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错位的命运
距离那晚西区商业街的遭遇，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空座大学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的星野绯月，却仿佛置身于一片无法驱散的阴霾之中。她破天荒地没有在笔记本上做课业记录，只是用铅笔一遍又一遍地在白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某种破碎的纹路——那是三天前，被她一刀劈裂的惨白面具。
‘虚的本质，是堕落的人类灵魂。’
‘一旦戴上面具，他们就会失去理智，变成吞噬人的怪物。’
露琪亚那晚冰冷而残酷的科普，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她的太阳穴上，拉扯出神经质般的钝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神圣、正义的“除魔”工作。可到头来，那些被她用利落的八极拳卸掉关节，用浅打无情劈开的怪物，生前竟然都是和她一样，拥有过温度、拥有过家人、在现世挣扎活过的“人”。
“喂，正主，你再用这种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桌面，弗洛伊德老头就要从地下一脚踹开棺材板来找你谈心了喵。”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猫叫声。
绯月回过神，对面的“自己”正无奈地单手托腮，用那张属于她的绝美脸蛋做出一个极其不符合人设的幽怨表情。那是顶着她肉身的阿胖。
“我没事。”灵体状态的绯月靠在墙边，声音有些沙哑。
“骗猫呢。”阿胖翻了个白眼，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代签表上落笔，一边低声咕哝，“这三天你连芝士蛋糕都不吃了，演武场上的沙袋都快被你打烂了，拳风乱得像个刚入门的菜鸟。星野绯月，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
绯月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练武老茧的手。
她怕那场三年前葬送了她一切幸福的暴雨；她怕那根毫无征兆坠落，贯穿了雷傲师兄胸膛的冰冷钢支；她更怕……那个在最幸福的拍拖时刻被夺走生命，满怀着滔天怨恨与不甘死去的青年，此时此刻，也正戴着那样一张面具，在无底深渊里痛苦地咆哮。
如果连普通人都会堕落成虚，死得那么惨烈的雷傲师兄，怎么可能幸免？
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波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死神专用的传令神机在黑色的死霸装衣襟里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刺眼的红字——空座町某民宅区，高位灵压反应！同一时间，属于露琪亚的灵压信号开始朝着该区域急速移动。
“有任务了。”绯月眼神一凛，瞬间收起所有的软弱。
“去吧去吧，别死在外面啊，下午还有两节必修课呢。”阿胖挥了挥手，转过头继续和高数题死磕。
绯月握紧斩魄刀，灵体如同一道绯红色的闪电，瞬间撞破教室的结界，踩着骤起的夜风，朝着露琪亚指引的方向全速赶去。
夜晚的西区，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绯月在屋顶上飞速跃进，眼看就要到达与露琪亚汇合的交叉路口。然而，就在她路过一条幽暗的狭窄小巷时，空气中一缕极其微弱，却异样独特的灵压波动，让她的身体骤然僵硬。
那不是普通恶虚的浑浊臭味。
那股灵压里，带着一种她熟悉到了骨子里，几乎化为本能的古老武学刚猛之气。
绯月猛地刹住脚步，按着刀柄往巷子深处看去。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死胡同。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缓缓离去。那人穿着一身古怪的纯白异国衣装，可最让绯月大脑一片空白的，是那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质感的白金色短发。
以及那人离去时，脚下行云流水却带着狂傲之气的步伐。
三年前，那个总是在阳光下摸着她的头，挑着眉毛笑她内向的青年，每一次在演武场上击败对手，踩出的就是这样的步伐。
“雷傲……师兄……？”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吐出的瞬间，绯月的理智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什么巡逻任务，什么高位灵压，什么死神的职责，在这一刻全都被炽热的疯狂所吞噬。她像是跌入深渊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绳索，连呼吸都彻底紊乱，拔腿便朝着那个白金色的背影发疯般地追了过去。
“等等我！雷傲师兄！！”
她在交错的巷弄里疯狂穿梭，翡翠色的瞳孔里满是失控的泪光。然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却快得诡异，每当她以为要追上时，对方总能在一个拐角处凭空消失。
现世的冷风疯狂灌进肺部，吹得人发疼。当绯月不知道第几次撞进一条死胡同，面对着冰冷的红砖墙壁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停了下来。
四周空无一人。没有白衣，没有白金色短发，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萧瑟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绯月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十指深深地抠进砖缝里。
滴滴滴滴——！！！
怀中传令神机突然传出近乎自毁般的疯狂尖叫。
绯月浑身一震，低头看去，只见屏幕上的灵压雷达不知何时已经锁定了另一个方向——那是空座町的民宅区。
而代表着朽木露琪亚的灵压光点，此刻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线坠落！
“不好……朽木！”
内疚与惊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绯月脸色惨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她不再停留，将速度提升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化作一道残影，在现世的屋顶上疯狂往回赶。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大洞中笔直地洒下来，将凌乱的榻榻米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当绯月撞碎窗户玻璃，狠狠落入房间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还是太迟了。
战斗已经结束。半空中，漫天的金色灵子风暴正带着狂暴的余威逐渐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恶虚被消灭后的焦灼气味。
房间的中央，站着一个橘色头发的人类少年。他站在废墟中，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死霸装，手中握着一把巨大又沉重的斩魄刀。
而他的脚边，墙角那片被血迹染红的阴影里——
露琪亚软软地瘫坐在那里。她身上那件死霸装已经变成一件白袍，胸口和肩膀上皆有伤口。没有了绯月在前方抵挡，落单的死神在面对恶虚的偷袭时，付出了近乎毁灭性的代价。
更绝望的是，露琪亚身上的灵压已经微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死神形态都变得摇摇欲坠。
“朽木……”绯月双腿一软，“铛”的一声，手中的斩魄刀无力地砸落在木质地板上。
她死死盯着露琪亚身上的血迹。如果今晚她没有因为一时的自私擅离职守，凭她和露琪亚的默契，那只虚根本连这间房子的屋顶都碰不到！是她的失职，亲手将战友推向了深渊，更将一个无辜的现世人类扯进了尸魂界残酷的漩涡。
“星野……？”靠在墙角的露琪亚虚弱地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紫眸里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疲惫，以及一丝终于放下了什么的释然，“你赶到了啊……太好了……那个家伙……把我的力量……全部夺走了呢……”
话音未落，露琪亚眼皮一沉，彻底晕死过去。
“朽木！！”
绯月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个冰冷娇小的身躯。清冷的月光斜斜照进这间破败的日式房间，无声地落在那个手握巨刀的橘发少年身上。
错位的命运齿轮，在这一晚，正式开启了它冷酷的转动。
（续）
p/s：啊啊啊终于进入原著主线了，草莓成为死神的那一夜，绯月闯大祸了

第17章：木屐帽子与义骸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从破损的屋顶大洞中漏下来，将黑崎家的榻榻米房间照得一片惨白，也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鲜血。
绯月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露琪亚，指尖不停地颤抖。她身上那属于十一番队的刚强和高傲，在这一刻，因为自己擅离职守，而带来的巨大负罪感彻底粉碎。
旁边，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还穿着那身死霸装，双手握着那把粗犷巨大的斩魄刀，他的肉身倒在街边，整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显然还没从“一刀劈死怪物”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空气里残存着虚被消灭后的焦灼气味，死一般的寂静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嗒、嗒、嗒……
突然，寂静的夜空下，一阵极其清脆，突兀的木屐踩地声，不紧不慢地从庭院方向传了过来。
“谁？！”
绯月翡翠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常年习武的警惕让她在一瞬间反手握紧了地上的浅打，浑身紧绷地朝破碎的窗外看去。在这个全空座町高位灵压都集中在民宅区的当口，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只见月光下的庭院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上废墟。
那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宽大外衣，脚下踩着一双传统木屐，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一顶绿白相间的格子渔夫帽。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手里握着的一把小凉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胸前扇动着。
木屐、绿白格子帽、小凉扇。
看着这三个极具冲击力且极度古怪的外形特征，绯月的脑海里轰然闪过这两周里，阿胖在武馆阁楼趴在书桌前、一边疯狂补心理学报告一边对她咬牙切齿的抱怨：
‘那个叫浦原喜助的家伙最黑心了！整天踩着木屐嗒嗒响，戴个绿白相间的破渔夫帽，拿着把小凉扇装高人……可恶的木屐帽子！’
“你……”绯月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愕，“你就是阿胖嘴里的那个‘木屐帽子’……浦原店长？！”
“哎呀呀，真是失礼呢。”
听到绯月的话，男人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阵标志性，略带轻佻的低笑声。他抬起右手，用扇子边缘轻轻挑起帽檐，露出了下巴上细碎的胡渣，以及那双隐藏在阴影后，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灰色眼睛。
“初次正式见面，星野小姐。没想到我家那只不省心的代课色猫，平时在背后是这么称呼我的啊。”
浦原喜助扫视了一眼满屋的废墟。当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露琪亚，以及一护手中那把巨大得不合常理的斩魄刀时，眸子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幽光。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闲聊的时候。真是不开眼呢，朽木大小姐竟然伤成这样，而星野小姐你……”喜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审视，“看起来，快被内疚和秘密给压垮了呢。”
秘密。
这两个字戳得绯月浑身一震。她今晚因为追逐雷傲师兄的幻影而擅离职守，直接导致了露琪亚的重伤。这种严重的失职，一旦上报尸魂界，她和露琪亚都将面临无法想象的严厉惩罚。
“你能救她吗？”绯月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翡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喜助，像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
“本店可是现世最一流的杂货铺，只要出得起价钱，客人的愿望我都会满足。”浦原喜助收起凉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商人微笑，“那么，善后工作和紧急救援——这单生意，浦原商店接下了。”
半个小时后，空座町僻静角落，浦原商店地下的无垠荒漠训练场内。
一护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已经被送回现世的肉身中安睡，并被浦原喜助用记忆置换剂抹去了关于死神的部分记忆。而重伤的露琪亚，则被安置在地下室简易的榻榻米上。
绯月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她的伤口我已经用药物稳住了，没有生命危险。”浦原喜助拿着药箱走了过来，木屐在沙地上踩出沙沙的声音，“但是，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星野小姐。朽木小姐体内的死神之力几乎被全部夺走，现在的她，只是个空有灵体轮廓，极度虚弱化的死神。”
“怎么会这样……”绯月痛苦地把头埋进掌心里，红发从指缝间垂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去追那个背影……”
“哦？那个背影？” 浦原喜助坐在一旁，用小凉扇遮住嘴，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但很快又换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嘛，现世总是充满了各种让人分心的幻觉呢。不过星野小姐，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如果就这样向静灵廷报告‘十三番队队员灵力全失，考核队员擅离职守’，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绯月抬起头，脸色苍白。她当然清楚。私授人类死神之力是重罪，而她作为护卫却擅离职守，尸魂界绝不会姑息。
“既然如此，要不要试试本店的特别推荐商品？”
浦原喜助微微一笑，转过身，从阴影里缓缓推出来一个透明的特制容器。
容器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具散发着微弱灵子波动的人类女性肉身，外貌和露琪亚一模一样。
“这是特制的‘义骸’。” 浦原喜助拍了拍容器，眸内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暗芒，“它能让灵力全无的朽木小姐像普通人类一样在现世活动、呼吸、上学。最重要的是……”

浦原喜助突然停下扇子，压低了帽檐，声音变得极低：“它能彻底隐藏住死神的灵压。只要穿上它，即便是尸魂界的精锐队士来到现世，也无法轻易追踪到她的坐标。这可是瞒天过海的最高杰作。”
彻底隐藏灵压？
绯月看着那具冰冷的义骸，心里隐隐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这个木屐帽子店长拿出来的东西有些过于“针对性”了，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死神沦落到这一步一样。
但此刻的绯月，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这具义骸，是唯一能让露琪亚在现世安全养伤，同时帮她们瞒过尸魂界追查的方法。
“这具义骸，先借给你们两位瞒天过海。”喜助笑眯眯地把账单揣进袖子里，“至于费用和报酬嘛，等朽木小姐醒了，以后再慢慢算。不过在这期间，空座町的驻守工作，可就要全靠星野小姐，以及那个新诞生的小哥了哦。顺便提一句——”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为了将你在这片区域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眼睛’窥探，星野小姐，在现世期间，请务必封印你的斩魄刀始解。只用普通的浅打状态配合你的中国武术来战斗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绯月看着昏迷的露琪亚，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疑虑强行压回心底。翡翠色的瞳孔里重新凝聚起一丝冰冷而坚决的武者光芒。
“我知道了。”她握紧了拳头。
既然祸是她闯出来的，那在露琪亚恢复灵力之前，这片空座町的恶虚，就由她来彻底扫清。还有那个在深夜巷里一闪而过的白金色背影……雷傲师兄，无论你变成了什么，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地下工坊的油灯微微晃动。
直到绯月带着阿胖的布偶，背着昏迷的露琪亚离开店里，浦原喜助才缓缓走到训练场的边缘，压低帽檐，看着头顶那片人工模拟的虚假星空，叹了一口气。
“凤凰族的后裔，和那个橘发小鬼……事情发展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清冷的夜风穿过商店的门缝，黑暗中，某些不可名状的庞大阴谋，正顺着这场错位的命运，在现世的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
（续）
p/s：奸商浦原喜助登场！不止露琪亚，绯月其实也在他的算计中
尝试做了个漫画版，感觉小爱生出来的东西怪怪的

第18章：菜鸟の巨刃
晨光斜斜照进青阳武馆的偏房，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线香与木地板的香气。
“啪。”
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身裙被放进了朴素的包袱里。露琪亚正套着那件属于高中生的义骸，一脸肃穆地给包袱打结，神情严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尸魂界机密。 而在她身后的榻榻米上，一个圆滚滚的橙色物体正以一种惊人的频率疯狂打滚。
“本猫不要——！为什么正主回来了，本猫还要去那个什么空座大学，面对那些枯燥得像催眠曲一样的心理学报告？！”
此刻的Pon维持着那副天然呆的缝线橘猫布偶形态，一对豆豆眼写满了绝望。 它那短小的猫爪死死扣着榻榻米边缘，像个长了毛的橙色皮球般滚来滚去，一边抓着脑门上的缝合线，一边发出凄厉的无赖惨叫：
“还要被那个中国老头逼着背什么‘动如崩弓，发如炸雷’的八极拳口诀？！本猫现在只是个软乎乎、弱小又无辜的布偶啊！喵咪咪！”
绯月正黑着脸靠在门框边，翡翠色的双眸冷冷俯视着滚到脚边的橘猫球。 她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尖，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个圆滚滚的无赖往旁边拨了拨。
“别滚了，Pon。今天我的肉身交给你托管，老老实实去上课。要是敢把期末考弄砸了……”绯月微微眯起双眼，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今晚回来，你就别想吃到一口章鱼烧。”
阿胖圆滚滚的身体猛地僵住，那双亮黄色的猫眼里瞬间迸发出对食物的敬畏，委屈巴巴地缩成了一粒球。
露琪亚利落地背起包袱，单手叉腰，面无表情地斜视着地上那坨橘色不明物体：
“放弃吧，Pon。黑崎一护那家伙夺走了我的死神力量，他体内现在正散发着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压。如果任由这股力量在现世暴走，迟早会把附近所有的恶虚都吸引过来。”
说到这里，露琪亚走过去，用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阿胖圆滚滚的猫肚子，将其戳得在原地晃了三晃：
“为了近距离监督这个危险分子，我必须以人类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辅助。至于你……这么大一坨橙色棉花，跟着我只会碍手碍脚。”
“那是高贵的棉花喵咪咪！”
在阿胖悲愤的抗议声中，露琪亚头也不回地拉开大门，迈着稳健的步伐，消失在前往空座高中的晨色中。
空座第一高级中学 · 十点三刻
“说不定今天一护会请假。”
“诶？为什么？小岛，你平时不是跟他一起上学吗？”龙贵和织姬好奇地凑了过来。
“是啊，今天早上我去他家找他，结果发现他家外墙破了个大洞，听说昨晚被卡车撞了。”
“卡车？！那他有没有受伤？该不会是死了……”龙贵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被一个枕头精准命中。
“我好得很，全家平安，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啊。”
姗姗来迟的黑崎一护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课室门口。刚跟织姬几人寒暄完准备落座，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
“喂，你就是黑崎吗？请多多指教。”
一护整个人僵住了：一位梳着章鱼头发型，生着一双标志性紫眸的少女，正坐在他隔壁，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小岛热情地介绍这是今天刚报到的转学生——朽木同学。
这哪里是转学生，根本就是昨晚那个死神吧？！ 一护在心底咆哮。
“黑崎同学，教科书能不能借我看看？我还没来得及买。”
朽木同学伸出纤细的手掌表达“善意”，一护定睛一看，只见掌心里赫然写着：要是敢说出去，就宰了你。
……
下午，空座町旧街区。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在空气中炸响。一护被迫灵体化出战，他体内的灵压确实如深渊般恐怖，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隐隐产生了压迫感。但这种毫无收敛，肆意飙散的灵压，在恶虚眼中简直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不仅瞬间激怒了原本的目标，还顺便把周围两只恶虚也一同招了过来。
“喝啊啊啊——！！”
一护大吼着，使出不良少年砸人的蛮力，抡起那把笨重又巨大的斩魄刀狠狠地劈过去。然而他完全不懂得如何收敛和引导这股力量，空有一身逆天灵压，在动作上却破绽百出。
虚诡异地一矮身，一护那毫无章法的大刀瞬间落空。由于用力过猛，他根本收不住巨剑的惯性——
“轰！！”
一声巨响，那把巨型斩魄刀不但没砍中虚，反而大半截死死卡进了街道旁的电线杆和砖墙里！
“可恶！给我出来啊！”一护脸红脖子粗，双手死死拽着刀柄，踩着墙壁拼命往外拔刀。
“笨蛋！快弃刀退开！”站在围墙上的露琪亚急得直跺脚。
恶虚的面具上露出一抹残忍的怪笑，粗壮的利爪卷着腥风，对着一护毫无防备的头顶狠狠拍下！
“太慢了！连力量的重心都找不到，空有这么强的灵压是在显摆吗？！”
一声清冷的喝斥陡然炸响。高马尾红发甩动间，一身黑色死霸装的绯月踩着精准的罡步瞬间切入战场！
还没等一护回过神来，刹那间，苍白的刀光以一种精妙且势沉力猛的弧度逆斩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爆鸣，虚的利爪在半空中被精准劈断。 绯月身形未停，借势旋身，斩魄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直接从侧面贯穿了虚的面具。 净化灵子如雨般簌簌飘落。
一护目瞪口呆地保持着拔刀姿势，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专家级”的力量掌控。

“唰。”斩魄刀利落归鞘。 绯月挑了挑眉，嫌弃地扫了一护一眼： “喂，黑崎家的小子。空有一肚子灵压，结果一开打就往墙里砸？你是来当死神的，还是空座町拆迁办的？出去别说是露琪亚带的人，丢脸。”
“这把刀重得要死啊！而且你……你的刀术为什么也这么暴力啊！！”一护扛着好不容易“拔”出来的巨刀疯狂抗议。
露琪亚跃下围墙，一脸严肃地拍在一护背上： “听到了吗一护？星野的刀术和经验远在你之上。鉴于你目前只是个不会用枪的移动军火库，从今天起，每晚结束巡逻，你必须去青阳武馆接受特训。”
绯月双手抱胸，冷哼道：“不扎够三个小时的马步，别想从我的武馆走出去。”
一护看着眼前两个气场两米八的死神，欲哭无泪地仰天长啸：“谁要跟这个女暴龙去扎马步啊！！死神难道就没有一个温柔点的吗？！”
薄暮时分，喧嚣了一天的空座町终于安静下来。
绯月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走回青阳武馆。在路过街角的甜品店时，她终于买到了心心念念的芝士蛋糕，随后又去旁边的路边摊打包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章鱼烧。
推开偏房的大门，屋里的景象让绯月瞬间黑了脸。
只见自己的“肉身”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榻榻米上，手里正捧着几本帅哥杂志，脸上挂着阿胖标志性的口水笑。而那个圆滚滚的橘猫布偶，正被当成靠枕垫在“绯月”的肚皮底下。
听到开门声，“绯月”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死神状态绯月手里的章鱼烧。
“喵咪咪！！是章鱼烧——！！”
阿胖操纵着绯月的肉身，急不可耐地张大嘴，连吹都不吹，直接把两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章鱼烧整颗塞进了嘴里。
“唔？！咳……咳咳咳！烫烫烫……喵！！”
瞬间，巨大的烫痛感和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阿胖痛得眼泪狂飙，出于求生本能，它操纵着肉身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粗暴地塞进自己的喉咙里用力一抠——
“呕哇——！！”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一颗义魂丸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抛物线，“啵”的一声，从绯月肉身的嘴里狠狠被吐了弹飞出去！
失去了义魂丸的控制，绯月的肉身双眼一闭，瞬间瘫倒在榻榻米上，陷入了空壳的昏迷状态。
而那颗在空中飞舞的义魂丸，极其精准地“啪嗒”一声，直接砸中了地上那个橘猫布偶的嘴里。
刹那间，橘猫布偶“死而复生”般猛地蹦了起来！它捂着自己没有脖子的喉咙，一边狂扇风，一边用亮黄色的豆豆眼对着绯月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烫死本猫了——！！呜呜呜，你总算回来了！本猫今天顶着你的肉身去大学，结果一回武馆，就被那个中国老头抓去扎马步！本猫哪里会什么八极拳啊，结果因为姿势不对，被他死死盯着足足十分钟！他最后还问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本猫的命太苦了，两颗章鱼烧根本不够赔啊！！”
附上自己肉身的绯月揉着酸痛大腿，再看看眼前这只一边大哭，一边把杂志上的帅哥插图往怀里藏的色猫布偶。
她无力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嘴。明天，你还得继续去给我代课。”
（续）
p/s：这里的一护在绯月眼中还是菜鸟
*至于绯月是如何在死神灵体化的情况下买到芝士蛋糕和章鱼烧，将会在番外篇揭晓先说明这不是bug*

第19章：菜鸟の魔鬼特训
空座町的黄昏被夕阳染成了粘稠的橘红色，青阳武馆的地板在残阳下泛着清冷的光。
“啪！！”
一声脆响，绯月将刀鞘精准地抽在了黑崎一护的后腰上。灵体状态的一护哀嚎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一头撞在旁边的木柱上。
“屁股抬那么高干什么？重心！重心往下压！”绯月单手拎着刀鞘，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她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别以为换了个灵魂在肉身里打掩护，你就可以在灵体训练时偷懒！”
一护正维持着一个极其痛苦的中式马步姿势，双腿剧烈颤抖，汗水顺着鬓角流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走廊边，正悠闲喝着果汁的露琪亚：“喂……露琪亚！你从那家店带来的这颗药丸真的靠谱吗？那个顶着我身体的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露琪亚在半小时前带回了一颗被称为“改造魂魄”的义魂丸塞进了一护的肉身。原本是为了避免一护在死神灵体化后，在家里或公共场合出现“昏迷”或“挺尸”事件，结果那家伙一进身体就蹦起三米高，吵着要给自己起名，最后被一脸嫌弃的一护强行定名为“魂（Kon）”。
此时，武馆偏房里传来一声极其猥琐的尖叫：“噢噢噢！是活生生的绯月小姐姐！这诱人的红发！这利落的死霸装！！这完美的魔鬼身材啊啊！！”
顶着一护肉身的“魂”正连滚带爬地试图往道场里冲，结果正好撞见了顶着绯月肉身准备交班的阿胖（Pon）。
“……喵？”阿胖（绯月肉身状态）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红晕，眼神拉丝的“一护”，先是一愣，随即“色向胆边生”，盯着一护健硕的身形开始流口水。
于是，在一护和绯月这两个正主的注视下，两个极其不正经的灵魂在走廊上演了一场“互相对肉身图谋不轨”的混乱追逐。
“……宰了他们。”绯月的额角蹦起一根青筋，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走廊，两记刀鞘直接将两个“色鬼”拍扁在了墙上。
而在武馆回廊阴暗的尽头，青阳洪英正负手而立。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透过门缝，静静地注视着道场内吵闹，却充满生命力的一幕。看着绯月虽然嘴上嫌弃，却在细微处不断指点一护如何平衡灵压，洪英那张终年严肃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笑意，低声宽慰地呢喃道：“这孩子，以前总像柄孤零零的寒剑……现在，终于也学会和别人分享‘羁绊’的重量了。”
“可恶啊啊啊——！！”
在一护内心的疯狂咆哮声中，特训一直持续到深夜。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当他在特训结束，尝试着再度挥舞那柄笨重的巨型斩魄刀时，他有些震惊地发现——自己虽然的刀法还是毫无章法，但至少在挥刀的瞬间，身体再也不会因为巨大的惯性而狼狈地飞出去了。
站在月光下的绯月看着他那明显变稳的下盘，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嘲讽，只是冷哼了一声：“勉强像个拿刀的样子了，菜鸟。明天继续。”
一护擦掉满头的冷汗，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但看着绯月那张骄傲却坦荡的脸，心里对这个“红发女暴龙”的抵触，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次日周末早晨。
“多是哆啦A梦的多——雷是雷诺车的雷——咪是海咪咪的咪……”
周末早晨，天气晴朗，井上织姬一手提着沉甸典的购物袋，一边踩着欢快、毫无烦恼的节奏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而此时的公园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露琪亚正在给一护进行一场针对性的高强度特训。她要求一护用球棒打中发球机发射出上面画有“虚之头”图案的棒球，以此训练一护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精准命中虚的头部要害。
然而结果是灾难性的。一护因为分辩不出棒球上画的是什么的图案，靠着一股蛮劲把全部一百粒球都轰飞了。两人随即陷入了毫无意义的争吵。
“巴嘎！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要打的是上面有一颗头的球吗！你全部给我打飞了，那我干嘛要给你特训啊！”
“我根本就不懂你想特训什么！“一护气得将球棒往地上一扔，双手从兜里掏出两颗棒球，青筋暴起地怼到露琪亚眼前，”你管这个圆滚滚，上面还长了三根杂草的东西叫‘头’？！还有这个长了五根刺的仙人掌是什么鬼？！”
“那是艺术！是尸魂界最精准的写实画法！” 露琪亚双手叉腰，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分不出‘头’和‘手’是你缺乏死神的审美观！”
“早上好啊，黑崎！”
织姬清亮而充满元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即将升级的争吵。她恰好经过公园，远远看见了一护那标志性的背影，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大声打招呼。
“呜哇！”背对着她的一护给吓了一大跳，肩膀猛地一耸，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井、井上，是你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嘿嘿，我出来买晚餐的材料！”织姬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一脸自豪地数指头，“我买了葱、奶油、香蕉和羊羹……准备做一顿大餐哦！”
一护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诡异的菜单组合。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一凝，发现织姬的左手臂上居然缠着厚厚的绷带。
注意到一护的视线，织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哈哈，自己太不小心了，最近好像老是被撞到，总是倒霉呢。”

一护的心头闪过一丝古怪的违和感，而站在一旁的露琪亚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她的目光往下移，敏锐地观察到织姬暴露在空气中的左小腿部分，有一大片泛着森然死气的古怪青紫色淤青。
露琪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淤青。那不是普通的撞伤，那是……被灵体接触过的痕迹。
“啊！想起来要赶回家看综艺节目了！”织姬猛地一拍脑袋，匆匆和他们道别，“那我先走啦，明天学校见，黑崎，朽木同学！”
看着织姬小跑着离开的背影，一护和露琪亚神情各异，随后也各自分道扬镳。
周末无课，反正今日轮到露琪亚给黑崎家那小子特训，绯月整日过得很悠闲。
她穿上一身街头风打扮，脖子上挂着大耳机，优哉游哉地在闹市区的商业街闲逛购物，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买买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然而，空座町的夜晚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度假的死神。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尸魂界传令神机响起警报，闪着银光的荧幕显示：空座町某栋的公寓，15分钟内即将有虚出现。
“啧，连个休息日都不给吗？”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动作利落地躲进了一条小巷内，迅速将挂在肩包上当装饰的橘猫布偶拔下，吞下布偶内的义魂丸：“阿胖，交给你了！”
“喵咪咪！交给本猫吧，我会好好保护这副美丽的身体……顺便再去买份章鱼烧吃的！”阿胖操纵着绯月的肉身，一脸坏笑地对着空气挥手。
“敢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回来就拆了你的缝合线！”
绯月冷哼一声，脚尖点地，身形如一抹炽热的红霞般跃上了屋顶，那一头绯红的长发在残阳如血的背景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在屋顶间高速纵横跳跃，赶往目的地的路上，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破风声。绯月侧头一看，恰好遇上了正背着露琪亚在屋顶上狂奔的一护。
空气中，正回荡着两人震惊的对话。
“……虚会攻击亲人？！虚不是饥饿的时候才会吃魂魄吗？” 一护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无论是人还是其他魂魄，甚至是亲人，虚都不会放过。还有一点，虚不是因为饥饿才吃魂魄的，而是为了逃避心里的痛苦。虚为了填满空洞的内心，就会凭借着残存的本能，找上它生前最爱的人！”露琪亚咬牙道。
“唰。”
赤发飞扬，绯月踩着轻盈的步伐，稳稳地落在了两人身侧并列飞奔。她翡翠色的眸子里寒芒闪烁，接过了话头：“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新闻……什么‘丈夫逝世后短短数年，生前恩爱的妻子也跟着离世，其实是丈夫虚化之后，亲自回来吃掉了妻子的魂魄吗？”
一护听到这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是啊。”露琪亚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一护，如果白天你说的那个女孩，原本有个年纪比她大很多的大哥，那么毫无疑问，这只即将降临的恶虚，它唯一的目标就是她了。”
（续）
p/s：想象一护扎马步的画面，一边疯狂码字，一边憋笑，简直不要太美好
另一方面，本猫在苦思绯月的卷首语，脑细胞死了不少

第20章：兄长的哀鸣（上）
暮色如泼墨般将空座町彻底吞没，公寓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房间内，龙贵已经痛苦地昏死在血泊中。一只巨大，蛇身蛇尾的恶虚盘踞在狭小的空间里。它的胸前破开了一个空洞，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骷髅面具。此时，那具庞大的怪物躯壳正缓缓垂下头，死死盯着灵魂出窍的织姬。
“织姬……我的声音，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织姬跌坐在地上，灵体剧烈颤抖。
“我好难过啊，织姬——！跟我走吧！”虚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布满骨质节肢的巨爪裹挟着腥风，突兀地撕裂空气，抓向织姬毫无防备的魂魄！
织姬绝望地闭紧双眼。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一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猛然在耳边炸响！
“当！！”
巨刃横空，硬生生架住了那只锋利的巨爪。尘烟散去，织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漆黑死霸装，手持巨刀的黑崎一护。少年的背影并不算宽阔，却稳如磐石。
“你竟敢阻止我？！”虚的复眼里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很抱歉，这是死神的工作。”一护死死抵住刀背，额角青筋暴起，嘴角却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硬汉冷笑。随即他眼神一狠，怒喝道：“如果你想要杀了井上，那就先杀了我！”
听到这句话，虚庞大的身躯突兀地僵住了。它那双空洞的眼眶缓缓扫视着房间，又看向一护。而背对着一护的织姬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惊喜地喊出了声：“果然是你啊！黑崎！”
一护脸色一变，有些震惊地微微侧头：“井上？为什么……你看得见我？”露琪亚分明说过，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看到死神的。
“那还用问吗？”蛇形恶虚矮下身子，面具几乎贴到了一护的面门，声音冷彻骨髓，“因为织姬她……已经死掉了，是魂魄啊！”
话音未落，那条粗壮的蛇尾犹如一记重鞭，带起凄厉的破风声，毫无预兆地将一护整个人狠狠扫出了窗外！
“轰！！”
二楼的窗户瞬间轰然爆裂，无数碎玻璃夹杂着狂暴的阴冷死气，天女散花般砸落在水泥地面上。一护狼狈地跌落，在半空中凭借本能拧转身体，以手撑“地”，硬生生地在“地面“（半空中）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然而，还没等他举刀反击，那只紧随其后的恶虚居高临下地张开大口，一口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溶液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嘶——” 右臂顿时传来一阵皮肤灼烧的剧痛，一护攻势一滞，紧接着又被横空抽来的蛇尾狠狠拍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动弹不得。
“放、放开我！放开我！！” 楼上隐约传来织姬微弱的挣扎声。恶虚将她弱小的魂魄死死攥在手心里，任凭她又抓又咬，也不肯松开半分。
“织姬……你真的忘了我吗？”恶虚的声音里，那股暴虐竟然诡异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近乎哭泣的悲哀。
织姬的动作蓦然停住了。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恐怖的骷髅面具。
“是我啊……织姬。” 虚缓缓伸出另一只爪子，拨开了遮住半张脸的漆黑刘海。原本坚硬的骷髅面具在一护刚才的撞击下已经碎掉了四分之一，露出了里面小半张，带着无尽眷恋与哀伤的人类眼眉。
织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小点，呼吸瞬间停滞：“大……大哥？”

阴暗的街道上，一护额前淌着血，满身血污倒在水泥地上。
“喂，菜鸟！死了没有？！” 一声清冷的喝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护吃力地睁开眼，只见绯月那一头烈火般的红发在夜风中飞扬。
“快起来啊！一护！”露琪亚焦急地蹲下身，死死推搡着一护的身体。
“吵……吵死啦！”一护痛苦地扶着额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绯月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一黑，翡翠色的眸子里燃起一抹怒火：“一醒过来就骂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被打得这么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露琪亚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关切地看着一护手臂上的灼伤。
“没事……你们别担心。”一护咬着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目光死死盯着二楼那间破败的公寓，“只是那个家伙……和之前的虚不太一样。”
露琪亚刚松了一口气，一旁的绯月却突然上前一步，单手按在刀柄上，语气严厉而冷酷： “那样最好。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今晚输了，那个叫井上的女孩，魂魄会被它吃掉，连渣都不会剩！”
一护的心口猛地一凛，他从绯月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极深，极其复杂的戾气。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踏，踩着废墟的墙洞，不顾一切地再次跃回了二楼的房间。
“自从我死了之后……你每天都会在我的灵位前祈祷，我真的很开心，织姬。”
房间里，井上昊那沉重而悲恨的控诉一字一句地砸在空气里： “虽然我死了，可每当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一切都能获得救赎。但是……你跟那个叫龙贵的女孩成了好朋友之后，你为我祈祷的次数很明显地减少了！”
“后来你升上高中，黑崎一护出现了。你终于……不再为我祈祷了！无论什么时候，你在我面前念叨的全都是黑崎、黑崎！”
“我好难过啊！我好寂寞……我好寂寞啊啊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倒钩的铁鞭，将织姬本就虚弱的灵体抽得伤痕累累。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保护她长大的大哥，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面孔，泪水如决堤般夺眶而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哥！！”织姬拼命地摇头，哭喊道，“如果你觉得寂寞，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为什么要伤害黑崎和小贵……我的大哥，绝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闭嘴！！”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井上昊残存的理智。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将织姬死死掐在双手中，疯狂地摇晃着，发出近乎病态的怒吼： “我要杀了你！你以为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就是你啊，织姬！既然你已经不再需要我，那我就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啊！”织姬被那股力量掐得脸色惨白，身体痛苦地往后仰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翻窗跃入的一护目眦欲裂。他抡起巨大的斩魄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狠狠斩断了井上昊死死掐住织姬的一只手腕！
“呜啊啊啊啊！！” 黑色的血泪从昊的面具边缘疯狂涌出。
一护一把接住坠落的织姬，用那柄还在滴血的斩魄刀直指怪物怒骂道： “身为大哥，你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先出生吗？！那是为了去保护后来出生的弟妹啊！而你这家伙……竟然对着自己的妹妹说出‘我要杀了你’这种鬼话，你简直枉为人兄，太过分了！！”
“你懂什么……你这个外人懂什么！！” 井上昊强忍着断腕的剧痛，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过往： “我十五岁的时候，这个孩子才出生！对我来说，与其说是妹妹，倒不如说是我的女儿！当我们的父母像恶魔一样虐待她时，是我一个人偷偷藏着食物喂活了她！一直到我十八岁，我终于带着三岁的她逃离了那个地狱！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世界里只有彼此！”
井上昊的面具下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空洞的眼眶里满是病态的疯狂： “把织姬抚养长大的是我，保护织姬的也是我！她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许从我身边把她抢走！！黑崎一护，像你这样的人，我会让你这么做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那张白骨嶙峋的大口，趁着一护分神的刹那，裹挟着无尽的怨毒，对准一护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续）
p/s：这章写得太长，因此分上下两部分发😅 街头风绯月帅帅哒

第21章：兄长的哀鸣（下）
“当——！！”
一抹刺眼的火星骤然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开。
高马尾赤发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惊艳炽烈的弧线。绯月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一护身前，她手中的斩魄刀甚至没有始解，却凭借着奇妙的卸力技巧，死死卡住了恶虚那排森白的獠牙。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刀刃交界处疯狂对撞，绯月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此刻正跳跃着两团几乎将理智烧尽的熊熊怒火。
“简直是……一派胡言！！”
绯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到了极致的颤抖。
“井上织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为什么她一定要为了你而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执念？孤独？就因为你那点可笑的自私，就要把她为你努力活下去的一生全部抹杀吗？！混账！！”
那一瞬间，绯月脑海里尘封了三年的画面如走马灯般疯狂闪烁——
那是雷傲师兄。也是在某一天，突然遭遇横祸，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师兄。
整整三年。她翻遍了空座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自己彻夜不眠地在各个旧街区寻找。她多想再看一眼师兄的灵魂，哪怕他变成了游魂，哪怕他大哭、抱怨、甚至像眼前这个怪物一样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救他……只要能再见一面，怎样都好！
可是，没有。雷傲师兄的魂魄，干净得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三年来，连一缕残存的灵压都没给她留下。
而眼前这个家伙，他死后明明得到了妹妹最纯粹、最虔诚的祈祷与爱，他明明拥有了全现世最奢侈的救赎，可他居然……亲手想要毁了这一切？！
“菜鸟！愣着干什么？！斩了他！！”绯月歇斯底里地怒吼，双手死死顶住刀背。
“既然织姬不为了我而活，那就为了我而死吧！！” 井上昊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竟然不惜崩碎自己的满口獠牙，强行挣脱了绯月的刀刃。庞大的蛇躯在空中诡异地一扭，避开了一护的刀锋，惨白的面具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再次朝着另一边的织姬张开了血盆大口！
“住手啊啊啊——！！”一护的声音几乎喊到嘶哑。
“噗嗤。”
利齿撕裂血肉的声音沉闷地响起。
然而，预料中的反抗和惨叫并没有发生。所有人彻底震惊在原地——
织姬并没有逃。她那单薄而虚弱的灵魂，竟然主动上前了一步，张开双臂，温柔而决绝地拥抱了，那张欲将她彻底吞噬的骷髅面具。
恶虚的尖牙深深地刺穿了她的左肩与腰部，鲜血淋漓，顺着惨白的面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可织姬脸上的恐惧却消失了，她顺着那股力道缓缓跪下，将额头轻轻抵在哥哥那冰冷坚硬的骨甲上。
“对不起……大哥……”
织姬垂首，眼泪混着血水滑落，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其实我……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大哥说。我想告诉大哥，我在学校遇到了很有趣的朋友；我想告诉大哥，我今天吃到了很好吃的便当；我还想告诉大哥……我有了喜欢的人。”
“最初，我每天都在哭着祈祷。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如果大哥看到我每天都这么悲伤难过，你在那个世界，也一定会过得很痛苦，很担心我吧……”
织姬缓缓抬起头，迎着井上昊那双因极度震惊而蓦然瞪大的空洞复眼。她的眼中盛满了泪光，唇角却努力地勾起了一抹温热的微笑： “所以我才想让大哥看到，我活得很幸福，很快乐。我想让大哥放心，所以才不再说那些话……”
“可是，我太笨了……我并不知道，这样反而让大哥觉得寂寞……真的很抱歉。”
织姬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碎裂的面具，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呢喃道：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我最喜欢你了……大哥。”
下一秒，失血过多的织姬灵体一歪，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井上！！”一护睚眦欲裂，作势就要冲上去。
“别慌！冷静点一护！”露琪亚一个快步冲过去，稳稳地将织姬接在膝盖上，双手迅速亮起柔和的绿光，“只要她胸口上的因果之锁还没有断裂，我的鬼道就能救她！”
此时的井上昊，巨大的身体正剧烈地颤抖着。
“……织……姬……”
面具之下，那股属于虚的压迫感彻底如潮水般褪去。那张庞大而丑陋的躯壳里，再次传出了一个年轻男子充满痛苦和悔恨的低泣。
绯月慢慢收回了斩魄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翡翠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织姬肉身那头栗发上，别着的那对花型发夹。通过刚才刀刃与灵压的碰撞，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对兄妹之间，那份跨越了生死，沉重到让人想哭的羁绊。
“喂。这个发夹……是你送给她的吧？” 绯月站在窗台的阴影里，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
井上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月光穿透破碎的屋顶，正好照在那枚静静躺在肉身发丝间的发夹上。
“发夹……我一直以为，她嫌老土，早就扔掉了……” 清醒过来的井上昊，复眼里盛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妹妹鲜血的利爪，又看着躺在露琪亚怀里生死未卜的织姬，发出了最凄厉的悲鸣： “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灵魂一旦堕落为虚，内心的空洞就会像毒药一样不断蚕食理智，下一次，当他再次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可能真的会亲手杀掉织姬。

为了不再伤害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妹妹。 为了不让这份守护，变成彻底摧毁她的诅咒。
“一护……谢谢你。”
井上昊那张破碎面具下的脸，隐约浮现出一抹温柔而解脱的微笑。他突然发出一声决绝的哀鸣，猛地伸出仅存的巨爪，死死扣住了自己脸上那副骷髅面具，然后往外狠狠一扯！
“咔吧！！”
骨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空里显得尤为毛骨悚然。他生生撕碎了自己的面具，同时也彻底放弃了作为虚的最后防御。借着这一瞬间的绝对清醒，井上昊没有丝毫动摇，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撞向了一护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魄刀！
“噗嗤！！”巨大的刀身贯穿了昊的胸膛，直没至柄。
“再见了……织姬。”
井上昊那庞大又丑陋的躯壳开始化作无数晶莹，温热的白色灵子，如同深夜里一场盛大的雪，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飘散，融进夜风里。
“大哥……你慢走。” 躺在露琪亚膝盖上的织姬，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水，望着那漫天散落的流光，轻声和至亲道别。
一护保持着向前刺出大刀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少年的眼中第一次倒映出了死神这份职责背后，那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因果与分量。
绯月静静地站在窗台那片最深沉的阴影处，任由冷冽的夜风吹乱她那一头赤红的长发。
雷傲师兄……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看着井上昊最终化为灵子前往尸魂界，她心里那股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怒火与焦躁，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块沉甸甸的冰，落进了胃里。
原来，死后的灵魂是这样的。 原来，能够被斩魄刀净化，能够对活着的亲人说出一句“再见”，是这么奢侈的一件事。 师兄……你当年走得那么急，连灵魂都没有留下，是否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和怨恨的东西了吗？
“唰。” 未曾始解的浅打利落地推进刀鞘，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一丝释怀的叹息。
“洗清了他生前的罪孽与死后的迷茫，他就能在尸魂界获得转世重生的机会了。”露琪亚收回治疗的双手，轻声安慰着织姬，可她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浓浓的担忧，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阴影中的绯月和沉默的一护。
黑夜再次恢复了空座町特有的死寂，但属于现世与死神的羁绊，才刚刚在这群青少年人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续）
p/s：星野绯月第一期的卷首语终于出了！激动啊！
图做得有点小看不清字体的：
堕落凤凰反成鸦，
那是命运荒唐。
爱而不得反成恨，
那是自私的爱；
爱而不得放成全，
那是无私的爱。

第22章：受诅咒的鹦鹉（上）
次日，空座第一高级中学。
金色的阳光虽然灿烂地洒满校园，黑崎一护却觉得眼前的景象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走廊尽头，一向沉默寡言，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茶渡泰虎，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鸟笼。那只羽毛极为鲜艳的鹦鹉正安稳地站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
“茶渡那家伙……今天怎么带只鸟来学校了？”一护双手插兜，皱着眉低声嘀咕。
站在他身边的朽木露琪亚，此刻正穿着高中校服的义骸。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一护斗嘴，脸色反而异常凝重，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鹦鹉，压低声音道：“一护，那只是普通人眼里的样子，但在的你眼里呢？你看到什么？”
一护依言凝神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在那只鹦鹉鲜艳的羽毛背后，竟然重叠着一个半透明的，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身影。他的脖子上，还拖着一截断裂的、象征着因果的“因果之链”。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柴田勇一。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鹦鹉拍打着翅膀，语调欢快地问道。在周围其他普通同学的眼里，这只鸟似乎只是略通人性，擅长模仿人说话罢了。
“茶渡，那只鹦鹉你是从哪里拿来的？”一护走上前，指着鸟笼问道。
“……”茶渡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看一护，沉默了良久，才干巴巴地吐出五个字：“昨天……人家给的。”
“喂！你一定是懒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才故意省略掉剧情的吧！这是坏习惯，要改！快点给我从实招来啊！”死党浅野启吾在一旁动作极其夸张地指着茶渡大喊大叫。
午休的屋顶上，微风拂面。
“那只鸟身上附着的整灵虽然不是什么坏东西，但已经在现世游荡了不短的时间。如果不及时管的话，一旦因果之链彻底腐蚀，迟早会变成虚的。”露琪亚坐在一旁，用吸管喝着盒装果汁，淡淡道，“今晚找机会，由你将他魂葬比较好。”
“明白……看来今晚我又没得睡了。”一护双手抱头，虽然嘴上表现得异常无奈，但望向鸟笼的眼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
露琪亚侧过头看了看一护，那一瞬间，心里募地涌出一股宽慰。
这个橘发小鬼，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但只要感觉到了不幸魂魄的存在，就会立刻真心地替人担心。看来……这小子已经有了做好死神的心理准备了啊。
下午，黑崎诊所显得异常忙碌。不知为何，街上似乎发生了连环车祸，伤患一个接一个被送进诊所。
而其中一个被送进来的严重伤患，竟然是茶渡泰虎！
当一护和父亲黑崎一心合力将这个高大的少年扶上病床时，茶渡哪怕已经疼得满头大汗，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依然死死地攥着那个鸟笼，不肯松开分毫。
“茶渡，你忍着点！”
在脱下茶渡上衣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茶渡原本壮实的后背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且狰狞的爪形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仿佛被某种来自地狱的烈火灼烧过一般，黏稠的血水正不断地往外冒。
“好严重的伤……这根本不像是车祸撞击，倒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抓伤后又烧过一样！”黑崎一心伸手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忍不住倒死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茶渡却不顾伤势，坚持说自己没事，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空座大学的阶梯教室内。
绯月正站在讲台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精致的PPT。
为了今天这场关于“职场领袖心理学”的团队演示，她昨晚几乎通宵。她根本不相信阿胖那只色猫能在台上有什么稳定的表现，毕竟那是个在路上看到帅哥就会完全失控的定时炸弹。为了不在教授和同学面前出丑，绯月唯有亲自上阵。
“在职场上，不同的领袖作风，对下属的心理有着截然不同的影响。例如绝对高压的作风，往往会适得其反……”
滴滴滴——！滴滴滴——！
话未说完，放在讲台包里的死神传令神机突然爆发出刺耳急促的警报声！
绯月讲课的声音募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屏幕，只见上面赫然弹出一行字体：【目标：空座町西北区】
“抱歉，老师。我肚子突然剧痛，接下来的部分由我的组员代劳！”
绯月捂着肚子编了个拙劣的借口，在同学们惊愕的目光中冲出教室。借着无人的阴影，她吞下阿胖，灵魂瞬间脱壳而出！
一身漆黑的死霸装，红发高马尾在风中猎猎作响，背上负着那把浅打，绯月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踩着瞬步疯狂地朝西北方向的住宅区暴掠而去！
“该死，一护去哪里了？！”
当绯月顺着灵压落在一片空旷的街道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紧。
现场根本没有一护的身影。只有露琪亚穿着义骸，正满脸焦急地在一旁大喊指挥，而茶渡泰虎正凭着直觉，愤怒地朝着眼前的半空中挥动着拳头。
“茶渡！在上面！快躲开！！”露琪亚尖叫。
在茶渡和露琪亚的头顶上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狞笑声，一头形态极其恶劣的庞大恶虚正高高悬挂在半空中。那头虚长着一对硕大而丑陋的蝙蝠骨翼，薄膜般的翅膀在空中剧烈煽动，带起阵阵充满腥臭味的阴风。它的面部是一张扭曲的白色骷髅面具，嘴里长满了一排排交错的锐利尖牙。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它那粗壮的下肢上长着一双巨大且锋利的三趾利爪——那正是将茶渡后背撕裂的凶器！
“桀桀桀……真是感人的挣扎啊，凡人！”

！”那头名为薛利的虚在空中恶劣地盘旋着，居高临下地嘲笑着目盲的茶渡，“明明看不见我，却还要为了那只鹦鹉去死吗？今天，你们全都得死在这！”
蝙蝠虚的骨翼猛地一振，两只锋利的三趾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对准了茶渡毫无防备的头颅，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抓了下去！
“住手——！！”露琪亚想要冲上去，但失去灵力的肉身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那双骨翼巨爪即将把茶渡撕碎的生死关头——
“给老娘……滚下来！！”
一声清冷而裹挟着无边暴怒的娇喝，犹如平地惊雷般在废墟中炸响！
在距离恶虚只有几米的高空，绯月双目一凛，借助空中建筑钢筋二次借力，将全身的灵压与力道瞬间灌注到刀柄之中。在与虚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借着下坠之势拔刀横斩——
【八极剑法·九天迎门斩】！
那看似普通的刀刃，在出鞘的那一刻，却因为极度凝聚的灵压在空气中擦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寸劲！
刺啦——！！
伴随着皮肉被生生劈开的沉闷声，恶臭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头庞大的恶虚惨叫着，庞大的躯体被巨力轰飞，重重地滚落到地面上。
绯月稳稳落地，一袭漆黑的死霸装迎风猎猎作响。她面色冷峻，翡翠色的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右手中的浅打刀刃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白烟——那是因为刚才她将狂暴的“八极寸劲”融入剑道劈斩，发劲过猛而产生的蒸汽。
“桀桀桀……真是够了……死神还真是有够单纯的了……”
薛利那张扭曲的白色骷髅面具下，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狞笑声。
在不远处的茶渡泰虎与朽木露琪亚惊骇的目光中，薛利那肥大的后背开始诡异地蠕动、膨胀。
噗滋、噗滋——!
伴随着令人反胃的黏液撕裂声，它那庞大的躯体上，竟然如同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地长出了无数只畸形小分身！每一个小分身都张着血盆大口，粘稠的口水滴落，密集地将提刀站立的绯月死死包围。
“只是跟我一个人对打，就马上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它巨大的本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绯月，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嘲弄，“我有说过‘我没有朋友’这句话吗？嘿嘿嘿嘿！大约是在三年前吧……有两个死神找上门来。他们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后还不是被我用这招炸得血肉模糊，一点一点被我嚼碎咽了下去……那味道，真是至高上无的美味啊！”
三年前……死神……嚼碎咽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铁锤，狠狠砸中了绯月内心最敏感的暗区。失踪了三年的雷傲师兄，始终找不到的魂魄，无数个午夜梦回的负罪感……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海啸，瞬间冲垮了她作为一个战士该有的冷静。
“你……说什么？！”
“桀桀桀，我说，下一个，轮到你啦，优秀的死神小姐！”
“我要劈了你这杂碎——！！”
绯月的眼神彻底失控，一头赤红色的高马尾因为极度愤怒而疯狂地散开。她完全忘记了浦原喜助“绝对不能在现世引发大规模灵压波动”的警告，整个人化作一团暴烈红芒，朝着前方狠狠踏碎废墟地面！
她强行将全身的灵压通过刚猛的发劲灌注在手中的浅打上，刀刃爆发出可怕的黑红色寸劲，横扫而出，瞬间将眼前的几十只水蛭小分身一刀两断，炸成漫天碎肉！
然而，她这一瞬间的失控和冒进，正中了这头阴险恶虚的下怀。
“桀桀，等的就是你这女人大意失控的一刻！去死吧！”
薛利狞笑一声，四周成百上千只分身仿佛接到了死刑指令，铺天盖地地朝着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绯月蜂拥而上。它们同时张开骷髅面具下的嘴——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幽绿色灵压“水蛭炸弹”瞬间从分身嘴里喷吐而出，对准绯月实施了绝杀性的连环爆炸！
轰隆隆隆隆——！！！
由于不能解放斩魄刀，又强行压制着五成以上的死神灵压，绯月既没有治愈能力，移动速度也大受限制，只能用肉身硬抗了数百次灵压自爆。冲天的火光与浓郁的尸毒黑烟瞬间将那抹炽热的红色身影彻底吞没。
（续）
p/s：绯月这次吃瘪了现世篇写着写着感觉恋次好久没出场
某月：哼，还好意思说这是恋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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