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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旧巷笙歌】【原创】许春朝(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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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界限
当秦少惟的意识从深沉的酒精泥沼中艰难挣脱时,率先苏醒的是剧烈的头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深处扎刺,伴随着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和胃里空泛的恶心。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在天花板简洁的线条上。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柔和的光线,洒满卧室,却丝毫无法驱散他身体的难受和精神的萎靡。
他没什么力气,浑身软绵绵的,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耗费心神。记忆像是断了片的录像带,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和程默的推杯换盏、各种酒液混杂的味道、项怀远这个名字带来的窒息感、还有……最后似乎是被人抱上了车,靠在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是闻识昱。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虚和忐忑。
他昨晚,好像喝得有点多?
不,不是有点多,是很多。
而且是混着喝的。
完蛋了。
秦少惟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立刻重新昏死过去。闻识昱最反感他不知节制,尤其是混酒,健康这一项在他那里是底线之一。
就在他鸵鸟般试图缩进被子里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闻识昱端着一杯水和几片药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过,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时,秦少惟只觉得脊背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醒了?”闻识昱的声音平静无波,走到床边,将水杯和药片递到他面前,“把药吃了,缓解头痛和保护胃的。”
秦少惟自知理亏,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像平时那样撒娇耍赖嫌药苦要人哄了。他乖乖地伸出手,因为无力而微微颤抖,接过药片,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然后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努力将药片冲下去。
整个过程,他低垂着眼睑,始终不敢去看闻识昱的眼睛。
吃完药,他双手捧着空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依旧低着头,盯着被子上精致的纹路,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奥秘。
闻识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鹌鹑样,与他昨晚醉酒时张牙舞爪又或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上前一步,伸手将秦少惟手里的空水杯拿走,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抱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还难不难受?”
秦少惟闻言,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眼皮,飞快地瞟了闻识昱一眼,又迅速垂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轻轻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难受,头痛欲裂,胃里空空荡荡却泛着恶心,浑身无力,这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看着他这副可怜样,闻识昱心底那点因他不听话而升起的气恼,终究是被心疼压过了一头。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向前倾身,向秦少惟张开了双臂,语气放缓了些:“过来。”
这两个字如同特赦令,秦少惟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也顾不上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形象全无,就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召唤的小狗,巴巴地就扑进了闻识昱怀里。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12-01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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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界限
    秦少惟伸出双臂紧紧搂住闻识昱的脖子,甚至因为急切和依赖,两条长腿也下意识地盘上了闻识昱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
    闻识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扑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站住,结实的手臂托住他的臀腿,另一只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背,将人牢牢地、紧密地抱在怀里。
    年轻人的身体温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混合着一丝未散尽的、极淡的酒气。闻识昱将下巴轻轻抵在秦少惟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和全然的依赖,声音低沉地响在他耳边:
    “哥就这么可怕?让你连撒娇都不敢?”
    秦少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木质冷香,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摇了摇头。
    闻识昱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震动着紧贴着他的秦少惟。“昨晚喝多了酒,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故意逗他,带着一丝戏谑。
    秦少惟被他笑得耳根发热,更紧地抱住他,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嘟囔:“没有…就是……头好痛……”
    闻识昱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抚。
    然后,他抱着秦少惟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像是随意闲聊般,语气平淡地问道:“那酒,好喝吗?”
    秦少惟此刻脑子还不太灵光,又被闻识昱抱着,安全感爆棚,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傻乎乎地就顺着话回答了:“还行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闻识昱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着这个面对面的、秦少惟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原本托着秦少惟臀腿的那只手稳稳不动,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毫无预兆地抬起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不轻不重地、结结实实地“啪”的一声,打在了秦少惟睡袍下、只隔着一层薄薄丝绸的臀侧。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闻识昱的手劲不小,又是猝不及防,秦少惟被打得浑身一僵,随即一股混合着疼痛、羞耻和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他“啊”地轻叫了一声,立刻清醒无比,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闻识昱,委屈地控诉:“哥~你干嘛!”
    闻识昱明显不吃他这套故作可怜的把戏,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抱着他转身就往卧室外走,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下楼吃早饭。吃完,我们再好好‘聊’。”
    最后那个“聊”字,被闻识昱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清晰无比的警告意味。
    秦少惟瞬间蔫了,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连盘在闻识昱腰上的腿都软了几分。
    秋后算账,这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苦着脸,把脑袋重新埋回闻识昱的颈窝,开始疯狂思考待会儿要怎么“蒙混过关”,或者至少让哥轻那么一点点。
    闻识昱抱着他,步履稳健地走下旋转楼梯,向餐厅走去。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12-01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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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1: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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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好吃(๑´ڡ`๑)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12-0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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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12-0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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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热热贴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12-0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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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放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12-03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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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图版(不知道这有啥敏感的字)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12-03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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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规训
                这话一出,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连侍立在角落的佣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楚耘的站姿似乎也更挺拔了些,目光低垂,不敢多看。
                闻识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还敢顶嘴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没有立刻发火,甚至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怒意,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暴风雨前平静却压抑的海面。他盯着秦少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站起来。”
                秦少惟正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愤怒里,乍一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闻识昱。
                闻识昱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不容置疑:
                “站起来。”
                秦少惟看着闻识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他意识到,闻识昱这次是动了真怒。他不想站,身体因为恐惧和抗拒而微微发抖,但在闻识昱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着,闻识昱坐着。这种高度差本身就带着一种强烈的屈从意味。周围还有那么多佣人和楚耘看着……秦少惟只觉得脸上像着了火一样,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就算是小时候被冷落、被忽视,也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罚过。
                闻识昱看着他这副倔强又难堪的样子,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餐厅:“不想吃,就不用吃了。”
                他仿佛不再关心秦少惟是否用餐,重新拿起手边那份英文财经报纸,姿态从容地展开,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版面上,仿佛刚才那个罚他站起的人不是自己,仿佛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眶含泪的年轻人不存在一般。
                “站着。”闻识昱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冷酷,“什么时候想清楚规矩,什么时候再坐下。”
                规矩?秦少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规矩?不就是他挑剔、耍性子吗?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吗?这哪里是管教?这分明就是折辱!
                巨大的委屈、羞愤和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瞬间冲垮了秦少惟的理智。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佣人在身边低眉顺眼,楚耘像座山一样站在闻识昱身后,周围还有隐约的其他保镖和佣人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按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狼狈。他再也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和羞辱。
                “我不站了!”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猛地转身,就要不管不顾地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什么后果,他都顾不上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闻识昱冰冷的声音,瞬间钉住了他的脚步。
                “你敢走试试。”
                秦少惟背影一僵,脚步顿在原地,却倔强地没有回头。
                闻识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少惟颤抖的背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翅膀硬了,说不得你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秦少惟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汹涌而下,划过他年轻姣好的脸颊。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瞪着闻识昱,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愤怒:
                “是!说不得!你要打就打!要罚就罚!不用这样!这样拐弯抹角地折辱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尖锐。
                闻识昱看着他泪流满面、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盯着秦少惟:“你再说一遍。”
                秦少惟被他的气势所慑,心脏狂跳,但强烈的羞耻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豁出去了般,带着哭腔重复道:“你要打——”
                “打”字刚出口,话音未落,闻识昱已经一步上前,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他一把攥住了秦少惟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容他有任何挣扎。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闻识昱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再有任何废话,拽着秦少惟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5-12-03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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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0:5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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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5-12-03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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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规训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也将秦少惟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掐灭。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雪茄和高级皮革混合的沉静气息,这本该是让人心安的熟悉味道,此刻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闻识昱的手依旧像铁钳一样攥着秦少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秦少惟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在隐隐作痛。刚才在餐厅里那股不管不顾的勇气,在踏入这个绝对领域、感受到闻识昱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意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悔。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像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兽,连挣扎都不敢,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闻识昱松开了手,秦少惟下意识地揉着被攥红的手腕,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闻识昱的眼睛。他听到闻识昱走向书桌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接着,是抽屉被拉开的轻微响动。
                    秦少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那抽屉里放着什么——那把光滑沉重、泛着冷硬乌光的戒尺。那是闻识昱“教育”他时最常用,也最让他畏惧的工具。它代表着的不仅是简单的疼痛,更是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规矩。
                    闻识昱拿着戒尺转过身,那深色的木质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有分量。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沉静地落在秦少惟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发颤的寒意:
                    “自己过来。”
                    秦少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要抵到冰凉的门板上。
                    巨大的恐惧让他声音都带了哭腔,带着最后的乞求:“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试图用认错来换取一丝宽恕,哪怕只是减轻一点惩罚也好。
                    然而,闻识昱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在他看来,秦少惟现在的认错,不过是出于对疼痛的恐惧,而非真正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他需要的是让他刻骨铭心的教训,而不是这种浮于表面的讨饶。
                    闻识昱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倒数,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三。”
                    这个数字像一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秦少惟的心理防线。他太了解闻识昱了,如果让他数到“一”自己还没有顺从,那么接下来的惩罚只会加倍严厉,绝不会因为他的拖延而有所减轻。恐惧压倒了一切,几乎是本能驱使,秦少惟立刻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闻识昱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身体依旧在发抖,但姿态已经表明了顺从。
                    闻识昱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但并未赞赏,没再继续倒数。他伸出手,不是拉,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秦少惟拽到了自己身前。随即,他坐到了一旁宽大的单人沙发上,顺势将秦少惟面朝下按倒在了自己的腿上。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12-04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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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自存翻转)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12-04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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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规训
                        接着,他双臂用力,将还在小声抽噎、浑身脱力的秦少惟抱了起来。没有走向舒适的沙发,而是径直走向书房一角那张专门用于放置艺术品的高脚凳。凳面是光硬的木质,很高,秦少惟被放上去时,双脚几乎悬空。
                        被打得红种不堪的部位接触到冰硬的凳面,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秦少惟“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涌得更凶,下意识地就想滑下来,嘴里含糊地哀求:“哥哥……不……抱……疼……”
                        “坐好。”闻识昱的声音不容置疑,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他乱动,“好好反省。”
                        说完,闻识昱便不再管他,转身走回书桌后,拿起之前那份未看完的文件,仿佛真的开始处理公务。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闻识昱头也没抬。
                        管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秘书。秘书手里拿着几份急需签署的文件。她有着极好的职业素养,进门后目光始终恭敬地落在闻识昱身上,对于角落里那个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的身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去一下。
                        “闻总,这几份是亚太区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法务部已经审核过,需要您尽快签署。”秘书的声音清晰干练。
                        “嗯。”闻识昱示意了一下桌面。
                        秘书将文件放下,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闻识昱拿起笔,开始快速浏览文件内容,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秘书对答如流。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闻识昱低沉的询问和秘书简洁的回应。
                        而秦少惟,只能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疼痛一阵阵袭来,而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狼狈模样的羞耻感。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紧紧攥着睡袍的手背上。他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闻识昱看似在全神贯注地处理公务,但眼角的余光其实一直关注着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看到他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低垂着的、满是泪痕的侧脸,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惩罚是必要的,但目的不是摧毁。
                        他快速而高效地签署完文件,递给秘书,沉声道:“可以了。后续事宜按计划推进。”
                        “是,闻总。”秘书接过文件,再次躬身,然后和管家一起,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当书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闻识昱放下了手中的笔。他起身,迈步走到那个坐在高脚凳上、几乎缩成一团的小身影面前。
                        秦少惟听到脚步声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闻识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他从那个冰冷坚硬的高脚凳上抱了下来。双脚悬空的那一刻,秦少惟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终于彻底崩溃。所有的委屈、疼痛、羞耻和劫后余生的放松感混杂在一起,他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闻识昱的胸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由小变大,到最后变成了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闻识昱没有阻止他,紧紧地抱着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臀腿小心地避开了伤处,另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昂贵的衬衫,低声在他耳边说着安抚的话:“好了,好了,不哭了……哥在……”
                        直到秦少惟的哭声渐渐由嚎啕变为哽咽,再由哽咽变为小声的抽噎,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闻识昱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眼睛红肿、鼻尖通红的小家伙。
                        “觉得哥哥刚才是在折辱你吗?”闻识昱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平静和引导。
                        秦少惟把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叛逆:“没。”
                        “那哥为什么这么对你?”闻识昱继续问,语气平和,“宝宝自己说说看。嗯?”
                        秦少惟抽噎了一下,小声地、带着点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老实承认:“因为……我犯错……我不该喝那么多酒……还混着喝……不该……不该在饭桌上耍脾气……顶撞哥哥……”
                        “还有呢?”闻识昱并不满足于此。
                        秦少惟想了想,更小声地补充:“不该……不该说要走……不该说……说哥哥折辱我……”
                        他知道,最后那句口不择言的话,才是真正激怒闻识昱的关键。
                        “嗯,”闻识昱肯定了他的反省,“所以,该不该挨这顿打?”
                        秦少惟沉默了几秒,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闻识昱的颈窝,像是寻求庇护,也像是最后的羞怯,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回答:“……该。”
                        听到这个答案,闻识昱眼底最后一丝冷硬终于化开。他知道,疼痛和羞耻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让他认识到错误并愿意承担后果。现在看来,目的是达到了,至少暂时达到了。
                        他不再逼他,低头用唇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知道错了就好。好了,不哭了,哥抱你去上药。”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秦少惟在自己怀里靠得更舒服些,他抱着终于平静下来、但依旧一抽一抽的秦少惟,起身向卧室走去。怀里的身体轻飘飘的,带着依赖的温热,闻识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管教是门艺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既要让他记住教训,也不能真的伤了他的心。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12-04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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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笔好好,期待更新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12-04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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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规训
                            闻识昱抱着秦少惟,步伐沉稳地回到二楼的主卧。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柔和而温暖,他将怀里依旧在小声抽噎的人儿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沿,自己则坐在床边,然后动作自然地将他翻转过来,让他面朝下趴伏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撩起他丝质睡袍的下摆,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轻柔却坚定地将他底裤褪下。先前白皙光洁的皮肤此刻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肿胀,颜色由深红过渡到青紫,戒尺留下的棱子痕迹交错隆起。
                            闻识昱的眸光深沉,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伤痕的边缘,感受到手下肌肤不正常的灼热和紧绷。他取来特效药膏,用指腹蘸取适量冰凉的膏体。
                            “唔……疼……”药膏接触伤处的瞬间,即使闻识昱的动作已经放到最轻,那混合着冰凉和刺激的触感还是让秦少惟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喊痛,脚趾都蜷缩起来。
                            “乖,忍一下。”闻识昱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一边放柔动作,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将药膏推开、揉按,帮助吸收,一边低声哄着,“哥知道你疼,记住教训,就不必受这个罪了,嗯?”
                            他的掌心温热,揉按的力道恰到好处,起初的刺痛过后,药膏的清凉和闻识昱带有安抚意味的按摩渐渐起了作用,灼热的痛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秦少惟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呜咽着,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慢慢放松下来,享受着难得的温柔。
                            仔细地上完药,闻识昱并没有给他穿回衣物,而是拉过一条轻薄的羊绒毛毯,轻轻盖在他的腰臀以下,既避免了衣物摩擦带来的不适,也保证了保暖。“就这样晾一会儿,药效吸收得好。”
                            然后,他想起秦少惟几乎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低头问道:“饿不饿?胃里还难受吗?”
                            秦少惟哭得眼睛红肿像小兔子,闻言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宿醉和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确实消耗了他大量体力,此刻放松下来,饥饿感便清晰地浮现。
                            闻识昱用内线电话吩咐厨房送一份清淡易消化的鸡丝粥和小菜上来。很快,佣人便将餐盘端进房间,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闻识昱没有让秦少惟继续趴着吃,怕他会不舒服。他小心地将人抱起来,调整姿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腿上分开确保他受伤的部位悬空,不会接触到任何硬物。然后,他端起那碗温热的鸡丝粥,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确保不烫口,才送到秦少惟嘴边。
                            秦少惟看到又是粥,虽然比早上的白粥多了些内容,但嘴巴还是下意识地撅了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怎么又是粥……不想吃这个……”
                            经历了刚才的疾风骤雨,此刻闻识昱的耐心好得出奇。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更温柔的语气哄道:“宝宝最乖了,你胃空了一天,先吃点软和的好消化。来,哥哥喂,就吃几口,好不好?”他像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
                            或许是“哥哥喂”这三个字取悦了他,也或许是闻识昱难得一见的极致温柔让他无法抗拒,秦少惟这才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吃下了那一勺粥。温热的粥滑入空泛的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真乖。”闻识昱立刻给予鼓励,又舀起一勺,“再喝一口。”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12-05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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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0:5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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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规训
                              秦少惟又勉强吃了两口,便扭开头,兴致缺缺了。他本来就不是很有胃口,加上身后还隐隐作痛,更没什么心思吃饭。
                              闻识昱见状,也不勉强。他放下粥碗,抽过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然后,他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点明显的补偿意味,像是对待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后需要哄劝的孩子,轻声问道:“宝宝最近有想要的东西吗?哥哥买。”
                              这话就像是给哭闹的孩子递上了一颗最甜美的糖果。秦少惟原本还有些恹恹的情绪,瞬间被点亮了。虽然身后某个部位还在提醒他不久前的惩罚,但闻识昱此刻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溺,让他几乎立刻忘记了那点疼痛和委屈。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盛满了星星,小声地、带着点期待和试探地说:“想要……想要Richard Mille那块新出的限量版手表,就是表盘是星空图案的那块……”
                              “好。”闻识昱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一会让助理去订。还有呢?”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鼓励他提出更多要求。
                              秦少惟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提醒道:“还想……去瑞士滑雪……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因为我这次犯错就不算数了。”
                              闻识昱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语气宠溺而肯定:“嗯,答应你的事,哥什么时候反悔过?不会忘,等哥忙完最紧要的工作,就带你去,保证让你玩尽兴。”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秦少惟心满意足,又往闻识昱温暖可靠的怀里缩了缩。闻识昱看他情绪稳定下来,便柔声问:“要不要睡一会儿?哥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秦少惟却立刻摇头,双臂紧紧环住闻识昱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无理取闹地要求:“不要,哥哥陪我……你不准走。”
                              闻识昱低头看着怀里撒娇耍赖的小东西,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妥协道:“好,陪你。那哥就在这工作。”他示意佣人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拿到卧室来。
                              于是,整个下午,闻识昱就靠在床头,秦少惟则被他抱在怀里,姿势确保他不会压到伤处。闻识昱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和审阅文件,时而接听重要的电话,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秦少惟倒也老实,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不安分地动一动,或者伸手指戳戳闻识昱的衬衫扣子,扯扯他的袖口,闻识昱也只会纵容地由着他,或者空出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背,低声提醒一句“乖,别闹”,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
                              期间,秦少惟的手机响了一次,是程默发来的消息,大抵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有些担心。秦少惟拿起手机,飞快地回了句“默哥,我没事,一切都好,昨天喝多了刚醒,谢谢关心”,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重新窝回闻识昱怀里。
                              闻识昱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被他随意丢开的手机,没有说什么,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不需要过多询问,秦少惟这种下意识的、在他身边全然放松和依赖的姿态,以及对外界关心的轻描淡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12-05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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