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溯尘缘》——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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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相眉头隐隐皱起，又向下翻去
纸上言：
今日遇见茶馆中有几位宵小大言不惭。
她已身死，为何这群人还在议论，
人死如灯灭，前尘旧怨本该一笔勾销。
他们偏要揪着不放，这般心胸气量，也配自称侠客混迹江湖，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略用了几分内力他们便怕的仓皇逃窜。
武功低微品德更是不堪，果然是群无知鼠辈。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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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纸笺颜色比前一张淡了一些，字迹略微有些混乱，失了苍劲。
纸上言：
我要离开哀牢山
和绛雪一起下山做游方医士，
一定要找点事情做，越来越不想待在哀牢山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哀牢山上的空气变得陈腐，沉重，就像血池一样，
在血池中一直盼望能回到哀牢山，
现在在哀牢山又与血池没有区别，
一样的密闭，一样的毫无生气，为什么？
陈天相眉头越皱越深，血池……血池是哪里？

“那时你一身红衣，我却没有喜服来配你”玄凤的剪辑总会有血池里小凤失魂但是被罗玄关心的注视唤醒过来，但是出了血池之后两人就少有对手戏，也无从得知血池里玄凤时隔十六年再见具体是什么心情，尤其是师父甚少泄露情绪这一句可以窥见师父多年之后的心情满满的遗憾啊

杀我别用玄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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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了一页，纸笺颜色又比上一张淡些，字迹又恢复成了原样。
……
今日到了清泉镇。
这里人杰地灵，风景极好。
村中有一条清澈小溪，溪边有吹竹箫的少年。
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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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页，样式与前几张有所不同，开头多了署名。
……
小凤
或许是在清泉镇住得久了，心静神清。
每日除了义诊，便是看云起观日落，逍遥自在，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
你与我而言，除了一点记忆外再无其他。
我可以随意在纸上画出你的模样，就像画寻常人一般。
只是，小凤。
你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快要忘了。
我画不出来，画了十几张，有形无神。
或许真的有轮回转世，真的有阴曹地府。
小凤，若你还在，不如来我梦中。
让我看着你的脸，完成这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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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
……
小凤
与绛雪在一起久了，才发现她虽聪慧却对人情淡漠。
镇中有位大婶时常关照她，只一句话不合她意，她便换上了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她那副冷漠的神态，倒与我有几分相像，却也不全像。
她在冥岳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你。
小凤，你有没有被绛雪的冷漠伤过心呢？
都怪我没有让她们在你身边长大……
小凤，我的罪孽赎不清还不完。
若世间真有地狱，我定会被打入地狱，
如此一来，我是不是就能见到你了？
你不会在地狱，我不想与你相见，也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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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绛雪是谁？是师父和小凤所生的女儿？
陈天相手上速度越来越急。
……
小凤
玄霜要和兆南成亲了。
不知为何，我不大喜欢兆南，或许是因为他优柔寡断，曾经在玄霜与绛雪之间游移，并非顶天地立的大男子。
可我，又有何面目去说他。
我曾自以为无愧天地，行事果决，无惧生死。如今才发觉，自己也不过如此。
细细想来，我竟还不如兆南。
我去看了绛雪，她眼睛红红的，还是舍不得兆南。
我让她不必去，她偏要去，还说她已经放下。
绛雪嘴硬这一点，也不知像谁。
……
陈天相低头思索，玄霜和兆南又是谁，信中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但又好像与师父和小凤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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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
……
小凤
今日兆南和玄霜成亲，很热闹，兆南是后辈中的大侠，来往恭维的人很多，
我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还是要来。
我知道你想看玄霜成亲。
若是我们下一世还能相见，你向我问起玄霜婚礼如何，我答不上来，你一定会生气。
兆南到底年轻，行事欠些分寸，玄霜有父有母，却只备了一把木椅，真是荒谬，
荒谬……
小凤，这两个字你从前总爱挂在嘴边。
为何我也开始说了。
……
陈天相明白过来，玄霜原来也是师父和小凤的女儿，他们一共有两个女儿，难道师父和小凤不止有风雨夜这一夕缘分？
既然师父后来又接受了小凤一次，为何又成了那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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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了一页
……
绛雪匆匆离去，我去找她，看见她在躲在后巷墙角哭的好伤心，手中还拿着他们的喜帖。
小凤，为何你我二人这么洒脱，生出的女儿却是个情种，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若是你在，定有很多豪言壮语说与她听。
……
玄霜穿了一身鲜红嫁衣，虽然披着盖头，我也能感觉得到，她很漂亮，
她朝我走来时，我恍惚回到了血池，看见你正向我走来，
那时你一身红衣，
我却没有喜服来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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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落在纸笺上，陈天相忙眨了眨眼，又朝屋顶望去，缓了许久，又往下翻。
……
小凤
下了好大的雪，
我回了哀牢山。
绛雪还是在江湖漂泊，她武功一流，又有兆南玄霜暗中照顾，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样肆意快活也好。
你睡着的地方积了好厚的一层雪，我已帮你清理干净，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小凤，我是否不该直接用掌风击飞残雪，
也不知道会不会吵醒你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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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
……
小凤
哀牢山的雪连续下了几天。
院中腊梅开了，原来一朵腊梅有五瓣花瓣，一颗梅树有一千二百三十六朵梅花。
你那时是否也和我一样，每天望着漫天大雪，数着梅花，等待着一个永远都不会来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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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
……
小凤吾妻
今天为你扫去残雪时，询问了你的意见，你没有反对，既你同意，我以后便这么称呼你。
又翻一页。
……
小凤
昨日是我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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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一页。
……
小凤
今天窗外飞进来一只白蛾。
这么冷的天气，白蛾从何而来？
它一进屋就只朝着灯上飞去。
一点都不怕被火苗所伤。
这样轰轰烈烈不管不顾的性子，
和你一模一样。
又翻一页。
……
小凤
我用白纱做了个灯罩把烛火罩住。
这样既不会伤到你。
又可以让你在灯旁随意起舞。
灯火到底有何趣味？
可以让你不分昼夜的围着它转。
不如你入梦来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