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未竟
长超三米半,重逾千斤,这已经成为了我至此钓过最大的鱼。我战胜了困难,熬过了低谷,完成了目标。
大白鲨很重,放生时借助浮力加浪力也拖不动(我独自曾在无浪力时能够逐步拖移一条八百斤重的白鲟龙),只得喊上大胡子一起才拖至淹没其大半的地方,使其能够开始游走。在黑夜中,我扶着白鲨走向越来越深处。走了很远,直至扑面而来的海浪打过腰间,才停下来,目送白鲨一点点消失在深处。
回到岸上,在持续的,愈发强盛的喜悦和放松中,在透亮的清冷里,我却并没有止步离开,而是脱下湿衣,整理装备,重新回到了位子上。
自然规律上看,窗口期还未结束,且已证实这里正处在极度罕见的,多鲨并在的时候。
社会规律上看,局面彻底逆转过来后,可以乘胜追击。
直观感觉上看,我缺了一丝终战感,反而荒谬却坚定地感到还会有更加重大的机遇。
留下继续,是理所应当,毫不迟疑的决定。
白天和傍晚过得格外之快。除了迫不及待地在模糊的光线中整理照片,在风沙中散会步,和终于把十多天连续吃的汉堡换成了披萨以外,我几乎记不起任何事。这同我数年间几乎每天日新月异,在不同的事物和知识间徘徊相比,是截然相反的。
我看到大胡子下午便睡,也不问。自己屡次休眠,有次醒来看表,时间快到了,余光瞥见了大胡子睡袋里的手机亮光。但我居然又睡下了,再次醒来,是被叫醒的。
月光之下,巨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