,那种古朴与精美天然结合的气息,令人心旷气爽。这简直就是一只仙龟。
                  苍图心里不禁一颤,凭他的经验,野生的云南闭壳龟,在整个边陲,已经不超过十只。而像这种百岁龟龄的山间野物,若贩卖到国际市场上,竞价远在两百万以上。
                  任敏见苍图看得出神,便得意地说:“爹爹把它捕捞上来后,就在野龟的尾部盾甲上打了一个孔,然后绑了绳子,放养在出圞水的位置。这样就不会破圞坏它的野性。而且,坏人来了,也不会知道野龟藏在哪里!嘻嘻!”
                  苍图会心一笑,按着任敏的小脑瓜说:“把它放了吧!它属于这幽静的湖泊和山川!”
                  见苍图拔圞出刀,割断了绑龟的绳子,任敏立刻嘟起小圞嘴说:“如果那个调圞查员再来找爹爹要龟怎么办?”
                  任老汉站在山坡上,对着任敏摆手:“听你哥哥的话,把它放了吧,若是给某个老板抢去吃了,可就造孽喽。”
                  苍图将那只古朴精美的云南闭壳龟缓缓放在水面,只见它摆圞动着四肢,竟然在水面转了三圈,然后仰起头,直直看了苍图和任敏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沉入湖泊深处。
                  “苍图哥哥!你瞧,这只野龟多有灵性,它居然知道我们放生了它。”任敏圆圆的脸蛋,泛起可爱的微笑,望着那粼粼波动的湖水,她似乎也有了某种羡慕之情。
                  


                  70楼2011-05-26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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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歇斯底里地骂完,中年男子抿了抿甩乱的长发,盖住头顶那一块秃瓢,摔门进了卧室!
                    在这幽静的夜晚,烧心的忧虑,还侵占着另外一个人。队长躲在一块岩石下,肩头隐隐作痛,望着滇西苍凉的月光,他那铁青的脸,泛着盈盈泪光,这不是忏悔的眼泪,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几次把手圞枪塞圞进嘴里,可又颤圞抖着拿了出来,枪口沾了唾液,森森月光下就像自己的血。他不想自圞杀,一死百了。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次走滇西“夜路”,不仅丢圞了货物,更丢圞了雅科夫的命,上面无论如何都不会轻饶自己,与其回去承受残酷折磨,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想到这儿,队长又一次张圞开了嘴巴,将手圞枪塞圞进去。突然,怀里的手圞机响了,吓得他浑身一凛,枪摔在地上。他急促喘息着,惊恐地盯着地上的手圞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圞话,险些令他触动扳机。
                    他微微定了定神,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接听了电圞话。
                    “梅花六!你的确该死!”一股阴冷的语调,仿佛不是电圞话中传来,而是夜里索命的恶圞鬼。
                    队长心里一沉,宛如即将坠入泥沼中的人,突然受到鞭打,来不及在乎疼痛,只想抓圞住活命的一线生机。“方片枪!这件事你最清楚!你要帮我,我不想死,我真的很冤……”
                    “你听好!在组圞织里,每个人只有成功和失败,活着或死去,没有谁冤不冤!”方片枪的话语,依旧寒冷彻骨,似乎给不了他一线生机。
                    队长不再说什么,只恨得直咬牙,眼泪簌簌淌落,哽咽了片刻,突然又说:“给我一把狙击步圞枪,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替扎泽和扎雷报仇,替雅科夫报仇!然后砍我一只脚,或砍一条手臂!这样可以吗?”
                    “哼哼哼……”方片枪一声冷笑,简直要冻结队长的骨髓,“就凭你?你可知道,杀你们的人叫苍图,是中国军圞队培养出来的军备刺客,我太了解这样的兵种,十个你也未必能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我给他来阴招……”队长仍不甘心,愤然地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仅仅是杀死苍图,就可以平息雅科夫被杀这件事,也用不着你出手,我自己就清理门户了。大头圞目已经说了,一命抵一命,太便宜对方,会让他弟圞弟的亡灵无法安息的,所以……”
                    “所以怎样?”队长焦急地问道。
                    “要让杀圞害雅科夫的人活着,一直到老,都活生生的——生不如死!!”方片枪语气中的怨毒,令队长听了也不寒而栗。他太熟悉上面为了惩罚一个人,而使用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
                    方片枪继续歹圞毒地说:“这样一来,你们弄脏的路,也好将计就计,洗刷干净。”
                    队长似乎听出一丝玄机,赶忙问:“那我呢?我该怎么做?”
                    “具体怎样做,上面已经派人来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全力配合就是。梅花六,这几年,你为组圞织走了不少货,不管日晒雨淋,一直是勤勤恳恳,可谓劳苦功高。不比那些“黑桃”,一个个在中国担任公职,像泡在油缸里的耗子。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你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到最后,我会想办法让‘黑桃三’和‘黑桃八’为你顶罪!”
                    “行,没问题!我一切都听你的!”队长已如死灰的心,终于又燃起一丝光亮。此时此刻,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任何事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74楼2011-05-2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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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邪圞恶的面具(1)
                      “喂!指圞导圞员!我在婚宴上得罪了县政圞府和县警圞局那群混蛋。现在任大叔和女儿一家遭遇不测,他们要把这场凶-杀和奸杀案栽圞赃到我头上。居然还说我是毒贩子……”苍图强圞压着怒火,因为他早上刚把截获的毒圞品交给指圞导圞员,如果说自己是毒贩,恐怕指圞导圞员都会暴跳如雷。
                      然而,电圞话里的指圞导圞员,却一反常态,异常冷静地说:“苍图,你先不要激动。县警圞察局已经跟部圞队通过电圞话,他们也是在调取大量证圞据之后,才把你定性成犯罪嫌疑人的!”
                      “大量证圞据?他们居然诬陷我是毒贩?!”苍图并没有冷静,因为他无法冷静,指圞导圞员的态度和语气,令他有些愕然。
                      “难道不是吗?”指圞导圞员突然冰冷低沉地反问了一句。
                      “你……你什么意思?这会儿人命关天,可开不得玩笑!”苍图的心里,已然压上一块重重的石头,连他自己都察觉出来,指圞导圞员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你是不是杀人强-奸犯,等公圞安局从受圞害圞人身上提取了精圞液,自然就会清楚。至于你是不是毒贩,边防公圞安已经抓到一名逃逸的境圞外走毒分圞子,他已经把分赃不均最后你对他们杀人灭圞口的事情交代了。”指圞导圞员依旧冰冷而镇定地说。
                      “境圞外走毒贩子是我的同圞伙?哈哈……指圞导圞员,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苍图整个人焦躁起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苍图,我不知该怎样对你讲!其实……你有严重的幻听幻视,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在医学上,这叫做记忆缺失症。”
                      不等指圞导圞员说罢,苍图怒呵道:“胡说!今天早晨,我还把五百斤海圞洛圞因,以及小佛像交给你,你敢说不记得?准是魔鬼把你那点聪明收走了!”
                      “唉!”指圞导圞员不仅不生气,反而无奈而又惋惜地叹了口气说:“苍图啊苍图!你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我这几天一直在省城开圞会,从未离开过昆明。你是见鬼了!”
                      “可今天早晨,你明明开着部圞队军车,在三岔口接走我给你的东西。”
                      “哼哼!”指圞导圞员淡淡一笑说,“军车?哪来的军车?我那辆军车一直停在部圞队大院里,我是坐着首圞长的车,陪同他去的昆明军圞区。”
                      苍图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响,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指圞导圞员不是在和他恶作剧,那就只能证明一点——陷害!赤圞裸裸的陷害,有阴圞谋的陷害。
                      苍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几乎翻滚出火苗的大脑冷静些。他极为认真地说:“指圞导圞员,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哼!”指圞导圞员冷淡而鄙夷地耸了耸鼻子。
                      这一声冷哼,宛如一盆冰水,浇在苍图火急火燎的头上。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个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可能。“如此说来,今天早上咱们见面,你开的是一辆伪装车,故意把真正的军车留在部圞队里?让我辩解时像个傻圞瓜!”
                      “哼哼哼……”指圞导圞员一阵冷笑,似乎因为已经胜券在握,而慷慨地摘下了面具说,“你不是个笨军人,凭你以往的职业嗅觉,应该很轻圞松就明白一切。为何这会儿反倒糊涂呢!”
                      “哼哼!”苍图怅然地笑了笑,可他的笑,是那样的被动和无力。他沉了沉思绪,强圞迫自己平静下来。
                      “这么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预圞谋好了的。”
                      指圞导圞员不说话,又是冷冷一笑。
                      “你拿走了毒圞品和小佛像,现在可以任意做证圞据栽圞赃我。但我没有杀圞害任大叔一家,也更没强圞奸她的女儿。咱们军事法庭上见!”
                      “哦?还敢上军事法庭?别糊涂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那小姑娘身上提取出你的精圞液,军事法庭是讲证圞据的,可由不得你使性子!”
                      苍图的大脑又是一阵轰鸣,指圞导圞员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要想诬陷自己奸杀未成年少圞女,要么伪圞造检验报告,要么就是……
                      不容苍图思索,指圞导圞员又淡淡说道:“苍图,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在昆明捐献过精圞子!”
                      这句话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圞弹,把苍图最后一丝昭圞雪的机会,也给彻底抹杀。苍图完全相信,他们是把自己捐献的精圞液融进了犯罪现场。可等他明白了这一点,一切都晚了,对方既然已经窃走他捐赠的精圞子,也自然就把留在昆明的一切记录销毁掉了。
                      “苍图,你我毕竟共事了几年,我也不忍看你落入法网。听我一句劝,还是趁早逃亡吧!你是懂的,所有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出现了,自然是要你叫天不应、入地无门,你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谁让你瞎了眼,杀了最不该杀的人!”
                      这句话让苍图猛然想到了雅科夫,想到那家伙临死前,含恨留下的一句话:“我哥哥……会……让你下地狱的。”
                      “你就是内鬼!杂圞种!干嘛不冲我来?!却把祸水引到任老伯和他女儿身上!我真是瞎了眼,没及早看出你的伪装!”苍图简直要崩溃,恶狠狠地质问道。
                      指圞导圞员也勃然大怒,吼叫道:“我早就叮嘱过你,在这片汪圞洋一般的滇西山莽之中,你根本就不知道水有多深。我不止一次地告诫你,除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任何闲事你都管不得!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哼!朋友?好样的!记住,我会找你的!”
                      苍图的话,反而令指圞导圞员放声大笑。
                      “哈哈哈,找我?你拿什么找我?拿你是个杀人强圞奸走毒贩?这几年来,你没给自己留下半点后路,作为一名军备刺客,本是份美差,每次交了任务品之后,其他那些财物,都可以自己偷偷藏起来,私吞掉,可你偏偏要上缴出来。我一直在奇怪,但我现在想通了,你并非是有什么好品质,只是个空谈空信的傻圞瓜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就这几天,我会用我的方式,跟你做个了断!”
                      苍图不再气结,他变得格外平静,就仿佛这又是一次任务。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用你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你真以为,仅仅是几个县级警圞察在通缉你?我告诉你,三骨龙的杀手已经到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给你编织的地狱!你还是逃亡吧,或者找个地方,给自己喂一颗子弹,远胜过落在他们手里,遭受残酷的折磨。苍图,你不了解这个世界,我也算给你上了一课,只是这个代价,你承受不起!”
                      关闭了电圞话,苍图就像在一场噩梦中醒来,心身昏昏沉沉。当他看到山下那些警圞察,抬着尚有一丝气息的任敏钻进救护车,苍图又清楚地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86楼2011-06-0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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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一场心碎的逃亡(1)
                        铁幕一般的黑夜,将县城笼罩得严严实实。孤独的霓虹灯光,像青楼守空房的妓圞女,落寞地垂着头,身不由己却又疲惫支持着身躯,为少数寻欢作乐的人亮着。
                        只剩七根手指的矮胖局圞长,撩着惺忪的眼皮,打着饱嗝,一脸酒醉地从洗浴城踉跄着走出来。的确,他没有把方片枪的话放在心上,反倒像刚打了大胜仗似的,玩过一场双圞飞床圞戏之后,兴致酣畅地坐进轿车。
                        “砰”的一声,随着车门关闭,一丝极具凉意的刺痛,宛如毒蝎一般,叮咬在他的咽喉上。
                        漆黑的后座上,苍图冷着阴森森的脸,用刺刀将他惊恐万状的目光拨动了过来,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没破,你倒是闲雅得很呢?”
                        “你他圞妈圞的谁呀……敢……”矮胖局圞长一边恶骂,一边忙不迭地去摸肥腰上的手圞枪,可他只骂到半截,就认出苍图的脸,浑身打了个冷颤。而那把刺刀,也随着他掏枪的动作,毒蛇钻心似的,又刺进去一公分。
                        矮胖局圞长喉部的颤圞动戛然而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哭丧着脸,颧骨上的肥肉失控地哆嗦。他非常想说些什么,可苦于对方的刺刀杀气太重,几乎扎透了喉结。
                        油腻腻的鲜血,顺着血槽流淌在苍图拇指上,见对方明白了事态,又把手圞枪丢在脚下,苍图便也收了收刺刀的攻击。
                        “哦哦……是你啊苍图!咱们白天喝过酒的!你别激动……有什么怨气,咱们好好谈,我们保证秉公执圞法,还你个清白。”
                        “你在跟我幽默吗?大半夜跑来这里,挥霍公圞款,也配谈秉公执圞法?”苍图冷嘲道。
                        “我?唉呀啊!……不就是来泡个澡,又不用花钱的。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警圞察也是人,天天绞尽脑汁办案,难道就不能放松一下,缓解掉压力?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哼!多么动听的委屈!印刷到童报上骗小孩倒是不错!假如每个人,有压力的时候,都能像你这样,核弹就可以拆了去卖废铁啦!凭什么?啊?逛窑子不花钱,找条圞狗戴上你这块警徽,一样进去不花钱!”
                        “唉嗳!你看你,就这么个时代,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矮胖局圞长咧着嘴,俯尊趋就地露圞出一脸似笑非笑的尴尬。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苍图可不是那种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地圞痞,这个宰人不眨眼的活阎圞王,今夜找上门来,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必须提高警惕,与他斗智斗勇地周旋。
                        “你可要清楚,跟我耍你那些对付小贼的伎俩,是会送命的!我问你,是哪几个混蛋在诬陷我?一个小小的县局,竟然敢无视军规,把特种兵的照片任意发布出来通缉!”
                        “这是你们军部的命令!今天……县城出了一起重大交通事圞故,我们抓到肇事者,谁料案中有案,那家伙竟是个境圞外走毒犯,而且供出了你,说你为了独吞货物在追杀他,而且你还奸杀了后山一户独居的山民。我开始也不相信,后来他带我们找到了那些箱子,上面有你的指纹,和你今天喝酒时用的酒杯上的指纹吻合,我们才出动了警力……”
                        苍图把刺刀一拧,一阵钻心剧痛,止住了矮胖局子的极力辩解。
                        “我没时间跟你这种办案能力的局圞长解释复杂的东西,告诉我,那个受伤害的小姑娘在哪?”苍图阴冷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对方,容不得他转动眼珠思考半分。
                        “在县医院!怎么,你想……毁灭证圞据?让那个小姑娘……死?”矮胖局圞长虽然吓得要命,可还得强撑着,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他知道,苍图身为中国特种兵,不会因为他这个局圞长昏圞庸,就活活宰了他。相反,假如知道他与他的指圞导圞员方片枪一样,同是境圞外走私势力安插在滇西的内鬼,那么今夜,他必遭活宰。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苍图急切地问。
                        “哦,你放心吧!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正慢慢休养,不会多加一条人命的……”矮胖局圞长依旧在装傻,把自己扮作珍视生命的警员,而把苍图摆在犯罪分圞子末路挣扎的位置上。
                        “把这条皮圞带换上,带我去找她!我今圞晚就要带她走!”苍图不容置疑地说道。
                        矮胖局圞长不明白苍图的意思,可又深知苍图的动机,看看抛给他的那条厚重的皮圞带,又看看苍图冷酷的脸,只好闷声闷气地照做。
                        “医院就留了两个警力看圞护病人,以你的身手,可以轻圞松带走小姑娘,干嘛非要牵扯上我?你这叫挟持国圞家公职人员,是要罪加一等的!”矮胖局圞长驾驶着车,一边不停地擦额头的汗,一边哆哆嗦嗦地嘟囔,但他心里很清楚,县医院早就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苍图入瓮。
                        


                        89楼2011-06-03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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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一场心碎的逃亡(2)
                          苍图不再理会矮胖局圞长的抱怨,直逼着他将车开上盘山公路。矮胖局圞长腰间缠着厚皮圞带,心里说不出有多别扭,可他也一直在期待,等把苍图送到县医院附近,大鬼派过来的三个杀手,定会让苍图好看。到时候,他非得给这个扎破他脖子的家伙一顿电圞棍,借机报复一次。
                          然而,矮胖局圞长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苍图并未允许他开往县医院,而是强圞迫他开进了大山深处。
                          “咱们这是去哪儿?你不是说去县医院找那个被害的小姑娘吗?”矮胖局圞长忐忑不安地问,脸上的汗水更骤。
                          “哼!你不会了解的,医院附近可不仅仅是几个警员,还有更厉害的家伙,躲在暗处想抓我!”苍图冷冷地说着,双眸透进窗外的黑夜,沿着射灯无限延伸,似乎早已有了无懈可击的沉着。
                          “更厉害的家伙?”矮胖局圞长故作惊讶,鼓着眼珠子问,“告诉我那是些什么人,如果是不法分圞子,我可以强加一倍的警员缉拿他们。”
                          苍图不想与这个平日里只抓些小偷小摸,就制成电视节目鼓吹炫耀的庸警多说话,便依旧沉着看不出喜怒的脸。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们军圞队上的宪兵也在抓你?对不对!”矮胖局圞长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像猪吃食一样撅起嘴,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苍图瞥了他一眼,却又淡淡说道:“我有我的身份,宪兵也无权审问!”他那略带迟疑的眼神,似乎像对着自己说话。
                          “什么?你们特种兵竟有这么邪乎的特圞权?好家伙,游离于法律之外!也难怪会危害社圞会,知圞法圞犯圞法……”不等矮胖局那惊讶与嘲讽参半的抱怨说完,苍图就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奇怪了,像你这种法盲局圞长,职位是怎么升上来的?听清楚,那些是跨国杀手,而我是特种军人,所遭受的一切,都属于边防最高军部的机圞密,这片县级辖区,任何人对我的通缉和逮圞捕,都已经是在践圞踏军法!”
                          矮胖局圞长皮笑肉不笑地抽圞了抽嘴角,对于那些越境而来的杀手,他心里可远比苍图清楚底细。而且他更清楚,在这片茫茫大地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上级大人物,就不是守法和犯法之间那些条条框框说了算了。于是,他又故作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是!你们部圞队的人,向来看不起我们这些拿小枪的民圞警。”
                          “那是因为你们的品质,比不了真正的军魂!没有哪个铁骨做的军人会像你一样,大半夜出来胡圞搞,明明侵害了别人的权益,却还能冠圞冕圞堂圞皇,说出令人恶心的话!你若是个兵,看我不拿皮圞带抽你!”苍图这句话,像一团棉花,塞得矮胖局圞长干咽唾沫。
                          “好了,我不和你争,你总得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矮胖局圞长心知自己已经稳住了苍图,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再那么紧张。
                          夜晚山中起了大雾,像天空化作奶酪整个儿扣下来,不给行人丝毫准备。汽车在山间蠕圞动如潜水而行,放眼望去全是雾,没有山没有树没有路,仿佛一切都已被雾溶化。
                          汽车在昏幽的山中颠簸,一路歪歪扭扭,最终开进一片浓圞密的森林。苍图要他把车熄火,然后又举起了刺刀。这一下,可又把矮胖局圞长吓坏了,惊恐地问:“你……你要干什么?谋杀国圞家公职人员?是要罪加一等的!”
                          “打电圞话,告诉县医院那些警圞察,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任敏的安危。三天之后,等任敏脱掉氧气,我就带她走。如果一切顺利,你也可以活着回去。”说着,苍图拿出一部手圞机,对着矮胖局圞长的肚子按了一下。
                          只听得“嘀”一声响,缠在矮胖局圞长腰间的厚重皮圞带,突然亮起一串电子闪灯。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矮胖局圞长脸色大变,跳着脚惊呼道。
                          “C4炸圞弹!一旦触发,可以把你送上二十米高空,拦腰撕断。”
                          一听到“炸圞弹”二字,矮胖局圞长的脸,瞬间由黄变紫,忙伸手去解腰上的炸圞弹皮圞带,却被苍图“啪”的一记耳光,嘴角打出了血。
                          “这可不是玩具!”苍图怒呵道,“而且已经启动了,没有密码信号终止,强圞拆只会引爆!”
                          


                          91楼2011-06-04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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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局圞长双眼噙泪,差点跪倒在地。他不想死,他比谁都不想死,因为他刚花了一百万欧元,从方片枪圞手上买回性命。他还有很多钱,他这一辈子,不能没花光那些走私分红的巨款就死,否则他无法瞑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得保证任敏的安全,更得保证两天后我将她安全带走!一旦出了什么闪失,你肯定要死!并且,我会用尽刑圞讯边防战俘的手段,折磨你到死!”
                            矮胖局圞长捂着脸,哇哇痛哭起来,身为一县警长,还没谁敢让他哭。除了受罚剪去三个手指他哭过,也就是在今圞晚,他又大哭了一次。
                            他的如意算盘,以及整个报复苍图的计划,这一下全部落空了。血圞腥小丑、疯眼暴君、葬梦皇后这些杀手,再厉害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帮不上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敢将这三个危险的角色暗通到这里,否则苍图肯定先要了他的命。
                            矮胖局圞长努力思考了好一阵,先是懊悔自己没听方片枪的话,哪怕行为低调一些,今圞晚躲在家里,也不会被苍图这么轻圞松抓圞住。而后,他又瞻前顾后地想了一系列计策,最终还是以先保命要紧,拨打了电圞话,一切都按苍图的意思去办。事实上,他已然成了苍图的“帮凶”,得想方设法帮苍图达到目的,这是他唯一保命的筹码!
                            滇西大山里,白天异常酷热。苍图光着膀子,露着满身虬扎的肌肉,砍了些树枝盖住局圞长的警车,便坐在一簇阴凉下,更换胸口的绑带。而他那把獠长的刺刀,依旧斜刺在脚边的地上。
                            矮胖局圞长被手铐拷在警车屁圞股上,人已汗流浃背,像狗一样吐着舌圞头说:“咱们换个地方,找条溪流坐着,你这样会让我中暑的。”
                            苍图细心包扎着自己,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淡淡地说:“你再抱怨,我就把你绑到石头上,曝晒成木乃伊!比起战俘,算对你很客气了。”
                            “你……你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你的战俘,我可是一县警圞局的局圞长!有人报案,我们就要查案,天生吃这碗饭,你受了什么冤圞屈,总不能往我们办案人员身上撒气吧?”矮胖局圞长很是受不住酷暑,愤愤不平地理论道。
                            “哼!”苍图嗤之以鼻地说,“露天神府江段,明明是一个傣家少圞女受人奸害,可你们查办出来的案子,居然是失足坠崖,还恬不知耻地上报,张口一个宗旨,闭口一个精神,说你们顶着烈日、翻山越岭,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你眼里还分得出黑白吗?”
                            矮胖局圞长心头一沉,但他不敢多加思索,生怕给苍图看出心思,便忙打岔说:“那是验圞尸官得出的结论,不会有错的!而且,那个案子里的少圞女,身上多处有划伤,体圞内并无异物!”
                            “那因为你们这些自称‘第一时间赶到’的人去晚了,犯罪现场已经被打扫过!那少圞女是死在一条境圞外走私暗道上的,可见这条暗道体圞制非常健全,维护得也相当到位。一旦这些人在走私暗道上留下蛛丝马迹,很快就有人清扫。”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矮胖局圞长有些发慌,可他强颜诧异道,“如果真有不法分圞子,利圞用滇西的山路走私,你尽管告诉我,我会一查到底。嗯……咱们也可以合作,打击犯罪。”
                            苍图包扎好胸口,走过去递给矮胖局圞长一瓶水,并蹲下圞身来,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说:“合作?我现在谁都不信,甚至怀疑你,就是其中的一个内鬼!”
                            矮胖局圞长吓得水瓶脱手,洒了自己一身,因为他最怕的,正是苍图往这个方向猜测,他瞪红了眼睛怒道:“不许侮辱我的人格!证圞据呢?你犯罪抓你,是因为有证圞据。没凭没据的事儿,谁敢乱来。”
                            苍图鄙夷地弯了弯嘴角,不再理会他什么。
                            两个人在山中苦熬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矮胖局圞长正昏昏酣睡,却被身旁的手圞机铃圞声吓醒。苍图已经不见了,而打来电圞话的人,却正是苍图。
                            “大局圞长,我要走了,手铐的钥匙,在你衣兜里。那个炸圞弹腰带,只是个唬人的东西。不过,你自己多掂量着点,当心哪一天,被人戴上真家伙,丢在大山里!”
                            矮胖局圞长一愣,茫然不知所措,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焦急地问:“你不要那个小姑娘了?今天天一黑,我的警员就会把她秘密送到这里来!”
                            “我已经将任敏带在身边了。”苍图低沉地说。
                            “你……你是在耍我?!”矮胖局圞长顿时气结难耐。
                            “不是我故意想耍你,这两天来,恐怕整个世界都在抓我。我不能再犯糊涂,真圞相大白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而且,我对你说过,那些是越境杀手,他们必定会对县警圞局的一切通讯监圞听!如果天黑等你的警员送人来,只怕人未送到,杀手却被随之引来。”
                            “犯圞下这么大的案子,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矮胖局圞长心知苍图已在千里之外,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暴脾气,在电圞话上怒喝道。
                            “我必须带任敏走,不然她也会被灭圞口!报复我的人,并非仅仅是要杀了我那么简单。等任敏恢复了意识,我会再带她回来,还我一个清白,也给她一个公圞道!”
                            “你不能走!你要相信我们警……”矮胖局圞长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没等喊完,手圞机里就嘟嘟闷响,对方挂断了。骄阳炙烤着一望无尽的山脉,葱郁的树木已变成绿色的火苗。热浪扑在苍图脸上,汗水从额头滑圞到下巴,又滴答在滚圞烫的山石上,瞬间蒸发不见。
                            苍图眯起睫毛都挂了汗珠的眼睛,煎熬地望了望刺目的烈日,又回头看了看来路。苍翠的山峰上,没有追兵的影子,他咬着牙,忍住胸前旧伤口的疼,松了松肩膀紧勒着的绳索。
                            仍旧昏迷的任敏,被裹在一个帆布担架里,横背在苍图健硕的脊背上。虽然呼吸平稳,但她眼睛和嘴巴紧紧闭着,眉宇间仿佛还凝聚受伤害时的痛楚。这张稚圞嫩的小圞脸,在烈日炎炎下,也经受不住酷暑,宛如一片虚弱的荷叶,滚满了露珠。
                            


                            92楼2011-06-04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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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20: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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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图也被刺耳的喇叭声逼在一边,他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圞用圞卡,打算在附近找一家银圞行提取现款。他不想去打劫别人,时间像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逼着他毅然决定,使用军费支付卡,放手一搏。
                              沿着种满椰树的街道,苍图没走出两步,忽然又觉着嘴唇一凉,鲜红的鼻血直直滴在滚圞烫的柏油马路上。和上次一样,没容他做出任何反应,随即就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沉沉醒来时,一顶圞破旧的吊扇,在屋顶嘎嘎转动,模糊的视线面前,是一张淡然带笑的脸。还是刚才那个医生,而他脸上的笑,就仿佛是刚才签署协议时,那种笑的延续。
                              医生不说话,只把一份单据放在苍图手上。苍图茫然地瞅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只好又茫然地望着医生那机械一般的微笑。
                              “你这种突然昏圞厥,发生多久了?”医生问苍图。
                              苍图迟疑了一下,不无担忧地问:“我……中暑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只稍稍一顿,似乎他的眼神一直含有某种鼓励和同情,令苍图感到不祥。“你没有中暑,我们给你做了血样检验,你可能……患了血液病变……”医生说。
                              苍图整个身心,几乎像同时爆圞炸一样,脸上登时血色全无。他惊恐地望了一眼吊在头顶的液圞体,又看到手背上扎了针头,便再也冷静不了,急躁地想要伸手去撕掉。
                              “你别激动,我们也是初步推定你的病情。现在呢,只是给你输一些葡萄糖水,你焦劳过圞度了,得好好休息。”医生按住苍图的胳膊,淡然地劝着他。
                              “什么是……血液病变?”苍图突然又冷静下来,忐忑不安地问医生。
                              “血液病变的原因有很多种?我们也很难确定你的病因,以及你患的是不是真正的……”
                              苍图打断医生问道:“你是说,我可能患有血癌?!”
                              医生没有说话,但他那不置可否的眼神,已经把答圞案传给了苍图。
                              苍图像被整个抽空,颓然瘫靠在了床头,他的双眼茫然望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而他内心深处所坚持着的,似乎已经被上天提前给了失败的命运。这远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消灭,直把人消灭得像空气一样,一时之间,连飘向哪里都不再重要。苍图凄苦地呆滞了好久,讷讷地问:“如果这是真的!我还能活多久?”
                              不管是因为噩耗的击垮,还是出于理性的克制,见苍图终于冷静了下来,医生也反而少了些顾虑,直接告诉道:“三年,五年,奇迹发生的话,也可能十年。”
                              


                              97楼2011-06-0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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