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鸣吧，五凰！！”
轰！五道不同色彩的绚烂流光自恋次身侧暴起，炽热的灵压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切入蓝染与恋次之间！五只由纯粹灵力汇聚而成的凤凰虚影在半空中发出高亢的长鸣，双翼舒展，将受伤的恋次与露琪亚死死护在身后。
绯月硬生生咽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强行催动体内几乎枯竭的灵力。刀刃上的凤瞳骤然亮起，暗中解析着前方那股压倒性的恐怖灵压。
……水？！
凤瞳反馈回来的信息让绯月心头剧震。这个男人的灵压五行属性，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水”！看似平静，实则内里蕴含着能将万物吞噬殆尽的惊涛骇浪。
绯月咬紧牙关，试图以五行相克之理，用“木”来强行泄掉蓝染这股宛如深渊般的“水”属灵压。刹那间，五凰中代表木属性的青色凤凰光芒大盛，无数由灵压化作的青色藤蔓铺天盖地般朝着蓝染席卷而去，欲将其灵压彻底抽干。
然而，蓝染只是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些蔓延到脚下的青色光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灵压，从他身上甚至没有半点征兆地轰然爆发。那绝望的压迫感，就像是一整座汪洋大海在瞬间倾倒下来！
“唔……啊啊啊！！”绯月痛苦地闷哼出声。由于她的“土门”才刚刚开启，底蕴尚且太弱，根本无法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青鸾发出一声悲鸣，漫天的藤蔓在触碰到蓝染衣角的瞬间便纷纷寸断，化作齑粉。用“木”来泄掉蓝染“水”灵压的尝试，彻底宣告失败！
“真伤脑筋。”蓝染缓缓拔出斩魄刀，看着在灵压反噬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绯月，眼中闪过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赏，“试图利用五行相克来化解我的灵压吗？真是不错的构想。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小聪明毫无意义。”
唰——！
一道快到甚至超越了感官的刀光闪过。
血花在空中凄厉地绽放。恋次甚至没能看清蓝染的动作，只听见一声布料被撕裂的闷响，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道直接砍中，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重重地倒在地上。
“恋次——！！”露琪亚发出绝望的哭喊。
蓝染站在漫天飞洒的血雨中，神色依旧圣洁而冷漠，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恋次：“最后一次，把朽木露琪亚放下之后就快闪。”
“等、等一下，蓝染队长……”露琪亚脸色惨白。
“我拒绝。”
在蓝染冰冷的注视下，本已重伤的恋次用血迹斑斑的手臂将露琪亚死死地护在怀里。他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咧开嘴，露出一抹充满野性与不屈的狂笑：“我不会放开的……谁说要放手的……混账东西！！”
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是吗？那很抱歉。”
蓝染缓缓举起镜花水月，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面对恋次最后的顽抗，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唯有那句冷酷的宣判砸向绝壁：“那很抱歉。”
就在那柄足以致命的斩魄刀即将落下的刹那，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掠过一抹刺眼的漆黑。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犹如平地惊雷，轰然撕裂了双极之丘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那致命的刀锋即将斩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纯黑的斩魄刀不知从何处悍然劈下，不偏不倚地死死架住了蓝染那把深不可测的“镜花水月”！狂暴而粗犷的灵压如同飓风般瞬间席卷全场，将周遭焦黑的地表生生刮去一层，碎石伴随着气浪被掀飞到半空。
“嗨！”
一声略带狂妄，却又无比熟悉的招呼声穿透了滚滚烟尘。听到这个声音，死死将露琪亚护在怀里的恋次蓦然睁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那名有一头橘色短发的少年稳稳地挡在了所有人身前。一护微微侧首，迎着蓝染那挂着笑意的危险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桀骜的弧度：“我来帮你了，恋次！”
不远处，原本半跪在地上的绯月也猛地抬起了头。凭借着自幼修习武术带来的敏锐直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压在他们头顶、属于蓝染的恐怖压迫感，此刻竟被眼前这个背影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缝。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抹炽热的光芒——那个无论面对何种绝境，总是能用最蛮横的方式砸碎一切规则的家伙，终于赶到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生死关头，画风却陡然一转。
一护借着刀刃相撞的力道死死抵住蓝染，微微侧过脸，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里满是不正经的挑衅，斜睨着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恋次：“怎么？你怎么跪在地上了？难道露琪亚她很重吗？”
“一护！你来帮我们啦……”恋次大口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刚一放松，正准备发表点感人肺腑的宣言。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一护那欠揍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怎么？不过是抱着露琪亚而已，我看你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吧。看来光是逃走，对你来说这负担就已经超载了啊？”
这句话瞬间精准踩中了单细胞红毛的雷区，恋次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扯着嗓子就骂了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看你才是全身都在发抖吧？你要是怕成这样，与其跑来这里，倒不如直接裹在棉被里别出来算了！”
“你说什么？！”一护也立刻拔高了音量，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这难道是对跑来救你的人该说的话吗？！”

“我原本是想好好感谢你啊！可是你这家伙偏偏……”
两人就这样在瀞灵廷最大的叛徒——蓝染惣右介面前，如同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地开启了吵闹的斗嘴模式。
然而，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刻，一阵极度压抑的闷哼声突然从恋次的怀里传出。
“噗哈——！”
只见露琪亚黑着一张脸，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猛地从恋次的铁臂中挣脱出半个身子。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挥起一记重拳，带着满腔怒火，精准无误地“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恋次的下巴上！
“呜啊！！”
毫无防备的恋次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连口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混蛋！你以为我是在挑战什么憋气新纪录吗？！”露琪亚捏紧了拳头，额头上赫然跳出几根暴怒的青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死命把我按在胸口上，转头去跟别人吵架……我差点被你活活闷死啊，混蛋！”
“对、对不起啦。”恋次委屈地揉着酸痛发麻的下巴，刚才面对蓝染时那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活像个做错事挨训的大块头，只能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着道歉。
另一边的绯月原本还沉浸在“救兵赶到”的激动和重伤的悲壮中，结果一转眼就目睹了这极为滑稽的一幕。她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捂着胸口伤口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终于忍不住大声吐槽道：“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打情骂俏，探讨胸口闷不闷的时候吗？！麻烦看看对面的大Boss啊！尊重点正在叛变的队长好不好？！”
听到绯月的吐槽，正在揉下巴的恋次和正欲继续发飙的露琪亚顿时一僵，两人的脸不约而同地红了红，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度尴尬和微妙。
而站在不远处的市丸银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眯得更紧了：“我想说不能干涉，所以才让他过去的。”
“啊啊……没关系。反正扫掉一个或是两个尘埃，对眼睛来说根本就没差啊。”蓝染缓缓回应道。他由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这些年轻人真的只是在临死前做着最后的无谓挣扎。
一护收敛了神色，微微侧头问恋次：“他就是……蓝染吗？”
“没错。”恋次回道。
“恋次，你还有体力可以逃吗？”一护又问道。
“有是有啦，不过我不会走的。”恋次眼神一狠，再次握紧了那把折断的蛇尾丸，“这把折断的蛇尾丸，它还是有用处的。我要作战。其实你也很清楚吧，就算逃也是枉然啊。既然如此，虽然我无法打败他，至少可以牵制他们的行动，我要抬头挺胸的走下双极。”
听着恋次的话，一护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笑容。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斩月，将漆黑的刀锋指向蓝染：“哼！真拿你没辙！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联手出击吧！”
（续）
p/s：前一秒还在大敌当前，气氛沉重得要死，下一秒这三个单细胞直接在大Boss面前演起了喜剧片
一护：我来救你们啦！
恋次：我视死如归！
露琪亚：差点被你闷死，死吧恋次！
蓝染：……要不你们先吵完？
绯月：战意全被你们滑稽地滑掉了……

恋次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举起断裂的蛇尾丸，眼神死死锁定前方的蓝染：“听好了一护！蓝染惣右介相当厉害，或许他露出的破绽只有一下子……这一招只能使用一次。但是一旦被它击中，敌人一定会露出破绽。”
一护架起天锁斩月，目光沉了下去：“知道了。”
“或许这样做会有点痛啊，蛇尾丸——！！”恋次咬紧牙关，在双极之丘的狂风中疯狂倾注着自己最后的灵压，猛地将斩魄刀狠狠砸向地面！
“——狒牙绝咬！！”
刹那间，散落在大地上的刀刃碎片如同万箭齐发一般，裹挟着狂暴的灵压浪潮，从蓝染的死角和四面八方齐齐朝他激射而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将蓝染高大的身影瞬间吞噬。
就是现在！
一护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笔直地破开烟尘，借着狒牙绝咬的掩护，高高跃起朝蓝染发起了最强的一击。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暗中蓄势的绯月也动了。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她强行驱动五凰中代表白色的“鸿鹄”虚影——
“鸿鹄，雷霆之速！！”
轰！绯月的身体表面瞬间炸开一圈耀眼的白色电光，她的速度在雷霆的加持下瞬间飙升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扯出了一道近乎撕裂虚空的白色流光！她借着一护从正面佯攻的绝佳时机，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强行切入蓝染的侧后方死角。
“——重金之锤！！”
绯月双手死死握住斩魄刀，五行中“金”属性的狂暴破坏力在瞬息间凝聚于刀尖，化作一柄重逾千钧，散发着刺眼金芒的巨锤虚影。她将全身仅剩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其中，带着必杀的决心，朝着蓝染毫无防备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
一前一后，一黑一金，这是绝无仅有的完美合击！
然而，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高空中，一护那足以劈开大地的黑色斩月，在距离蓝染只有数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微响。蓝染仅仅伸出一根左手食指，就那样轻描淡写地，甚至连头都没抬，就死死抵住了一护那柄天锁斩月。
怎么可能？！一护的瞳孔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绯月那裹挟着雷霆与重金之威，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也结结实实地悬停在了蓝染的脑后。
蓝染的右手不知道在何时已经抬起。那一柄普通的镜花水月，没有爆发出任何惊人的灵压，却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轨迹，平平地横在半空，将绯月那柄号称“重金之锤”的刀锋稳稳架住。
绯月连人带刀僵在半空中，她的眼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疯狂收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重金之锤砸在对方的刀刃上，就像是凡铁砸中了不可撼动的太山，所有的反震之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回她的体内。
“哎呀？”蓝染微微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在神色震悚的一护和绯月脸上缓缓扫过，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让人如坠冰窟的温柔笑意，“我还以为你们会从腰部往下砍呢……你们太天真了。”
“怎、怎么可能……”一护的声音颤抖着。
“不……好……”绯月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警报，那个男人的灵压根本没有变化，但空气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凝固的地步。
唰——！
那是快到连思维都无法跟上的极致一刀。
“噗哈——！！”
血光在漫天烟尘中凄厉地绽放。两道沉重的肉体撕裂声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一护甚至没看清蓝染是何时挥刀的，胸腹间便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无力地瘫倒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使出了雷霆之速的绯月，也根本无法避开这超越了维度的一击。镜花水月的冰冷锋刃在斩断一护的瞬间，顺势带起一道刺眼的血弧，无情地划过了她的腰腹！
“啊！！”剧烈的激痛瞬间撕裂了绯月的神经。她大口咳出血沫，五凰的白色流光在瞬间涣散，整个人无力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一护身旁，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废墟。
怎么会……这么强……
绯月视线开始模糊，她勉强偏过头，看着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的一护，以及前方那个不染一丝尘埃、缓缓转过身走向恋次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不、不会吧……”不远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恋次彻底呆滞在原地，他的身体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而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一护……绯月……竟然连一招都……”
蓝染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个人一眼。他迈开优雅的步伐，与颤抖的恋次擦肩而过。而在他走过的刹那，恋次的肩膀处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血花，圆睁着双眼向前扑倒。
整个双极之丘，再次陷入了蓝染惣右介一人统治的死寂。
蓝染的目光从血泊中转回，神色轻松地推了推眼镜，走向孤立无援的露琪亚。
“来，站起来吧，露琪亚。”蓝染的声音温和而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压迫感。
露琪亚瘫坐在地上，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失去了焦距。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男人一步步逼近，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见她毫无反应，蓝染微微俯下身，伸出那只刚才轻描淡写斩倒了一护和绯月的手，一把抓住了露琪亚颈项上的项圈，像是拎起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布偶般，将她毫不费力地提了上来。

“别这样，没什么好怕的。”蓝染看着露琪亚惊恐万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只是如果你能够自己走，我是比较轻松一点啦。”
露琪亚被悬在半空中，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令人窒息的灵压犹如实质般缠绕着她的咽喉。
“啊啊。我知道了。”蓝染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战栗，镜片后的眼眸透出令人胆寒的洞悉，“受到我灵压的影响，全身都变得软棉无力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重、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血泊中艰难地传了过来。
“呼！呼！呼！”
露琪亚猛地一惊，艰难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一护——！”
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上，一护竟然还在挣扎！他的胸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正不断涌出鲜血，整个人已经被冷汗和血水完全浸透。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手指在破碎的岩石上抠出了一道道血痕，拼了命地想要抬起上身。
蓝染单手提着露琪亚，微微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如同蝼蚁般挣扎的黑崎一护。
“真是可怜。”蓝染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怜悯，只有令人绝望的冰冷，“还有意识是吧？”
“呼！呼！”一护的双眼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蓝染，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着致命的伤口，但他依然固执地想要撑起残破不堪的躯体。
“生命力跟实力不相称，反而是一种缺陷。”蓝染看着这一幕，眼神毫无波澜地做出了评判，“但是我劝你最好别逞强。”
他顿了顿，语气如同陈述一个不可逆转的物理真理：“目前你的脊椎，顶多维持在相连的状态，不管你再怎么想起身，也是徒劳无功的。”蓝染冷酷地打破了一护最后的希望，“这不是精神论。在构造上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蓝染提着露琪亚，风轻云淡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倒在血泊中的恋次身上扫过，“这样不就好了吗？你们已经发挥最大的功用了。”
“你、你说什么……”一护伏在地上，剧痛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双手死死抠着碎石，拼尽全力发出微弱的嘶吼。
“那好吧。”蓝染微微侧过头，眼眸深邃而冰冷，“看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这是最后了，就趁这段时间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风在双极之丘上空呼啸而过。蓝染迈开平稳的脚步，轻缓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
“你知道死神的基本战斗方法吗？斩术、走步、白打、鬼道这四种。但是每一种都有其极限强度。不管是哪种能力再厉害，只要是死神都会遇到灵魂强度的瓶颈，于是就无法继续成长了。也就是说，那是死神的极限。”
一护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脸颊淌下，耳边只剩蓝染那不疾不徐的讲课声。
“那么难到没有超越极限的方法吗？当然有。不过只有一个——”
蓝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却令人胆寒的笑意：
“那就是……死神的虚化。”
听到这四个字，一护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蓝染继续阐述着他那颠覆常理的理论，“籍由去除极端两种个体之间的界限，而让它能够往更高的境界发展。这手段在理论上被证实是可行的。”
说到这里，蓝染的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距离一护不远处、同样倒在血泊中的星野绯月身上。
此时的绯月腹部受了重创，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她艰难地喘息着，翡翠般的眸中透着一丝倔强与惊骇，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当然……打破界限的方式并非只有这一种。”蓝染微笑着看了一眼绯月，眼神中带着一种看待稀有研究样本般的玩味与审视，“就比如死神与异界神明血脉的结合……产生出了同时具备两界法则与灵压的独特混血儿。这同样也是某种突破灵魂瓶颈的巧合与奇迹呢，对吧，星野小姐？”
绯月心头剧震，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因为剧痛和失血发不出声音，内心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过，异界血脉到底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罕见变数。”蓝染轻描淡写地收回了落在绯月身上的视线，再次将话题转回，“而我个人，尤其注意虚的死神化。”
“我已经好几次成功地将接近死神的虚送了出去。能够隐藏自身灵压的虚、光是碰到就足以让斩魂刀消失的虚……以及，具有与死神融合能力的虚。”
“但是那些要称得上是新的物种还言之过早。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因为无知与伦理而进行破坏，到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出方法。”
蓝染微微仰起头，眼神平静而傲慢：“而制造出它的人……就是浦原喜助。”
“他所制造出的东西能够在瞬间解除虚与死神的界限。那是种超越尸魂界常识的物质——叫做‘崩玉’。是种危险的物质。我想浦原喜助应该也感觉到了。于是他试图破坏‘崩玉’，但是到头来他自己无法找出破坏‘崩玉’的方法。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想到另一个方法——针对‘崩玉’施加防壁，将它隐藏在其他魂魄深处的方法。这样应该懂了吧。”
蓝染微微侧头，俯视着神色逐渐陷入呆滞的朽木露琪亚：“当时他所挑选的隐藏地点，就是朽木露琪亚你啊。”
“你说……什么？”一护虚弱地瞪大眼，完全无法消化这惊人的黑幕。

蓝染的声音还在继续，以一种近乎平淡的语调揭露着浦原喜助最深层的谋划。他提到那具特制的义骸，提到它那能够阻断死神灵力恢复、随着时间推移让死神彻底变成人类并完全剥夺其存在的恶毒功能。
“他并不是想帮你。而是借由让你变成凡人，来完全隐藏‘崩玉’所在的位置。”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旁边伏倒在地的绯月身上。
绯月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模糊的意识，在听到“义骸”这两个字的瞬间，像是被某种冰冷尖锐的东西刺穿。她死死抓着地面泥土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骗人的吧……
脑海中闪过在现世时，浦原喜助将那具特制义骸交给露琪亚时的神情。当时她也在场，浦原还用一贯轻佻不着调的语气笑着说“这能帮露琪亚酱好好恢复哦”。她一直以为浦原店长是现世里最值得信赖的靠山，也坚信自己和一护是为了“从冷酷的死神律法中拯救无辜的同伴”才拼死来到这里的。
结果呢？
所谓的拯救，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之上。
露琪亚被当成了容器，而她和一护，甚至包括为了保护露琪亚而重伤至此的恋次，所有人在这场棋局里拼上性命的理由，竟然是一个为了藏匿危险物质而编造的谎言。
更让绯月感到窒息的，是内心深处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的负罪感。
当初露琪亚在现世失去了死神力量，滞留不归，作为现世伙伴的她并没有发觉异样，反而理所当然地看着露琪亚穿上了那具义骸。如果她能更敏锐一点，如果她早点看穿那个奸商隐藏的心思……露琪亚根本就不会在义骸的作用下加速流失灵力，更不会变成今天这副引来整个尸魂界绞杀，甚至被蓝染当成猎物的凄惨模样。
是他们亲手把露琪亚推向了深渊。
“可恶……怎么会这样……”绯月咬着染血的嘴唇，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砸进身下的泥土中。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露琪亚此时苍白绝望的侧脸。
“不过，幸运的是几个月后在现世找到了妳。于是我立刻将四十六室杀了——”
砰——！！
大地突然剧烈颤动，狂暴的灵压携带着狂风铺天盖地而来。一只巨大，身披铠甲的黑甲巨手从天而降，狠狠朝着蓝染立足的地方砸了下去。
烟尘四散，乱石飞溅。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重重地踏在双殛之丘的岩石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蓝染——！！”
“狛村队长吗。”烟尘散去，蓝染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依旧从容地站在东仙要的身旁。
“破道之九十——”蓝染的声音冷淡如水，右手在半空中微微抬起，甚至连咏唱都直接省略，黑色的重力奔流如同潮水般瞬间在大地上疯狂蔓延，“黑棺。”
巨大的黑色立方体凭空出现，将狛村左阵庞大的身躯死死封印在内。紧接着，数以百计的黑色影刃如同利剑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刺穿了黑棺的每一处角落。
轰隆——
黑棺碎裂，这位同样是队长级别的庞大巨汉，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下，便浑身飙血，轰然倒地。
目睹了这一幕的一护，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颤抖而不可置信的倒吸气声。
同样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竟然对他如此束手无策。
（续）
p/s：这两天忙死了，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更

第75章：天之王座
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冷枷锁，将血泊中的一护、恋次以及陷入深深负罪感中的绯月，彻底笼罩在内。蓝染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居高临下，宛如神明。
市丸银在一旁抱以轻佻的笑意：“九十番台咏唱破弃！好可怕。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蓝染神色平静地转回身，看都不看地上的血泊一眼：“不，其实是失败了。破坏力还不达原来的三分之一。要精通九十番台的确很难。”
随后，他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再度落向朽木露琪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刚才很抱歉。跟妳讲话才讲到一半。”
听到这里的绯月，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看着狛村队长在瞬息间被黑棺重创的画面，她的呼吸因恐惧和极度复杂的负罪感而变得粗重。蓝染的强大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峦，彻底压碎了他们一切反抗的可能。而更可怕的，是蓝染接下来不紧不慢吐露出的每一个字。
“对了，朽木露琪亚。当我发现妳在现世的行踪之后，我头一件去做的事，就是……除掉中央四十六室。”
“呃？”露琪亚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蓝染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微笑着，欣赏着这群年轻死神脸上的绝望：“你们应该有听见勇音说过吧。‘蓝染惣右介装死之后就失去踪影，然后就杀害了四十六室’。不过她搞错了。发现你之后，我马上就杀害了四十六室，然后将镜花水月‘整个月笼罩’整个中央地下议事堂。”
“只要让其他人看起来认为‘四十六室仍然活着在开会的状态’，万一有人进去，也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状。”
蓝染的声音伴随着回忆的画面在双殛之丘上空回荡：“其实，如果没有四十六室的许可，就连队长层级也没有权限进入议事堂。于是我们，随时保持三个人其中之一留在地下议事堂，直到刚才都继续扮演四十六室，持续搜查一切的命令。”
绯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难怪……难怪处刑的日期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前！难怪哪怕有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的质疑，处刑也依旧毫无转圜余地地推行！这一切在瀞灵廷掀起滔天巨浪的黑幕，根本不是什么死神的铁律，而仅仅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了确保抓捕计划万无一失的手段！
“为了让捕缚能够确实，改派两名六番队的人执行你的捕缚任务；为了让你远离人类，下令立刻交回义骸并销毁；为了将你的魂魄完全蒸发，并从内部将‘崩玉’取出，决定使用双极，将你处死。”
这一瞬间，不仅是黑崎一护，连一直伏在地上痛恨自己无能的绯月也惊愕地抬起头。
“双极？！”绯月的声音因为嘶哑和极度的震撼而颤抖。
他们甚至为了不让露琪亚被双极化为灰烬而拼上了命，一护更是连斩月都差点击碎……结果，那个他们拼死破坏的处刑工具，竟然是蓝染为了提取崩玉而一手设下的致命陷阱！如果不是一护和破坏了双级，露琪亚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连同体内的崩玉一起，被烧成瀞灵廷的一缕青烟了。
“因为我判断在你们的行动之下，处刑有可能会失败。直接从魂魄当中取出异物只有两种方法。”蓝染摊开双手，甚至如同教授学者般道：“一种是利用如双极超高热破坏能力，将身为外壳的魂魄加以蒸发而取出，不然就是利用某种方法直接介入魂魄，强制加以分离。”
“为此，我需要的就是强行集合尸魂界所有事象、情报的地下议事堂的大灵书回廊。”
蓝染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枚特制的细长试管，镜片后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我在那里将浦原喜助过去的研究逐一详细的看了一遍。既然如此，我研判将它取出的技术，一定就藏在他过去的研习当中。”
蓝染在魂魄当中植入异物是他所创的技术，而将它从魂魄中彻底分离的方法，同样被浦原喜助记载了下来。
“没错。这就是……答案。”蓝染微笑着收起试管。在一护绝望的视线中，蓝染缓缓走向露琪亚，将毫无防备的她一把从地上捞起。紧接着，蓝染的左手泛起了一圈诡异而刺眼的白色灵压光芒，那只手，竟然直接穿透了露琪亚的胸膛！
“住手——！！”一护绝望地向前爬动，可重伤的身体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
绯月痛苦地闭上双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撕碎。都是因为她的粗心，因为她的无知，才让露琪亚落入了今天这种要被活活剥离魂魄的境地。
随着蓝染将左手从露琪亚的胸口猛然抽回，一团散发着幽暗、神秘光芒的晶体出现在他的指尖。那枚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仿佛拥有生命的微小球体，正是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禁忌之物。
“我太惊讶了。原来就只靠这么小的东西啊……”蓝染凝视着手中的晶体，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它就是……‘崩玉’。”
被强行剥离了崩玉的露琪亚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她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片刻后，她迷茫地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的伤消失了！”一护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幕。
蓝染甩了甩手上的余光，居高临下地赞叹道：“喔！魂魄本身毫无发肤无伤啊？真是高超的技术能力。但是很可惜。现在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蓝染将瘫软的露琪亚随手提了起来，像是丢弃一件用完的工具般，语气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他向后微微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银发青年下达了最残忍的格杀令：“杀了她，银。”

“『神枪』！”
陡峭的破空声在双极之丘的狂风中爆开。一护不甘地瞪大双眼，露琪亚惊恐地微仰起头，白刃的利芒瞬间拉长，眼看就要将瘫软的露琪亚彻底贯穿！
“当——！！”
千钧一发之际，一记极其沉重而决绝的金属撞击声猛烈激荡。本该重伤难支的朽木白哉，不知道从哪里压榨出了最后的灵压，在长刀刺下的一瞬间飞身赶到，用胸膛死死挡在露琪亚身前！
神枪冰冷的白刃残忍地没入白哉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瞬间染红了他的死霸装。
“大哥！！”露琪亚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看着白哉脱力倒下，将露琪亚护在怀里的身影，绯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双级之丘的悲剧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蓝染的残忍和白哉的重伤，化为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渗出了血丝，浑身灵压因为愤怒和痛苦开始剧烈地紊乱。
蓝染却连眼神都没有半分动摇。他转过身，背对着紧紧相拥的朽木兄妹，缓缓地将手搭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露琪亚搂着意识模糊的白哉，泪水横流。
蓝染微微侧过头，眼角余光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斩魄刀伴随着细碎声响，开始缓缓抽离刀鞘。既然神枪的刺杀被挡下，他就亲自送这两人上路。
可就在蓝染蓄力准备挥刀的刹那，变故突生！
“轰！！”
两道如同流星般的强悍黑影从天而降，带起恐怖的瞬步风暴。还没等蓝染的刀完全拔出，两柄散发着凌厉杀气的短刃已经一前一后，结结实实地死死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又来一个……令人怀念的面孔。”蓝染的眼镜微微反光，语调却依旧平缓。
“不要动。”四枫院夜一的身影在蓝染左侧显现，她的手紧紧扣住锁喉的防线，眼神冰冷如铁，“只要你敢稍微动一下，马上让你人头落地。”
右侧的碎蜂同样咬紧牙关，将雀蜂的锋刃死死抵住蓝染的喉管，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意。
“原来如此。”蓝染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笑意。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另一边的战场也瞬间有了结果。市丸银正眯着眼打量着这一幕，一把斩魄刀已然从后方架上了他的脖子。
乱菊语气冰冷地站在银的身后：“你最好别动。”
银像是有些无奈般微微闭了闭眼，冲着蓝染摊开一只手，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轻佻与敷衍：“很抱歉，蓝染队长。我被抓住了。”
夜一冷冷地注视着被双重制伏的蓝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切到此为止了。你还不懂吗？蓝染。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
在夜一和碎蜂的绝死压制下，蓝染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微微转了转眼眸，镜片后的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场看似完美的围剿。
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援军到来而燃起一丝希望的绯月，心脏却再次猛烈地抽搐了一下。这不对劲……蓝染表现得太冷静了。一个算计了整个尸魂界，连四十六室都能无声无息抹杀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漏掉夜一和碎蜂这两个顶尖的战力？
蓝染的眼神越是平静，绯月心中的不祥之感就越发浓重。在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双殛之丘上，他们真的……彻底抓住这个恶魔了吗？
双极之丘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随着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陆续赶到，局势表面上已成包围之势。
绯月痛苦地用手撑着地面，腹部的致命贯穿伤正不断涌出鲜血。她的目光掠过重伤的白哉和哭泣的露琪亚，最后死死定格在蓝染身上。即使被夜一和碎蜂的双刃锁喉，蓝染那标志性的镜片后却仍旧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
“有什么好笑的，蓝染。”夜一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一凛。
“……啊啊，”蓝染的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很抱歉。时间到了。”
“！”夜一和碎蜂脸色骤变。
还没等两人的斩魄刀发力，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带着无上威压的巨大金色光柱——“反膜”，瞬间撕裂了双殛之丘上空积压的阴霾，笔直地将蓝染整个人笼罩其中。庞大的排斥力将夜一和碎蜂狠狠弹开，两人在空中几个翻滚，有些狼狈地落回地面。
“不……不会吧！”修兵震惊地抬起头。
天空中的裂缝被无数只惨白而巨大的怪手生生撕扯得更大，露出了隐藏在黑腔深处的、密密麻麻的大虚基力安！
“大虚——！！”碎蜂不甘地咬紧了牙关。
在所有死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被反膜包裹着的蓝染，连同他脚下的岩石，开始缓缓向着高空浮起。
另一边，市丸银也顺着反膜的光芒飘向空中。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身后面色苍白、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松本乱菊，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轻佻狐狸笑，语气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波动：“你刚才应该抓得更紧一点才对……再见了，乱菊。抱歉了。”
“住手！他们想逃走吗？！”狛村左阵愤怒地拔刀咆哮。
然而山本元柳斋重国只是死死握着拐杖，闭上的双眼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沉重。山本总队长沉声开口：“那道光叫做『反膜』，是大虚要拯救同伴的时候所使用的。一旦被那道光所包裹，光的内外将形成无法干涉的隔离世界。只要跟大虚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从那道光出现的瞬间起，就已经没有人可以再碰到蓝染一根寒毛了。”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双极之丘上蔓延。

“开什么玩笑！”绯月单手死死撑住地面，腹部那道被蓝染贯穿的致命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恋次、白哉和一众同伴，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什么绝对隔离，什么无法干涉，她才不管这些尸魂界的常识！
“蓝染——！！”绯月死死咬碎了牙关，强行压榨出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五行灵压。她此刻根本无法站立，只能狼狈地单膝跪地，将狂暴的灵压疯狂凝聚在五凰上。带着强烈的求胜心与守护同伴的执念，她隔空朝着天空中那道号称“绝对无法干涉”的金色光幕狠狠挥出了一道炽烈的灵压气刃！
“绯月！快住手！！”一护在后方目眦欲裂地大喊，他深知以绯月此刻的重伤之躯强行动用灵力会有多致命。
半空中的蓝染微微低头，镜片后的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这个垂死挣扎的少女身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激赏，随即又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顽抗吗？星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无论你拥有怎样特异的力量，在绝对的法则面前，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轰——！！”
狂暴的灵压气刃跨越虚空，狠狠撞击在反膜的光壁上。剧烈的激荡中，光幕竟被这搏命的一击打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蓝染的眼波在这一瞬间微微一动。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反膜强大的反震力伴随着绝望的实力差距瞬间反噬而下。
“哇——！”绯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余波狠狠掀翻，如同折翼的鸟儿般重重地摔砸在残破的岩石上。
“绯月！！”一护急切地想要冲过去。
蓝染俯视着下方狼狈的死神们，俯视着倒在血泊中的绯月，声音穿透黑腔，在整个尸魂界上空回荡：“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绯月重重地摔落在地，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她艰难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抠住地面，试图重新撑起身体，但腹部的重创让她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只能狼狈地瘫软在血泊中。她大口喘息着，死死咬紧牙关，仰起头，不甘地死死盯着那道高高在上的金色光柱。
半空中，浮竹十四郎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与愤怒，上前一步冲着光幕中的男人厉声质问：“这是为了什么？蓝染！”
蓝染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追求更高远的境界。”
“你已经堕落了吗？蓝染！”浮竹清俊的面容因痛心和愤怒而微微扭曲，声音在空旷的双极之丘上回荡。
听到“堕落”这个词，蓝染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扬起嘴角，镜片后的目光在下方死神们的身上扫过，最终，那带着居高临下玩味与审视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倒在血泊中、连站立都做不到的绯月身上。
“堕落？”蓝染的声音透过反膜，清晰而刺耳地放大在每个人的耳畔，“浮竹，如果这也算堕落，那么——”
他抬起手，食指在反膜的光壁内遥遥指向下方狼狈不堪的绯月，语气带上了一种恶劣的挑衅：“我想下面那只堕落成乌鸦的凤凰，应该比我更有资格冠上这个词吧？”
凤凰？乌鸦？
这番没头没尾却充满隐喻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绯月倒在血泊中，听到蓝染的话，她的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停滞。她不明白蓝染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斩魄刀真体是五只代表五行的凤凰，可这和“堕落成乌鸦”有什么关系？她的过去，她的身世，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触及，为什么蓝染会用这种仿佛洞悉一切的傲慢语气来定义她？
然而，这番话落在护廷十三队队长们耳中，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闭目沉思的山本总队长蓦然睁开双眼，苍老的眼中爆发出极其凌厉的寒芒，落在绯月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沉重的审视。碎蜂、浮竹、京乐春水的身体同时一僵，看向绯月的眼神瞬间被惊疑与警惕填满。能被蓝染在这个时候特意提出来挑衅，甚至用“凤凰”与“堕落”做比喻的，绝对不会是普通旅祸那么简单。
原本是将矛头对准蓝染的死神们，在这一刻，投向绯月的目光里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深深的忌惮。信任的裂痕，在蓝染短短一句话的拨弄下，悄无声息地在静灵廷与绯月之间蔓延开来。
“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护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咬着牙冲天空怒吼，试图将那些投向绯月的异样目光吸引过来。
“你太傲慢了，浮竹。”蓝染收回目光，双手缓缓向上，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着他的发丝被他五指尽数拢到脑后，那个曾经温和谦逊的五番队队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睥睨一切的执掌者。他冷冷地俯视着下方所有的死神，声音响彻天空：“打从一开始，天上就没有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我，甚至连神也是。”
他随手将捏碎的眼镜残骸扔向虚空。
“但是这天上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档期即将结束。接下来……”他转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俯瞰着整片大地，“上天将由我来统治。”
“各位死神。再见了。”蓝染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护廷十三队，随后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再次在绯月和一护身上扫过，“还有旅祸的少年，以及……被尸魂界收容，自断双翼的‘凤凰’。你们的无能和挣扎，的确很有趣。”

“蓝染——！！”
黑腔彻底闭合，天空再度恢复了原本的阴霾。双级之丘上只留下了一地废墟，以及在狂风中久久无法平静的护廷十三队。绯月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岩石上，视线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模糊，但她那双不甘的眼眸却死死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将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死死刻在了脑海深处。（续）
p/s：绯月的卷首语出现了蓝染是在向静灵廷的死神们暗示她的复杂身世
新篇章到破面篇会逐渐揭露的。恋月的感情线也在逐渐铺排中

第76章：兄长迟来的歉意
天空那道巨大的黑腔缓缓闭合，将残忍的真相与未知的谜团一同隔绝在虚空深处。喧嚣散去后的双极之丘，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疮痍。
“快！动作快点！”
四番队队员们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死寂。作为专门负责医疗救护的番队，他们的战场在这一刻才真正宣告开始。急救的口令在瓦砾间此起彼伏：
“二班跟三班负责朽木队长！”
“七班与十一、十三班负责狛村队长的治疗！”
“阿散井副队长已经完成第六阶段的手术！八、九班准备进行移送！”
重伤的狛村左阵庞大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却仍硬撑着对身边的队员低吼：“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去照顾其他人吧……”
“你……你不能逞强啊……狛村队长！”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在一旁焦急地大喊。
另一边，四番队伊江三席带着队员有些无措地看着在场的现世旅祸：“请问……伊江三席，我们要做什么？”
“四班跟五班是吧？”伊江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一护和绯月等人，“你们去帮忙治疗旅祸吧。他们算是尸魂界的恩人。你们应该也很清楚吧。快去。” “是……是的！”
就在此时，巨大的肉质飞鱼“肉雫唼”从天而降，卯之花烈队长端坐在上方，面容沉静。 “您辛苦了，卯之花队长！”守候在原地的死神急忙上前汇报，“日番谷队长跟雏森副队长的状况……”
“现在勇音接替我在进行治疗。”卯之花烈微微颔首，“暂时是保住了一条命。剩下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四周：“剩下的还有谁？”
“是！朽木队长跟那位旅祸少年！” 卯之花烈看了一眼不远处虽然灵压虚弱、却还能骂骂咧咧强撑着的黑崎一护，眼神微微一动：“看来应该不需要帮助那位旅祸了……”她从肉雫唼上跃下，径直走向了躺在临时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朽木白哉。
“你实在太冲动了，朽木队长……”卯之花烈叹了口气，精纯的回道光芒顿时覆盖了白哉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一旁，绯月也正由两名四番队队员紧张地处理着伤口。由于先前强行用中华武术的内息锁住经络，又强行硬憾反膜，她的右臂经络大面积受损，体内的五行灵压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虚弱但又在缓缓自我调理的微妙平衡中。
“朽木露琪亚。”卯之花烈突然转过头，看向缩在一旁、满脸泪痕的少女。 露琪亚身体一抖：“是的。”
“朽木队长有事找妳。请你过来。”
露琪亚咬着唇，近乎颤抖地挪动脚步，跪坐在白哉的担架旁。而在不远处，坐在一块碎石上、缠着绷带的绯月，也下意识地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这对名门兄妹。
“露琪亚……你还在吗？”白哉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甚至连转动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是的，大哥。”露琪亚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有些事……我想跟妳说清楚。”白哉缓缓睁开眼，望着尸魂界那流动着浮云的天空，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深邃与悠远，“五十年前春天的一个早上。我的妻子撤手人寰。”
“我知道。”露琪亚低下了头，“是绯真小姐。”
“别人说大哥妳是因为我跟夫人长得很相似，而特别中意我，所以才把我当成妹妹带进朽木家。”露琪亚轻声说着流传在外的流言。
“没错。”白哉闭了闭眼，“我的确是交代家里的人……要这么骗你的。” 他微微喘息着，将隐藏了半个世纪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吐露出来：“绯真她……是你的大姐啊。露琪亚。”
这一句话，不仅让露琪亚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也让不远处正默默听着的绯月心头一震。
“绯真她……在现世死了之后，带着你两个人被送到流魂街的戌吊。”白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惜与对亡妻的愧疚，“但是，她在那里实在无法独力带着你活下去，只好抛下当时年幼的你逃走。后来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绯真她对此事相当懊悔。在成为我妻子的五年当中，每天都不断在寻找你的下落。后来到了第五年的春天……病重之时，她务必要我找到你，并尽力去保护你。她说当初是她抛弃你的……她没有资格让你喊她一声姐姐。绯真希望我找到你之后，能够让你喊我一声大哥……也千叮万嘱不要告诉你，她是你姐姐。”
听到这里，绯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复杂的光。她看着那个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六番队队长，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普通人一样，躺在废墟中自白。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面对处刑规则时表现得那样冷酷，为什么他又会在蓝染的刀刃劈向露琪亚的瞬间，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肉身去挡。
他是死神规则的守护者，可他也是绯真深爱过的丈夫。他曾对父母的灵位发誓不再违反规矩，却又在亡妻的遗愿面前，背负了四十六室和整个名门的压力，将流魂街的露琪亚迎入高门。
在这场所谓的“叛逆”里，白哉一直被夹在规矩与亲情、誓言与遗愿的夹缝中，独自承受着两个极端，几近撕裂的痛苦。他的冷酷是他的盾牌，而他的两难，在这一刻化为了流淌在废墟上的鲜血。

绯月有些失神地抚摸着自己斩魄刀的刀柄。她虽然还完全不明白蓝染临走前对自己的嘲讽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在白哉的叙述中，她隐约抓到了一丝命运的沉重——原来在这个看似古板、冰冷的静灵廷里，每一个人、每一柄刀的背后，都背负着如此无法言说，却又重如千钧的过往。
白哉虚弱的声音在荒凉的双极之丘上回荡。这一刻，不仅是织姬、茶渡、石田和恋次，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时决定判你极刑时……”白哉微微合上双眼，空洞的目光投向渐渐暗沉的苍穹，“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鬼道的荧荧白光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却暖不热他眼中深藏的挣扎：“是该遵守对父母的誓言不破裂规矩，还是遵守与绯真要保护妹妹的约定……我不知道该实现哪一个……”
绯月躺在一旁的地上，任由四番队的队员为她包扎右臂的伤口。听着白哉无力的自白，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她想起了自己所信仰的中华武术与五行之理，阴阳流转，刚柔并济，世间万物本该有一条融通的生路。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硬生生地将自己卡在“规则”与“情感”的死角里，任由两股力量将他撕扯得鲜血淋漓。
这样的两难，几乎要了他的命。
“黑崎一护。”白哉的声音在寂静中再度响起。
躺在不远处，由织姬和四番队紧张治疗着的一护微微侧过头，虽然虚弱，但那双橘色头发下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我要向你道歉。”躺在结界中央的贵族家主，终于放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自尊，向着那个掀翻了整个静灵廷的旅祸少年，吐露了最深沉的谢意。
如果没有一护那不顾一切的刀刃，他或许真的会在无休止的痛苦中，亲眼看着绯真的妹妹走向毁灭。是一护打破了这道死结。
白哉收回目光，终于看向了身侧早已泣不成声的少女。 “露琪亚……”
露琪亚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白哉那满是血污与伤痕的手掌。 那双总是冰冷，执掌着千本樱的手，此时却传递着微弱而真实的温度。
“对不起。”白哉轻声说道。
这一声道歉，迟到了数十年，轻得像是一缕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露琪亚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那些曾经的恐惧、不解、委屈，都在这句“对不起”和真相大白中，化为了无言的释怀。
绯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浮躁的静灵廷风云仿佛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那些关于权力、阴谋、背叛的阴霾暂时退去，只留下了废墟之中，属于家人之间最纯粹的羁绊。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吗？”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斩魄刀。蓝染留下的迷雾依然笼罩在前路，但看着眼前的兄妹，她心中那抹因未知而产生的迷茫，似乎被某种温热的力量悄然驱散。
……
蓝染叛变引发的惊天波澜，在静灵廷各番队的善后工作中，终于过去了一个星期。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沉重感，但在十一番队的训练场上，那股属于战斗狂人们的喧嚣已经迫不及待地复苏了。
“很好！下一个！”
伴随着一声利落的重响，一名十一番队的底层队员惨叫着被揍飞出去，狠狠撞碎了回廊的木门。
道场中央，斑目一角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得意洋洋地扛着木刀。他那闪亮的光头在晨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冲着周围一圈鼻青脸肿的队员大声挑衅：“喂！你们是怎么了！难道没有人敢上来了吗？软脚虾！”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缩着脖子往后退。一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真拿你们没辄……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来跟你打！”一个极其嚣张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崎一护正大刺刺地单手扛着斩月走过来。不仅死霸装穿得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一副“我闲得浑身发痒”的欠扁表情。
“喔……你胆子挺大的嘛！一护！”一角挑起眉毛，露出一抹嗜血的坏笑，用木刀指了指一护，“这样好吗？你不是才刚痊愈，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一护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我不都是才刚痊愈的吗！况且我又不是生病，只是受了点伤。”
一角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伤口刚复原也算是刚痊愈啊。”
“才不是呢！”
“那不然你说说看伤口刚好应该该怎么说！”
“这个嘛……我不知道。”一护瞬间语塞，眼神开始飘忽。
“看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啊！回去重头把国语再念一遍吧！笨蛋！” 见一护的反应如此，一角一手指着他讽刺道。
在不远处围观的死神们顿时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
“你说什么？我看你自己才是脑袋空空吧！啊啊！”一护顿时炸毛，冲着围观群众挥舞着拳头。

“那好吧——！”一角被一护这副蠢样逗乐了，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沸腾，大吼道，“那就看谁赢，谁就是对的，怎么样！”
“喔！来啊！”一护立刻摆开架势，嘴角咧开，“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国语是最强的一科！”
“来啊——！”
两柄木刀在空中轰然相撞，激起一片强劲的灵压气浪。
然而，这两人的兵刃还没来得及对上第二招，训练场大门的方向，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几乎要将空气凝固的恐怖灵压，毫无预兆地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早啊——！”
低沉却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响起。更木剑八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回廊尽头。他那标志性的刺猬头上挂着铃铛，独眼罩下的目光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嘴角更是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整个训练场刹那间死一般寂静。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十一番队队员们脸色刷地惨白，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冷汗如雨下：“队长早————！”
“啊？” 一护和一角同时僵在原地，两柄刀还架在一起，机械地转过头去。
原本还骑在剑八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此刻正趴在剑八的脑袋上，笑嘻嘻地冲着一护挥手：“怎么？我看你状况好得很嘛……一护。伤口已经没事啦？”
一护的额角顿时流下一大滴冷汗，干笑着竖起大拇指：“是、是啊！多亏你们的帮忙，我已经没事了……”
“是喔……” 更木剑八微微低下头，脸上的阴影让他的面容显得无比狰狞。他那只独眼中骤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血红色杀光，狞笑道：“那样就好……”
“——这下子，我就可以……能够毫无顾忌地跟你再打一场了！”
话音未落，剑八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脱笼的嗜血野兽，拔出那把残破的斩魄刀，泰山压顶般朝着一护狂暴地劈了过去！
“呜哇啊啊啊啊——！谁要理你啊！我才不想再跟你打了呢！” 一护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跟一角比试国语，脚底抹油，一个瞬步就直接破窗而逃，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冲上了屋顶！
“臭小子！一护，你给我站住！”剑八在后面兴奋地咆哮着，如影随形地追砍了过去，沿途的建筑屋顶瞬间被他踩得稀碎。
旁边充作吃瓜群众的射场铁左卫门双手抱胸道：“哎呀，每次都搞得这么惊天动地的……”
隔壁另一名吃瓜的绫濑川弓亲也无奈地用手扇了扇风，叹气道：“尤其是那个叫一护的，现在的十一番队舍……这样也好，总比静得可怕来得好吧。”
（续）
p/s：一护伤刚好就皮痒了吃瓜群众别被更木剑八的刀扫到才好
这首港剧主题曲《无私者》（网页链接）很热血哦歌词很适合作绯月的师父——青阳洪英的角色歌曲

第77章：还债请客
此时此刻，十一番队队舍后方幽静的庭院里，难得有片刻安宁。
星野绯月正惬意地坐在长廊边晒着太阳。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在四番队鬼道的治愈与她体内五行内息的自我调理下，腹部与右臂受损的经络已恢复了七八成。她正慵懒地眯着那双清澈的翡翠色眼眸，手里捧着一块静灵廷特供的流心芝士蛋糕。
对于一个嗜甜如命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至高无上的恩赐。她满怀期待地张开嘴，正准备幸福地咬下那诱人的一口——
“黑崎一护——！你给我站住——！！” “更木剑八你冷静点啊！你的伤真的好了吗？！别追了啊啊啊！”
远处的轰鸣声与惨叫声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绯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伴随着漫天飞溅的破碎瓦片，极其狼狈地从前方的屋顶上砸了下来，在庭院中央轰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一道狂暴至极的金色剑气带着掀翻一切的力道轰然斩落！
“轰隆——！！”
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飞沙走石席卷了整个庭院。绯月本能地侧身闪躲，但那股暴虐的气浪实在来得太快太猛。
当烟尘勉强散去，灰头土脸的一护正连滚带爬地从坑底往外钻，而更木剑八已经踩碎了残破的院墙，带着一脸崩坏且嗜血的狂笑，刀尖直指一护。
至于坐在长廊上的绯月——她依旧保持着张大嘴准备吃蛋糕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宛如一尊石像。
风停了。但她手里那块极其珍贵的芝士蛋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摊混合着屋顶泥灰、碎木屑与碎石子的……不明马赛克物体。
绯月的太阳穴狠狠地突跳了两下。她缓缓垂下双手，将报废的蛋糕搁在一旁，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个跳动的愤怒十字路口。那一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五行怒火在疯狂翻涌、燃烧。
“黑、崎、一、护——！更木队长——！！”
绯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正准备彻底发飙。但更木剑八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那柄残破却致命的斩魄刀已经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狂暴灵压，连同绯月所在的整条回廊一起无差别地笼罩了进去！
“哈哈哈哈！不管是谁都好，妨碍战斗的话就一起砍了！”剑八狂笑着，压倒性的实质化冲击波如海啸般横扫而来。
“哇啊啊啊！绯月快跑啊！这家伙疯了！”一护犹如踩了电门般从坑里蹦起，一把拽住绯月的袖子就往外狂奔。
“我的蛋糕啊！！”绯月悲愤交加地仰天长啸，但在那头不讲理的人形野兽面前，她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被迫拔足狂奔。
轰！轰！轰！
十一番队的建筑在他们身后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坍塌。剑八扛着刀在后面犹如推土机般紧追不舍，沿途还伴随着草鹿八千流清脆的欢呼：“小一、小月月，加油呀～”
一护一边没命地跑，一边绝望地转头大喊：“喂！我们要往哪逃啊？！这家伙根本不听人话啊！”
绯月眼神死寂地盯着前方，脚下却毫不含糊。她身形如燕般在房顶和围墙间轻盈跃动。作为在十一番队里总能莫名其妙卷入麻烦的女性队士，对于躲避更木剑八追杀这件事，她早已把路线刻进了DNA里。
“闭嘴，跟我来！”绯月脚下一错，一个极其刁钻的急转弯，身形如行云流水般拐进了一条隐蔽的狭窄巷道。
这条逃生路线她太熟了。哪里有死角、哪里能利用地形卡住剑八庞大的身躯，她了如指掌。而这条路线的终点——正是六番队队舍！
毕竟，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是个把“规矩”和“纪律”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即便是更木剑八，在没有绝对理由的情况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六番队给拆了。更何况，绯月对六番队的地形……尤其是某个特定区域，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一护像只无头苍蝇般死死咬在绯月身后。两人化作两道残影，在静灵廷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闪转腾挪，硬是凭着绯月精妙的身法与路线规划，和身后的这头野兽拉开了一段宝贵的距离。
呼——！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极其利落地翻过了六番队高大的白色围墙，稳稳落在一处偏僻的庭院内。身后的轰鸣声与清脆的铃铛声似乎杯暂时隔断，变得沉闷了许多。
一护双手撑着膝盖，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哈啊……哈啊……甩、甩掉了吧？这到底是哪儿啊？”
绯月随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毫不在意脸颊上蹭到的一抹脏污。原本因为蛋糕惨死而暴躁的心情，在鼻尖捕捉到空气中隐隐飘来的阵阵甜香时，瞬间拨云见日。
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转头看向一护：“一护。”
“啊？怎么了？”一护擦了把冷汗，有些警惕地看着她平静得诡异的脸色。
绯月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灿烂、却让一护后背发凉的微笑。她指了指旁边那栋正飘出浓郁香气的和式建筑：“跑了这么久，饿了吧？走，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一护愣愣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栋建筑的木质牌匾上赫然写着：【六番队食堂】。
“哈啊？！”一护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压低声音疯狂吐槽，“请我吃大餐就是来六番队的食堂蹭饭？！而且这里可是朽木白哉的地盘吧！要是被那个面瘫男发现我们把更木剑八引到这里，还顺便在他们食堂偷吃，他绝对会用千本樱把我们绞成肉酱的！绝对会！”

“怕什么，白哉队长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绯月完全无视了一护的抓狂，一双翡翠色的眼眸闪闪发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的名门特供点心和芝士蛋糕绝对是一绝！更木队长肯定还在外面砸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今天的账，全算在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的头上！”
说罢，绯月已经熟练地猫下腰，宛如回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地朝着六番队食堂的后窗摸了过去。只留下一护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开始深刻怀疑人生。
半个小时后，六番队食堂的隐秘角落。
一护正毫无形象地风卷残云，面前叠起的空盘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唔……好吃！真没想到，六番队的伙食居然这么顶！”他嘴里塞满了特供牛肉饭，含糊不清地感叹。
“哼，那当然。静灵廷四大家族之首的底蕴，全藏在这些细节里了。”绯月姿态优雅地用银叉切下一小块精致的流心起司蛋糕，送入口中。醇厚的奶香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将翠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虽然经历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劫难，但极品甜食的抚慰让她的心情瞬间重回巅峰。
她挑了挑眉，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声嘟囔了一句：“而且……刷那个红菠萝的卡，吃起来更香了。”
“嗝——饱了饱了！”一护满足地一拍肚子，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赶紧溜，要是更木队长再杀个回马枪，我可真招架不住了。”
“走吧，吃饱喝足，是时候撤退了。”绯月优雅地拭去嘴角的碎屑，跟着一护从食堂后门溜了出去。
两人顺着六番队的林荫小道快步向外走着。可还没迈出六番队的大门，侧前方的回廊拐角处，便传来了一道熟悉而轻快的嗓音。
“啊，黑崎君！星野酱！” 听到这软萌的声线，一护和绯月同时刹住脚步。只见井上织姬手里正抱着一件叠好的衣物，看到他们两人，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小跑上前。
“井上？你怎么在这？”一护愣了愣。
“我是来找露琪亚的！这是石田做给她的衣服，托我顺路送来！”织姬举了举手里那件现世风格的连身裙，随后有些好奇地歪过头，“不过，黑崎君，你和星野酱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你们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一样？”
绯月默默拍掉肩膀上残存的十一番队废墟木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没什么，刚刚在路上做了点晨间有氧运动罢了。”
一护干笑了两声，连忙心虚地摆手附和：“对对对！哈哈，就是运动了一下！那个……井上，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啦！”说罢，一护给绯月使了个狂野的眼色，两人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而此时，在他们斜上方，六番队三楼的病房内，气氛却沉闷得有些凝固。
朽木白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面色虽依旧苍白，但那双紫眸却如古井般波澜不惊。而阿散井恋次则低着头，神色复杂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你是不是在想……”白哉清冷的声音犹如碎玉般打破了沉默，“我为什么还活着？”
“怎么会呢。”恋次微微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死了，我要以谁为目标，才能变得更强呢？”
白哉静静注视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不发一语。
恋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队长，我……”
“恋次——！！”
一声简直要刺破耳膜的狂暴吼叫，毫无预兆地从窗外平地拔起！
白哉和恋次同时惊得一怔。下一秒，黑崎一护的脑袋就像个橘色的地鼠一样，“唰”地一声从三楼的窗户外冒了出来！他双手死死扒着窗沿，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大喊大叫。
“你很吵耶！”恋次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感人情绪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冲到窗边，摩擦着一护的额头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你TM想干什么？！老子刚才正要说出感人的话——”
“喔？是喔……抱歉……”一护被恋次的咆哮喷了一脸口水，缩着脖子尴尬地擦了擦脸，弱弱地问，“你知道……露琪亚她去哪里了吗？”
“啊？怎么？露琪亚她怎么了吗？”恋次一愣，脸上的狂怒瞬间化作了紧张的疑惑。
“算、算了吧，不知道就算了。”一护眼神飘忽，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正准备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护身侧的空位上，突然“唰”地又冒出了一个脑袋。
那一头火红的惹眼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飘扬，星野绯月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紧接着从窗框下探了出来。她毫不客气地将双手交叠搭在窗台上，用一种极其嫌弃且鄙视的眼神死死盯着恋次，冷笑着嘲讽：
“哟，红菠萝君，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嘛，居然还有力气在这里大吼大叫。顺便提一句，你们六番队今天的芝士蛋糕味道很赞，账单记得去食堂结一下。”
“哈啊？！怎么连你也爬上来了？！”恋次看到绯月的瞬间，整个人彻底炸毛，指着她的鼻子大喊，“还有！你为什么会去吃我们六番队的食堂啊！还记我的账！你当我是开钱庄的吗？！”
“黑崎君，你为什么爬上三楼的窗户呢！这样很危险耶……”
还没等恋次说完，一个软糯的惊呼声又在绯月旁边响了起来。只见井上织姬也从窗户外边探出了头，一头栗色长发柔顺地垂在窗边，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屋内呆滞的两人。

“抱歉！恋次、白哉！那我们先走了！”一护眼看病床上的六番队队长那夹杂着冰刀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哪里还敢多待，一把拽住织姬，在半空中极其敷衍地挥了挥手。
“打扰你们了！”织姬也很有礼貌地挥手告别。
“拜拜！”绯月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瞬间松手。在重力的作用下，他们“哒哒哒哒”地顺着六番队的屋顶外墙一路狂滑而下，眨眼间就化作三道残影，在扬起的烟尘中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大门。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
恋次僵硬在窗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三道身影，嘴角剧烈地抽搐着，额角的十字青筋还在狂跳。他极其抓狂地转过头，看向自家队长：“他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躺在病床上的朽木白哉微微斜过视线，目光落向窗外那重归平静的湛蓝天空。那清冷华丽的声线里，难得地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无奈：“那家伙……应该不会以后都直呼我的名字吧……”
“队长！”恋次顿时滑下一滴巨大的冷汗。
而在病房外的蓝天下，绯月跟着一护在街道上狂奔。微风拂过她火红的马尾，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虽然那个红菠萝君依然粗鲁、暴躁、一见面就喜欢大呼小叫，但看着他刚才精神十足跟自己对吼的蠢样……
尸魂界的阳光，似乎真的比现世要温暖那么一点点。
（续）
p/s：之前绯月说要请一护吃大餐以报他在现世的救命之恩，结果竟是借恋次的饭钱请他还有一笔“肉偿”债等着他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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