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溯尘缘》——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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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幽幽漫上，他刚才去了静室，自然会有这种味道，她原以为自己只闻得惯师父身上的檀香味，不曾想师伯身上染上这种气味，也并不讨人厌。
她抬眼望去，正对上段尘缱绻目光，她只觉意动神摇，险些融化在他眼眸中。
有低沉声音落在耳畔，一股清苦味道在鼻中萦绕。
“小凤，你师父已是不惑之年，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师伯一把年纪，声音还这么好听，聂小凤只觉得芳心大乱，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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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臂弯未松，只将下颌轻轻靠在她发顶，声音又低了几分。
“小凤，你听师伯说，你师父修道多年，他道心崩塌自然会如此，你不用太过担心，忍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你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
这句话她听清楚了，也明白过来师伯话中深意，身体一软失了挣扎的力气，靠在他胸膛哽咽起来。
“……我知道师父是因为什么闭关，我也知道我去了没有什么用处。
可我一想到…师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静室承受折磨……我就难受……”
段尘只默然将她环紧，小凤的爱太过纯粹，他辜负太多。
“你师父闯荡江湖时九死一生，何惧这些。”
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师伯不知，内心折磨比身体受伤痛苦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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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尘胸口衣襟滴入温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年幼时……跟随娘亲躲避正道追杀，经常受伤，掉落山崖，摔入水中都是常事，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以为这世间再无我惧怕的东西，直到娘亲身死……我才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痛苦。”
聂小凤缓了一会，收住了喉头的哽咽。
“师伯说，师父修道多年，如今内心崩塌，我想他所受的折磨与我当年亲眼看着娘亲倒在血泊中的痛苦并无太大差别。”
聂小凤倔强的从他怀中仰起脸看他，眼眶发红。
“我如何能做到让师父一人面对？而我袖手旁观？”
这句话自聂小凤嘴中说出，直直戳入段尘肺腑，四周再无一丝声响。
他想起她刚上山时，经常半夜因噩梦吓的大叫，他从未安慰过她，还把这当成是在锻炼她的心智，为何他可以这么残忍。
她对他的感情，他阅尽世事却从未看透。
她会因他而痛，因他而怕，也会因他不顾一切。
笨拙的爱，生涩的爱，通通给了他。
无人天生便是魔头，她的魔性，正是由他而起，一个失了娘亲的小女孩，在最该被呵护的年岁，将整颗心捧给了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却又被那人弃如敝履。
爱到极致，恨也到了极致，她后来做的一切，只是真心焚尽后的报复。
他原本可以救她的。
他原本……可以让她永远不必成为那样的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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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尘阖动双眼，将一切心绪压下，手轻轻触上她的脸颊，将她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的碎发拂至耳后。
“小凤，师伯向你保证，师父绝对不会有任何事。”
“可我还是想去看师父。”
段尘轻叹一声，垂眸看向她。
“我刚才看见师弟衣服脏了，不如你拿件衣服给他送去。”
“多些师伯，”聂小凤泪水未干的眼角有了些笑容，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还在段尘怀中。
“师伯，能把小凤放开吗？”
段尘脸上有些怅然。
“那你答应我，要按我之前说的做，见到你师父绝对要规规矩矩。”
聂小凤把头低下思虑许久，她何尝不知她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想看他一眼，确定他无事就好。
“师伯，我答应你。”
段尘将手放开，聂小凤自他怀中而出，才发现看见段尘身后有人，正是一脸木讷愣在原地的陈天相。
方才她的视线被师伯挡着，并未察觉。
但是以师伯的武功，怎么会不知身后有人？
他……是并不在意被看见么？
段尘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与天相对视，他面上不澜不惊，只对天相微微颔首，唇角轻轻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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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直勾勾的盯着段尘，他对天相的这个表情……他果然不在意。
她耳根开始发红，这师伯真是胆大妄为，师父虽然面上对他客气，但她知道，师父一直在防备他，
也许是因为他来的蹊跷，
也许是因为师父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太过亲近……
天相向来忠心师父，若让师父知道师伯抱了她，还不知会怎么样。
聂小凤绕过段尘，快步过去扯住天相的袖子，将人拉到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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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远处正打算离开的段尘，揪着陈天相的肩上布料将他摁坐在石凳上，她干咳几声，尽力发出最温柔的声音。
“天相，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天相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不是很久。”
“天相，我告诉你，刚才师伯……”
她抿了抿唇，憋了半晌，想不出合适的缘由用来掩饰，索性温柔神色尽褪，表情化作警告。
“反正你不许对师父说，知道吗？”
“小凤，你放心，我不会对师父说的。”
陈天相挠着头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聂小凤的手松开已被他揉皱的陈天相肩头，转过身走出棋亭，她还有要事。
天相不会对她撒谎，他答应了自己，便会做到，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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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凤远去，陈天相眼中了然才现了出来，他本来是想去厨房准备午饭，正巧路过看见这一幕，他初时惊讶，没过多久就明白过来。
不过师伯就是师父，就算换了另一个模样，也是师父，这个师父和小凤已经有了女儿，抱小凤算是天经地义，他瞟了眼静室门口，只是不要让两个师父针锋相对就好。
聂小凤望着托盘里的棕色道袍，深深吸了口气，又摸了摸自己肩上披洒的垂顺发丝，定了定神缓缓推开静室木门。
罗玄正背对着坐忘阖目打坐。
“师父。”
罗玄睁开眼，并未看她。
他知道是她来了，他早就熟悉了她的脚步声，只是此刻不知该用怎样的神情面对她。
又见她手中端了件衣服，猜想她大概也是不喜欢他这身沾了泥的白袍，才送了干净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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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那里吧。”
罗玄垂着眼，聂小凤只能看见他的额头和那两道剑眉。
“那师父换好后，小凤再来拿。”
木托盘被她俯身搁置在他身旁地板上，摩擦响起，身畔又是一阵香风拂过，罗玄额头冷汗渗出。
聂小凤起身，刚向旁边挪了半步，就再也没有动作，她舍不得离开，还想再看他一会。
并未听见意料中的脚步声，罗玄抬起眼看向她，她脸上的关心呼之欲出，既然如此，为什么她的语气又这样平淡？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怪他？
恨他做了这种事。
却又因为师徒名分不得不尽这分心。
他自嘲笑了笑，她对他一片忠心，可他……如何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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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罗玄混乱思绪被这一声打断，聂小凤慌乱俯下身体，伸出手指探向他的唇角。
她看见了他唇畔已经干涸的一丝血迹。
“师父，你怎么流血了？！”
罗玄将她的手向后一推，动作虽轻却有万分疏离，她没有触到他的唇。
“小凤……”
“师父？”
聂小凤凑近一步。
罗玄目光滑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又落在她的丹童服上，神色愧疚恍惚，让聂小凤心头一痛。
师父是不是以为她不愿意，以为他强迫了她？
师伯的叮嘱被抛至九霄云外。
她又向前想离他更近，罗玄却突然向后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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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滋味自心尖漫上，他的反应让她清醒，她想起了师伯的话。
她不该再做些什么，聂小凤后退两步，退回了一开始的位置。
“师父更衣，小凤不适合在此，师父换好了就放在托盘上吧，小凤一会再进来收。”
聂小凤脸上再看不出一丝犹豫与留恋，转身离去。
已经合拢的门似乎还在传出响动，罗玄眼中空无一物。
昨夜他们那样近得毫无间隙，方才她却退得这么快，他该庆幸她如此懂事，懂得与他划清界限。
触了触唇边，又摸了摸地上衣料，不知该做些什么。

今天已更完

怎么就没啦

明天停更一天，更情砂

停更一天，这两天有点累

今天更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