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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旧巷笙歌】【原创】许春朝(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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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12-05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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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波澜
    云港市的深秋,黄昏来得早。暮色如同稀释的墨汁,缓缓浸染着天空,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殆尽。位于城西老牌富人区的项家老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隐约。
    这座见证了项家数代风光的欧式庄园别墅,在精心布置的彩灯和鲜花的装点下,竭力维持着一种虚假的繁荣气象。然而,在明眼人看来,那略显斑驳的外墙、修剪得不再那么精致的园林,以及空气里隐约浮动的那一丝属于旧时代豪门的、挥之不去的陈腐与力不从心,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日薄西山的窘境。
    程默将车停在离主宅稍远的车道上,并未让代泊侍者接手。他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中规中矩的深色西装。身在名利场,许多事身不由己。程家与项家早年有些生意往来,虽然后来渐行渐远,但面子上的功夫仍需维持。项怀远六十寿辰,广发请柬,程家于情于理都需有人出席。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与项家小辈有过接触、为人处事又圆融得体的程默肩上。
    他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照得无所遁形。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酒气、食物的油腻以及一种浮华的喧嚣。来往的宾客,有真心来祝寿的故交,有观望风向的生意伙伴,更多的则是与程默一样,碍于情面或另有打算前来应酬的“熟人”。项家的子弟们穿梭其间,竭力扮演着主人家的角色,只是那笑容里的刻意与眼神中的算计,在明眼人看来,清晰得有些刺目。
    项家如今确是每况日下。家主项怀远年轻时风流成性,姨娘娶了好几房,子女众多,却无一真正堪当大任。正房所出的长子项少哲,资质平平,守成尚且吃力,开拓更是无从谈起。几个到了年纪、被允许接触些家族生意的私生子,如项少明、项少源之流,更是志大才疏,只知挥霍享乐,全无经商头脑。女儿们则大多想着如何借着项家尚未完全褪色的门楣,攀上一门好亲事,为自己谋个锦绣前程。人心涣散,各怀鬼胎,每个人都盯着日渐缩水的家产,计算着如何能在最后的盛宴中多分一杯羹。
    这样的家族,如同内部已被蛀空的大树,外表看似枝繁叶茂,实则一阵稍大的风雨,便可能轰然倒塌。
    程默端着酒杯,礼貌而疏离地与几位认识的长辈寒暄了几句,便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目光淡淡地扫过这浮华却透着腐朽气息的场面。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他想起了那个一身清冷、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年——秦少惟。
    阿惟离开这里,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听说了吗?那位传说中的闻先生,最近好像常驻云港了!”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议论声,从旁边几个聚在一起的项家年轻子弟那里传来,打断了程默的思绪。
    “哪个闻先生?难道是——闻识昱?!”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背景,手眼通天,那才是真正的资本!听说他这次来,是要大力拓展国内业务,要是能跟他搭上关系,哪怕只是喝杯茶……”说话的是项少明,他搓着手,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泼天的富贵。
    “得了吧,就咱们家现在这样,人家能看得上?”项少源嗤笑一声,语气却酸溜溜的,“不过,要是能通过什么渠道,哪怕是远远见上一面,递个名片……”
    “我听说他好像还没结婚?身边也没什么固定的女伴——”一个项家的女儿压低声音,带着隐秘的期待,“要是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就着闻识昱这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做起了攀龙附凤、一步登天的美梦。他们谈论着闻识昱的财富、权势、神秘背景,语气中充满艳羡与贪婪。于他们而言,那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可以拯救项家、或者让他们个人飞黄腾达的、金光闪闪的跳板。
    程默听得心中一阵强烈的反感,这些人与阿惟流着部分相同的血液,是名义上的“兄弟姐妹”。可看看他们此刻的嘴脸,再想想那个倔强清冷、宁愿断绝关系也要远离这一切的阿惟……
    程默只觉得一阵悲凉涌上心头。阿惟当初在这里,该是何等的窒息与孤独。这些人此刻津津乐道地谋划着如何攀附那位高高在上的闻先生,而那个被他们遗忘、甚至可能私下里鄙夷的弟弟,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过得好不好,可有半分在他们心上留下痕迹?
    没有。无人在意,无人提及。
    他眼前闪过那晚在静庐门口,秦少惟醉得不省人事,被那些训练有素、气势冷峻的保镖小心翼翼搀扶上车的画面。那些保镖,显然不是寻常安保公司能培养出来的角色,他们对秦少惟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种不容有失的绝对维护。还有那通电话里,恭敬禀报的对象……
    一个模糊得近乎荒唐的念头,在程默脑中倏然划过:阿惟现在身边的人,该不会就是……
    但这个念头太快,也太不可思议,甚至带着点天方夜谭的意味。
    程默立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将其归咎于自己多虑和联想过于丰富。闻识昱那样的人物,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与阿惟的生活,该是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阿惟那样的性子,骄傲又敏感,带着刺,怎么会和那样深不可测、背景复杂的商界巨擘扯上关系?大概是遇到了别的、有些能力和背景、又恰好对他不错的人吧。程默只能这样想。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12-05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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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7: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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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波澜
      宴会过半,气氛愈加热络,也愈发显得虚伪空洞。程默觉得有些气闷,既完成了露面的任务,便打算悄然离开。他放下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杯,转身朝侧门走去,想避开正门处喧闹的人群。
      刚走到连接偏厅的走廊拐角,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小跑出来,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身上。力道不大,但对方显然没看路,撞得自己一个趔趄,向后跌坐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带着惊慌和怯懦的少年声音立刻响起。
      程默低头看去。跌坐在地上的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显然不太合身、甚至有些过时的西装,瘦瘦小小,脸色有些苍白,正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程默。
      程默认出了他。
      项少辉。项怀远不知第几房姨娘生的儿子,同样是私生子,但却是其中最不显眼、年纪最小、也最不受待见的一个。据说他母亲早逝,在项家如同隐形人。唯一与项家其他子弟不同的是,这少年本性纯良,读书成绩似乎不错,但在只重利益、乌烟瘴气的项家,无人会去在意一个私生子的学业。
      在秦少惟还没离开云港的那些年里,程默偶尔来找阿惟时,曾见过这个怯生生的项少辉,像条小心翼翼的小尾巴,远远地、偷偷地跟在秦少惟身后。阿惟对项家所有人都冷若冰霜,唯独对这个同样处境艰难、眼神干净、性子懦弱的小弟弟,偶尔会流露出那么一丝罕见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温和。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阿惟厌恶一切与“项”这个姓氏相关的人和事,包括他自己身上那一半无法抹除的血缘。
      项少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抬起头看到是程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更紧张了,手指揪着衣角,怯怯地、极小声音地叫了一声:“默……默哥……” 他还记得程默,因为程默是少惟哥以前唯一的朋友。
      程默看着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被撞而产生的不悦也消散了。
      他递过去一方干净的手帕,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自然的疏离感,这是他对项家人惯有的态度:“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项少辉连忙摆手,没敢接他的手帕,小声道:“没、没事,谢谢默哥,是我不小心……”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程默点了点头,将手帕收回,不欲多言,转身准备继续离开。
      “默哥!” 项少辉却忽然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又立刻压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您……您有……有少惟哥的消息吗?”
      程默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在这个所有人都快忘记秦少惟存在的项家,竟然还有人会问起他。他审视着项少辉紧张又期待的脸,反问道:“你找他有事?”
      “没、没有!”项少辉立刻摇头,像是怕被误会,脸都急红了,“我……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他……他还好吗……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种真挚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
      程默看着他清澈却怯懦的眼睛,心中某处微微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他,很好。” 他只能给出这个笼统的答案,因为他知道的也有限,更不便多说。
      “很……很好吗?”项少辉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程默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明明营养不良却还强撑着穿着不合体西装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那点因为项家而产生的反感之余,竟生出了些许难得的恻隐之心。在这个吃人的大宅里,这个少年,或许是为数不多还对阿惟保有一丝善意的“亲人”了。
      “吃过了吗?”程默忽然问道,语气比刚才更缓和了些。
      项少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默会问这个,他先是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点头,笨拙地补充道:“我……我中午吃了的。”
      程默看了一眼腕表,平静地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宴会上的东西,想必你也吃不安稳。不饿?”
      项少辉呆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傻傻地站着。
      见他这副模样,程默心里那点莫名的责任感又或许是源于对阿惟过往的一丝补偿心理,更重了些。他不再多问,只淡淡道:“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说完,他也不等项少辉反应,便率先转身,朝着与主宅喧嚣相反的方向,通往侧后门的小径走去。他知道那里相对僻静,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项少辉站在原地,呆了好几秒,直到程默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慌乱,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却又不敢跟得太近,只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像个终于被主人允许跟随的小狗,怯怯的,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小小的雀跃。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12-05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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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波澜
        程默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银色宾利,流畅地驶出项家老宅那浮华却透着颓败气息的大门,将身后的灯火喧嚣与暗流涌动彻底隔绝。车内弥漫着皮革淡淡的清香和程默身上温和的冷香味道,与项宅那混杂的气息截然不同,让刚从那个环境中抽身的程默,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项少辉坐在后座,身体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宁静,或者弄脏了车内一尘不染的昂贵内饰。他依旧穿着那身不合体的旧西装,在昏暗的车内光线映衬下,更显得瘦小单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谨小慎微和怯生生。他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磨得有些发亮的皮鞋尖,偶尔悄悄抬眼,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间飞快地瞥一眼程默专注开车的侧影,又迅速垂下,像只受惊的兔子。
        程默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项家而产生的烦闷,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这孩子,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长大,能保持这样一份怯懦的干净,已属不易。他想起了阿惟,阿惟选择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反抗方式——锋利,决绝,宁折不弯。而眼前这个少年,或许是因为年纪更小,或许是因为天性更为软弱,选择了沉默的承受和小心翼翼的躲避。
        两种方式,孰优孰劣,程默无法评判,只觉得心头有些发堵。
        他没有刻意找话题。他与项少辉本就没什么交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因为阿惟。如今阿惟早已离开,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变得微薄而尴尬。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更衬得沉默有些漫长。但这份沉默并不让程默感到不适,反而是一种对刚才喧嚣环境的必要清洗。
        程默带他去的是自己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并非静庐那样顶级私密,但环境清雅,菜品精致可口,更难得的是主厨有几道拿手的家常菜做得极好,适合安抚肠胃也适合放松心情。他将车停在巷口,领着项少辉走进那扇挂着小小风铃的木门。
        “程先生,您来了,还是老位置?”侍者显然认识他,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在项少辉身上礼貌地停留了一瞬,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
        “嗯,麻烦。”程默点点头,跟着侍者走向一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卡座。
        项少辉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项家寿宴的奢华炫目,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馨和质朴的品味。原木色的桌椅,暖黄的灯光,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这一切对他而言,陌生而又新奇。
        落座后,程默将菜单递给项少辉:“看看想吃点什么,别客气。”
        项少辉慌忙摆手,脸又红了:“默哥您点就好,我……我什么都行。”
        程默也不勉强,拿回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清淡但营养均衡的菜品,又要了一壶热茶。点菜间隙,他留意到项少辉偷偷咽了咽口水,视线在邻桌客人面前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上飞快地掠过,又赶紧移开。程默心中了然,这孩子怕是晚上在项家根本没吃到什么,或者根本不敢去拿。
        等待上菜的间隙,依旧是沉默。程默不是个擅长没话找话的人,尤其面对这样一个紧张又陌生的少年。他拿出手机,浏览着工作邮件,偶尔回复一两条信息,用这种方式化解着无话可说的尴尬。项少辉则坐得更加端正,双手放在桌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目光飘向窗外夜色中偶尔走过的行人,又或者盯着桌上那套细腻的白瓷茶具,仿佛能研究出花来。
        菜很快上齐了。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碗香气扑鼻的蟹粉豆腐。程默将每样菜都往项少辉那边推了推,语气平和:“多吃点,别拘束。”
        “谢、谢谢默哥。”项少辉小声道谢,拿起筷子,动作有些僵硬。他起初吃得很慢,很小心,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又像是在严格遵守着某种餐桌礼仪。但随着温暖的食物落入空荡的胃里,带来真实的饱足感和舒适,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进食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点,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和礼貌。
        程默自己也慢慢吃着,偶尔用公筷给项少辉夹一两次菜,动作自然,并不显得过分热情,却也足够表达善意。一顿饭在一种近乎沉默的、客气而疏离的氛围中进行着。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12-0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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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波澜
          程默没有问项少辉在项家的生活,项少辉也绝口不提,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令人不快的庞大家族。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秦少惟,此刻也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有主动去捅破。
          吃完饭,程默结了账。项少辉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和感激。他知道,那顿饭钱,可能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走吧,送你回去。”程默起身,语气依旧平淡。
          “不、不用了默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项少辉连忙站起来,摆手拒绝,他不想再麻烦程默。
          “这个时间,那边不好打车。上车吧。”程默不由分说,率先向外走去。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把人带出来了,自然要安全送回去。
          项少辉只好跟上,小声道:“谢谢默哥。”
          回程的路上,夜色更深,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车内依旧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
          程默专注地开着车,思绪却有些飘远。就在这时,他放在中控台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轻柔的铃声。程默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阿惟”两个字时,他脸上原本因为沉思而略显严肃的神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唇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和亲近。
          他迅速而熟练地戴上蓝牙耳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自然而然的温和:“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秦少惟清亮悦耳、带着明显兴奋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地传来,仿佛瞬间驱散了车内的沉静:“默哥!你明天有空吗?”
          听到他充满活力的声音,程默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明亮了些,他笑了笑,回答:“明天?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安排。怎么了,找我有事?”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以便更专心地接听电话。
          “太好了!”秦少惟的声音更加欢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要分享什么的雀跃,“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明天中午过来吃饭,我介绍人给你认识!一定要来啊,默哥!”他的语气带着点不由分说的亲昵和期待,是只有对极其信任和亲近的人才会有的态度。
          程默被他这没头没脑却热情洋溢的邀请弄得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在电话里多问,只是顺应着秦少惟的兴奋,温和地应道:“好。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明天准时到。”
          答应下来后,程默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镜子里,项少辉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仿佛对前排的电话内容毫无兴趣,也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但程默注意到,在秦少惟声音隐约传出的那一刻,项少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僵硬。
          程默心中微动,正想着是否要在挂电话前,顺便提一句自己遇到了项少辉,或者问问阿惟是否还记得……毕竟,刚才项少辉还问起过他。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秦少惟那边似乎传来了另一个低沉模糊的男声,隔得有些远,听不真切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是在呼唤秦少惟。紧接着,秦少惟匆匆忙忙地对着话筒说道:“默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Bye我先挂啦!”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短促的忙音在程默耳边响起。
          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程默看了一眼后视镜,项少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但程默能感觉到,车内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改变。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专注于前方的路况,银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向项家老宅的方向,将少年送回那个他不得不面对的、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12-0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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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偏宠
            御景湾山庄沐浴在午后慵懒的阳光里,主卧宽敞的露台正对着无垠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裹挟着咸湿清新的气息穿过纱帘,轻轻拂动。距离那场严厉清算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闻识昱下手极有分寸,既让秦少惟深刻记住了教训,又未真正伤及根本。加之这些时日里无微不至的照料和最好的伤药,秦少惟那点皮肉之苦早已好利索,此刻又是一副活蹦乱跳、精力过剩的模样。
            起居室厚厚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着一大片乐高积木零件,那是秦少惟突发奇想要拼的一座极为复杂的科技系列的机械猛兽。此刻,他正像个监工的小少爷,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翘着光洁的脚丫,对着坐在地毯上、正对着图纸认真拼插的男人发号施令。
            “哥哥,那块蓝色的,对,就是那块长的,应该插在左边那个凸起上!”
            “哎呀不对不对,是反过来!你看图纸嘛!”
            “那个灰色的齿轮!先装那个!”
            很难想象,此刻这个席地而坐,昂贵的手工定制家居服袖口随意挽起,神情专注地对付着手中细小塑料积木的男人,正是项家宴会上那些子弟口中高不可攀、呼风唤雨的资本巨擘闻识昱。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任由身旁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地指挥,那双在谈判桌上能洞悉对手一切心理、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沉稳而精准地将一块块积木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只为哄得自家小情人能高兴笑一笑。
            秦少惟不仅指挥,还不忘附赠一连串的彩虹屁:“哥哥你真厉害!这个好难装的,你一下就搞定了!”
            “哇!这一步我看图纸都看不懂,哥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一边吹捧,一边还不忘将自己咬了一半、沾着糖霜的草莓,极其自然地递到闻识昱嘴边,笑嘻嘻地说:“给!奖励你的!”
            闻识昱侧过头,就着他递过来的手,面不改色地吃下那半颗甜腻的草莓,指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继续在零件堆里熟练地翻找、拼插,沉稳且专注。对他而言,满足秦少惟这些孩子气的要求,似乎与运筹帷幄一样,都是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秦少惟侧躺在沙发上,小腿悠闲地晃荡着,看着闻识昱认真拼装的侧脸,忽然想起正事,问道:“哥哥,明天中午,你真的要见默哥啊?”
            闻识昱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复杂的图纸上,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平稳地回答:“嗯。你不是说他为人不错,在你离开云港前后也真心关怀过你。于情于理,我都该见见,亲自表示谢意。” 他的话有理有据,将一场本该带着审视意味的会面,定义成了纯粹出于对秦少惟关心的、礼貌性的感谢,给足了小家伙面子。
            秦少惟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像只嗅到鱼腥味、正打着什么小算盘的小狐狸。他放下抱枕,赤着脚从沙发溜到地毯上,凑到闻识昱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背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明显的试探意味:“哥~我前两天,好像听楚耘提了一嘴,说集团最近有个挺大型的供应链整合招标项目?”
            闻识昱手上拼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依旧没有抬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小家伙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种级别的战略项目,在集团内部也并非绝密,被楚耘偶然提及或秦少惟自己听到些风声,都属正常。
            他倒想看看,这小狐狸尾巴要往哪里翘。
            见闻识昱没有太大反应,秦少惟胆子更大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闻识昱家居服的布料,继续“不经意”地吹风:“我还听说……程家,就是程默哥他们家,好像也投了标书……他们公司在业内口碑一直很好的,业务能力也强,做事也踏实……”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小心地观察着闻识昱的脸色。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12-05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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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偏宠
              闻识昱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小东西,是想替程家当说客,走他的门路呢。他没有立刻点破,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秦少惟那张写满了“我在搞小动作”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怎么,宝宝这是替别人,提前贿赂哥了?”
              被直接戳穿心思,秦少惟脸上飞起两抹薄红,但他仗着闻识昱此刻心情不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就势靠进闻识昱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暗示的意味,仰起脸看他,吐气如兰:“那…哥哥接不接受我的,贿赂嘛?”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湿漉漉的,像含着钩子。
              闻识昱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美人计”逗得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放下手中的乐高零件,大手稳稳地托住秦少惟的臀腿,稍一用力,便轻松地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打横抱了起来。
              “哎?!”身体突然悬空,秦少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闻识昱的脖子。
              闻识昱抱着他,稳步走向主卧的方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危险:“宝宝这份‘贿赂’值不值,诚意够不够,哥得先,好好验验货。”
              秦少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玩火过了头,试图“干政”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他立刻后悔不迭地挣扎起来,小腿在空中胡乱蹬动,嘴里喊着求饶的话:“啊!哥!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放我下来!我们的乐高还没拼完呢!”
              然而,他的挣扎在闻识昱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闻识昱抱着他,径直走回卧室,用脚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主卧内便隐约传出了秦少惟悔不当初的呜咽和讨饶声,间或夹杂着几下清脆的、巴掌拍在弹性极佳皮肉上的声音,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然而,这声音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又好一阵过去,那呜咽讨饶声渐渐变了调,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黏腻、模糊的声响,喘息交织,再也听不出究竟是欢喜还是懊悔了。
              ……
              窗外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纱帘,勾勒出床上相拥而眠的轮廓。空气中还弥漫着情yu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闻识昱亲了亲怀中早已被清理干净、此刻正睡得小脸通红、不省人事的情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替秦少惟掖好被角,这才披上睡袍,放轻脚步去了书房。
              书房的灯亮起,驱散了一室黑暗。闻识昱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山下云港市依旧璀璨的灯火,点燃了一支雪茄,任其在指间缓缓燃烧。
              事实上,与程家合作,本就是水到渠成、互利共赢的事情。程氏集团在云港乃至整个东南沿海地区深耕多年,在物流、地产领域根基深厚,口碑良好,执行力强,确实是这个项目非常理想的合作伙伴之一。集团的评估团队早就将程家列入了重点考察对象。这次合作,完全符合集团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并非儿戏。
              而秦少惟下午那点幼稚又直白的“枕头风”,或者说他那带着小心思的“贿赂”,其实并未改变事情的本质走向。甚至,如果程家资质不符,就算秦少惟使出浑身解数,闻识昱也绝不会拿几十亿的项目来陪他玩感情游戏。
              规矩是规矩,商业是商业,这一点,闻识昱分得很清。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此刻,愿意将这份“顺水人情”,算作是小家伙今晚“积极表现”的功劳。他乐意看到秦少惟因为这点“功劳”而沾沾自喜的小模样,也乐意纵容他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这就像大人明知道孩子撒娇耍赖想要糖果,而那颗糖果本就打算给他,却偏偏要等他撒个娇、卖个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以此来增加互动的乐趣和孩子的成就感。
              他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闻总。”
              闻识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威严,言简意赅:“供应链整合项目,程氏集团的标书,可以重点再评估一下。他们在领域里的渠道和口碑,与我们下一步的布局有契合点。”
              他没有说任何偏向性的话,但以他对下属的掌控力和对方揣摩上意的能力,这句看似客观的“重点评估”,已然足够。
              下面的人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公正”地让程氏集团脱颖而出。
              “是,闻总,我明白了。”对方心领神会。
              “嗯,尽快给出最终评估报告。”闻识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雪茄的烟雾在指尖袅袅升起。他想到卧室里那个睡得昏天暗地、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小家伙,冷峻的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柔和与笑意。
              或许明天醒来,那小东西又会缠着他,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拐弯抹角地问“贿赂”成不成功。到时候,他大概会故意卖个关子,再好好逗逗他吧。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5-12-05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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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真是大好人。更了这么多,好精彩,看不够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5-12-05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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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7: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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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偏宠
                  晨曦微露,天光透过御景湾主卧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缕柔和的光线,悄然漫过房间内奢华而简约的轮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旖旎的气息,混合着清冽的雪松与温暖的檀香,暧昧而私密。
                  宽大的床上,秦少惟深陷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和鹅绒枕的包围中,睡得正沉。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与后续的温存,显然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他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小片白皙的肩颈皮肤。
                  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星星点点、深深浅浅的痕迹却清晰可见——从精巧的锁骨蔓延到圆润的肩头,甚至延伸至没入被下的胸口,尽是昨夜闻识昱留下的、充满占有欲的吻痕与指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与失控。
                  他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十分安稳,偶尔还会在梦中无意识地咂咂嘴,发出一点细小的、类似抱怨的鼻音。
                  闻识昱早已起身,此刻正从与主卧相连的书房走出。他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领带系得规整。只是当他走近床边,低头凝视沉睡中的秦少惟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冷硬锐利的光芒悄然褪去,被一种近乎纵容的柔和所取代。
                  他看了眼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时间指向上午十点半。与程默约的是午餐,地点定在云港市一处极为隐秘、只接待少数顶级会员的私人会所,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是该叫醒这小懒虫了。
                  闻识昱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极轻地抚过秦少惟微蹙的眉心,试图将那点褶皱抚平。
                  或许是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和触碰,秦少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像只被惊扰的小猫,非但没有醒来,反而循着热源,将脸更深地埋进了闻识昱的掌心,甚至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闻识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耐心地等他蹭完,才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唤道:“宝宝,该起床了。”
                  “嗯……别吵……”秦少惟不耐烦地嘟囔,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挥了挥手,想赶走扰人清梦的声音,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试图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乖,不准再睡了。”闻识昱不厌其烦,轻轻拍了拍他裹在被子里的肩膀,“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中午要请你的朋友吃饭?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出发了,不能让客人久等,嗯?”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是哄劝式的,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秦少惟似乎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词,睫毛颤动了几下,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疲惫感和身体深处的酸软瞬间袭来,让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迷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闻识昱,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起床气:“哥……困……不想起……就再睡五分钟……”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闻识昱怀里钻,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闻识昱稳稳接住他投怀送抱的身体,顺势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大手在他后背安抚性地轻拍:“小懒虫,不能再睡了,再睡就来不及了。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请客,要介绍朋友给哥认识的?”
                  秦少惟把脸埋在他颈窝,耍赖地蹭着,声音闷闷的:“那你抱我去……我不想动……身上也好酸……” 他倒是理直气壮,全然忘了身上这些“酸”的源头是谁。
                  闻识昱低笑一声,对于他这种明目张胆的耍赖行径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出来。骤然离开温暖的巢穴,秦少惟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但闻识昱已经用柔软的羊绒毯将他裹好,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自己站好,洗漱。” 闻识昱将他放在铺着暖融融地垫的浴室大理石台面上,调好温水,挤好牙膏,将电动牙刷递到他手里。
                  秦少惟还处在半梦半醒的黏糊状态,握着牙刷,眼睛半眯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身体软绵绵地往闻识昱身上靠。
                  闻识昱一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一手拿起浸湿的温热毛巾,仔细替他擦脸。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因为睡眠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动作细致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精心照料的孩子。
                  洗漱完毕,闻识昱抱着他回到更衣室。巨大的衣帽间里,按照季节、颜色、款式分门别类地挂满了各式衣物,大部分都是当季最新款,很多连吊牌都没拆。闻识昱扫了一眼,很快选定了一套。不是正式场合需要的西装,而是一身偏休闲又不失精致的搭配:一件质感极佳的浅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一条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长裤,外搭一件浅驼色的羊绒长大衣。
                  “抬手。” 闻识昱拿起那件柔软的羊绒毛衣。
                  秦少惟乖乖地抬起胳膊,任由闻识昱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将毛衣从他头顶套下,又仔细地帮他整理好衣领和下摆。裤子也是闻识昱半蹲下身,帮他穿好,扣好皮带。全程秦少惟都懒洋洋地配合着,时不时还要哼唧两声抱怨“不舒服”、“勒到了”,闻识昱也只是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低声安抚“马上好”、“乖一点”。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5-12-06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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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偏宠
                    最后是鞋袜。闻识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同色系的羊皮短靴和一双柔软的羊毛袜。
                    他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握住秦少惟一只骨肉匀停、脚踝纤细的脚,仔细地替他穿上袜子,然后套上靴子,系好鞋带。
                    秦少惟垂眸,看着这个在外界呼风唤雨、人人敬畏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穿着鞋袜。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直接地击中秦少惟的心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被极致宠爱和绝对占有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那点残留的起床气和身体上的不适感,似乎也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穿好鞋,闻识昱站起身,退后一步,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浅米白与驼色的搭配,将秦少惟身上那种清冷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只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尚且带着些许慵懒倦意的脸。休闲的款式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符合朋友间私下聚餐的氛围。
                    “宝宝很好看。”闻识昱中肯地评价,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
                    秦少惟对着墙面的落地镜照了照,对自己这身打扮也很满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眼珠一转,看向闻识昱,拖着长音撒娇:“哥~我昨天那么乖,奖励呢?”
                    闻识昱挑眉,明知故问:“什么奖励?”
                    “手表呀!”秦少惟立刻提醒,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你答应我的!Richard Mille那款星空!我都知道了!”
                    闻识昱看着他这幅急切讨要奖赏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他不再逗他,转身走到一旁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表盒。走回来,递到秦少惟面前。
                    秦少惟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块腕表。正是Richard Mille那款限量版星空腕表,表盘深邃如夜幕,碎钻镶嵌的星辰与复杂的机械机芯巧妙融合,炫目而神秘,充满了未来机械感与极致奢华。
                    “哇!”秦少惟低呼一声,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腕表,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然后立刻将手腕伸到闻识昱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哥,你快给我戴上!”
                    闻识昱从善如流,接过腕表,执起他纤细白皙的手腕。表扣是复杂的折叠扣,他动作熟练地解开,将表带环绕上秦少惟的手腕,调整到最合适的松紧度,然后“咔哒”一声轻响,稳稳扣好。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合皮肤,沉甸甸的分量,昭示着其不凡的价值与意义。
                    秦少惟抬起手腕,对着光线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好看吗?哥?” 他献宝似的将手腕举到闻识昱眼前。
                    “好看。”闻识昱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表盘边缘,目光却落在秦少惟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上,声音低沉而肯定,俯下身在他耳边:“宝宝更好看。”
                    这话取悦了秦少惟,他得意地翘起嘴角,像只偷到腥的猫。他主动凑过去,在闻识昱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闻识昱眼底漾开真实的愉悦,乐意看他这副因为一点“甜头”就心满意足、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他揽过秦少惟的腰,在他额头上回吻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时间:“好了,奖励也拿到了,该出发了。”
                    提起正事,秦少惟这才从得到心爱之物的兴奋中稍稍回神,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软和疲惫感又隐隐浮现,让他不自觉蔫了几分,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任由闻识昱牵着手下了楼。
                    楚耘早已等候在楼下大厅,见两人下来,立刻躬身示意车已备好。闻识昱接过佣人递上的大衣穿好,又亲自拿起秦少惟那件驼色大衣,替他仔细穿好,系好腰带。
                    走出主宅,微凉的秋风吹拂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秦少惟缩了缩脖子,闻识昱立刻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为他挡住大部分寒风。楚耘拉开车门,闻识昱护着秦少惟的头,让他先上车,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车厢内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闻识昱身上清冽的气息。秦少惟一上车就有些犯懒,歪歪地靠进闻识昱怀里,把玩着手腕上的新表,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闻识昱一手揽着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拿起一份平板电脑,开始浏览晨间简报。
                    车子平稳地驶出御景湾,沿着盘山公路向下,朝着云港市中心那座隐秘的私人会所驶去。秦少惟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飞逝的景色,偶尔又低头摩挲一下腕间的手表,心情是放松而愉悦的。闻识昱则是一贯的沉静,只有落在秦少惟发顶的轻柔抚摸,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绪。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5-12-06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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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吗?好好看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12-06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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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哦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12-06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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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偏宠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极为幽静的庭院。这里不临主干道,甚至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扇低调的铜质大门紧闭着,这里实行最严格的会员制,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且极为注重私密性。门卫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远远认出闻识昱的车牌,便无声地打开了大门。
                          车辆驶入院内,沿着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行驶,两侧是精心打理、意境悠然的枯山水庭院。尽头是一栋现代风格的单体建筑,线条简洁利落,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照着庭院景色。
                          车子停稳,楚耘率先下车,替闻识昱拉开车门。闻识昱下车后,并未直接走向建筑,而是绕到另一侧,亲自为秦少惟开门,并伸手扶了他一下。
                          秦少惟搭着闻识昱的手臂下车,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低声对闻识昱说:“哥,这里环境挺特别的。”
                          “喜欢就常来。”闻识昱的语气平淡自然。他揽着秦少惟的肩,步履从容地向门口走去。早已在门口静候的侍者立刻躬身迎上,显然认得闻识昱,恭敬地引路。
                          侍者将他们引入一处独立的、三面环水的水榭式包间。包间内部依旧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但细节处无一不彰显着奢华与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静谧的水面,倒映着蓝天和建筑的影子,几只锦鲤在其中悠然游弋,更添几分禅意。
                          室内温暖如春,空气中浮动着淡雅的檀香。
                          “闻先生,秦先生,请用茶。”侍者奉上两杯清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贴心地将门带上。
                          “来,先坐会儿。”闻识昱示意秦少惟坐下,自己也落座。他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左右。他向来注重礼数,尤其在这种场合,宁可自己先到等人,也绝不让客人等候,这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秦少惟“嗯”了一声,在闻识昱旁边的位置坐下。他有些坐不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目光时而看向窗外游弋的锦鲤,时而偷偷瞥一眼闻识昱平静的侧脸。他知道闻识昱今天肯来,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也是真把他当回事,才会愿意屈尊来见自己的朋友。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甜,但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紧张?”闻识昱没有看他,却仿佛洞悉了他的内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
                          秦少惟矢口否认:“我才没有!见我朋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闻识昱放下茶杯,转头看向他,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紧张就好。坐好,别动来动去的。”
                          秦少惟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坐正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水榭的木制廊桥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侍者在门外轻声通报:“闻先生,程先生到了。”
                          “请进。”闻识昱的声音沉稳。
                          门被轻轻推开,程默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他一进门,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包间的环境,然后落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随即,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程默脸上的表情,是瞬间凝固的惊愕,瞳孔微微收缩,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当然知道闻识昱是谁。即使他并非核心商圈最顶层的人物,但这个名字,这个人的相貌,在云港乃至全国的上流社会圈子里,都如雷贯耳,是真正执棋翻云的云端人物,是项家那群不肖子弟在宴会上谈论时只能带着羡慕嫉妒恨、连仰望都觉遥远的存在。他猜测过阿惟现在的伴侣或许背景深厚,或许是某个低调的富豪,或许是某个领域的翘楚……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人!
                          闻识昱!
                          那个传闻中背景深厚、手腕通天、性情难测的资本巨鳄,此刻就真实地坐在那里,姿态闲适,气质沉稳,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想象中的锋芒毕露,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深不可测的气场。而他身边,坐着的正是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此刻正冲他露出微笑的秦少惟。
                          阿惟他……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程默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到底不是寻常人,瞬间的失态后,强大的自控力让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容的深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和凝重。
                          “闻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程默。”程默主动上前两步,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姿态落落大方。
                          闻识昱也站起身,伸手与他相握。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力道适中,一触即分,礼仪无可挑剔。“程先生,幸会。闻识昱。”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少惟常提起你,我一直想多谢你过去对他的照顾。”
                          闻识昱的态度很平和,甚至称得上客气,没有一丝一毫居高临下的意味,完全是以秦少惟伴侣的身份在说话。这反而让程默更加心惊。这意味着,闻识昱对阿惟,是认真的,至少,是以一种平等的、带着尊重的关系在相处。
                          “朋友嘛,都是应该的。”程默微笑着回应,然后看向秦少惟,目光柔和下来,带着真切的关切,“阿惟,气色不错。”
                          秦少惟此刻才像是活了过来,刚才闻识昱和程默之间的短暂交锋让他有些莫名的屏息。此刻见两人气氛融洽,他才松了口气,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几步走到程默面前,像以前一样拍了下他的手臂:“默哥!你来啦!路上堵不堵?”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5-12-07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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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偏宠
                            “还好。”程默笑着打量他,从秦少惟身上,他确实看到了一种被精心娇养出来的光彩和底气,那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被宠爱和呵护的安全感。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三人落座,闻识昱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秦少惟坐在他右手边,程默坐在对面。侍者开始上菜,菜品精致,摆盘讲究,每一道都堪称艺术品,但显然,三人的心思都不完全在美食上。
                            饭桌上的氛围,客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试探。闻识昱很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程默的家业,到云港的商业环境,再到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既不冷场,也避免深入触及敏感领域。他谈吐优雅,见识广博,无论程默抛出什么话题,都能从容接上,并且见解独到,显示出深厚的底蕴。他对程默的态度一直很尊重,是那种对自家伴侣重要朋友应有的尊重。
                            秦少惟则负责活跃气氛,插科打诨,讲讲自己和闻识昱在国外滑雪、在私人小岛度假的趣事,言语间满是对闻识昱的信赖和依赖。他也会问起程默的近况,关心他家里的生意。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表面和谐,实则程默内心备受煎熬。他一直在犹豫,关于项少辉的事情,要不要说,该怎么说。他看得出,阿惟现在很快乐,很满足,被闻识昱保护得很好,似乎完全隔绝了与项家有关的一切。
                            告诉他项少辉的窘境,是否会打破他现在平静的生活?是否会让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闻识昱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不高兴阿惟去管项家的闲事?
                            就在程默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秦少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我去下洗手间。”
                            “嗯,看路,别玩手机。”闻识昱侧头看他,温声叮嘱。
                            “知道啦!”秦少惟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水榭。
                            包间里只剩下闻识昱和程默两人。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闻识昱放下茶杯,拿起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然后抬眼看向程默。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仿佛早已看穿了程默整个饭局的心不在焉。
                            “程先生看起来,似乎有心事?”闻识昱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程默耳中。
                            程默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他知道,在闻识昱这种人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无论如何,他是真心为阿惟好,而闻识昱看起来,似乎也是个有担当、能拿主意的人。
                            “闻先生明察秋毫。”程默苦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斟酌着词句,“不瞒您说,我确实…有些事情,关于阿惟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闻识昱向后靠了靠,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态放松。
                            这句话表明了态度,也给出了压力。程默不再犹豫,缓缓道:“是关于……项家。不,准确地说,是关于项家的一个人,一个……处境不太好的孩子,叫项少辉。”
                            他没有直接说项家现状,只重点提了项少辉,简单描述了这个少年在项家的边缘处境,以及他那天在寿宴上偶遇对方,对方对阿惟的惦念和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措辞谨慎,尽量客观,不夹杂过多个人情绪,也没有过多渲染项家的不堪,只是陈述事实,尤其是提到项少辉读书不错,本性纯良,却备受排挤,生活清苦。
                            闻识昱安静地听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沉静如水。直到程默说完,他才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然后问:“程先生告诉我这些,是希望由我转告少惟,还是希望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程默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才坦诚道:“说真的,我……很犹豫。阿惟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打扰他。但那个孩子……我总觉得,阿惟或许会想知道,会愿意……帮一把。哪怕只是知道他还好。毕竟,在项家,那个孩子可能是唯一对阿惟还抱有善意的人了。”他顿了顿,看向闻识昱,声音低了些,“我想听听闻先生的看法。您觉得,该告诉阿惟吗?”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5-12-0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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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7: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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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抉择
                              闻识昱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在思考。半晌,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默,眼神深邃而坚定。
                              “程先生,”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首先,谢谢你对少惟的关心,也谢谢你对那个孩子的善意。其次,关于这件事,我的想法与你或许有些不同。”
                              程默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
                              “我并不认为,我应该替少惟决定,他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什么。”闻识昱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不会让他永远活在理想主义的真空里。我选择他,爱他,是希望他作为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他需要看到这个世界的每一面。他同样需要学会面对,学会选择,学会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温柔:“人格的独立,来源于经历和选择。我可以庇护他,替他抵挡风雨,但我不能为他屏蔽世界。他有权知道与他有关的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至于知道了之后,他选择怎么做,是伸出援手,是置之不理,还是其他任何选择,我都会尊重。当然,前提是,他的选择不危及他自身的安全和利益,并且,是在他独立思考之后做出的。如果他不想面对,不想理会,那也没有关系,我同样可以确保那片阴影,永远都无法靠近他分毫。”
                              “一切,以他的个人意愿为主,以保护他为底线。”闻识昱最后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所以,这件事,我认为,应该告诉他。由你来告诉他,或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由我来转达,都可以。但隐瞒,不是对他好,而是剥夺了他知情和选择的权利。”
                              程默怔怔地听着,心中震动不已。他本以为闻识昱会倾向于隐瞒,将阿惟保护得密不透风。却没想到,闻识昱的想法竟然如此,通透,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深刻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尊重。
                              这种爱,强大,自信。或许,这才是真正能让阿惟成长、能让他长久立于不败之地的爱。
                              程默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消散了,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明白了,闻先生。您说得对。是我……狭隘了。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吧。毕竟,我也算是知情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秦少惟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回来啦!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水榭的门被推开,秦少惟走了进来,看起来神清气爽。他笑着看向程默和闻识昱,却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怎么了?”秦少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走到闻识昱身边坐下,下意识地抓住了闻识昱放在膝上的手。
                              闻识昱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没事。然后,他看向程默,目光平静,带着鼓励。
                              程默深吸一口气,迎着秦少惟清澈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阿惟,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是关于…是关于……少辉的。”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25-12-07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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