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中午到晋远,现在才十点多,哈尼当然知道他还没到,装作随口一问,“我去办公室等他,对了,白先生昨晚有没有在晋远加班?” “这个我不清楚,要不您问一下张小姐。”秘书助理指着秘书办公室。 张小姐是黑司曜的秘书,在胜祖替黑司曜坐镇晋远的期间,她理所当然充当他的秘书,如果去问张小姐,说不定答案早就是套好的,思绪一转,哈尼摇着头,“不麻烦她了,你可以帮我问一下昨晚大楼值班的保安。” “好的,请稍等。”秘书助理开始拨打保安部的电话,过了几分钟,她放下电话告诉哈尼,“昨晚值班的保安说白先生昨晚没有加班。” 心突然往下一沉,哈尼抿唇轻轻扯出勉强的笑容,“谢……谢……” 脚步木讷地往电梯走,秘书助理在身后大喊的声音她全然不顾,心里只认清一个事实,他果然是在骗她,他昨晚根本就不在晋远加班。 她被骗了,她又一次被骗了…… 铺天盖地的声音像嗡嗡作响的蚊蝇一样席卷住耳膜,他又在骗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一再欺骗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傻瓜吗? 跌跌撞撞跑出晋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在路上的,又是怎么回到学校,一个人在学校系部的草地上傻傻地坐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般无力靠在树杆上。 她想了好多好多,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是在拉斯维加斯他的私人海滩上,他以为她的出现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眼中掩饰不住对她的兴趣;想起了第一次他带她去观景餐厅吃饭,她问起他每天喝鲜果西米露的事,他说已经习惯了。当时她的心拧痛得无以复加,或许从那个时候,她就爱上他了吧。 以前经常从小说里读到爱情,书中描述的爱情是美好而甜蜜的,可是她要说的是爱情一点都不甜蜜,它酸涩得令心脏位置忽然一凉,整个像被掏空般吹着萧冷的北风。 正午的盛夏太阳悬在烈日当中,在树荫下的她抱住直打哆嗦的自己靠在树杆上蜷缩成一团。她靠在树下不知道多久,想起下午还有考试才活动起早就僵硬得麻木的身体,一看时间开考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拎起背包踉踉跄跄往考场赶。 这几场的考试顾名思义是补考,做为监考的老师当然了解其中的奥妙,这完全是因为校长特意为一个人而设的考试,于是看到迟到了十三分钟的吴哈尼,只在十几个补考学生面前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便放她进了考场。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眶,哈尼低头走到自己的学桌前,她镇定住情绪,拿出笔开始答题,每写一笔像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三个小时两份补考试卷她只花了大半时间就做完了,交了卷一个人默默地走出考场,在学校门口意外地看到了叶奂的身影。 叶奂吞云吐雾,看到走出来的哈尼一下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熄。 哈尼想要转身往校门另一侧走,只到身后叶奂醇厚的嗓音,“哈尼,可以聊聊吗?” 她回过身,微微吸了口气,露出了不自然的笑脸,“奂哥哥,有事吗?” 似乎读到了她眼中的防备,叶奂微微苦笑,“不会有上次的事了,我今天来只是想请你吃晚饭。” 哈尼有些放心了,想想也应该跟奂哥哥说清楚一些事,从内心来讲,她并不想失去从小像兄长一样尊重的奂哥哥。 上了叶奂的车后,车内一阵沉寂,哈尼顺手摸出了手机。考试期间她关掉了手机,按着开机键的时候,她思绪不禁又绕到了白胜祖的身上。手机在手心里震动,只有一条信息台发的短信,是他的电话号码,在两点三十四分的时候他打过一次电话给她。 在她考试期间他打电话给她,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到了公司,听说她去过了晋远。 至于秘书助理有没有告诉他,他加班的谎言被拆穿,这就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知道她十点多去过晋远,然后又一句话没说就突然离开,他知道后却只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她握着手机目光转向窗外,难道她与他的感情真的已经开始淡如水了吗?淡到他不像从前那样在乎她,在乎她的一举一动。他变了。 意识到哈尼从上车后一直在神游,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叶奂放慢了车速,“哈尼,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有心事吗?” 哈尼蹙起眉头,摇了摇头,“奂哥哥,我没事,大概是我早饭和中饭都没吃,胃有些痛。”了下腰,“主人交待过,从现在起一切都听您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