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雪花神剑——《囚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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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手臂疼痛骤减，聂小凤松开了牙齿，神色复杂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罗玄一直以来，竟是这么看她的？
糟蹋利用她的真心以作渡化不说，还在暗中防备着她，时刻担心她会做出什么祸乱武林的举动。
聂小凤无言低垂着头，眼中云雾缭绕。
罗玄与她，终归是两路人。
罗玄心中永远只有大义，她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角色。
或许他数次想要为她所做之事偿命，也是大义和责任感催使，她曾是他的徒儿，徒儿犯下滔天孽债，他这个做师父的首当其冲，定是再无颜再立于世间。
心口不听使唤的生出痛意，她决意要狠狠报复他，让他与她一同体会这种被人视之草芥的屈辱。
既然他一直想让她放弃执念，又暗地防备着她怕她为祸武林，那她便将两件事合二为一，给他来上一记重击，让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何等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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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唇畔浮起冷冽的笑意，她迎上罗玄探究的目光，淡淡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离开哀牢山吗，我现在就说与你听。”
罗玄将头朝她方向略微偏去，仔细聆听。
“我初时并未打算离开，只想与你在哀牢山上平稳度过余生。”
聂小凤故作亲昵地将罗玄一缕鬓发缠绕在指尖把玩。
“你应该知道，我多年来一直心悦于你，此生期盼也是能与你重温旧梦。”
罗玄若有所思，甜言蜜语入耳，本该开心，他却隐隐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聂小凤口风一转，说话欲言又止起来。
“后来，我夙愿得偿，你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只是……”
“只是什么？”罗玄连忙追问。
“只是……与你重赴巫山，让我觉得……”聂小凤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但还是开口继续说道：“觉得……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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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说完这句后，感觉到身后的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敛住快意，面带挑衅的发问：“你可知，为何我一开始安心与你呆在山上？”
见罗玄沉默，聂小凤自问自答：“因为我觉得重出江湖很无聊，尤其是仇人都死光之后。”
她略作停顿，又道：
“不过……与你同床共枕，比重出江湖还要无聊。”
“也许是我中间和你分开了十数年，已经记不清你那一夜的所作所为，所以对你生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以为你很骁勇。”
聂小凤无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想到，你连万天成那个草包都不如。”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钻心疼痛传来，聂小凤强忍痛楚装作无事。
“你与万天成真的有过？”
“怎么？我还要为你保持清白么？”
聂小凤嘲讽着他，只是言辞虽洒脱不羁，说的却不尽不实。
万天成不过是头脑蠢钝的废物，如何配与她双宿双栖，她只是假借夫妻名义利用万天成疗伤学武而已，期间对于他的试探亲热，她不过略使手腕，说几句好话，便游刃有余的通通化解了。
此生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只有罗玄而已。
倒不是刻意为他守贞，只是世上再无第二个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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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方才所说，觉得我不过如此，到底是真是假？”
“骗你做甚。”
聂小凤噗嗤一笑，神色转厉的盯着他：“罗玄，都是因为你无用，才让我生出了下山为祸武林的念头，这一切事端都是因为你！”
欣赏着罗玄黑云压境的脸色，聂小凤快意无边，让罗玄自视甚高，吃定了她心悦于他，才敢为所欲为，和觉生合谋做了这一出临终关怀的拙戏，任意践踏她的自尊。
“不过……罗玄，我也不怪你，毕竟你已经老了。”
“待我再做岳主之时，自会有数不清的青年才俊拜于我裙下，我与你之间的这段无关轻重的回忆，就会烟消云散，不会令我心厌太久。”
“咳……咳……”
脖颈被人猛地掐住，聂小凤呛咳起来。
她涨红着脸努力看向罗玄的面庞，只见他双眼猩红，额头青筋弹跳，观之可怖。
窒息感越来越强，难以呼吸，喉骨似被挤压得咯咯作响，聂小凤阖上羽睫，默然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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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竟能被她激怒成这副模样，看来她说到了一个男人最脆弱之处。
不过她虽在阎王殿前挣扎，却也笃定罗玄不会真的杀她，罗玄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又岂会要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的性命。
果然，锁住咽喉的大手一松，聂小凤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
耳边传来一声森然质问：“那为何你当时一直推着我的腰，叫我轻些，说你受不住？”
“咳……咳…”
聂小凤剧烈咳嗽，不知是否方才急于呼吸新鲜空气所引起。
她脸红一瞬，旋即，面上露出刻意的坦然：“只是我后来失了兴致，所以多做阻挠，盼着也能扫你的兴，让你知难而退，不再来烦扰我。”
罗玄怒极反笑，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亏他还一直忧心她身体羸弱，难以承受他的疼爱，所以强忍着想肆意妄为的冲动，尽量温柔待她，也是因为他全程忍耐，又中了金蜥蜴之毒，所以消耗精力过甚，事毕后才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却没想到他的轻怜重惜被她嫌弃至此。
她还说选择离开全因他房事无能，他着实不解，两个时辰还不够？她就放荡至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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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背靠着的胸膛不断震颤，聂小凤露出森白银牙，乘胜追击道：“没想到你如此自大，觉得自己威猛无双，以为我怕了你，当真可笑。”
被罗玄一直攥着的右手忽然一松，聂小凤刚想活动酸胀的手腕，就发觉鼻尖上好像落下一滴滚烫液体。
颜色乌黑。
随即，越来越多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鼻尖，脸颊，唇边。
她忽然惶恐起来，忙去看罗玄。
只见罗玄紧闭双唇，血液自嘴角溢出，他眉宇压低，鼻翼煽动，仿若酝酿着一场激烈风暴，看向她的眼神却冷若万年冰霜。
聂小凤的指不受控制的颤抖，想要抬手为他擦去唇边血迹，却还是生生顿住。
他尚在运功疗伤，眼下多半是急火攻心，不过他武功高强，应无大碍。
聂小凤这么想着，就见罗玄并指封住双侧肩胛穴道，阖眼用力吐息。
聂小凤点脚下床，趁他自顾不暇，从他怀中逃开。
罗玄尚未平复经脉中因怒极而乱窜的毒素，就发觉胸前一空，他忙掀眼去看，只见聂小凤正快速捡拾地上的帷帽，就要朝门外跑去。
他怎肯眼睁睁看她再度离开，下塌要来抓她，聂小凤先一步反应过来，嗖嗖几声，细短箭矢如狂花飞撒，罗玄翻身躲避。
待他尽数躲开，聂小凤已不见踪影，只听得走廊木板凌乱踩踏声响起，渐行渐远。
心脏剧痛传来，他不能再有激烈举动，否则极易血脉逆流，爆体而亡。
心有不甘，怒海难平，罗玄也只得盘腿重坐床榻继续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