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神枪突袭
高空之上的遮魂膜在巨大的冲击下轰然震颤，原本寂静的夜空突兀地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高耸的忏罪宫内，正静静凝望窗外的朽木露琪亚蓦然转过头。借着那抹将夜空发亮，割裂出的细碎光芒，她怔怔地看着那极其混乱的灵压，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颤动：“那是……什么啊……？”
“撞上了！竟然撞上遮魂膜而停下来了！” 下面庭院里的死神们惊恐地仰起头，看着那团在夜空中剧烈摩擦，甚至连密度极高的遮魂膜都没能当场消灭的庞大灵子体，一时间骇然失色。
轰隆隆——！！
紧接着，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巨大的灵子球在天际轰然炸裂！强烈的光晕如烟花般四散，却在坠落的瞬间，不可思议地分裂成了四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羽，分别砸向静灵廷的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刚冲出来不久的更木剑八猛地驻足，高大的身躯沐浴在流星爆开的强光下。他仰起头，看着那四道散开的光芒，独眼眯起，布满伤疤的脸上兴奋地扭曲起来：“竟然……分成了四个部分吗？！”
“究竟谁……是最强的人呢……？”更木剑八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渴望的低吼，“会是哪一个呢……？”
“分成了四个部分吗……” 绯月在屋脊上猛地驻足，翡翠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空中散落的光芒。她并不知道黑崎一护究竟在哪个掉落点，但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她将视线锁定在了坠向十一番队驻地附近的那道流光上。
来不及多想，她脚尖在平整的瓦片上轻点，身形如一抹逆风的轻烟，本能地朝着那个方向全速赶去。
然而，就在她横越一条幽深宽阔的无死神长廊，身形凌空跃向对面屋顶的瞬间，一股极度阴寒的危机感从侧方死角暴烈袭来！
刺啦！ 一道近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流光，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擦着她的鼻尖钉入了一旁的石墙中，将坚硬的岩石瞬间轰出一个蛛网般开裂的深坑！
好快！
绯月在空中硬生生拧转腰肢，凭借着青阳师父传授的强悍武术底子，一个利落的侧空翻稳稳落在了回廊的栏杆上。她警惕地按住腰间的斩魄刀，凌厉的目光顺着那道瞬间收回的银光望去。
冷清的晨曦下，前方屋顶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队长羽织，银发微乱的男人正双手揣在袖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依旧眯着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嘴角勾勒着一抹玩世不恭，宛如毒蛇般的危险弧度。
“哎呀，真是好险好险。原本只是觉得这边的风景不错，出来散散步，没想到能在这里撞见迷路的小猫呢。” 熟悉而轻飘飘的京都腔调，瞬间在空旷的长廊间回荡。
这标志性的语调和神态，让绯月脑海中那些关于现世樱花树下的记忆瞬间连成了一线。当初就是这个男人，用莫名其妙的话语和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强行剥离出原本的生活！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现世的狐狸男。”绯月翡翠色的双眸中微光剧烈波动，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在队长会议上演了那么一出轻佻的戏码，现在却像条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偷袭，这就是三番队队长的作风吗，市丸银？”
“哎呀，被记住了呢，真是让人高兴。”市丸银缓缓拉长了尾音，揣在袖子里的手慢条斯理地握住了腰间的短刀，“不过，现在的静灵廷可是戒严状态。身为‘旅祸’的同伙，在这里乱跑可不行哦。你会让我这个做队长的很为难呢。”
“那就别怪我拔刀了！”话音未落，绯月单脚在栏杆上猛然一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炽热的红芒。她深知市丸银那把能够任意伸缩的斩魄刀在远距离有多么致命，因此绝不能拉开距离，必须近身肉搏！
面对瞬息间逼近眼前的凌厉风压，市丸银的狐狸笑意不减，脚下诡异地向后滑出半步，手中短刀仿佛只是随意地往前一递。
“射杀他，神枪。”
轰！那柄看似短小的斩魄刀瞬间化作一道近在咫尺的光线，笔直地贯穿虚空，直刺绯月的胸口。
面对这足以将普通死神身体撕裂的恐怖速度，绯月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本能。她并未强行拔刀对撞，而是利用中国武术中卸力的巧劲，在高速移动中猛地一侧身，右手掌心在神枪的刀刃侧面重重一拍，借着反震的力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方向。
铮——！
刀刃擦着她的卫衣边缘掠过，带起的锐利刀风在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与此同时，绯月借着欺身而进的刹那，左手反手抽刀，未出鞘的刀柄裹挟着沉重的破空声，犹如一记奔雷般狠狠砸向市丸银的颈侧！
“哦？” 市丸银的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神枪在一瞬间自动收回，横在颈侧。
锵！沉重的钝击声在夜空中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强大的灵压对撞让两人脚下的瓦片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齑粉。
一击未果，绯月借力在空中一个敏捷的后空翻，轻盈地落在了十步开外的屋脊上。她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翡翠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而对面的市丸银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神枪已经恢复了原本短刀的模样。他轻轻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腕，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深了，甚至缓缓睁开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露出一抹冰冷而妖异的蓝芒。
“不拔刀就能接下这一击……真是奇怪的武功，和死神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呢。现世的杂草，在尸魂界竟然长得这么快吗？”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紧绷感。
绯月冷冷地盯着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一节节收紧。她知道自己被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拖住了，“既然不肯老老实实当只迷路的小猫……” 市丸银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京都腔的黏腻，手中的短刀再度平举，那双眯起的狐狸眼中，危险的蓝芒彻底锁定在绯月身上。“那就让我看看，现世的杂草在尸魂界的泥土里，到底开出了什么颜色的花吧。”
轰！ 没有给绯月任何喘息的机会，神枪再次暴烈射出！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空旷的长廊中只能听到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金属鸣啸！
好快！根本躲不开！ 绯月翡翠色的双眸骤然收缩。危急关头，她本能地催动体内的灵压，将斩魄刀横于胸前，使出了青阳师父教过的最扎实的卸力马步。
“土之盾，御！”一层极为内敛厚重的土黄色灵压，瞬间依附在她的刀刃之上。
铛——！！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神枪那势不可挡的刀尖狠狠撞击在绯月的刀刃上。狂暴的“金”之锐气疯狂撕扯着厚重的“土”之防御。绯月只觉得双臂仿佛被万钧巨锤砸中，喉头一甜，整个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双脚在屋脊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狼狈地倒飞出去。
这就是队长级的实力……仅仅是最基础的斩击，力量和速度就完全无法抗衡！
“哎呀，只是最基本的硬抗吗？”市丸银轻笑着，手腕一抖，原本已经收回的神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以更恐怖的角度如暴雨般连环刺出，“那这样呢？”
咻！咻！咻！ 无数道银色的利刃光线织成了一张致密的死神之网，将绯月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空气中的“金”属性灵子因为极度的锐利，甚至开始割伤绯月的皮肤。
速度太快了，一味用“土”防御只会被彻底贯穿！既然速度比不过，那就用绝对的属性克制去截断他的攻势！
“别太小看人了，狐狸男！” 绯月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翡翠色的眼眸深处，一团烈火陡然炸裂。她一把扯掉腰间的刀鞘，狂暴的灵压如火山喷发般从她体内轰然宣泄！
“——燃烧吧，炎之翼！！”
清脆的啼鸣响彻夜空，斩魄刀瞬间幻化，一股炽热到极点的赤红色火焰腾空而起。那是代表着火凤的身影！
“火克金——烈焰燎原！！” 绯月单手握刀，在空中挥出一道巨大的半月形火浪。赤红色的高温火焰不求伤敌，只求大范围的爆裂，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威压迎上了那漫天的银色刀光。
火焰与利刃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在五行相克的法则下，炽热的温度瞬间让那些由灵子构成，锐利无比的“金”之刀风发生了轻微的扭曲与软化。原本笔直的神枪轨迹，在烈火的高温炙烤和气流紊乱下，不可避免地偏离了原本的致命航道。
“哦？真是漂亮的火焰。”市丸银微微挑眉。
借着火克金，攻势被短暂阻断的一瞬间，绯月没有丝毫留恋战场的意图。她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走为上策！” 绯月咬紧牙关，脚下猛地一踩一旁的石柱，整个人在火光的掩护下化作一道残影，借着反震的力道，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三番队队长的攻击范围，全速朝十一番队驻地的战场飞遁而去。
市丸银看着那抹消失在火光和夜色中的赤红色背影，并没有动身去追。他缓缓收刀入鞘，眯起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嘴角笑意更甚，“五行吗……真是不错的始解呢。”
（续）
p/s：绯月vs市丸银不过目前的绯月还不够能力面对队长级的死神
小爱画的图简直是要让本猫醉死……

第41章：11番队的叛徒
星野绯月在经历了一番队屋顶的窥探与市丸银神枪的惊险截击后，她体内的气血仍在隐隐翻涌。然而，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她将视线死死锁定在了坠向十一番队驻地的那道流光上。她脚尖在平整的瓦片上轻点，身形如一抹逆风的轻烟，全速赶去。
然而，当她翻过最后一堵高墙，落在一片满是废墟的训练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激战已经结束。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第三席——斑目一角，正浑身是血地倒在那里，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在废墟一侧的石墩上，一护正大大咧咧地坐着休息。 一角体内的死神本能让他从昏迷中撑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晴朗的天空。他虚弱地喃喃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嗨。”坐在一旁的一护微微侧头，神色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一护……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一角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下移，他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胸口。
“醒了吗？你的止血散已经被我和这家伙用光了。”另一把清脆的女声传来。 绯月从一护身后的阴影里走上前，手里正拿着已经空了的鬼灯丸刀柄。
“混……混蛋！你胡乱干嘛！！”一角一看到他们，气得差点吐血，激动地吼道，“我的鬼灯丸……！混蛋……还给我！”
绯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要向你讨你的刀啊，只是借用这上面的止血散而已！”
一护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我并不是要据为己有啊，只是想借用一下，现在它已经放回去了。被放开了的斩魄刀，在主人昏倒后是会恢复原状的。”
“可恶……！竟然被你所救，真是件多羞耻的事……倘若身体能够活动，我一定会杀了你……！！”一角咬牙切齿，满脸的不甘。
绯月双手环胸，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死要面子的光头：“省省力气吧，死脑筋。要不是这家伙坚持帮你止血，你现在早就因为失血过多去见流魂街的先祖了。更何况，我们还有问题要问你。”
一护站起身，走到一角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算了吧……你是否感谢我也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朽木露琪亚在哪里？”
一角微微一愣，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真倒霉……你想知道什么？我的生日日期吗？”
“别开玩笑了。”一护神色凝重。
一角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朽木？……那个女囚吗？你是来救她的？！”
“没错！我是来救她的！”一护毫不犹豫地回答。
“哈哈哈哈！简……简直是妙想天开！你是蠢材吗？！”一角疯狂地大笑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
绯月开玩笑道：“呜啊？！笑得太厉害，伤口裂开了！”
“吵死了！再吵我就不告诉你！”一角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别过头去，低声说道，“算了……由这里一直向南走，就是护廷十三队各队的守候室……在那个各队守候室的西面有一座白塔……那家伙应该在里面……”
听到确切的位置，一护和绯月对视了一眼。 “谢了。我们走吧。”
“别再磨蹭了，否则会被其他人发现！要走的话，就赶快前进！”一角躺在地上大喊。 一护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多谢你，一角。”
“……等一下。” 一角的声音再度从后方传来。一护驻足，微微侧过脸。 “我想问你一件事。在你们当中……最强的人是谁？”一角撑着最后的意识问道。 一护沉默了片刻，随即眼神无比坚定地盯着前方：“……是我。”
听到这个回答，一角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狂热而危险的笑容：“……是吗……那么，你要小心我们的队长。我们的队长对弱者没有兴趣。假如你所说的是真话，会被盯上的人一定是你。你见到他便会知道。不过，前提在于你是否仍然活着呢。”
一护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形的恐怖压迫感仿佛隔空锁定了他的脊梁。
绯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护情绪的变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别被他吓到了。”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一护沉声追问。 然而一角已经彻底力竭，闭上双眼昏死过去。
“走吧，再不走十一番队的大部队就要把这里淹没了！”绯月低喝一声，两人立刻脚底抹油，凭借身法朝着一角所指的南方狂奔而去。
然而，随着天色大亮，整个静灵廷彻底苏醒，两人的行踪瞬间无处遁形。
“找到了——！！橙色头发的死神！还有那个女人！干掉他们！战死也要替更木队长立大功！”
狭窄的死神回廊前方，瞬间涌出了几十名手持斩魄刀，神色疯狂的十一番队队员。而在他们身后，整个静灵廷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地激荡着。
“可恶！这些家伙是疯子吗？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砍过来！”一护一边挥动巨大的斩月格挡着密密麻麻劈来的白刃，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喂！岩鹫！！你在哪里啊？！听到的话就放烟花告诉我你的位置啊*****！！”
“笨蛋，别大喊大叫了！连我们自己也正被追杀啊！”绯月一个漂亮的贴地扫腿绊倒了两名死神，手中的斩魄刀虽然未始解，但凭借着精妙的武术卸力技巧，在密不透风的刀网中来回穿梭。
“哇哈哈哈哈！即使大叫也逃不掉的！”四周的死神宛如潮水般不断从屋顶和拐角涌出，疯狂地朝两人扑杀过来。

“那混蛋在哪里……！？我要他知道我的厉害……”不远处的屋顶上，岩鹫一边狂奔一边四处张望，愤怒地大喊。 “喂！我在这里，这边！”一护挥手大喊，带着绯月迅速朝他的方向靠拢。
“受——死——吧！！”突然间，绫濑川躬亲从天而降，挥舞着斩魄刀劈向岩鹫。
然而，岩鹫早就留了后手，一个反身甩出巨大的烟花弹，“连环石波扇！！” 轰隆隆！！伴随着巨响，特制的烟花在天空中骤然炸开一团绚烂的火光。
“啊——原来在那边呀。那么迟才发放，可恶。”正在摆脱大部队的一护和绯月抬头看到信号，立刻认准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当三人终于会合时，岩鹫正被一大群死神追得满街乱窜，一边跑一边崩溃大哭：“呜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只有我……每次都被这么多人追杀！？”
“停下来！鬃毛猩猩！丑陋的家伙！！”身后的十一番队队员们提着刀，怒吼着穷追不舍。
“一护！！还有……大美人！？”岩鹫一抬头，终于看到了救星。 然而，追兵们在看清绯月的瞬间，也全都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十一番队的死神们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愤怒神色：“喂……那不是咱们队的星野绯月吗？！为什么会和旅祸混在一起！？”
“大家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里面有隐情——”绯月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辩解。
“闭嘴！叛徒！叛徒！！”领头的死神根本不理会她的解释，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道，“你背叛了更木队长！背叛了十一番队！就算你长得再漂亮，背叛者也只有死路一条！干掉他们！连绯月一起砍了！！”
“可恶！这些家伙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战斗狂！”绯月咬了咬牙，自知多说无益，果断和一护并肩护着岩鹫且战且退。
“趴下！”岩鹫朝一护喊道。
一护猛地挥动斩月，巨大的刀风夹杂着灵压呼啸而出，瞬间将前方的一大片地面轰得粉碎，强行逼退了涌上来的追兵。
“我不是叫你‘趴下’吗！？”岩鹫在飞扬的尘土中剧烈咳嗽。
一护理直气壮地回怼：“说实话，我挥剑的时间……太短了啊！！”
“刚才的突然挥剑，虽然有点效用……但仅仅是展示实力，这些家伙并没有因此而撤退啊！”岩鹫看着周围只是被短暂震慑、随即又面目狰狞围上来的十一番队队员们，冷汗直流。
三人一路狂奔，不知不觉逃进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偏僻小巷。就在他们急于寻找藏身之所时，前方一个抱着木箱，行色匆匆的娇小身影猝不及防地与他们撞了个满怀。
“哇呀——！好痛……” 那人被撞得跌坐在地上，怀里的草药散落一地。他揉着脑袋抬起头，在看清眼前的红发御姐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啊！绯月小姐！？”
“花太郎！？”绯月也愣住了。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少年，正是之前她在四番队养伤时，悉心照料过她的医疗死神——山田花太郎。
“你们在干甚么！？别过来！”后方十一番队的喊杀声已经逼近，花太郎吓得脸色煞白。
岩鹫看着这个胸前挂着四番队木牌，弱不禁风的小鬼，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把将花太郎从地上拎了起来：“一护……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轻松逃离这里的方法……”
“……吓？”花太郎完全没搞懂状况，整个人陷入了呆滞。
下一秒，当十一番队的大部队提着刀杀过拐角时，看到的一幕让所有人集体石化——一护和岩鹫露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歹徒嘴脸，粗暴地把刀架在花太郎的脖子上。
“喂！！你们马上让开！否则就杀了你们的伙伴！！”岩鹫嚣张地大笑。
“哇——！！”被挟持的花太郎哭丧着脸，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对面的十一番队死神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恐怖的嘲笑声： “……你们在干什么啊？”
“你想杀便杀吧！！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哈哈哈哈哈哈！！”十一番队的糙汉们勾肩搭背，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不要————！！”花太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群十一番队的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同情心！”绯月有些无奈地捂住额头，对一护摆了摆手，“普通的威胁对他们根本没用，他们巴不得看到四番队倒霉呢。”
一护也是一脸震惊与无语：“只因为讨厌，便不顾他的生死，你们也太份了吧……“
绯月竖起拇指赞同道：“很合理的反驳。”
“可恶……唯有使用暴力了！”一护拔出斩月，决定正面迎战。
“喂，大家快来看啊！连那个叛徒绯月也在！别放过她，把他们一网打尽！！”死神们再度一拥而上。
在一番混乱的混战和烟雾掩护下，绯月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带着一护和岩鹫拖着花太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甩掉追兵，钻进了一间无人的空置地下室。
安全之后，花太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说道：“……我叫山田花太郎。所有的人也说，这名字很容易记，是个好名字！倘若是‘山田太郎’、‘山田花子’也都明白，但‘花太郎’就……太难记了！”
一护和岩鹫在一旁满脸黑线地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很难记啊！说起来你是我们的敌人吧，干嘛要自我介绍？”

“说起来……也是呢……干嘛要将这家伙一同带来这里！？”岩鹫指着花太郎冲一护吼道。 一护推卸责任：“没办法啊！他刚好在身旁，一不留神便将他带来了！”
“吵死了！！我们正在开作战会议，别骚扰我们。其实你可以走了，反正你也没用处。”岩鹫摊开破烂的静灵廷地图，不耐烦地对花太郎挥了挥手。
花太郎唯唯诺诺地看着地图，突然弱弱地开口：“……那个嘛……不想遇上队长级的人马呢。能够知道敌人的部署就好了……这张地图上并没有标明路线啊……那个叫露琪亚的……是朽木露琪亚小姐吗？”
听到“露琪亚”的名字，一护、岩鹫和绯月同时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花太郎身上。
“果然……是她呢。六番队的朽木队长的妹妹，现在是叛囚……”花太郎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绯月和一护，“另外……那座‘白塔’其实是忏罪宫……我知道前往那座白塔的捷径。”
（续）
p/s：今日两更绯月正式成为11番队的叛徒

第42章：重逢宿敌
昏暗潮湿的地下水道里，冰冷的水滴从青苔覆盖的拱顶断续砸落，四人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圆形管道中回荡，回音将紧绷的气氛无限制拉长。
“没想到会是地下水道呢。”岩鹫一边警惕地左顾右盼，一边压低声音嘟囔着。
“唔，这条地下水道流经整个静灵廷。这里没有任何障碍物和守卫，只要找对路线，哪里也能前往。”花太郎提着微弱的灵子灯在前面带路解释道。
一护四下打量，问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个入口，花太郎摇了摇头，表示只有专门负责救护和补给的四番队才完全掌握其复杂的全貌。
趁着赶路的空档，走在一护身侧的绯月紧咬着下唇，翡翠色的眸子里满是深沉的严峻。她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此刻终于忍不住，神色严峻地拉了拉一护的衣角。 “一护，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绯月压低了声音，将在一番队附近听到的情报分享了出来，“由于你们的闯入，静灵廷护廷十三队全体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各队队长、副队长们各就岗位，一旦碰见你们当场格杀。更糟糕的是……高层内部对露琪亚的处刑突然提前了，距离行刑的日子只剩下不到14天。”
一护听得眉头紧锁，搭在巨大斩月上的手掌蓦然攥紧。当一护询问花太郎为什么背负着敌人的身份还要如此执着地帮助他们时，花太郎垂下眼帘，在摇曳的灯火下，讲起他每天去忏罪宫深牢打扫时，露琪亚小姐对他提起的那些关于“黑崎一护先生”的事。 “露琪亚小姐总是说，是因为自己影响了一护先生的命运，才让他受到伤害……她每天都在无尽的自责中度过……”
“蠢材……这些……全是我要说的话啊……！” 一护猛地停下脚步，沉闷的轰鸣在下水道中回荡。他额前橙色的碎发垂下，眼中燃起炽热的怒火与坚定：“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露琪亚！！”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静灵廷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前田、雏森桃、吉良伊鹤、虎彻勇音以及松本乱菊等数位副队长齐聚一堂，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最新的战况报告。
“……十一番队第三席的斑目一角、以及同队第五席的绫濑川躬亲……以上两名高级席官因受了重伤而要离开战线……！”负责报告的死神额头上满是冷汗。
“怎么会……那 可是号称最强战斗部队的十一番队啊！？”雏森桃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不仅如此，”那名报告的死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有关十一番队……听说他们驻地的大部队，几乎已被歼灭了……！”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据传……这似乎与十一番队内部的叛变有关。某个刚刚越狱的队士叫星野绯月，在战斗中公然倒戈，配合旅祸对自己的同僚痛下杀手。十一番队大批队员正是因为对她缺乏防备，才会遭到如此毁灭性的重创！”
站在角落里的阿散井恋次听到这句话，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一颤，瞳孔骤然紧缩。 ‘星野绯月那家伙……居然越狱了！？而且……还跟旅祸同流合污？！’ 恋次的脑海里闪过那个与他发色相同的身影。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会为了旅祸做到这种与整个尸魂界为敌的地步。
“事情好像变得很严重……阿散井……”留守的雏森桃还在为局势担忧，而她口中的阿散井恋次，此刻已经利落地翻过窗户，默默离开了会场。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一处隐蔽的石板被缓缓推开。 “没问题，可以出来了。”花太郎率先探出头。
“呼啊——！好像很久没有呼吸过外间的空气！”一护和岩鹫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绯月优雅地一跃而上，拍了拍死霸装上的尘土。
“看，那就是忏罪宫。这里是因没有道路可直接到达塔底……最接近的出口。”花太郎指着前方宏伟的白塔。
“确实接近了很多……好宏伟啊……”岩鹫感叹道。 “接下来要走的路，似乎会很艰辛……”一护望着远处的白塔，眼神一凛。
就在四人准备迈步踏上双极之丘那高耸绵延的石梯时，一护和绯月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一护？”岩鹫疑惑地问。
“……楼梯处，好像有人……”一护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上方。
踏、踏、踏。 沉稳而压抑的脚步声从滚滚蔓延的灵压烟尘中传来。在巨大的石阶顶端，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赤红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额头上布满了刺青。那人缓缓抬起手，将额头上的护目镜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充满暴虐与复杂情感的鹰隼之眼：“还记得我吗？”
一护的瞳孔猛地一缩，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阿散井恋次……！” 而在恋次的视线里，一护身旁那个并肩而立，一身死霸装却满脸警惕的绝美女子，显得尤为刺眼。
恋次的目光在绯月身上停留了片刻，握着蛇尾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完全不解，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会去帮助那个夺走露琪亚力量的旅祸人类？她和这个人类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能在遭受必死的一刀后，以如此完好的姿态翻生过来？

沉重的脚步自台阶顶端一步步砸下，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看着不断逼近的强敌，岩鹫整个人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可怕灵压死死压制。
“啊……那个……”花太郎在一旁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整个人缩在后方瑟瑟发抖，“那个人是……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看着那个额头上满是刺青的男人走近，岩鹫吓得冷汗直流，瞳孔剧震，牙齿忍不住战栗：“……副队长……！这、这家伙，跟之前遇到的家伙……完全不同！感受到的灵压……完全不同……！”
恋次站在阶梯的中央停下，浑身狂暴的战意如火山般喷涌。 绯月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能清晰地察觉到恋次此刻的灵压虽然强得骇人，但那股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意已经死死锁在了一护一个人身上，并没有把她当作第一目标。
“一护，这场先由你上。我那笔账之后才跟他算！”绯月神色冷静，侧过头低声对一护说道。 她让一护率先迎战有着极合理的考量：
其一，这里是现世一战的延续，一护的心结和露琪亚的羁绊，必须由一护自己用刀去向恋次证明；
其二，她刚刚在市丸银的截击下强行压制的内伤仍在气血翻涌，盲目对上盛怒的副队长并非明智之举；
最重要的一点，她需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彻底看清此时阿散井恋次对于露琪亚真正的立场与动摇。
“啊，我知道。”一护沉声回应，没有丝毫退缩。
恋次的独白如重锤落地，他俯视着一护：“我真的很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死在朽木队长的刀下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的确了不起，这点值得夸奖。”
“多谢你的夸奖。”一护眼神锐利，背着断后的大刀，一步步向前迈进。
“喂？你别过去啊，一护！”岩鹫在后面惊恐地伸出手大喊，试图叫住他。
“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 恋次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冷酷，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蛇尾丸，利落的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直指一护，“我已经说过。我会杀了夺走露琪亚能力的家伙。如果你还活着，那么露琪亚就无法恢复原有的能力。”
一护在刀锋前驻足，面色阴沉：“你当初不是要杀了她才带她走的吗！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我非过去不可！”一护的灵压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橙色发丝狂乱飞舞。
“那就得看……你能不能够摆平我了！”恋次咧开嘴，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狂妄而危险的挑衅笑容，“有种来吧。你不是……很喜欢拼命吗？”
轰——！！ 下一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的身形化作两道刺眼的残影，在巨大的石阶中央悍然相撞！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暴鸣，斩月与蛇尾丸死死卡在一起，疯狂地摩擦出刺眼的火花。一护和恋次死死瞪着彼此，两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近在咫尺。
力量在僵持的瞬间疯狂对冲，两股狂暴的灵压在狭窄的虚空中剧烈撕扯，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灵子爆炸！ 澎湃的劲风裹挟着碎石与烟尘，化作巨大的冲击波呈环状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护和恋次同时被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他们的脚步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带起大片的浓烟，才各自稳住了身形。 漫天烟尘之中，两人再度横刀身前，眼神如刀锋般交错，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一、一护这家伙在搞什么……”在后方观战的岩鹫彻底看傻了眼，被刚刚那一击的威力震撼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抓狂道，“对方可是副队长啊……！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人家啊……！”
“……不……”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战局的花太郎，却一改往日的怯懦。他看着一护的背影，眼神清澈而坚定，喃喃地打断了岩鹫，“那倒也不一定……请你……仔细看看……一护先生……”
（续）
p/s：一恋的宿命之战开始！绯月、花太郎和岩鹫一起做吃瓜群众

第43章：宿命之战
灵子爆炸引发的漫天尘埃渐渐散去。巨大的白塔下，一护单手扛着粗犷的斩月，黑色的死霸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被刚才那沉重的对轰压制，反而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六番队副队长的攻势硬生生顶了回去。
“好厉害……！”躲在岩壁后的花太郎震惊得张大了嘴，双手死死抠着石头，“竟然……完全把阿散井副队长压制住了……！”
岩鹫也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个橙发少年的背影，额角冷汗直流：“他……一护先生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站在不远处的绯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斩魄刀柄上，翡翠般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一护的成长速度甚至超越了她的预期，现世那一战的屈辱，确实成了他最强的催化剂。然而，她也敏锐地注意到，对面的阿散井恋次虽然在力量上落了下风，但那张布满刺青的脸上，震惊之余，却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哂笑。
“你的问题……我也很想问呢，黑崎一护……”恋次缓缓将刀立在身侧，任由狂暴的灵压在脚下吹散沙尘。他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越过一护，在绯月那张毫无波澜的绝美脸庞上刮过，随即重新锁死一护。
“我问你，你打算怎么救露琪亚？就算你现在打败我，这静灵廷里，还有十一位副队长……”恋次一边说着，一边挑衅般地逼近了一步，声音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在此之上，更有十三位队长呢。除了打败我们这些人，你是无法救得出露琪亚的。你确定你能够做得到吗？”
面对这足以让人绝望的敌方阵容，一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直接打断了恋次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威压感。
“啊？队长有几位？副队长又有几位？”一护猛地一挥斩月，扯着嗓子大吼道，“关我屁事啊！这些情报，绯月早都告诉我了——！！”
听到这句话，恋次的瞳孔骤然紧缩，有些惊愕地瞪向一护身后的星野绯月。 绯月迎着恋次震怒又复杂的视线，只是优雅地单手环胸，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她那副“没错，就是我全卖了”的从容姿态，让恋次握刀的手指指节再次因用力而发白。
“我照打不误！”一护的声音在双极之丘下回荡，震耳欲聋，“如果他们敢来阻止我，我就全部一块收拾掉！！”
短暂的死寂。
“……这算什么？”恋次低下头，低沉的声音里酝酿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不过是打过一两次生死决斗，就让你如此自以为是了吗？”
他缓缓抬眼，语气讥讽至极：“你该不会只因为增强了这么一点实力……就变得如此自大了吧？”
“咆哮吧——蛇尾丸！！”随着恋次一声狂暴的怒吼，他手中的斩魄刀在一瞬间崩解，化作了数节锋利而巨大的蛇腹状带齿巨刃。那柄散发着血腥气的危险武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和不可思议的折叠轨迹，毒蛇般破空袭向一护！
轰！ 一护甚至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仓促横刀抵挡。但这一次，传来的力道却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停……停不下来……？”一护的脸色蓦然一变，脚下的地面在蛇尾丸暴虐的撞击下寸寸碎裂。那股狂暴的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沉重地撞断了后方的巨大石墙，激起漫天烟尘！
“哇！”躲在附近的岩鹫和花太郎直接被这一击的余波震得狼狈趴倒。
“……一护……！”花太郎带着哭腔大喊。
烟尘中，一护略显狼狈地单膝跪地，用斩月死死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死霸装上被碎石割裂出数道口子，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一护，别硬吃。他的斩魄刀能像鞭子一样自由伸缩，关节里全带着尖刃。”绯月的身形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护身侧不远处。她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用冷静如水的目光注视着漫步走来的恋次，“更重要的是，他的灵压，变重了。”“看来交手过一次之后，你就以为解了我的实力了……”恋次反手甩动着蛇尾丸，那巨大的蛇腹刃在空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咔哒’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护和绯月，脸上满是冰冷自傲的残酷笑容：“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我们这些副队长级别以上的死神，来到现世的时候，为了避免受到现世灵魂不必的反作用影响，都会极度克制自己的力量。”
恋次猛地站定，身上的黑色死霸装无风大放，一股比刚才强大数倍，几乎呈实质化压倒下来的恐怖灵压，轰然降临在整个阶梯之上！
“现在我的灵力，是当时的五倍——！！”
那庞大的灵压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恋次狞笑着挥刀：“不管你有多厉害，想要打败我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没用的！”
听到“五倍”这个数字，岩鹫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抱住了头。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橙发少年，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却缓缓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冷笑。
“……哼！这么说来，目前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啰。”一护缓缓站起身，将斩月重新扛回肩上，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紊乱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亮和亢奋，“你的招式对我完全……没用！”
一护迎着恋次那陡然僵住的狂暴灵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具破坏力的野性笑容：“太感谢你了！如果是一个像你这种程度的家伙，我想我应该应付得了才对！”

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绯月看到一护那毫无惧色，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眼神，原本冰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愧是你啊，一护。’绯月在心中暗暗想到。面对五倍的灵压差距，非但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把对方当成了衡量自身极限的磨刀石。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与斗志，才是这个人类最恐怖的地方。
听到一护那充满挑衅的狂妄宣言，恋次那张画满刺青的面孔瞬间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混账……！！”恋次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的瞬间，暴虐的灵压已经化作实质的狂风，将他的赤发吹得肆意狂舞。
在战局一触即发的前一刻，星野绯月迎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气流，翡翠般的眼眸却微微一凝。她极具洞察力的目光从恋次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下移，最终落在了他空荡荡的左臂上。
“特意在开战前，把代表身份与职责的副官章摘下了吗……”绯月在心中冷静地作出了推敲。 那是一枚代表着静灵廷铁律、荣誉，以及六番队副队长头衔的沉重枷锁。他将其取下，意味着他此刻根本不想用“副队长”的官方身份去进行这场战斗。如果带着它，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护廷十三队的意志和那冰冷的法律；他要剥离掉一切体制赋予的头衔，仅仅作为“阿散井恋次”这个纯粹的男人，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去测试、去质问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黑崎一护，究竟有没有能够颠覆这片天空，拯救露琪亚的器量。
这是他向这条无法反抗的规则，发起的最无声，也最狂妄的反叛。
‘真是一个……矛盾又悲壮的家伙。’绯月在心中暗暗评价。这种近乎自我毁灭般的觉悟，倒是让这个原本在她看来有些死板的红发死神，瞬间变得顺眼了不少。原本搭在刀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既然对方连斩断后路的觉悟都拿出来了，那她作为旁观者，自然更没有理由去插手这场纯粹的尊严之战。
然而还没等绯月从推敲中回过神来，恋次已经率先按捺不住。他反手甩出蛇尾丸，巨大的蛇腹刃在半空中疯狂膨胀、延伸，裹挟着五倍灵压的沉重威势，如同咆哮的钢鞭般朝一护迎头砸下！
“可恶……！那一下太沉了……连脚都站不稳……”一护死死咬着牙，刚才硬吃的那一记重击让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甚至眼前的景物都在剧烈摇晃。跟斑目一角战斗时流失了太多血液，此刻再加上恋次全力的压制，让他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瞧你刚才说话那么嚣张……看你现在光是站着就很吃力了……！”恋次的身影在废墟间飞速掠动。蛇尾丸在他的操纵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巨大的弧线，关节处的尖刃不断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恋次冷笑一声，高高跃起。蛇尾丸在空中完成了最大程度的蓄力，随后化作一道破坏力惊人的白色长龙，将沿途的石板地面，阶梯乃至白色的房屋瞬间一刀两断！轰然巨响中，大地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漫天的木屑与石块如雨般落。
一护在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朝一侧翻滚过去。还没等他站稳，恋次已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突进到了他的身前！ 刀光与刀光的碰撞瞬间爆发！
铛！铛！铛！ 一护虽然失血过多，但体内的战斗本能却在高度亢奋。他拼尽全力挥舞着巨大的斩月，在漫天飞溅的火花中，死死咬住对方的攻势。近身战的交锋快到肉眼难辨，两人的眼神都带着野兽般互不相让的狠戾。
然而，伤势到底还是影响了一护的平衡。在一次沉重的对切中，一护的脚步微微一晃。恋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蛇尾丸的尖刃猛地一挑，瞬间在一护的侧脸和肩头拉出数道刺眼的血花。
一护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数米，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和脸颊不断淌下，将他的视线染得一片血红。
“啊……啊啊……”躲在后方的花太郎彻底吓傻了。他看着浑身是血的一护，绝望地哭喊，“我看还是不行……实在太勉强了……！想要打败副队长……这实在……”
“叫什么叫，闭嘴看好。” 清冷而沉稳的女声瞬间打断了花太郎的悲鸣。星野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花太郎和岩鹫的身前。
漫天的尘土和血腥味似乎无法沾染她分毫。那双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紧紧锁死在战场中央。虽然一护此刻看起来极其狼狈，但绯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子的灵压，非但没有因为失血和受伤而衰弱，反而在那柄巨大斩魄刀的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破土而出。
“阿散井恋次的五倍灵压确实很棘手，但黑崎一护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绯月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腰间的刀柄上，语气里带着绝对的笃定，“好好看着吧。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而此时此刻，在远离战场的静灵廷另一角。
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井鹤正面色凝重地看着雏森桃。雏森桃的手中，正捧着一件被布小心包裹着的沉重物件——那是一枚雕刻着繁复六番队队徽的木质徽章。
“阿散井他不见了……？”吉良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震惊和不安。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集合之后就突然不见人影了……”雏森桃桃担忧地咬着下唇，“后来我去六番队副官室前面找他，结果发现了这个……副官章……！”
吉良井鹤死死盯着那枚代表着死神至高荣誉和职责的副官章，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特地将自己经下令要戴上的副官章给取下来……这绝对非同小可……我看他最近，相当忧心朽木的事……”
两人的对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而吉良的一番话，恰恰揭示了此时此刻在双极之丘下，那个男人最真实，也最沉重的心态。
（续）
p/s：战斗的情节不容易写啊，脑细胞死了不少恋次那句“你这混账”简直帅呆了《千年血战篇》动画里的恋次更帅！最爱他这种痞子笑了！

第44章：反败为胜
烟尘渐渐散去，一护拄着斩月，气喘吁吁地在废墟中再度直起那不屈的身躯。
恋次看着那遍体鳞伤却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脸上的暴怒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夹杂着震撼的复杂神色。他紧紧握着刀柄，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你还真是难缠啊……”恋次的低语格外沉重，他的视线锁在一护身上，仿佛要看穿这个人类的灵魂深处：“你……就这么想救露琪亚吗……？”
“混账……”一护死死咬着牙，额头淌下的鲜血模糊了半边面孔，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亮得令人胆寒。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怒吼回去：“我早说过，我不是‘想要救她’……而是‘非救不可’！！”
“别开玩笑了……！！” 这一句话，彻底将恋次内心竭力压抑的痛苦与焦躁点燃。他猛地拉开架势，眼中的暴虐之气轰然炸裂：“都是你夺走了露琪亚的灵力，她的罪才会判得这么重！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要救她！？简直是开玩笑！！”
面对恋次近乎质问的咆哮，一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股压倒性的灵压，疯狂地榨干身体里最后的力气：“这件事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非救她不可啊！！”
轰！！ 战火再度点燃，蛇尾丸那如长鞭般的刀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在空中疯狂舞动。然而，这一次的一护不再盲目闪躲，他沉下身子，那双染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白色的节状长刃。
‘我总算看到了……最多三次……！’一护在心中怒吼，手中的斩月猛地扬起。
而站在战局之外、以局外人身份静静观战的星野绯月，那双深邃的翡翠色眼眸也在这数次交锋中微微眯起。作为精通武术的观察者，她那敏锐的洞察力在瞬间捕捉到了蛇尾丸在空中流动的轨迹与气流变化。
‘原来如此……那把刀的连续攻击是有极限的。’绯月在心中冷静地作出了推敲。
世界上的任何连击武器，在保持其伸展状态时，力量与灵压的衔接都有其定数。那个红发死神的斩魄刀在飞弹般射出并保持伸长状态下，连续变换轨迹攻击的上限刚好是三次。在第三次攻击结束后，因为惯性与灵压的空隙，他必须让蛇尾丸恢复原状才能进行下一轮的攻势。
‘只要看透那个次数……’绯月看着在烟尘中不断穿梭的一护，嘴角微微扬起，‘在连续攻击的最后一次，也就是第三次接续下一次攻击的瞬间……就是那个红发死神防备最薄弱、自然会露出空档的僵局！’
战场中，战况正如绯月所推敲的那般发展。
一！ 蛇尾丸的第一击呼啸而过，将空气撕开。
二！第二击带着千钧之势擦过一护的身侧。
三——！ 当第三击狠狠砸在地面，恋次不得不发出啧的一声准备收刀的刹那，一护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头瞅准猎物空档的孤狼，借着那一瞬间的僵局猛地腾空跃起。
“该结束啦，恋次——！！” 一护爆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斩月带着破空之声，在恋次毫无防备的视野中迎面劈下。
“我早说了，你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然而，伴随着恋次冷酷的低语，血花在空中突兀地绽放。在斩月即将砍中恋次的瞬间，那柄原本应该处于僵局的蛇尾丸竟然诡异地提前收回，并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撕裂了一护的胸膛！
“咳啊……！”一护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重重地击飞出去，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白色的石板上，他重重地摔落在废墟之中。
‘为什么……？竟然闪过了……？’一护倒在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恋次。
“看来你很纳闷我为什么会躲过。”恋次缓缓地收回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重伤的一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的漠然，“趁着连续攻击的空档下手机会是没错，攻击时机也很正确。可是为什么就杀不死我？”
恋次将刀斜指向地面，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你……比我慢！你我之间实力的差距，太大了。答案就是这么简单，你懂了吧？”
“你是救不了露琪亚的。”恋次冰冷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他缓缓地将手中的蛇尾丸举高至头顶。夕阳的残光落在冰冷的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因为我会杀了你。”
轰然间，恋次将蛇尾丸，将四周的废墟石块震得漫天飞舞！
面对这股近乎绝望的压迫感，倒在血泊中的一护意识开始涣散。在这一瞬间，曾经在断界深处，在那座崩塌的废墟中与浦原喜助对峙的画面，突兀地浮现在脑海中。
‘闪躲的时候“害怕被砍到”，攻击的时候“害怕砍对方”……’ ‘就连要想保护别人的时候都想着“我怕自己会死”。’ ‘你的剑老是向我传达出无谓的恐惧。应该不是这样的。作战所需要的不是“恐惧”，这样做对你毫无帮助。’
那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轰鸣，震碎了由于受伤而带来的退缩与动摇。
‘闪躲时想着“我不会让你砍到”！要保护别人时就想到“我不会让你死”！攻击的时候就要“用力砍”！’ ‘你看，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从我的剑里……“我要砍你”的……“决心”了吗？’
一护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恐惧，那是——决心！

“我要杀了你。”
那是一护毫无迷茫，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这家伙怎么了……？突然就……”恋次的瞳孔剧烈收缩，一抹从未有过的惊惧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在这一瞬间，他从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某种远比灵压数量更恐怖的怪物正在苏醒！
“可恶……！！” 本能的危机感让恋次试图抽回蛇尾丸，然而根本来不及了。
甚至连挥刀的轨迹都无法用肉眼捕捉，一护的身影已然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雷霆。那巨大的断刃带着无法阻挡的威势，迎面斩下！
噗嗤——！！ 血花，在一瞬间漫天飞溅。
恋次整个人僵直地立在原地。 他的额头、胸膛、直至腹部，一条巨大的血痕突兀地绽裂开来，大片的鲜血如决堤般狂喷而出，在空中绘出一道惨烈的弧线。
‘我输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恋次的视野开始剧烈摇晃，脑海中只剩下这绝望的三个字。
啪嗒。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原本威风凛凛的蛇尾丸在空中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半截残破的断刀，从恋次无力松开的手掌中滑落，无声地掉在白色的石板路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蛇尾丸……竟然被……’
“可恶……！”恋次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着，试图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战场的另一端，一护在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后，周身的狂暴灵压也渐渐平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道被蛇尾丸撕裂的伤口依旧在往外淌血，但他却依旧倔强地站立着。
而在废墟边缘，星野绯月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缓缓松开了。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深的震撼。 ‘在绝境中斩断恐惧，将信念化为撕裂一切的利刃吗……黑崎一护，你这家伙……’
“可恶……太可恶了……” 恋次踉跄着走了半步，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我的脚……无法再踏出一步。‘
‘我的手举不起来。’
噗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刺眼的血洼。
‘我怎么会输呢。’
‘我不甘心……’
无尽的屈辱、痛苦、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决堤的洪流。恋次猛地仰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瀞灵廷天空，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仿佛是受伤的孤狼在黑夜中的哀鸣，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露琪亚……！！”
（续）
p/s：恋次的咆哮声着实令人心痛

长廊再次恢复了死寂。恋次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他僵硬地走上前，看着低头不语的露琪亚，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露、露琪亚……刚才气氛好像非常沉重……你们到底在谈些什么……？”
露琪亚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紫眸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他们要我……到朽木家当养女。”
轰——！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绯月的耳边炸响。
“而且马上会让我立刻从学校毕业，直接分配到护廷十三队……”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样不是很好吗！！”
画面中的恋次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他的双手按着露琪亚瘦削的肩膀。他的脸上却挂着无比夸张，甚至有些扭曲的谄媚笑容： “到了朽木家，你就变成大贵族了呢！实在是太好了！到那里去当养女，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露琪亚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清澈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光芒，随着恋次一句句刻薄且违心的论调，一点一点地彻底熄灭。
“当贵族想吃什么都没问题！啊……我好羡慕妳喔！而且还是立刻毕业呢！真是走运啊露琪亚！”
恋次夸张地仰起头，用手死死捂住脸，发出近乎病态的大笑。
【我真卑劣。】
恋次泣血般的呐喊，裹挟着长达四十年的悔恨，在绯月的灵魂深处疯狂回荡：
【我明明嫉妒得要命，明明害怕得要死！可我的骨子里，却刻着流魂街那套自私自利的生存法则——能去静灵廷享福的人是露琪亚，不是我。我有什么资格拖着她，陪我一起在这个烂泥潭里继续当一条野狗？！】
“……是吗……”露琪亚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她慢慢抬起手，坚决而冰冷地推开了恋次抓着她肩膀的双手。
那一推，推开的不仅是他的手，更是他们整整十年来，在废墟里相依为命的全部羁绊。
露琪亚转过身，背对着他，娇小的背影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显得那么决绝。
“谢谢你，阿恋。”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片属于贵族的耀眼白光，将那个红发少年，一个人彻底抛在了阴暗死寂的走廊尽头。
【露琪亚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人。】
【不要去打扰她。】
【不可以去打扰她。】
【这四十年来……我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画面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扭曲，四十年来的冰冷雨水混合着静灵廷高墙的庞大阴影，轰然砸下！
寂灭之渊骤然碎裂！
星野绯月猛地睁开双眼，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眼前的景象重合，恋次浑身是血跪倒在斑驳的岩壁前。他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裂缝里，鲜血淋漓。他低着头，咬牙露出一个极度讽刺，自嘲的笑容：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只是因为，我自己感到害怕吧……”
“真是的……野狗的性格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我讨厌我自己。我只会对着星星吼叫，却从来没有胆量，试着跳上去抓住它！”
他那几乎粉碎的身体里，不知从哪又榨出了一丝力气，拼尽全力迈开有些痉挛的脚步，摇晃着走过去，一只血迹斑斑的手猛地向前一递，一把揪住了一护的衣领。
“我……到最后，从未赢过朽木队长。”恋次拼尽全力迈开脚步过去，一把抓住一护的衣领，似重伤的野兽般发出凄厉的吼叫：“自从露琪亚离开后，我每天拼命锻炼自己，结果还是不行，她离我太远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星野绯月，会选择站在这个旅祸这边了……
所有的狂妄、尊严、傲气，在这一刻伴随着自尊的粉碎而荡然无存。恋次颓然地垂下头，嘴里道出了这四十年来最卑微、最乞怜的哀求：“……黑崎……我知道这很丢脸，但还是拜托你……请你一定，一定要救出露琪亚！”
血水与泪水顺着他的下颌砸在废墟里。一护低头看着这个揪住自己衣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对手。他沉默了良久，才微微闭了闭眼，沉声回应了一句：“啊。”
“呼哈……呼……！”
一旁的林荫下，绯月整个人脱力般地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剧烈的惊骇与动容。腰间的斩魄刀还在因为刚才残留的共鸣而疯狂长鸣。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粗鲁、暴躁、不可一世的红发副队长…… 他的心底里，居然死死地钉着一根长达四十年，名为“懦弱”与“放手”的锈钉。任由这根钉子将他的灵魂日夜折磨得鲜血淋漓，却还要用狂妄的外表来自欺欺人。
绯月死死攥紧了颤抖的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她不再是一个局外人了。她一定要把露琪亚救出来。 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重蹈她当年只能看着心上人离去的覆辙！
（续）
p/s：看了恋露的过往，绯月应该会对恋次改观吧
可能……之后不会找他算账？好戏在后头
*【水木之镜】的灵感来自“镜反射触觉症”患者的共情能力
《非常监控官》男主亦有此病症，本猫的创作灵感真是多元化

第46章：风雨欲来
“阿散井恋次……”绯月低喃着，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而深刻的痛楚。
就在阿散井恋次用尽最后的执念乞求完一护后，黑崎一护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他大口喘着粗气，随着恋次那死死拽住他衣领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精疲力竭，带着沉重的闷响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花太郎，岩鹫！”绯月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转过头对守在一旁的两人低声喝道，“带上一护，立刻离开这里！这里交给我！”
“可是，星野小姐你……”花太郎看着满身是伤，倒在血泊中的一护，又看了看倒在一护面前的恋次，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担忧而颤抖不已。
“没时间磨蹭了！六番队的队长随时可能会到，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死！”绯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恋次，腰间的斩魄刀微微长鸣。
岩鹫死死咬了咬牙，看着一护那毫无生气的面庞，一把将他背在背上：“走，花太郎！听她的，我们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随着两人杂乱而慌张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原本喧嚣的战场终于在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中死寂了下来。冷风在残垣断壁间穿堂而过，卷起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与尘土。
绯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有些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恋次身边。
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野狗，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趴在冰冷的泥水里，身上的死霸装早已被斩月割得破烂不堪，猩红的鲜血正顺着地面的裂缝大片蔓延。
绯月缓缓跪坐下来，双手颤抖着悬在恋次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上方。她缓缓闭上眼，强行调动起体内因为刚才共鸣而剧烈紊乱的灵压。
“——木灵之术·复苏。”
随着她低沉的吟唱，青翠如玉的灵压光芒骤然从她的掌心里亮起。那不是静灵廷鬼道那种纯粹的白色光晕，而是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犹如初春新芽般的翠绿。那是属于五凰中代表木属性的治愈之术。
翠绿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了恋次支离破碎的身体，开始疯狂地修复他受损的经络与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外翻的血肉在木灵术的滋养下缓慢收口，原本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灵压，终于在这一刻稳定了下来。
“别死啊，混蛋……”
绯月一边强行加大灵力的输出，眼角却忍不住有些发热。她看着恋次即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锁的眉头，低声呢喃： “背负了四十年的枷锁，如果你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个女孩，就真的再也走不出那座地狱了。”
突然，绯月敏锐的感知里掠过几股强烈的灵压。有人过来了。她眼神一凛，迅速收回双手。虽然木灵术让恋次保住了性命，但他的灵压依旧相当不乐观。不过，留给她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立刻返回下水道和一护他们会合。
就在绯月借助阴影无声无息地撤离战场后没多久，几道穿着黑色死霸装的身影便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疾行而来。
吉良井鹤正带着人马拼命地往这边赶来。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废墟中央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躺在血泊里的，竟然是他们的同期好友。
“……阿散井副队长……”吉良井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光死死钉在前方。紧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废墟之中的惨烈景象让吉良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拔腿飞奔过去，猛地半跪在重伤倒地的恋次身旁，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焦急：“阿……阿散井！你没事吧！”
他发现恋次的身旁有只泥脚印，空气中残留着类似鬼道的微弱灵压，似乎有人对恋次进行了紧急治疗。
周围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防线几乎瞬间崩溃。在他们眼里，阿散井恋次可是队里屈指可数的强者，如今却像一摊烂泥般倒在血泊中。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不会吧……连阿散井副队长都被打败了……”
……
雏森桃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中：“怎么会……！”
吉良井鹤面色凝重地站在她身旁，看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恋次，深深叹了一口气，试图缓解雏森的自责：“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如果能够早点发现，我就可以加入战局了……”
“没关系，这件事……不是吉良你的错……”雏森抽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总之……快去联络四番队，请求上级救助班来协助……”
“没有那个必要。”一道极其冷酷且威严的声音蓦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吉良和雏森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只见朽木白哉正面无表情地伫立在不远处，他那一头黑发被牵星箝束起，神色冰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石雕。而在他身后，还跟着高大的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
“把他丢进牢里去。”白哉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薄唇里吐出残忍至极的命令。
“朽木队长……！”吉良井鹤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不……不会吧……”雏森桃更是不敢置信，声音颤抖地控诉道，“阿散井他独自面对旅祸……可是你却……”
白哉微微侧过脸，流线型的侧脸轮廓在阴霾下显得格外决绝，他冷冷地打断了雏森的话：“我不想听理由。既然是他独自作战，那就绝对不允许失败。”
“连这一点都不懂的笨蛋，我也不想要他。看了就碍眼，快把他抬走。”

“请你等一下！你怎么能这么说……”雏森的情绪瞬间失控，作势就要冲上前去理论。
“算了！雏森！”吉良井鹤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情绪失控的雏森，拼命朝她使眼色。随后，他转过身对着白哉那决绝离去的背影猛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带着惊恐与卑微：“真的非常抱歉！刚才是我等失言了……！”
白哉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洁白的羽织在冷风中决绝地扬起，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喔——好可怕！”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长廊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轻佻的长音。雏森和吉良一惊，猛地回过头。只见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双手交叉插在袖管里，脸上挂着一如既往，令人捉摸不透的狐狸笑。
“市丸队长！”
市丸银笑眯眯地看着神色紧绷的两人，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六番队队长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可怕。”随即，他睁开了一丝那双仿若毒蛇般的眼睛，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不必担心。我可以帮你们找四番队来。你跟我来吧，井鹤。”
“……好的。”吉良叹了口气，只能点头答应。
看着市丸银和吉良井鹤离去的背影，雏森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担架上因为木灵术而保住一线生机，却依然灵压微弱的恋次，心中那股不安与痛苦几乎要将她溺毙。
“那……那就拜托你了！”雏森冲着吉良的背影喊了一句，随后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踏上了回五番队的路。
“喔哇！阿散井他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啊！”
突然，身后又冒出了一个声音。雏森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哇啊？！”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矮小，满头银发的小少年正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背上那把标志性的冰轮丸昭示着他的身份。
“日……日番谷！”雏森桃拍着胸口顺着气，随即有些无奈地鼓起脸颊埋怨道，“真是够了！为什么每个队长走路都不出声啊！对了，日番谷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来这里，对吧？”日番谷冬狮郎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并没有带副官松本乱菊，只是一个人双手环胸，眼神里流露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与凝重：“我是来给你忠告的。”
“你要注意三番队。”冬狮郎微微侧过头，绿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呃……？三番队？”雏森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你是说吉良吗？为什么？”
“我说的人是市丸银。”冬狮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锐利，语气低沉下去，“总之你多留意他们，反正又没有损失。尤其是——”
他的警告还没说完，一阵雄浑、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灵压忽然席卷了整个静灵廷。
与此同时，一番队舍的大殿内。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已经紧急集结。山本元柳斋重国拄着斩魄刀，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刀刻般的褶皱，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目前事态非常紧急！”
“护廷十三队的副官已经少了一个。”山本总队长的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众人，“如今已经不是把任务交给下层队员的时候了。刚才市丸的单独行动我就不追问了！”
站在下方的市丸银闻言，只是歪了歪头，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谢啦。”
山本总队长的眼神猛地一沉，浑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连同副官在内上位席官，在廷内要随时随地携带斩魄刀，而且准许你们战斗时全面解放！这次没有到场的人，也希望能够回去转达！”
对于在场的碎蜂、京乐春水、朽木白哉、卯之花烈、涅茧利、东仙要来说，阿散井恋次的“败阵”并未在这些大人物心中留下太多波澜，唯有蓝染惣右介的镜片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而市丸银则依旧在角落里不怀好意地笑着。
“各位。”
山本总队长眼里爆发出极其惨烈的精光，声音冰冷地宣告了战争的全面升级：
“或许即将……展开全面战争了。”
然而，没有人料到，这场山本总队人口中的“全面战争”，会以一种近乎荒诞且极其血腥的方式骤然拉开帷幕。
（续）
p/s：记得小白的声优和《钢之炼金术师》的爱德华是同一人，两者都是本猫喜欢的小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