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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歇斯底里地骂完,中年男子抿了抿甩乱的长发,盖住头顶那一块秃瓢,摔门进了卧室!
在这幽静的夜晚,烧心的忧虑,还侵占着另外一个人。队长躲在一块岩石下,肩头隐隐作痛,望着滇西苍凉的月光,他那铁青的脸,泛着盈盈泪光,这不是忏悔的眼泪,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几次把手圞枪塞圞进嘴里,可又颤圞抖着拿了出来,枪口沾了唾液,森森月光下就像自己的血。他不想自圞杀,一死百了。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次走滇西“夜路”,不仅丢圞了货物,更丢圞了雅科夫的命,上面无论如何都不会轻饶自己,与其回去承受残酷折磨,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想到这儿,队长又一次张圞开了嘴巴,将手圞枪塞圞进去。突然,怀里的手圞机响了,吓得他浑身一凛,枪摔在地上。他急促喘息着,惊恐地盯着地上的手圞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圞话,险些令他触动扳机。
他微微定了定神,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接听了电圞话。
“梅花六!你的确该死!”一股阴冷的语调,仿佛不是电圞话中传来,而是夜里索命的恶圞鬼。
队长心里一沉,宛如即将坠入泥沼中的人,突然受到鞭打,来不及在乎疼痛,只想抓圞住活命的一线生机。“方片枪!这件事你最清楚!你要帮我,我不想死,我真的很冤……”
“你听好!在组圞织里,每个人只有成功和失败,活着或死去,没有谁冤不冤!”方片枪的话语,依旧寒冷彻骨,似乎给不了他一线生机。
队长不再说什么,只恨得直咬牙,眼泪簌簌淌落,哽咽了片刻,突然又说:“给我一把狙击步圞枪,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替扎泽和扎雷报仇,替雅科夫报仇!然后砍我一只脚,或砍一条手臂!这样可以吗?”
“哼哼哼……”方片枪一声冷笑,简直要冻结队长的骨髓,“就凭你?你可知道,杀你们的人叫苍图,是中国军圞队培养出来的军备刺客,我太了解这样的兵种,十个你也未必能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我给他来阴招……”队长仍不甘心,愤然地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仅仅是杀死苍图,就可以平息雅科夫被杀这件事,也用不着你出手,我自己就清理门户了。大头圞目已经说了,一命抵一命,太便宜对方,会让他弟圞弟的亡灵无法安息的,所以……”
“所以怎样?”队长焦急地问道。
“要让杀圞害雅科夫的人活着,一直到老,都活生生的——生不如死!!”方片枪语气中的怨毒,令队长听了也不寒而栗。他太熟悉上面为了惩罚一个人,而使用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
方片枪继续歹圞毒地说:“这样一来,你们弄脏的路,也好将计就计,洗刷干净。”
队长似乎听出一丝玄机,赶忙问:“那我呢?我该怎么做?”
“具体怎样做,上面已经派人来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全力配合就是。梅花六,这几年,你为组圞织走了不少货,不管日晒雨淋,一直是勤勤恳恳,可谓劳苦功高。不比那些“黑桃”,一个个在中国担任公职,像泡在油缸里的耗子。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你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到最后,我会想办法让‘黑桃三’和‘黑桃八’为你顶罪!”
“行,没问题!我一切都听你的!”队长已如死灰的心,终于又燃起一丝光亮。此时此刻,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任何事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74楼2011-05-2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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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76楼2011-05-27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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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81楼2011-05-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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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


        IP属地:北京84楼2011-05-3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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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好支持


          85楼2011-05-3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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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邪圞恶的面具(1)
            “喂!指圞导圞员!我在婚宴上得罪了县政圞府和县警圞局那群混蛋。现在任大叔和女儿一家遭遇不测,他们要把这场凶-杀和奸杀案栽圞赃到我头上。居然还说我是毒贩子……”苍图强圞压着怒火,因为他早上刚把截获的毒圞品交给指圞导圞员,如果说自己是毒贩,恐怕指圞导圞员都会暴跳如雷。
            然而,电圞话里的指圞导圞员,却一反常态,异常冷静地说:“苍图,你先不要激动。县警圞察局已经跟部圞队通过电圞话,他们也是在调取大量证圞据之后,才把你定性成犯罪嫌疑人的!”
            “大量证圞据?他们居然诬陷我是毒贩?!”苍图并没有冷静,因为他无法冷静,指圞导圞员的态度和语气,令他有些愕然。
            “难道不是吗?”指圞导圞员突然冰冷低沉地反问了一句。
            “你……你什么意思?这会儿人命关天,可开不得玩笑!”苍图的心里,已然压上一块重重的石头,连他自己都察觉出来,指圞导圞员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你是不是杀人强-奸犯,等公圞安局从受圞害圞人身上提取了精圞液,自然就会清楚。至于你是不是毒贩,边防公圞安已经抓到一名逃逸的境圞外走毒分圞子,他已经把分赃不均最后你对他们杀人灭圞口的事情交代了。”指圞导圞员依旧冰冷而镇定地说。
            “境圞外走毒贩子是我的同圞伙?哈哈……指圞导圞员,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苍图整个人焦躁起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苍图,我不知该怎样对你讲!其实……你有严重的幻听幻视,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在医学上,这叫做记忆缺失症。”
            不等指圞导圞员说罢,苍图怒呵道:“胡说!今天早晨,我还把五百斤海圞洛圞因,以及小佛像交给你,你敢说不记得?准是魔鬼把你那点聪明收走了!”
            “唉!”指圞导圞员不仅不生气,反而无奈而又惋惜地叹了口气说:“苍图啊苍图!你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我这几天一直在省城开圞会,从未离开过昆明。你是见鬼了!”
            “可今天早晨,你明明开着部圞队军车,在三岔口接走我给你的东西。”
            “哼哼!”指圞导圞员淡淡一笑说,“军车?哪来的军车?我那辆军车一直停在部圞队大院里,我是坐着首圞长的车,陪同他去的昆明军圞区。”
            苍图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响,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指圞导圞员不是在和他恶作剧,那就只能证明一点——陷害!赤圞裸裸的陷害,有阴圞谋的陷害。
            苍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几乎翻滚出火苗的大脑冷静些。他极为认真地说:“指圞导圞员,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哼!”指圞导圞员冷淡而鄙夷地耸了耸鼻子。
            这一声冷哼,宛如一盆冰水,浇在苍图火急火燎的头上。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个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可能。“如此说来,今天早上咱们见面,你开的是一辆伪装车,故意把真正的军车留在部圞队里?让我辩解时像个傻圞瓜!”
            “哼哼哼……”指圞导圞员一阵冷笑,似乎因为已经胜券在握,而慷慨地摘下了面具说,“你不是个笨军人,凭你以往的职业嗅觉,应该很轻圞松就明白一切。为何这会儿反倒糊涂呢!”
            “哼哼!”苍图怅然地笑了笑,可他的笑,是那样的被动和无力。他沉了沉思绪,强圞迫自己平静下来。
            “这么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预圞谋好了的。”
            指圞导圞员不说话,又是冷冷一笑。
            “你拿走了毒圞品和小佛像,现在可以任意做证圞据栽圞赃我。但我没有杀圞害任大叔一家,也更没强圞奸她的女儿。咱们军事法庭上见!”
            “哦?还敢上军事法庭?别糊涂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那小姑娘身上提取出你的精圞液,军事法庭是讲证圞据的,可由不得你使性子!”
            苍图的大脑又是一阵轰鸣,指圞导圞员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要想诬陷自己奸杀未成年少圞女,要么伪圞造检验报告,要么就是……
            不容苍图思索,指圞导圞员又淡淡说道:“苍图,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在昆明捐献过精圞子!”
            这句话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圞弹,把苍图最后一丝昭圞雪的机会,也给彻底抹杀。苍图完全相信,他们是把自己捐献的精圞液融进了犯罪现场。可等他明白了这一点,一切都晚了,对方既然已经窃走他捐赠的精圞子,也自然就把留在昆明的一切记录销毁掉了。
            “苍图,你我毕竟共事了几年,我也不忍看你落入法网。听我一句劝,还是趁早逃亡吧!你是懂的,所有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出现了,自然是要你叫天不应、入地无门,你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谁让你瞎了眼,杀了最不该杀的人!”
            这句话让苍图猛然想到了雅科夫,想到那家伙临死前,含恨留下的一句话:“我哥哥……会……让你下地狱的。”
            “你就是内鬼!杂圞种!干嘛不冲我来?!却把祸水引到任老伯和他女儿身上!我真是瞎了眼,没及早看出你的伪装!”苍图简直要崩溃,恶狠狠地质问道。
            指圞导圞员也勃然大怒,吼叫道:“我早就叮嘱过你,在这片汪圞洋一般的滇西山莽之中,你根本就不知道水有多深。我不止一次地告诫你,除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任何闲事你都管不得!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哼!朋友?好样的!记住,我会找你的!”
            苍图的话,反而令指圞导圞员放声大笑。
            “哈哈哈,找我?你拿什么找我?拿你是个杀人强圞奸走毒贩?这几年来,你没给自己留下半点后路,作为一名军备刺客,本是份美差,每次交了任务品之后,其他那些财物,都可以自己偷偷藏起来,私吞掉,可你偏偏要上缴出来。我一直在奇怪,但我现在想通了,你并非是有什么好品质,只是个空谈空信的傻圞瓜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就这几天,我会用我的方式,跟你做个了断!”
            苍图不再气结,他变得格外平静,就仿佛这又是一次任务。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用你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你真以为,仅仅是几个县级警圞察在通缉你?我告诉你,三骨龙的杀手已经到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给你编织的地狱!你还是逃亡吧,或者找个地方,给自己喂一颗子弹,远胜过落在他们手里,遭受残酷的折磨。苍图,你不了解这个世界,我也算给你上了一课,只是这个代价,你承受不起!”
            关闭了电圞话,苍图就像在一场噩梦中醒来,心身昏昏沉沉。当他看到山下那些警圞察,抬着尚有一丝气息的任敏钻进救护车,苍图又清楚地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86楼2011-06-0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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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88楼2011-06-03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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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一场心碎的逃亡(1)
                铁幕一般的黑夜,将县城笼罩得严严实实。孤独的霓虹灯光,像青楼守空房的妓圞女,落寞地垂着头,身不由己却又疲惫支持着身躯,为少数寻欢作乐的人亮着。
                只剩七根手指的矮胖局圞长,撩着惺忪的眼皮,打着饱嗝,一脸酒醉地从洗浴城踉跄着走出来。的确,他没有把方片枪的话放在心上,反倒像刚打了大胜仗似的,玩过一场双圞飞床圞戏之后,兴致酣畅地坐进轿车。
                “砰”的一声,随着车门关闭,一丝极具凉意的刺痛,宛如毒蝎一般,叮咬在他的咽喉上。
                漆黑的后座上,苍图冷着阴森森的脸,用刺刀将他惊恐万状的目光拨动了过来,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没破,你倒是闲雅得很呢?”
                “你他圞妈圞的谁呀……敢……”矮胖局圞长一边恶骂,一边忙不迭地去摸肥腰上的手圞枪,可他只骂到半截,就认出苍图的脸,浑身打了个冷颤。而那把刺刀,也随着他掏枪的动作,毒蛇钻心似的,又刺进去一公分。
                矮胖局圞长喉部的颤圞动戛然而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哭丧着脸,颧骨上的肥肉失控地哆嗦。他非常想说些什么,可苦于对方的刺刀杀气太重,几乎扎透了喉结。
                油腻腻的鲜血,顺着血槽流淌在苍图拇指上,见对方明白了事态,又把手圞枪丢在脚下,苍图便也收了收刺刀的攻击。
                “哦哦……是你啊苍图!咱们白天喝过酒的!你别激动……有什么怨气,咱们好好谈,我们保证秉公执圞法,还你个清白。”
                “你在跟我幽默吗?大半夜跑来这里,挥霍公圞款,也配谈秉公执圞法?”苍图冷嘲道。
                “我?唉呀啊!……不就是来泡个澡,又不用花钱的。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警圞察也是人,天天绞尽脑汁办案,难道就不能放松一下,缓解掉压力?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哼!多么动听的委屈!印刷到童报上骗小孩倒是不错!假如每个人,有压力的时候,都能像你这样,核弹就可以拆了去卖废铁啦!凭什么?啊?逛窑子不花钱,找条圞狗戴上你这块警徽,一样进去不花钱!”
                “唉嗳!你看你,就这么个时代,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矮胖局圞长咧着嘴,俯尊趋就地露圞出一脸似笑非笑的尴尬。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苍图可不是那种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地圞痞,这个宰人不眨眼的活阎圞王,今夜找上门来,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必须提高警惕,与他斗智斗勇地周旋。
                “你可要清楚,跟我耍你那些对付小贼的伎俩,是会送命的!我问你,是哪几个混蛋在诬陷我?一个小小的县局,竟然敢无视军规,把特种兵的照片任意发布出来通缉!”
                “这是你们军部的命令!今天……县城出了一起重大交通事圞故,我们抓到肇事者,谁料案中有案,那家伙竟是个境圞外走毒犯,而且供出了你,说你为了独吞货物在追杀他,而且你还奸杀了后山一户独居的山民。我开始也不相信,后来他带我们找到了那些箱子,上面有你的指纹,和你今天喝酒时用的酒杯上的指纹吻合,我们才出动了警力……”
                苍图把刺刀一拧,一阵钻心剧痛,止住了矮胖局子的极力辩解。
                “我没时间跟你这种办案能力的局圞长解释复杂的东西,告诉我,那个受伤害的小姑娘在哪?”苍图阴冷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对方,容不得他转动眼珠思考半分。
                “在县医院!怎么,你想……毁灭证圞据?让那个小姑娘……死?”矮胖局圞长虽然吓得要命,可还得强撑着,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他知道,苍图身为中国特种兵,不会因为他这个局圞长昏圞庸,就活活宰了他。相反,假如知道他与他的指圞导圞员方片枪一样,同是境圞外走私势力安插在滇西的内鬼,那么今夜,他必遭活宰。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苍图急切地问。
                “哦,你放心吧!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正慢慢休养,不会多加一条人命的……”矮胖局圞长依旧在装傻,把自己扮作珍视生命的警员,而把苍图摆在犯罪分圞子末路挣扎的位置上。
                “把这条皮圞带换上,带我去找她!我今圞晚就要带她走!”苍图不容置疑地说道。
                矮胖局圞长不明白苍图的意思,可又深知苍图的动机,看看抛给他的那条厚重的皮圞带,又看看苍图冷酷的脸,只好闷声闷气地照做。
                “医院就留了两个警力看圞护病人,以你的身手,可以轻圞松带走小姑娘,干嘛非要牵扯上我?你这叫挟持国圞家公职人员,是要罪加一等的!”矮胖局圞长驾驶着车,一边不停地擦额头的汗,一边哆哆嗦嗦地嘟囔,但他心里很清楚,县医院早就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苍图入瓮。
                


                89楼2011-06-03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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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7: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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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一场心碎的逃亡(2)
                    苍图不再理会矮胖局圞长的抱怨,直逼着他将车开上盘山公路。矮胖局圞长腰间缠着厚皮圞带,心里说不出有多别扭,可他也一直在期待,等把苍图送到县医院附近,大鬼派过来的三个杀手,定会让苍图好看。到时候,他非得给这个扎破他脖子的家伙一顿电圞棍,借机报复一次。
                    然而,矮胖局圞长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苍图并未允许他开往县医院,而是强圞迫他开进了大山深处。
                    “咱们这是去哪儿?你不是说去县医院找那个被害的小姑娘吗?”矮胖局圞长忐忑不安地问,脸上的汗水更骤。
                    “哼!你不会了解的,医院附近可不仅仅是几个警员,还有更厉害的家伙,躲在暗处想抓我!”苍图冷冷地说着,双眸透进窗外的黑夜,沿着射灯无限延伸,似乎早已有了无懈可击的沉着。
                    “更厉害的家伙?”矮胖局圞长故作惊讶,鼓着眼珠子问,“告诉我那是些什么人,如果是不法分圞子,我可以强加一倍的警员缉拿他们。”
                    苍图不想与这个平日里只抓些小偷小摸,就制成电视节目鼓吹炫耀的庸警多说话,便依旧沉着看不出喜怒的脸。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们军圞队上的宪兵也在抓你?对不对!”矮胖局圞长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像猪吃食一样撅起嘴,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苍图瞥了他一眼,却又淡淡说道:“我有我的身份,宪兵也无权审问!”他那略带迟疑的眼神,似乎像对着自己说话。
                    “什么?你们特种兵竟有这么邪乎的特圞权?好家伙,游离于法律之外!也难怪会危害社圞会,知圞法圞犯圞法……”不等矮胖局那惊讶与嘲讽参半的抱怨说完,苍图就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奇怪了,像你这种法盲局圞长,职位是怎么升上来的?听清楚,那些是跨国杀手,而我是特种军人,所遭受的一切,都属于边防最高军部的机圞密,这片县级辖区,任何人对我的通缉和逮圞捕,都已经是在践圞踏军法!”
                    矮胖局圞长皮笑肉不笑地抽圞了抽嘴角,对于那些越境而来的杀手,他心里可远比苍图清楚底细。而且他更清楚,在这片茫茫大地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上级大人物,就不是守法和犯法之间那些条条框框说了算了。于是,他又故作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是!你们部圞队的人,向来看不起我们这些拿小枪的民圞警。”
                    “那是因为你们的品质,比不了真正的军魂!没有哪个铁骨做的军人会像你一样,大半夜出来胡圞搞,明明侵害了别人的权益,却还能冠圞冕圞堂圞皇,说出令人恶心的话!你若是个兵,看我不拿皮圞带抽你!”苍图这句话,像一团棉花,塞得矮胖局圞长干咽唾沫。
                    “好了,我不和你争,你总得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矮胖局圞长心知自己已经稳住了苍图,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再那么紧张。
                    夜晚山中起了大雾,像天空化作奶酪整个儿扣下来,不给行人丝毫准备。汽车在山间蠕圞动如潜水而行,放眼望去全是雾,没有山没有树没有路,仿佛一切都已被雾溶化。
                    汽车在昏幽的山中颠簸,一路歪歪扭扭,最终开进一片浓圞密的森林。苍图要他把车熄火,然后又举起了刺刀。这一下,可又把矮胖局圞长吓坏了,惊恐地问:“你……你要干什么?谋杀国圞家公职人员?是要罪加一等的!”
                    “打电圞话,告诉县医院那些警圞察,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任敏的安危。三天之后,等任敏脱掉氧气,我就带她走。如果一切顺利,你也可以活着回去。”说着,苍图拿出一部手圞机,对着矮胖局圞长的肚子按了一下。
                    只听得“嘀”一声响,缠在矮胖局圞长腰间的厚重皮圞带,突然亮起一串电子闪灯。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矮胖局圞长脸色大变,跳着脚惊呼道。
                    “C4炸圞弹!一旦触发,可以把你送上二十米高空,拦腰撕断。”
                    一听到“炸圞弹”二字,矮胖局圞长的脸,瞬间由黄变紫,忙伸手去解腰上的炸圞弹皮圞带,却被苍图“啪”的一记耳光,嘴角打出了血。
                    “这可不是玩具!”苍图怒呵道,“而且已经启动了,没有密码信号终止,强圞拆只会引爆!”
                    


                    91楼2011-06-04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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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胖局圞长双眼噙泪,差点跪倒在地。他不想死,他比谁都不想死,因为他刚花了一百万欧元,从方片枪圞手上买回性命。他还有很多钱,他这一辈子,不能没花光那些走私分红的巨款就死,否则他无法瞑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得保证任敏的安全,更得保证两天后我将她安全带走!一旦出了什么闪失,你肯定要死!并且,我会用尽刑圞讯边防战俘的手段,折磨你到死!”
                      矮胖局圞长捂着脸,哇哇痛哭起来,身为一县警长,还没谁敢让他哭。除了受罚剪去三个手指他哭过,也就是在今圞晚,他又大哭了一次。
                      他的如意算盘,以及整个报复苍图的计划,这一下全部落空了。血圞腥小丑、疯眼暴君、葬梦皇后这些杀手,再厉害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帮不上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敢将这三个危险的角色暗通到这里,否则苍图肯定先要了他的命。
                      矮胖局圞长努力思考了好一阵,先是懊悔自己没听方片枪的话,哪怕行为低调一些,今圞晚躲在家里,也不会被苍图这么轻圞松抓圞住。而后,他又瞻前顾后地想了一系列计策,最终还是以先保命要紧,拨打了电圞话,一切都按苍图的意思去办。事实上,他已然成了苍图的“帮凶”,得想方设法帮苍图达到目的,这是他唯一保命的筹码!
                      滇西大山里,白天异常酷热。苍图光着膀子,露着满身虬扎的肌肉,砍了些树枝盖住局圞长的警车,便坐在一簇阴凉下,更换胸口的绑带。而他那把獠长的刺刀,依旧斜刺在脚边的地上。
                      矮胖局圞长被手铐拷在警车屁圞股上,人已汗流浃背,像狗一样吐着舌圞头说:“咱们换个地方,找条溪流坐着,你这样会让我中暑的。”
                      苍图细心包扎着自己,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淡淡地说:“你再抱怨,我就把你绑到石头上,曝晒成木乃伊!比起战俘,算对你很客气了。”
                      “你……你这叫什么话?我又不是你的战俘,我可是一县警圞局的局圞长!有人报案,我们就要查案,天生吃这碗饭,你受了什么冤圞屈,总不能往我们办案人员身上撒气吧?”矮胖局圞长很是受不住酷暑,愤愤不平地理论道。
                      “哼!”苍图嗤之以鼻地说,“露天神府江段,明明是一个傣家少圞女受人奸害,可你们查办出来的案子,居然是失足坠崖,还恬不知耻地上报,张口一个宗旨,闭口一个精神,说你们顶着烈日、翻山越岭,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你眼里还分得出黑白吗?”
                      矮胖局圞长心头一沉,但他不敢多加思索,生怕给苍图看出心思,便忙打岔说:“那是验圞尸官得出的结论,不会有错的!而且,那个案子里的少圞女,身上多处有划伤,体圞内并无异物!”
                      “那因为你们这些自称‘第一时间赶到’的人去晚了,犯罪现场已经被打扫过!那少圞女是死在一条境圞外走私暗道上的,可见这条暗道体圞制非常健全,维护得也相当到位。一旦这些人在走私暗道上留下蛛丝马迹,很快就有人清扫。”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矮胖局圞长有些发慌,可他强颜诧异道,“如果真有不法分圞子,利圞用滇西的山路走私,你尽管告诉我,我会一查到底。嗯……咱们也可以合作,打击犯罪。”
                      苍图包扎好胸口,走过去递给矮胖局圞长一瓶水,并蹲下圞身来,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说:“合作?我现在谁都不信,甚至怀疑你,就是其中的一个内鬼!”
                      矮胖局圞长吓得水瓶脱手,洒了自己一身,因为他最怕的,正是苍图往这个方向猜测,他瞪红了眼睛怒道:“不许侮辱我的人格!证圞据呢?你犯罪抓你,是因为有证圞据。没凭没据的事儿,谁敢乱来。”
                      苍图鄙夷地弯了弯嘴角,不再理会他什么。
                      两个人在山中苦熬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矮胖局圞长正昏昏酣睡,却被身旁的手圞机铃圞声吓醒。苍图已经不见了,而打来电圞话的人,却正是苍图。
                      “大局圞长,我要走了,手铐的钥匙,在你衣兜里。那个炸圞弹腰带,只是个唬人的东西。不过,你自己多掂量着点,当心哪一天,被人戴上真家伙,丢在大山里!”
                      矮胖局圞长一愣,茫然不知所措,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焦急地问:“你不要那个小姑娘了?今天天一黑,我的警员就会把她秘密送到这里来!”
                      “我已经将任敏带在身边了。”苍图低沉地说。
                      “你……你是在耍我?!”矮胖局圞长顿时气结难耐。
                      “不是我故意想耍你,这两天来,恐怕整个世界都在抓我。我不能再犯糊涂,真圞相大白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而且,我对你说过,那些是越境杀手,他们必定会对县警圞局的一切通讯监圞听!如果天黑等你的警员送人来,只怕人未送到,杀手却被随之引来。”
                      “犯圞下这么大的案子,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矮胖局圞长心知苍图已在千里之外,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暴脾气,在电圞话上怒喝道。
                      “我必须带任敏走,不然她也会被灭圞口!报复我的人,并非仅仅是要杀了我那么简单。等任敏恢复了意识,我会再带她回来,还我一个清白,也给她一个公圞道!”
                      “你不能走!你要相信我们警……”矮胖局圞长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没等喊完,手圞机里就嘟嘟闷响,对方挂断了。骄阳炙烤着一望无尽的山脉,葱郁的树木已变成绿色的火苗。热浪扑在苍图脸上,汗水从额头滑圞到下巴,又滴答在滚圞烫的山石上,瞬间蒸发不见。
                      苍图眯起睫毛都挂了汗珠的眼睛,煎熬地望了望刺目的烈日,又回头看了看来路。苍翠的山峰上,没有追兵的影子,他咬着牙,忍住胸前旧伤口的疼,松了松肩膀紧勒着的绳索。
                      仍旧昏迷的任敏,被裹在一个帆布担架里,横背在苍图健硕的脊背上。虽然呼吸平稳,但她眼睛和嘴巴紧紧闭着,眉宇间仿佛还凝聚受伤害时的痛楚。这张稚圞嫩的小圞脸,在烈日炎炎下,也经受不住酷暑,宛如一片虚弱的荷叶,滚满了露珠。
                      


                      92楼2011-06-04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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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IP属地:北京93楼2011-06-04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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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


                          IP属地:北京95楼2011-06-05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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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图也被刺耳的喇叭声逼在一边,他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圞用圞卡,打算在附近找一家银圞行提取现款。他不想去打劫别人,时间像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逼着他毅然决定,使用军费支付卡,放手一搏。
                            沿着种满椰树的街道,苍图没走出两步,忽然又觉着嘴唇一凉,鲜红的鼻血直直滴在滚圞烫的柏油马路上。和上次一样,没容他做出任何反应,随即就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沉沉醒来时,一顶圞破旧的吊扇,在屋顶嘎嘎转动,模糊的视线面前,是一张淡然带笑的脸。还是刚才那个医生,而他脸上的笑,就仿佛是刚才签署协议时,那种笑的延续。
                            医生不说话,只把一份单据放在苍图手上。苍图茫然地瞅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只好又茫然地望着医生那机械一般的微笑。
                            “你这种突然昏圞厥,发生多久了?”医生问苍图。
                            苍图迟疑了一下,不无担忧地问:“我……中暑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只稍稍一顿,似乎他的眼神一直含有某种鼓励和同情,令苍图感到不祥。“你没有中暑,我们给你做了血样检验,你可能……患了血液病变……”医生说。
                            苍图整个身心,几乎像同时爆圞炸一样,脸上登时血色全无。他惊恐地望了一眼吊在头顶的液圞体,又看到手背上扎了针头,便再也冷静不了,急躁地想要伸手去撕掉。
                            “你别激动,我们也是初步推定你的病情。现在呢,只是给你输一些葡萄糖水,你焦劳过圞度了,得好好休息。”医生按住苍图的胳膊,淡然地劝着他。
                            “什么是……血液病变?”苍图突然又冷静下来,忐忑不安地问医生。
                            “血液病变的原因有很多种?我们也很难确定你的病因,以及你患的是不是真正的……”
                            苍图打断医生问道:“你是说,我可能患有血癌?!”
                            医生没有说话,但他那不置可否的眼神,已经把答圞案传给了苍图。
                            苍图像被整个抽空,颓然瘫靠在了床头,他的双眼茫然望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而他内心深处所坚持着的,似乎已经被上天提前给了失败的命运。这远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消灭,直把人消灭得像空气一样,一时之间,连飘向哪里都不再重要。苍图凄苦地呆滞了好久,讷讷地问:“如果这是真的!我还能活多久?”
                            不管是因为噩耗的击垮,还是出于理性的克制,见苍图终于冷静了下来,医生也反而少了些顾虑,直接告诉道:“三年,五年,奇迹发生的话,也可能十年。”
                            


                            97楼2011-06-06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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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7: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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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精彩!环境描写真不错,希望每天多发点


                              来自手机贴吧98楼2011-06-06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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