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里烟雾缭绕的,几桌人在打球,球杆撞击的声音噼里啪啦。凯哥拉着我穿过那些桌子,走到吧台前面。
吧台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胖胖的,看着和气。他看见凯哥,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凯哥凑过去,和他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清,就看见那男人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凯哥走过来,拍着我肩膀。
“走,见见。”
我被他拉着往里走,一头雾水。
“见谁?”
他回头看我,笑得贼兮兮的。
“这儿的老板是你们那儿的老乡,”他说,“他有个姑娘。”
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等等。”我说,“啥意思?相亲来了?”
我被凯哥拉着往里走,穿过几张球桌,到了最里面一个卡座。
卡座里坐着一个姑娘。
灯光有点暗,看不太清楚脸,就看见她低着头在玩手机,头发披着,穿着件浅色的毛衣。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一张干干净净的脸,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眼睛不大,但很亮。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有点局促。
凯哥在旁边笑,推了我一把。
“坐啊,愣着干嘛。”
我被他一推,往前踉跄了一步,在那姑娘对面坐下。
凯哥没坐,拍了拍我肩膀,对那姑娘说:“人我给你带来了啊,你们聊。”然后又冲我挤了挤眼睛,“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就走了。
我坐在那儿,对面坐着那个姑娘,两个人都没说话。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不咸不淡的。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我问一句她答一句。没多热络,也没多冷场。
后来她说有事,先走了。我站起来送她到门口,然后回头找凯哥。
他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