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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贵族(AT/忍岳/真幸)by风的呓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篇文章,特地找来给大家看。。。。。。。。。。还没结束
不过MS快了


授权书:
时间: 2006-5-25 22:28
文件夹: 收件箱 
来自: 风的呓语原始短消息: 想转载大人的贵族~~~~~~~~
QUOTE:
想转载大人的<贵族>到百度的手冢国光吧...........http://post.baidu.com/f?kw=%CA%D6%DA%A3%B9%FA%B9%E2

.......很喜欢里面的小国和小景.不知道可以吗?
嗯,可以~~~~~~~~~~~~~~~~~
请转……


看文章前先进行扫盲工作。。。。。。。。。。。。。

ATOBE/TEZUKA=-_-^这个都知道的... 
SANADA KENYIJIRO=幸村精市 
OSHITARI YUSHI=忍足侑士 
MUKAHI GAKUTO=向日岳人 
FUJI SHIUSKE=不二周助 
FUJI YUTA=不二裕太 
FUJI YUMIKO=不二由美子 
MIZUKI HAJIME=观月初 
YANAJI RENJI=柳莲二 
KIRIHARA AKAYA=切原赤也 
SASABE=佐佐部(一对傻子||) 
SAEKI KOJIRO=佐伯虎次郎 



第一章t宴会 
JOLANTO王国王宫的蓝色大殿正举行盛大的宴会,因为今天是王后的生日。 
“ATOBE大公到——!” 
…… 
“SASABE大公到——!” 
…… 
“LUDOBIHI大公到——!” 
守宫门的侍者机械地报着名单,两眼则时不时地往大殿的里面偷瞟。其实说是“蓝色大殿”也不合适,因为上千支蜡烛已经把整个宫殿照得金碧辉煌,哪里还看得出蓝色?压抑着喧闹的人流不断涌入大殿,当然,只有贵族,不过那人数也够让人瞠目结舌的了。好在王宫还算富裕,招待得起这一大摞的宾客。 
香槟美酒,配上贵族小姐们华丽的衣裙,照理有幸参加的都该感恩戴德才是,但是碰上了KEIGO ATOBE——ATOBE大公的独生子,大公爵位的继承人,这种常理就不成立了。或许是因为司空见惯,或许是违背了他独特的美学,总之他是兴趣缺缺。索性找了个借口离开正在应酬的父亲,一个人端着酒杯躲到安静的角落。不,不能说躲,应该说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搅得他大少爷心烦意乱。 
“KEIGO!” 
远处似乎有人在喊。定睛一看,深蓝色的长发,修长的身形,金丝边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眸藏着坏笑,优雅的纨绔子弟——还能是谁? 
“YUSHI。”他朝那人笑了笑,看着人家慢慢走近,他的口气自信又邪门,“怎么?今晚没找到目标?” 
“你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对方笑答。 
KEIGO ATOBE哼了一声:“得了吧你。” 
YUSHI OSHITARI,OSHITALI伯爵的长子,ATOBE少爷的玩伴兼无聊时的消遣兼郁闷时的发泄对象。 
远远的,有贵族女孩对OSHITARI大公子抛了个不着痕迹的媚眼。 
ATOBE笑得邪门:“看到了没?乖乖地去赴约,别伤了人家的心——当然,不伤人家的身更好。” 
他早把这家伙的性情摸透了,这种情况,多半又是盛情难却,一不小心过了夜吧? 
“我可是好心看你没人理过来陪陪,你倒这样损我。”OSHITARI推了推眼睛,很委屈的样子。 
“本大爷会没人陪?”ATOBE抗议地仰起头,眼中充满不屑,“我是不想让那些跟屁虫发现我。” 
“是,是。你自己慢慢享受,我失陪了。”OSHITARI用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他的,发出“当”地一声后,潇洒地转身找猎物去了。 
宴会还在进行,大少爷冷冷地看着舞池中摇动的人影。无聊……他低声抱怨。 
这时,一贯被人忽视的宫门侍者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TEZUKA伯爵大人到——!” 
伯爵进了大厅,身旁是他的夫人,身后则跟着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 
因为人群的微微骚动,ATOBE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看去—— 
茶褐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皮肤有些贵族不多见的苍白,一双细长的凤眼透着微微的寒意。精巧的五官,修长而略显瘦弱的身材…… 
ATOBE隐隐地听到小姐夫人们赞叹的气声,同时也听到那些贵族子弟小心翼翼的讥讽:那个就是传说中,从孤儿院领来的TEZUKA伯爵大人的儿子,KUNIMITSU TEZUKA。 
KUNIMITSU TEZUKA…… 
ATOBE眯起眼睛,眼角的泪痣轻轻一动。 



1楼2006-05-26 20:08回复
    TEZUKA拐了个弯,往露台的一侧走去,SASABE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不能退缩,只得跟在后面。 
    大约走出了灯火所及的范围,TEZUKA突然停下脚步。 
    SASABE一愣,脸颊却突然受到一记重创,继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惊愕而睁大的双眼映出冰冷而愤怒的脸。 
    TEZUKA说得很轻,像在喃喃自语:“你不配跟我说话,你不配……” 
    这家伙居然打他?! 
    SASABE顿时火冒三丈,挥拳就要反击,却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想不到这么瘦弱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会后悔的!……KEN!……LIONAL!……”他叫着,没人回音。 
    怎么回事?他们应该在附近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华丽却带着嘲讽的声音:“这种时候找人帮忙会不会太没尊严了?SASABE少爷?” 
    SASABE回头,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KEIGO ATOBE?!” 
    伯爵的儿子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也定睛看去。 
    老天爷像是特意准备了最配得上他的出场方式——一阵大风把玫瑰花园里的花瓣吹得漫天飞舞,青银色的头发也跟着飘逸起来,闪着华丽的光,头发的主人一派标准的贵公子风范,眼角的泪痣也熠熠生辉。 
    一瞬间,TEZUKA觉得这情景有些眩目。 
    他就是ATOBE大公的儿子,KEIGO ATOBE? 
    “KEIGO ATOBE?”一声冷笑,“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对本大爷直呼其名了?” 
    “你——” 
    他一面走,一面说:“我的父亲是国王陛下的亲弟弟,位列一等公;你的父亲不过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兄弟,位列二等公。希望你别让叔父大人难堪。”他停下脚步,“关于你的那些同伴,他们正忙着应付他们的父母,不能帮你了。” 
    贵族,贵就贵在气势,气势上输了,就是完全输了。 
    而现在,SASABE明显没有一点胜算。 
    “是想因为挑起私斗被关禁闭呢,还是回去继续享受宴会,悉听尊便。”ATOBE挡在TEZUKA的身前,正对着无事生非的人。 
    “是他先动手的!” 
    “如果我这个唯一的证人没看到呢?” 
    “你为什么帮他?他不过是——” 
    “他是贵族。”ATOBE的语气透着不容否认的坚定。 
    见他似乎决定了要袒护那个伯爵的儿子,SASABE无法,只得忿忿地挥了挥拳头,退回那个纷乱的场所。毕竟由于自己向来的劣迹,父亲和国王陛下多半还是信他这位堂兄的。 

    ATOBE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看来今天的宴会也不是那么无聊。 
    可是等他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分明成了他眼前的背影。 
    这家伙!就打算这么离开?连句道谢的话也没有?!“等等!”他走上前去,一把拉住TEZUKA的手,“你没什么要对本大爷说的吗?” 
    对方回头,定定地看着他,茶褐色的眸子没有喜悦也没有敬畏:“你要我说什么?” 
    “说‘谢谢’。”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谢谢’。”抽出自己的手,他又迈出脚步。 
    “你等等!”ATOBE一急之下,将他整个肩膀扳过来,语气中透着不解与恼怒,“我难道冒犯你了?” 
    他有些惊讶于ATOBE的举动,少时才说道:“不,您没有做错什么,失陪。”欠了欠身,他快步走向宴会厅,把ATOBE家的大少爷一个人留在露台上。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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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OBE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今天晚上,他就像是个没有理解圣经的修道士,苦苦思索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上帝。 
    但是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ATOBE大少爷怎麼可能会做错什麼呢? 
    本大爷长得让他讨厌? 
    不,这绝对不可能。 
    本大爷的举止不够华丽? 
    不,这更不可能。 
    本大爷不够有魅力? 
    不,这种可能性为零。 
    由他的经验来看,一直都只是别人一个劲地粘著他,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冷漠,这究竟是怎麼了? 
    在王後生日宴上的经历,显然让KEIGO ATOBE受到了一点刺激。他站在ATOBE公爵府邸华贵又精致的露台上,心神不宁。 
    


    3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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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3: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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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皇家观景台跟他命运相克? 
      这倒是有点可能…… 
      “少爷,老爷和夫人在底楼客厅裏等您,明天又是开学日,所以有重要的事情交待。”老管家站在通往露台的门侧,毕恭毕敬地说道。 
      开学日……明天是开学日?! 
      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也就是说,明天,他就是LOCPHIL学院的二年级生。 
      ATOBE家的大少爷嘴角微微一挑:终於到二年级了。“好的,我这就去。” 
      昨天的事让他的神经小小地混乱了一阵,竟然把这麼重要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OSHITARI有没有考虑好明天的安排,这个花花公子,一定会选个美少年吧。 

      公爵府邸的客厅,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就看那墙上雕成玫瑰花束的烛台,就看那流水般圆滑的桌角,就看那ATOBE夫人身後那露出金黄色流苏的靠垫——这是贵族之中的贵族才能享受的豪华。 
      而这一家人,就像是元首开会,一边是正襟危坐的公爵和公爵夫人,一边是将来的公爵大人,讨论著寻常人聊起来很正常,可放在他们身上就非常奇怪的话题——ATOBE家独生子的学业。 
      “要时刻注意你的身份。” 
      “是。” 
      “交友要慎重,我们和国王陛下都不希望皇族蒙羞。” 
      “是。” 
      “马术和剑术要好好修习。” 
      “是的,母亲。” 
      冗长的会议一致进行著,但是这并不妨碍ATOBE少爷心中考虑别的东西——因为他只要回答“是”,就好了。 
      明天,真的令人期待呢。 

      开学日,对於LOCPHIL学院来说当然是每半年一次的大日子。这一天是荣耀的,因为新的一批JOLANTO王国的贵族子弟们将要入学。 
      宽敞的学院大道上,喷泉下的花坛都重新栽培了花朵,沿路的长椅也都全部更新,忍冬草的花纹雕刻得更为精细。 
      如果不是学院中不允许驱车,ATOBE少爷真的想让马车夫一路把车赶到开学庆典的会场去,跟著这麼一大群人走,真是不华丽。 
      间或有女孩子指著他窃窃私语,然後发出小声的惊叹。 
      哼,本大爷的魅力无人能抵,果然是不错的。 
      “KEIGO!” 
      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喊。 
      “YUSHI。” 
      深蓝色的头发,连同那身深蓝色的制服从人群众逐渐显现出来。今天,那匹狼笑得格外迷人——因为今天是捕猎的好日子。 
      ATOBE也不说别的,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看起来一副得尝所愿的样子。” 
      狼只有看到肉的时候才显得特别高兴:“这当然,你大少爷不觉得什麼,我可是被压迫了足足一年啊,今天可终於翻身了。” 
      ATOBE摸了摸泪痣,一脸骄傲:“谁敢差遣本大爷,哼哼。” 
      这是学校的不成文规定:新生的第一年,必须给比自己年级高的学生当仆人,说是培养等级服从精神。或许在别的学校,这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对於将来要执政当权的贵族子女来说,学会服从是必要的。在学院,等级取决於年级的高低,不论身世如何。 
      不过,这也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对於特别的人,显然还是宽容的。 
      他YUSHI OSHITARI是一般人,KEIGO ATOBE可不是。 
      笑话!他KEIGO ATOBE岂能对别人卑躬屈膝?也碍於他是大公爵的独生子,没有人敢要这身价如此之高的仆人。 
      今天,他成了二年级,这时效当然就过了,不仅如此,他还获得了选择仆人的权利。 
      选谁好呢? 
      新生,全部都坐在会场的後三排。在迎新大会结束的时候,前排的高年级生就可以到後排自由选择自己的仆人。三年级的若是不满意先前的仆人,这时候换也来得及。 
      虽然新生不允许穿自己的衣服来学校,全部都是学院统一的黑色制服,但是ATOBE在不禁意的一瞥间,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那麼冷清,那麼漠然的背影。 
      KUNIMITSU TEZUKA,不会错的! 
      那个冷漠的少年没有抬头,只是专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手中的读本。KEIGO ATOBE走过他身边时也没有打招呼,径直到前排坐下了。 
      大会,非常烦闷无聊的东西,让人必须忍耐两个小时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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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理事,学生代表,新生代表,一个接一个地说下去,OSHITARI家的长子尚且能够保持风度端坐在椅子上听,ATOBE可早就忍不住了。托著脑袋,手肘支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睛半开半闭,但是碍於场合和台上传来的“噪音”,他始终都没有让自己成功地睡去。於是另一只空闲的手便不断叩击著扶手的包铁,发出不耐烦的响声。 
      


      4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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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什麼时候才能把比管家的日程还长的演讲稿念完? 
        什麼口齿!这麼慢,要不要本大爷帮你念? 
        他忽然注意到,身边的YUSHI OSHITARI也坐不住了,东张西望。皱起眉头,他问:“你在看什麼,YUSHI?” 
        OSHITARI的身体往後扭去,一面招呼ATOBE:“你看那个!” 
        “怎麼了?”他只得回头看。 
        顺著OSHITARI的视线,他看到在最後的那排位置中,有一头红得像酒的头发,黑色制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怎麼了?”他问,转眼却瞥见同伴眼中兴奋的光芒。 
        “他很漂亮吧?是刚才发言的新生代表。”这匹狼似乎对刚刚相中的猎物非常满意。 
        ATOBE立刻了然:“你想让他当你的仆人?”刚才没仔细听,又没仔细看,於是他再一次回头瞧了瞧,点头道:“确实还行。” 
        OSHITARI对他的反应已经很满意了。对於ATOBE少爷来说,再好的东西,到他的眼裏也最多就是“还行”的评价。“我已经有目标了,你怎麼样?” 
        “我?”ATOBE有一瞬间的错愕——不是因为不知道怎麼回答,而是惊讶自己脑子裏的影像居然会那麼清晰。他自信地笑了笑:“当然是要那个最难得到的。” 
        最难得到的…… 
        OSHITARI眼中透著狡黠,摸了摸下巴:“嗯,我大概能猜到。” 
        ATOBE哼了一声:“你知道?” 
        “TEZUKA伯爵家的少爷。” 
        嘴角华丽地勾起:“你凭什麼这麼肯定?” 
        轻声地笑:“就凭你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完全愣住的不华丽样子。”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也足够让他狼的眼睛捕捉到了。 
        ATOBE瞪了一眼OSHITARI,有些懊恼地坐直身体佯装仔细听讲,心中却暗暗地回想自己到会场时的举动:啧,我有吗? 

        唱完对国王宣誓效忠的校歌,高年级对低年级的选择开始了。 
        新生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块号牌,如果被某个高年级的学生选中了,这块号牌便会由主人保管。直到仆人升入二年级,或者主人不再需要这个仆人而将号牌返还。每个仆人至少要保留半年,直到下一批新生的到来,对自己仆人不满意的主人才能够选择新的仆人。 
        TEZUKA紧紧地握著自己的号牌——就像当初被伯爵大人收养时紧紧地握著孤儿院代表自己姓名的号牌一样。 
        又是选择。 
        会是什麼样的人选择自己?自己又会选择谁? 
        得了号牌的新生们被聚集到会场旁边的宴会厅——那是学院举行舞会的地方,也是进行选仆的正式场所。 
        TEZUKA象是要躲避令人窒息的人群,他到处走动,希望猎人找到自己的时间能够被推迟一些。 
        可就当他快速走过大厅边上某处窗台的时候,前面被挡住了去路,胳膊又被人从後面牢牢抓住。 
        “TEZUKA少爷,请——” 
        两个声音同时这麼叫,却又同时停住了。 
        这是什麼情况?! 
        透过眼镜,TEZYUKA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头黑色的短发,棱角清晰却有些刻板的脸,看上去很严谨,似乎不苟言笑。看来应该是三年级的。 
        然後他转头,明显一愣——KEIGO ATOBE?没有说什麼,接著便问那个正面撞上的人:“请教阁下的名字?” 
        对方口气沈稳,丝毫没有被现在的僵局打乱:“SANADA,KENYIJIRO SANADA。” 
        SANADA伯爵家的人…… 
        “喂!你怎麼不管本大爷?”ATOBE明显有些生气了。 
        TEZUKA牢牢地握紧手中的号牌,不著痕迹地挣脱了他的束缚,冷眼看著他:“我知道您是谁,ATOBE少爷。所以没必要问。” 
        大少爷没有耐性了——那种东西造就已经被冗长的欢迎会消耗殆尽——直截了当地问道:“你选谁?” 
        选谁,这是个问题。 
        原本应该按照先来後到的顺序,但是这种同时看上同一个人的情况不是没有,通常,就是让仆人自己选择谁做自己的主人。 
        ATOBE焦急地看著他。 
        SANADA却似乎非常镇定。 
        TEZUKA握著号牌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如果可以,他谁也不想给。如果可以……“我谁也不给……谁也不给!”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愕愣了。 
        ATOBE最先打破僵局,叫道:“你疯了?!违背学校规定要受处罚的你知道麼?” 
        他沈默,却仍然没有交出号牌的意思。 
        他知道,得到了仆人的高年级生必须由管理处记下新生的号牌,如果号码不齐,学校必定会追查的,况且新生人数不可能超过两个年级的人数,绝对不会有多出的号牌。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跟我比剑,赢了我的人就能得到我做仆人,如果你们都输了,号牌归我,但是你们得保我不受处罚。作证的人……”他指了指不知何时摸到他们身边的OSHITARI。 
        “YUSHI!”这家夥跑这裏来干吗? 
        他欠了欠身:“放心吧,ATOBE少爷,我不是来添乱的,只是碰巧经过这裏听到你们谈话罢了。”他没事做的原因当然是——猎物比他想象的要狡猾,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了——用的是“理事长有事交代”这样的理由。当然,这不过是最後的挣扎,狼看上的猎物逃不了。 
        “可以麼?”TEZUKA对著僵持的两人虽是问话,态度却已经不容异议。 
        “可以。”SANADA好像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倒,仍然一派镇定。 
        TEZUKA转头看著ATOBE。 
        “本大爷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会示弱。 
        “那好,下午在学院後面的森林见。” 


        第一章 宴会 完 
        


        5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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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和SANADA交手後,他不得不承认,这家夥是能令他觉得华丽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他的剑,不像平庸者那般透著怒意,又不像好事之徒透著杀气。 
          你能赢得了他麼,TEZUKA? 
          ATOBE趁隙瞄了一眼站在树下观战的冷漠少年,那冰封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找不到畏惧。挑起嘴角,他满溢自信:虽然不知道你如何,但是我,KEIGO ATOBE一定会赢。 
          紫金色的剑锋旋转著,绚丽得让人不敢正视。他象是在跳一支华丽的宫廷舞,对别人来说或许舞步过於复杂,他却一点儿也不乱,而且还乐在其中。一面小心防守,一面观察敌人,伺机攻破对方的防线。 
          就像一只华丽灵敏的豹。 
          看到了……块而很的剑法,最大的缺点是来不及变化,就像一条直线,空中难以扭转。青色的眸子闪现欣喜。 
          当! 
          火花四溅。 
          手臂突然一麻,ATOBE赶忙收剑闪身,避过迎面袭来的剑锋。 
          啧,好大的力气!想要在一击之下化解如此有力的攻势也不大容易。ATOBE紧了紧眉头。 
          SANADA似乎并不作过多的思考,剑像活的一般,在他思考之前便向目标攻去,试图打乱ATOBE的步伐和剑法。 
          “势均力敌,你不觉得麼?”一旁的OSHITARI打破了只有剑响的沈默。他打量著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的TEZUKA,奇怪他究竟是因为太过紧张不想说话,还是真的面对这样的对手还能如此镇定。 
          汗水,很快地从持剑人的额头上沁出,洒下。 
          两人至今都还完好无损。 
          或许是专著於战斗的缘故,谁都没注意到,观战的除了TEZUKA和OSHITARI还有一个人。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此刻看起来,攻势淩厉的SANADA像个猎人,而ATOBE则是被追逐的猎物。但是顷刻间,他们的状态转变了。 
          似乎是看准了SANADA想用剑力挑开自己手中的武器,好给他最後一击,ATOBE的紫金色公爵剑忽然像条蛇一般缠绕上SANADA的剑身。 
          无法甩脱,无法用力。 
          猎物在最後一刻变成了猎人。 
          眼看就要赢得胜利,ATOBE华丽丽地笑了。 
          没想到,一个身影突然横挡在他和SANADA之间! 
          ATOBE本已经控制了剑的力道,但是离得太近,利刃还是在那人的肩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血顿时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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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YUKIMURA?!”那一脸永远的镇定打破了。 
          “SANADA,”他转过头来,温柔却凄凉地笑,“明天才取消登记对不对?那我今天还是你的仆人,仆人怎麼能让主人流血呢?” 
          为什麼这麼做? 
          为什麼非要做到这地步? 
          SANADA一把抱起他,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轻声地,却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我不需要,你知道麼?我不需要!” 
          真心话?还是言不由衷? 
          只看到怀中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了。 

          留下的三个人很久都没有动作。 
          但是非常清脆的拔剑声让刚刚得胜的ATOBE瞬间清醒——清瘦的身影正朝他走来,手中握著那把银色的骑士剑。 
          这家夥,打算比下去? 
          既然SANADA输了,接下来就应该由他来。 
          微眯起青色的眼睛,ATOBE不解:你对胜利就这麼执著麼,TEZUKA?执著到十分冷漠的地步…… 
          银色的剑身碰了一下紫金色公爵剑,另一场决斗开始了。 
          好像起风了。只感到眼前白光飞闪,干净利落得让人叫绝。 
          不知道是不是银色就让人想到冰冷的东西,ATOBE觉得TEZUKA的剑就和他的人一样冷,不是与生俱来,而是被冰冻後的寒冷。 
          那麼,冰冻之前的你,又是怎样的呢? 
          他很聪明。出手快,却不像SANADA那样有力,而是像针一样细密灵巧。只需要留下一个小伤口的决斗是不需要浪费太多力气的,就这一点而言,他已经略胜SANADA一筹。而且经过刚才和SANADA的一战,ATOBE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上TEZUKA看过了一遍他的剑术,现在的情况对於TEZUKA来说非常有利呢。 
          你能行吗,KEIGO? 
          OSHITARI推了推眼镜。 
          可不要……小看了本大爷! 
          他是很厉害,这一点,在和他交手的一瞬间感觉到的那种冰冷时就知道了。他的每一个都做都是那麼精确,堪称完美,但是那麼压抑…… 
          


          8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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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累麼? 
            你不觉得累麼…… 
            TEZUKA读懂了ATOBE的口形。 
            剑在纠缠,脚步在回旋。 
            华丽霸道如你,又怎麼会明白呢? 
            ATOBE读懂了TEZUKA的表情。 
            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沈重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然後两人又迅速地分开。 
            我会赢。 
            你休想。 
            但是,你已经快输了,只是你没发现。ATOBE的脸上露出胜利前的笑容,他眼前的这个对手到底只是单纯地执著著,比不上他的老奸巨猾。 
            当! 
            手臂再一次传来麻木的感觉,ATOBE的汗水顺著头发的甩动洒落下来,手中的公爵剑再一次和银色的骑士剑纠缠在一起。 
            原来如此!这家夥,我真的小看他了!YUSHI OSHITARI有些吃惊地托著下巴,他还真会钻空子啊! 
            TEZUKA并没有察觉什麼异样,他察觉不到的,因为ATOBE这样深信。 

            当! 
            银色和紫金色交织在一起,那麼绚烂,但是公爵剑的主人却突然退出了战斗。 
            冷漠的脸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 
            认输了?为什麼? 
            ATOBE几乎是毫无形象地把公爵剑奋力插入地面,然後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著,湿透的衣衫更突现了那种狂放不羁,青银色的头发因为汗水的湿润在阳光下好像被染成了金色。然後他抬起头,眼睛直视TEZUKA,泪痣闪动著,他笑得高傲:“你输了,TEZUKA少爷。” 
            细长的眉毛猛然一紧:“胜负还没有决出!” 
            “不要那麼固执,TEZUKA。”ATOBE的视线移向他握著剑的手,“我已经看到你的血了。” 
            血? 
            TEZUKA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银色的剑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冰冷的声响。手上虎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以他那种为了自尊愿意拼命的性格,一定是很紧很紧地握著自己的剑吧,经不起冲撞的手即便破了,即便流血,他也感觉不到。而生就的好强本性,促使他不去理会自己,而专注於敌人。 
            ATOBE就是看准了,才会一次又一次用剑力去和他硬碰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留下伤口。 
            真不愧是KEIGO啊。 
            “赢的人是ATOBE。”OSHITARI下了最後的裁决。 
            “哼,当然是本大爷!”他自信地笑,然後用仰望的角度俯视TEZUKA—— 
            你的执著,只能让你输掉这场赌博。 
            小小的号牌画了一道华丽的弧线落在ATOBE的怀裏。他认输。现在,他KUNIMITSU TEZUKA就是KEIGO ATOBE的仆人了。 
            原来保存一点自尊是这麼难。还是说,本不难,只是他碰上的对手太狡猾了? 
            大少爷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战利品,说话就像在唱咏叹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然後他站起来,一手拾起地上紫金色的武器,一手抓过看上去既不失落也不懊恼——其实既失落又懊恼的家夥的手,“本大爷命令你,现在跟我去校医室。本大爷的仆人怎麼能有瑕疵?” 
            细长的凤眼显现出一种奇特的神情,然後那股将他向前拉扯的力道让他不能再多做考虑,只能跟上ATOBE的步伐。 
            不,现在是主人了。但是这样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夕阳把所有的东西都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走远了。 
            留下了被遗忘的OSHITARI,还有TEZUKA的骑士剑。他蹲下身子,盯著那把剑的神态很奇怪,象是在说:我们同病相怜。 
            真的是很普通的东西呢,能抵挡KEIGO这麼久,他也真是厉害了。不过照这样看来,ATOBE大少爷一定会为他再买一把更好的吧?TEZUKA,你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仆人啊。 
            “我不能跟你做伴了,我很忙的。”他站起来,朝著骑士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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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宿舍的房间裏有灯光透出来,从外面看上去才不显得太过阴森。 
            脚下,木质地板咯吱咯吱地响,这幢雄伟的建筑历史已经很悠久。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不去修葺,在油灯的映照下,墙上显现出斑斑驳驳的阴影,让人心生敬畏。 
            TEZUKA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其间偶尔有一两个学生急匆匆地走过,因为马上要到查房时间了。 
            虎口已经被包扎好,感觉不到疼。ATOBE面对校医问起是怎麼回事的时候,用的是“被野猫咬的”这样奇怪的借口。反正假话从他那张嘴理说出来,再配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别人也不敢再问什麼。 
            


            9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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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有吃晚餐,因为他拒绝了ATOBE霸道的邀请。 
              “身为我的仆人,居然敢拒绝我?” 
              “登记是在明天,我想今天我还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去留。” 
              然後ATOBE不说什麼了,他就离开了校医室。 
              不知道SANADA面对校医又是用什麼借口来解释YUKIMURA的伤。 
              打开门,发现裏面没有点灯,只得划了根火柴,把放在门口柜子上的蜡烛点亮了,然後有些诧异地看著靠在床上纹丝不动的YUKIMURA。 
              他没有睡。 
              “你在?” 
              YUKIMURA缓缓地转过头看著向他走近的TEZUKA,异常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你回来了?” 
              但是眼泪却不断地从眼中溢出,滚落脸颊。 
              TEZUKA不知道怎麼应付这样的情况,半天只问了一句:“肩……很疼麼?” 
              YUKIMURA摇了摇头:“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一剑,是我自愿去挨的。” 
              TEZUKA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著,然後终於得出了结论:“是因为SANADA?” 
              烛光在蓝紫色的眼睛裏跳跃:“你……一定看不起我吧,TEZUKA?” 
              他没承认,也不否认。 
              YUKIMURA很肯定地说道:“你一定看不起我。”脸上却没有一点为此而生气的迹象,仍旧是温和的。 
              想知道我为什麼这麼肯定? 
              因为你会为了自己的尊严挑战SANADA和ATOBE,而我却还要请求别人接受我的卑贱。 
              “我喜欢SANADA,喜欢到可以放弃自尊的地步。”手臂、头颅、生命,只要他要,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给他。“你是应该看不起我,TEZUKA。” 
              他说得对。 
              恐怕自己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麼有人愿意把自尊拱手让给别人去践踏。是因为富家的少爷们从小就有人维护他们的尊严,所以不知道这种东西的重要性?脑中突然浮现出ATOBE那嚣张的脸,让TEZUKA打消了这样的猜想。那,究竟是…… 
              “为什麼要这麼做?”这一剑,并不轻。难道仅仅是出於仆人对主人的责任? 
              蓝紫色的眼眸波光流转:“我爱他,我爱著SANADA,也希望他爱我。” 
              TEZUKA了然。 
              同性相恋,是禁忌之恋啊。普通人尚且难以接受,何况是贵族。 
              “我告诉了他,就在王後陛下的生日宴会上。”YUKIMURA说著,把脸别过去,“他害怕了。说明天就去取消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以後……也不打算再见面。”肩膀微微抖动,TEZUKA本以为他是在哭,却隐隐地听到了笑声,没有高兴的痕迹,比哭更悲哀:“为什麼会喜欢一个男人?TEZUKA,你觉得我很奇怪吧?觉得我不正常,一定是疯了,他也这麼说……我是疯了,可是有什麼办法呢?”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TEZUKA听到了YUKIMURA均匀微弱的鼻息声。 
              那个蓝色头发的天使睡著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TEZUKA让他平躺下来,小心地避开伤口,盖上被子。刚想脱掉衣服准备也睡下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人齐了吗?”是舍监的声音。 
              TEZUKA起身开门,但是没让人进来。“齐了。”他站在门口回答,舍监想看一眼房间裏面都难,“YUKIMURA已经睡了,他有些不舒服,请不要打扰。” 
              舍监没了声音,点了下头就仓皇离开了。因为此时TEZUKA的脸,冷得像JULANTO的冬季,让人颤抖畏惧。 
              关上门,脱掉外衣,熄灯。 
              他蜷在自己的被子裏,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回想起来的都是些不完整的片断,只记得ATOBE那气焰嚣张的脸,还有那句“你输了,TEZUKA”,然後是在校医室裏那双被拒绝後带著怒气的青色眼睛。 
              那是他明天的主人。心裏的不甘愿是如此明显,让他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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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床上的YUKIMURA已经睡得很熟。 
              YUKIMURA,你说的爱,到底是什麼呢? 



              清晨,阳光尚不强烈的时候,TEZUKA已经穿戴整齐,鼻梁上架著金丝边眼镜,手裏捧著一大摞书,准备上这个学期的第一堂课。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仍躺著的YUKIMURA,问了一句:“真的不要我叫医生麼?” 
              对方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有点头疼而已。” 
              他那个样子,确实让人有些担心。 
              


              10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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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既然说了不用,TEZUKA不好强求,只能关上门。 
                对於TEZUKA来说,更担心的,是要如何面对ATOBE,不,确切地说是不知道ATOBE会怎麼对待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家庭出来的大少爷,一定容不得别人有半点违逆,这样的人,自己能够忍耐过这漫长的半年麼? 
                前往教室的路上,他看到已经有新生跟在高年级生的後面,替主人提著东西。他有些庆幸自己不是走在ATOBE身後。 

                LOCPHIL的课程制度是这样的:每周的第一天为文学、历史和哲学,第二天为骑术和剑术,第三天是逻辑和算学,第四天是礼仪、音乐和社交舞,第五天是议政日,第六天是舞会、艺术沙龙等等。 
                教室并不大,大概也就能够容纳二十个学生左右,不过这个时候的人还很少,所以他选了一个窗口的位置坐下。刚想翻开书本,却有只手很不客气地按住了封面。TEZUKA的视线顺著那只手往上爬,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他难得有些烦躁地推了一下眼镜:“阁下不在自己的教室,到这裏来做什麼?” 
                来人索性一屁股坐到他的书桌上,居高临下,皱著眉头问:“昨晚你怎麼这麼早睡?” 
                TEZUKA被这句话问得摸不著头脑,只能同样皱起眉头看著他:“这和阁下有关系?” 
                ATOBE朝他弯下身子,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当然有关系,我已经登记过了。” 
                TEZUKA睁大了茶色的眼睛:“什麼时候?!” 
                “昨天晚上。”他答道,然後有些恶狠狠地做补充,“你,拒绝我之後。” 
                “不可能!”TEZUKA虽然在下定论,口气却不确定地闪烁著,“那个时候教务……” 
                “是,是休息了。是本大爷亲自把他从安乐椅裏面挖起来的。”泪痣颤动。真是一点也不华丽的差事! 
                他不该小看这位大少爷的,TEZUKA揉了揉眉心:“那你找我干什麼?” 
                “当然是告诉你作为仆人的职责。”他叉著手臂不可一世的样子,“我昨晚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可你居然给本大爷睡觉!” 
                “你来过?我怎麼不知道?”伯爵家的儿子恢复了一脸平静。 
                TEZUKA当然不知道,因为ATOBE兴冲冲去找他时,舍监居然对公爵家的大少爷说“他们的房间已经暗了,或许已经睡了吧”。结果在ATOBE不懈的威逼之下,舍监不得已带著他去开TEZUKA的房门。但是走到门口,真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他最後也没让舍监开门,而是悻悻地回来了。 
                这样的经过,叫他怎麼说得出口? 
                ATOBE从桌子上跳下,顺手地给他一样东西:“你等会儿仔细看。”然後迈著华丽的大步离开了教室。 
                这时,锺声响了。历史教授神态高傲地走进教室,用手中细巧的教鞭敲了敲讲台的石板,开始讲课。 
                TEZUKA有些冷冷地看著手裏被折得很小却很厚的“纸块”,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听到教室裏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那个是KEIGO ATOBE吧?跟他说话的人是…… 
                KUNIMITSU TEZUKA,上次宴会的时候见过…… 
                TEZUKA?那不就是捡来的…… 
                嘘!别让他听见了,他和ATOBE很熟的样子…… 
                ATOBE怎麼会和他在一起? 
                谁知道?美少年吧…… 
                TEZUKA表面上装作什麼都没听见,心裏却觉得ATOBE更可恶了。扶了下眼镜,他低头打开纸包。不出所料,这是一份详尽到不能再详尽的行事准则表,花体字很有ATOBE的风格: 
                第一,早晨要来叫本大爷起床;第二,必须对本大爷说“早上好”;第三,要对本大爷微笑,不许总扳著脸给本大爷看;第四,必须和本大爷一起吃早餐;第五,课间至少要来看望一次本大爷;……第四十五,本大爷说的话要记在心上;第四十六,时刻维护本大爷的权利;第四十七,没有本大爷的允许,在校期间别人不能称你为KUNIMITSU,这是本大爷的专用称呼;第四十八,晚餐的地点时间由本大爷决定;第四十九,本大爷参加的宴会你必须参加…… 
                “靠窗戴眼镜的这位阁下,请你回答,JOLANTO国历404年到405年之间,发生过哪些重大事件?” 
                “是。”他站起来,“404年4月,发生了LOSEL一世改革,7月,LOSEL一世的重臣KASIM ATOBE公爵被暗杀……” 
                该死!连答案都和他有关。 
                TEZUKA忿忿地捏紧了手裏的那份准则表。 
                第五十条,要保护自己,不要那麼容易生气。 
                然後是华丽丽的签名:KEIGO ATOBE。


                11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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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3: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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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课间,指的是第一堂课和午饭之间那段空闲。 
                  课间要找到ATOBE不是件难事,因为他的鼎鼎大名从他第一天踏进LOCPHIL的大门起,就传遍了学院的每个角落。只要不是太懒得动嘴问,总能找到ATOBE大公继承人的准确位置。 
                  此刻,他正在院生议政厅裏,身边围了一圈人——除了OSHITARI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之外,其他人都毕恭毕敬地站著。ATOBE则是很有派头地坐在用上好红木精雕细刻而成的演讲台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说到重要的地方还用右脚的脚跟磕一下演讲台的挡板。 
                  如果被教礼仪的修女们看到,一定又要说三道四了,而校长肯定更心疼那演讲台的面子。不过即便要让那大少爷悔改,他也一定是当面不情愿地答应,以後照坐不误。 
                  “既然身为贵族,就意味著我们和平民不同。我们可以享受比他们高的待遇,但是同样要完成他们不能完成的使命。像我们这样贵族掌权的大国,贵族之间的关系便是国家的基石……” 
                  听著ATOBE的高谈阔论,看著拥护者们聚精会神的样子,OSHITARI微微勾起唇角。他有时候确实会因为有ATOBE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骄傲——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这家夥可怕的号召力。大公的儿子不是只有他一个,SASABE也是,KOJIROH SEAKI也是,但是从威望上来说,他无疑更胜一筹。 
                  此时,ATOBE的讲演暂告一段落。 
                  有个少年看准机会走到他身边,手捧自己的号牌,半跪道:“ATOBE少爷,请收我做仆人吧。” 
                  又来一个。OSHITARI笑了笑。其实从昨天开学起,就陆续有人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号牌送给ATOBE了,只不过,他一个都没要。 
                  ATOBE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并没有接:“你另外找一个主人吧。” 
                  “可是我只想当ATOBE少爷的仆人!”对方表态坚决。 
                  ATOBE笑起来,泪痣闪著奇特的光:“本大爷喜欢骄傲的人,但是你明显不够格。” 
                  “为什麼?!”那少年的眼中显出不甘,“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难道这不叫骄傲?” 
                  OSHITARI在一旁闷笑:你除了他谁也看不上?还有人连他也不放在眼裏的呢…… 

                  砰地一声,原本就关得不严实的议政厅大门被不客气地推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到来人的身上——KUNIMITSU TEZUKA。 
                  ATOBE则是很敏捷地从演讲台上跳下来,走到他的跟前,很得意地理了理额前掉下的碎发,说道:“KUNIMITSU,你果然履行我的仆人守则了啊。” 
                  KUNIMITSU?! 
                  TEZUKA听到这个过於亲密的称呼竟一时呆愣在那裏。 
                  “怎麼了?沈醉在本大爷的魅力之下了吗?”语气半真半假——恭维自己是真,又带著些嘲弄的成分。 
                  茶色的眼睛冷冷地透著怒意,语调则竭力保持平静:“请你收回这荒唐的东西。”说著,将早晨ATOBE交给他的那份行为准则举到人家眼皮底下。 
                  ATOBE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骨节突出的手:“本大爷给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昨天你还有拒绝的权利,而你现在应该听我的。” 
                  “凭什麼我要履行这种规定?” 
                  青色的眸子一淩:“因为我现在有惩罚你的权利。” 
                  TEZUKA没有出声,却动了动口形:你以为我怕你? 
                  握著号牌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少年忍不住吼道:“你不过是TEZUKA伯爵捡来的,怎麼能对ATOBE少爷这麼不敬?” 
                  闭嘴! 
                  “闭嘴!” 
                  TEZUKA诧异,因为他想说的话,有人替他说了。那样气势十足的声音,只能是ATOBE。 
                  “可是ATOBE少爷……” 
                  狠狠地一瞪,把对方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逼回去:“他是我的仆人,别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TEZUKA突然觉得这句话非常诡异——难道当他的仆人还真是件光荣的事了?他是不是应该谢谢这位大少爷看上了他? 
                  所有的人眼睛裏都闪烁著一种名叫不可思议的光:为什麼?就凭这个家夥? 
                  TEZUKA面无表情地承受著那种眼光的锥刺,若不是ATOBE,这些人,可能没有一个愿意要他当仆人的。光荣?那些贵族不屑给他,他也不屑要。 
                  或许是太专注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ATOBE居然紧紧地握著自己的左手。他被拽出了议政厅。 
                  


                  12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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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大爷的剑上,都刻有本大爷的名字,只有这把上面是个K字。看来你和它有缘,KUNIMITSU。” 
                    KEIGO……KUNIMITSU…… 
                    令人哭笑不得的巧合。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YUKIMURA了。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急忙将钥匙伸进锁孔,哢地一下打开。 
                    “YUKIMURA?” 
                    房间裏面一片黑暗,也没有人应答。 
                    等TEZUKA点亮了油灯往室友的床上照去,发现他躺著,却没有意识了。 
                    他用力推了推他:“醒醒,YUKIMURA!”却发现,隔著被子仍能感觉到一股火烫。伸手摸了摸那脖颈,烫得他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TEZUKA快步走出房门,让舍监照看YUKIMURA後,一路狂奔至校医室。 
                    他们认识才两天,而他却差点间接地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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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顽疾 
                    LOCPHIL的剑术练习场上,高耸的五根石柱拉出长长的影子。阳光尚不灼人,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做著准备。而他们手中的剑就象个人的标志,也是家族的象征,炫耀的本钱。 
                    然而,那个最喜欢吸引视线的ATOBE此刻却有些烦躁地在练习场上逡巡,他在找一个人。当一抹柔软的茶色连同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裏,他立刻疾步上前,像扑食的猎豹一般,一把攉住那有些硌手的肩膀,强迫人家转过身来。 
                    看到对方疲惫的神色,ATOBE略微有些诧异,口气也软下一截:“你怎麼没来叫我?” 
                    TEZUKA半睁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我不记得答应你那种荒唐的要求。” 
                    ATOBE哼了一声:“荒唐?如果不是我室友的仆人来叫醒他,恐怕我要睡过头了。” 
                    睡过头?那你还这麼早站在这裏? 
                    TEZUKA半真半假地动了动嘴角。 
                    或许是从未见他笑过的缘故,ATOBE觉得有些恍惚。你今天有病?这是他恍惚过後的第一个反应。 
                    “ATOBE少爷,我不知道你的房间在哪裏……” 
                    “你可以问高年生楼的舍监。其实你问谁都行,没人不知道本大爷的房间位置。”他有些自豪地抬了抬眉毛。 
                    TEZUKA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嗯。”然後转身就想走。 
                    “慢著!”ATOBE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犀利的目光打量他有些愠怒的脸,“你今天是怎麼回事?” 
                    那双茶色的眼睛仍旧是冷冷的,只是缺少了惯有的锋芒:“我没什麼。” 
                    “你一定有什麼。”他加重了语气。 
                    TEZUKA拧起眉心:“如果要有什麼也是YUKIMURA。” 
                    “YUKIMURA?”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你和SANADA比剑的时候,他挨了你一剑。”TEZUKA提点,并且感觉到拉著他的手微微一僵。 
                    那个时候,是SANADA喊出了这个名字,若不是TEZUKA提醒,自己几乎都忘了这件事……口气有些焦急:“他怎麼了?” 
                    即便是YUKIMURA自己撞上他的剑,多少,还是有责任的吧。 
                    “昨天伤口有些发炎,过了一夜,热度退了。”他神色淡定。 
                    放开TEZUKA的手臂,ATOBE深呼吸了一下,不过一双利眼仍不放过那张脸。 
                    TEZUKA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去,两人对视。 
                    象是得出了结论,ATOBE叉起手臂道:“原来你也会一个晚上不睡来照顾别人?” 
                    他还记得那天比剑,SANADA把YUKIMURA抱走後,这家夥举剑时的冷漠眼神。 
                    原来是问这个……TEZUKA不以为意:“室友的责任,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 
                    锺声响了,谈话不得不结束。 
                    伯爵的儿子很理所当然地往新生集中处走,却被那个霸道的家夥挡住了去路。 
                    ATOBE不顾他的挣扎,抓起他的右手看了看,那裏的伤口已经结痂。主人满意地放行,不忘嘱咐一句:“不要输了。” 
                    ATOBE所谓的输赢,指的是新生等级评定。剑术课,LOCPHIL学院唯一不按照年级划分的课程,是根据技术等级来区别练习对手和方式的。 
                    做仆人的略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 
                    看著那个颀长的身影逐渐走远,ATOBE喊道:“KUNIMITSU!”如愿见到对方的动作一僵,似乎不知道该踏出左脚还是右脚,他笑得好不华丽,“你很配你的那把剑!” 

                    


                    14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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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的太阳微微有些毒辣。汗水顺著脖颈的线条一滴一滴滑进衬衣裏,手中的剑柄也几乎要脱离掌控。 
                      紫光一闪,青灰色的流刃顺著胜利者的动作,从失败者手中震飞出去。 
                      “KEIGO ATOBE!” 
                      场边的教官宣布胜者的名字。 
                      把紫金色的利刃往土裏一插,ATOBE伸手将跌坐在地的对手拉起来。 
                      那人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ATOBE少爷。” 
                      他牵起嘴角,眼中没有对手的影子:“你不用谢我。”对你放下武器,是因为你和本大爷不在一个级别,构不成威胁。他轻咳一声,将那句话封锁在肚子裏,给对手留点体面。 
                      视线无意间飘向练习场的另一角,那边,他正在进行等级测定。 
                      一招一势,都标准得像教学参考,另一个新生的剑慌乱没有章法,他却一派冷静,轻易地制住了对手的要害。收剑,然後礼貌地欠身,退下去。 
                      他还有好几场要比,不轻松啊。 
                      不过那样的剑法,就连ATOBE也难以招架,用来应付只知道招势,还未形成剑风的少爷们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双眼微眯,牵动那颗闪耀的泪痣。 
                      KUNIMITSU,你究竟是什麼时候学到这样的程度? 
                      银色的剑身又一次直指对方的喉结,没有刺下去,力量控制恰到好处。 
                      “KUNIMITSU TEZUKA!” 
                      …… 
                      ATOBE觉得,同上一堂课最大的好处就在於,能够在课间轻而易举地堵截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像现在。只不过,本以为会看到自己的仆人一脸“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的表情,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双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 
                      “ATOBE……” 
                      未来的公爵听到这种不带“少爷”两个字的称呼,有些受宠若惊地愣在那裏。 
                      “我想睡……”声音几乎已经轻不可闻。 
                      赶忙扶住他,不让那身体失了重心,ATOBE皱起眉头:“在这裏睡?你不怕被晒死?”忽然,他的表情流露出一抹戏谑,“要不要本大爷抱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TEZUKA狠狠地推了一把,两人都一个趔趄。 
                      经过这下刺激,TEZUKA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些。果然,意志涣散的时候,眼前这只华丽丽的生物可以用来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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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树阴,然後在无意识地倒下去的一刹那,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稳稳地托住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 
                      隐约闻到一股玫瑰的香味,不算浓烈,却很诱人。 
                      不记得自己是怎麼走到练习场边上的人造林中的,也不记得什麼时候自己就躺在树阴裏睡了过去,只知道因为下午还有课而强迫自己醒来时,看到的是ATOBE的脸。一瞬间,自己竟然有些呆滞了。 
                      逆光裏,ATOBE的脸看起来不那麼灼人,那一点泪痣,非但没有妨碍这张面孔的美感,反而承载了主人一些说不清的表情。 
                      就这样专注地盯著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TEZUKA猛然发现自己是枕著他的腿,急忙翻身爬起来。 
                      ATOBE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醒得可真快。” 
                      话裏有种遗憾的意味。 
                      TEZUKA除了迈开步子以外,找不到更合适自己的动作,想就此走开,头也不回。 
                      “你到哪裏去?”ATOBE追上他。 
                      到哪裏去?他自己也不知道。 
                      ATOBE笑了,他能读懂那张缺乏变化的脸上少有的表情:“根本大爷去吃午餐,不过是到学院外面。这种时候,宴会厅恐怕已经没有我们的份了。” 
                      TEZUKA有些茫然地让他拽著,有些弄不明白这位大少爷的用意。 
                      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事,会让人越来越难以理解和难以拒绝。 
                      明明不缺人使唤,为什麼非要他做仆人呢? 
                      而且为什麼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疑问在TEZUKA的脑海裏翻滚著,直到ATOBE提醒他:“怎麼,又沈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吃相下了?” 
                      为什麼他总能笑的那麼欠揍? 
                      喜欢和讨厌,爱与恨,往往一线之隔,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悲伤的时候,最怕看到飘零的景色,然而窗外,只几天的功夫已经从青绿变成青黄。JOLANTO仿佛在一瞬间步入了秋季,生命和感情中强硬的部分,也在这一瞬变得脆弱易断。 
                      


                      15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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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KIMURA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有去上过课,虽说肩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精神却越来越萎靡。偶尔会有老师和与他同班的学生来探视,ATOBE也请了能请到的最好的医生,身体好转的同时,YUKIMURA却越来越频繁地陷入恍惚。 
                        若再不好,恐怕要让他回家修养。 
                        清水与杯子碰撞,发出轻柔的声响。 
                        TEZUKA把医生开的几种药粉混进去搅拌了一下,递到YUKIMURA的面前。 
                        天使的脸庞漾起一个犹如水波的笑容,苍白的手接过杯子,却没有马上喝,手指抚摸著有些温暖却不烫手的杯壁:“TEZUKA,如果你不是贵族,或许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冷静的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这些时间,你除了上课吃饭,几乎都在照顾我,ATOBE没有怨言?” 
                        TEZUKA有些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没说什麼……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似乎想到了什麼,YUKIMURA这几日难得的笑颜消失了,神色一黯:“有没有……有没有见过SANADA?” 
                        微微一怔,无奈地点了点头。 
                        骑术课上就见到过SANADA,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他本想说服SANADA至少来见一见YUKIMURA,但是对方没有等他说完就走开了。而议政日那天,就传出SANADA和FUJI公国的公主订婚的消息。 
                        YUKIMURA一直没有出过房门,来看望他的大多是亲密的好友,知道他对SANADA的感情,因此都不敢提起,他也就无从知道这件事。 
                        但是,即便不知道这些,SANADA一直没有来看过他也是事实。那个人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就不想见他——这对於YUKIMURA来说,已经足够了。水色的眼睛泛起迷雾,微有些长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你知道麼,TEZUKA,爱上一个人,就等於得了好不了的病……”杯子在他手裏轻轻转动,泪水滑落,和那苦涩的药水混在一起。 
                        TEZUKA明白,可怕的不是身体的病痛,而是心裏丢掉了活下去的念头。现在,那个蓝色头发的天使的眼裏,就已经快要看不见那种念头。 

                        他没说话,而是伸手从那苍白的掌中取走水杯,径自走到窗前。推开镶著贝壳的窗,晚风透进来,已经有些凉意。在YUKIMURA诧异的注视下,药水顺著窗台的一角,倒下去。 
                        “SANADA已经和FUJI公国的公主——YUMIKO FUJI订婚了。”干净利落的句子,冷漠到找不出一丝起伏,像正中把心的匕首一样锐利。 
                        订……订婚?! 
                        本已缺乏血色的脸更加灰白,他睁大眼睛瞪著平静如水的TEZUKA:“SANADA……订婚?” 
                        转首注意到悲愤至极的双眼渐失焦距,TEZUKA一个箭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几乎要把那个瘦弱的身躯从床上提起来,不带一点怜惜:“这是现实,YUKIMURA少爷。即使你死在这裏,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死亡尚且起不到效果,昏厥又有什麼用?不过是一时的逃避罢了。 
                        温热却苍白的生命终於恢复了一丝知觉,YUKIMURA颤抖著握住了他线条锋利的手臂。 
                        TEZUKA松手,YUKIMURA掉进柔软的枕头裏。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在床上抚著胸前大口呼吸著。 
                        “……TEZUKA,对不起……我明白了。” 
                        看到那平静的脸上,绝望的神色消散,只有些许疲惫,TEZUKA点了点头。 
                        看来,不需要把他送回家了。 
                        其实,就算真的送回家也没有用吧。 
                        YUKIMURA睡著之前,有些含糊地朝为他整理被子的TEZUKA嘀咕了一句:TEZUKA,我可以理解为什麼ATOBE会喜欢你了…… 

                        骨节突出的手,明显地一颤。 
                        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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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酒吧,酒杯酒瓶的叮当声零零碎碎地响著,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摇曳的灯光,小提琴轻盈的旋律缠绕著醉意,狭小的地方谈不上热闹,只能说是掺杂了颓靡的欢娱。 
                        一抹冶豔的酒红色出现在昏暗的空间裏,激起一点小小的波澜。娇小的个子,不仔细看甚至能让人误以为是女孩子。一双机敏的大眼很快地扫了一遍客人们,鲜豔的发色在摇曳的灯光裏闪烁。找到目标後,他径直走到角落裏那个冷清的桌位——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16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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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棕色短发,身上是一件镶了边的长外套,看起来颇有身份,不像是经常逛酒吧寻欢作乐的人。奇怪的是,这麼暗的环境下,他仍然带著一副墨镜,遮住眼睛。手中的高脚水晶杯悠悠地晃动,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光滑的痕迹。 
                          他们几乎是以耳语的方式在交谈,隔著座位根本不能听见谈话的内容。不过,酒吧裏的客人对这样的情景并不觉得有什麼奇怪——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消遣嘛。再说那个少年很漂亮,不难看出是个抢手货,反正现在是深夜,白天不能做、不敢做的,现在尽可以放开胆子。 
                          这个店一向开到很迟,至少时锺指向一点的时候,客人都还没有散去的意思。 
                          角落裏的两个人维持著这样亲密的姿势,直到谈话结束。红发的少年在那个男子的额上留下告别之吻後,从容地离开他的怀抱,走出这个被酒气醺醉的“失落天堂”。 
                          娇小的身影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路过旅店彻夜长明的玄关,走过一段人造林中的小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LOCPHIL的大门。 
                          毫无疑问的,巨大的铁门此刻早已经被锁上了。四周是高高的墙。 
                          他走到墙下,取出一把尾上镶了红宝石的短剑,用力往雕花墙砖的缝隙中一插。短剑尾部牵著红色的链子,他握著另一头,退後几步,纵身一跃,踏著短剑的剑柄翻过高墙。轻盈落地的同时顺手一拉链条,宝石闪烁,短剑飞过墙头被他稳稳接住。 
                          巡夜的侍卫恰巧经过,听到树丛中有响动,警觉地用油灯照了一照——只看到丛生的树影,没发现有什麼异常。 


                          TEZUKA难得地露出吃惊的表情是在一早起床的时候,看到YUKIMURA在穿衣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帮忙,却被那个微笑的人委婉地拒绝了—— 
                          “我没事的,TEZUKA。” 
                          “不需要我帮你?”他还有些不确定。 
                          对方笑得像清晨和煦的阳光:“你是ATOBE的仆人,不是我的。” 
                          这句话让TEZUKA猛然想起昨天夜裏听到的那句含糊的呓语。这怎麼可能呢?不过,他倒希望这真的是从YUKIMURA的嘴裏说出来的,而非他自己的幻觉,否则就更荒唐了。 
                          YUKIMURA扶著床头站起来,因为躺在床上已经很多天了,脚下用不上力气。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书桌边,他抬手将烛台上的怀表摘下来,然後套在脖子上。 
                          TEZUKA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房间。但是转动把手的时候还是低语了一句:“你用不著今天就去上课。” 
                          YUKIMURA点头:“我知道,但是至少要走动走动。” 
                          “不要去找SANADA。”冷冷的要求。 
                          蓝色的眼波微微一动,他握紧了胸前的坠饰:“我知道。今天我不会去找他,因为还没有做好准备。” 
                          房门跟著离去的脚步关上了。 

                          “玫瑰”咖啡馆,LOCPHIL学院外最好的咖啡馆,也是ATOBE公爵的儿子唯一看得上眼的早餐供应场所。 
                          而TEZUKA第二次露出吃惊的表情是在早餐之後,因为ATOBE说,星期日有个宴会要参加。他参加的宴会,TEZUKA也必须去,这是那个规则上写明了的,本用不著惊讶。可是—— 
                          “谁的宴会?” 
                          “SANADA的订婚宴。” 
                          他惊讶了,却不知为什麼ATOBE脸上有些许罕见的担忧。 
                          “你跟在我的身边就好,请帖的问题不用担心。” 
                          泪痣闪烁,华丽的少爷抛给他一个平静的笑容。 
                          一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已经郁积了很久,或许是那个笑容的缘故,不知不觉地已经将那句话吐露出来:“ATOBE,你要我这个仆人是用来干什麼的?” 
                          主人和仆人,他曾痛恨这样的关系,可是就这几天而言,他仅仅是陪在ATOBE身边而已,虽然多半是ATOBE强迫的,却并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任何事。那麼,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难道是因为得到他TEZUKA这样的仆人很有挑战性?符合ATOBE大爷的美学?又或者,是出於贵族们猎奇的心理? 
                          ATOBE站起身,白色猎装的衣摆和缀有银色花边的披风华丽地轻扬起来。一手搭著TEZUKA的肩头,他故意弯下腰凑近了说:“本大爷不是说了麼,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那为什麼非我不可? 
                          他用口形问道。以ATOBE的号召力,不愁没有愿意跟随他的人。 
                          ATOBE眉头微皱故作神秘:非要说? 
                          茶色的眼眸闪动著坚持。 
                          然後,TEZUKA愣住了——这是他第三次露出吃惊的表情。 
                          因为本大爷喜欢你,KUNIMITSU。 
                          ATOBE他喜欢你…… 
                          本大爷喜欢你…… 
                          这怎麼可能?! 
                          柔软的刘海下,茶色的眼睛睁大了,微张著嘴,他几乎忘记怎麼呼吸。 
                          说了这句话的人像什麼也没发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要上课了,还不快走?” 
                          无意间瞥到泪痣中承载的那点戏谑,不知是觉得自己被耍弄後有些生气,还是别的原因,TEZUKA感到脸上令人难堪地燥热,只能用冷冷的一斥来浇灭火源:“ATOBE!”。固执地坐在位置上不动,他需要一个解释。 
                          “嗯,嗯,好吧,刚才我是开玩笑的,KUNIMITSU。”未来的公爵笑得好像这家店的名字,“明白了就快走。” 
                          TEZUKA不知道为什麼那一刻竟然觉得有些遗憾。这种遗憾逐渐化为莫名的恼怒,终於皱起眉头一声低喃:“我不是你ATOBE的宠物。” 
                          白色完美的身影回转:“我知道。”


                          17楼2006-05-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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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侯爵的儿子订婚或许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SANADA的婚约却在LOCPHIL甚至JOLANTO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原因在於他订婚的对象是FUJI公国的公主YUMIKO FUJI。按照惯例,爵位高的女子不会嫁给爵位低的男子,而侯爵的儿子要娶大公的女儿为妻,这确实有违常理。 
                            不过,人们感兴趣的话题还远不止於此。FUJI家族和现在的JOLANTO王族是五代血亲,其公爵的爵位也是从JOLANTO承袭而来。而与JOLANTO国王同辈的FUJI大公英年早逝,如今的大公、YUMIKO公主的弟弟——SHIUSKE FUJI年仅十五岁,据说有著世间罕见的天才头脑和天使的形貌。 
                            传言四散飞扬的时候,YUKIMURA看到了SANADA。 
                            看到了,但是他们之间隔得很远。 
                            那时,YUKIMURA正在通往废旧礼堂的长廊上和表弟AKAYA KIRIHARA谈话,远远地望见SANADA往剑术练习场的方向走去。而他的手裏,正握著SANADA订婚宴的请帖。 
                            毕竟他们两家是世交,父亲又同朝为臣,於情於理,他都是宴会宾客中的一个。 
                            “我觉得SEICHI最好不要去。” 
                            都是黑色的眸子,SANADA深不见底,难以左右;KIRIHARA却是如此坦率,从不让人费心捉摸。 
                            “AKAYA,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爱上一个人,就等於得了好不了的病…… 
                            手指缠上一段紫藤卷曲的枯枝。 
                            这几天,他听到了太多的传言,有些传言让他心慌意乱。 


                            而此刻的议政厅裏,不复往日的慷慨激昂,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这些议论者内部又分成许多派,各持己见。一向喜欢出风头的ATOBE却非常难得地一言不发,只是端坐在花玻璃窗下的扶手椅上,一手托著下巴,高傲的眼睛扫过议政厅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都在议论即将举行的订婚礼,当然也少不了FUJI公国的大公殿下。 
                            FUJI公国的大公? 
                            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呐。因为不论天才是真是假,既然有这样的传言,那公国王室存在能人这点肯定假不了。 
                            事情,但愿不是所想象的那样…… 
                            “KEIGO?” 
                            抬眼看到深蓝色的优雅身影挡在面前。 
                            OSHITARI故作吃惊地看著陷入呆滞状态的少爷,“你没事吧?” 
                            斜睨了他一眼:“你少在那裏装轻松,明知道我在想什麼。” 
                            OSHITARI推了推眼镜:“你想也没用,我倒觉得有件事情更值得怀疑。” 
                            ATOBE抬了抬眉毛。 
                            他接著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按照SANADA的个性,订婚的消息不会传得这麼快。” 
                            不是国王主婚,婚约来得突然,似乎还来不及昭告,那王城内得到消息不奇怪,可为什麼不在王城的LOCPHIL都会知道? 
                            “你是说,有人希望让人知道SANADA已经和大公的女儿订婚?” 
                            “而且是希望LOCPHIL的学生知道。”优雅的狼少有认真的表情,他故意压低声音:“如果是公国的人,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公主下嫁,想借此引起人们的注意罢了,并不值得担心;如果是我国的人这麼做,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有蹊跷。” 
                            OSHITARI说的有道理。如果是JOLANTO的人散布的传言,也就是说,若不能引起足够的注意,可能会有不利於JOLANTO的事情发生。这种事情恐怕不会好对付,因为SHIUSKE FUJI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订婚宴,是试探虚实的最好时机。 
                            深蓝色的眼睛一转,瞬间染上了戏谑:“KEIGO少爷,你的仆人来找你了。” 
                            ATOBE往门口看去—— 
                            果然,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正斜靠在议政厅的大门上。黑色没有修饰的外套,灰色的披风,还有干净利落的纯白衬衫——LOCPHIL的新生制服,ATOBE最看不上的货色。可不知为何,他穿著很美。 
                            TEZUKA从不走进来,每次都是在门口等著ATOBE出去。而那双茶色细长的凤目,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这麼久,还没看够?” 
                            ATOBE白了不识好歹的人一眼,径自穿过一堆一堆正在辩论兴头上的学生,走到门前。 
                            然後他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鲜豔的酒红色从那两个人身边滑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娇小的身影推开了半掩著的门,用少年特有的清凉嗓音喊道:“YUSHI!” 
                            


                            18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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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3: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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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雅的狼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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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危机的初始 
                              好像就在昨天,SANADA要迎娶公主的消息刚刚在LOCPHIL传开,而现在,承载了多少人的期望多少人的怀疑多少人的嫉妒的订婚宴,已经放在好奇者的眼皮底下。当火红的夕阳没入地平线的时候,SANADA侯爵府邸的大门前,马车叮当的铃声已经响成一片。 
                              灰色庄严的城堡不如皇宫那样奢华,却莫名多了一层肃穆之气。从大门通往城堡的青石小路两侧都立起高高的烛塔,烛光在铜制镂空的塔上莹莹闪烁,把原本有些昏暗的石径照得通亮。 
                              ATOBE公爵的儿子走在前面,眼睛晃过一豆一豆的烛火,然後不经意间瞥到了紧跟在他身後的TEZUKA,那咖啡色的长礼服勾画出清浅的身线,说不出的干净挺拔。可是这华丽的样子他本人似乎并不满意,眉心的皱褶从ATOBE要他穿上这身衣服起就没有打开过。 
                              这华丽的样子很适合他啊,只不过他自己感觉不到。 
                              TEZUKA的腰间,挂著那把银色的剑,那把刻著花体K字的剑。这也是因为ATOBE的坚持,所以他才不得不带著。 
                              侯爵的订婚宴当然比不上王後的宴会,又加上有公国国王驾临,因此除了上位贵族之外,并没有像王宫盛宴那样邀请所有的人。而即便如此,大厅裏也已经没有太多空余的地方。 
                              “ATOBE公子到——!” 
                              虽然并不是ATOBE公爵本人,那些贵族们也都自动向两边靠了靠,中间让出一条道路让他通过。那道路的尽头便是宴会的焦点——侯爵夫妇、KENYIJIRO SANADA和YUMIKO FUJI公主殿下,以及站在公主身边的FUJI大公。 
                              大公? 
                              理得很干净的短发,深褐色的眼睛尚未脱去稚气,穿著黑色镶金边的礼服和一顶紫金色的王冠。长得和绝美的公主并不十分相似。 
                              ATOBE没有表现出什麼畏怯和多少恭敬来,而是迈著一向高傲的大步朝他们走去。 
                              宾客中有人认出了跟在他身後的TEZUKA,人群微微骚动起来。 
                              那个捡来的孩子为什麼会和大公的少爷在一起?他也受到了邀请?那为什麼TEZUKA伯爵不来? 
                              这个问题在不大的宴会厅裏产生了层层回响,那些人问自己也问别人,都得不到答案。直到ATOBE少爷冷冷地扫过一眼,骚动才稍稍平息。而反观TEZUKA,则像与己无关似的,表情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其实此刻,未来的ATOBE公爵心理已经明白了一半——父亲没来,这裏面必定是有问题的了。 
                              走到跟前,双方互相行礼。 
                              “ATOBE少爷,这位是TEZUKA少爷吧?” 
                              明知故问。 
                              侯爵夫妇心裏揣著的是和那些贵宾们同样的想法,因为他们并没有邀请TEZUKA。 
                              泪痣一闪,他让开半步:“这位是KUNIMITSU,我在JOLANTO学院的随从,他本不打算来,是我把他带来的。” 
                              一时无话。 
                              TEZUKA打破僵局,微微欠身:“见过侯爵大人、侯爵夫人,见过SANADA少爷和公主殿下。”公主微微颔首,而SANADA黑色的眼眸则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双茶色的眼睛。“见过大公殿下。”TEZUKA退後一步,按礼节,下位贵族见到公国国王是要单膝下跪的。 
                              然而,这一动作却被ATOBE不著痕迹地阻止。 
                              青色的波光示意他不要多言。於是他只象征性地行了个普通的礼,便被ATOBE拽著右手退到一边的人群中。 
                              宴会继续进行。 
                              TEZUKA并不理会那些贵族们剜人的眼神,此刻ATOBE则被人团团围住,不得不作必要的寒暄,暂时脱不了身。他径自走到靠窗的地方,呼吸一点从窗缝裏溜进来的新鲜空气。 
                              “SASABE大公到——!” 
                              甫进门的SASABE少爷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窗边那个曾经给他一拳的家夥,冷嗤道:“想不到平民也能在贵族的宾客名单裏。” 
                              “大公的面前,说话要谨慎些。”SASABE公爵低低地呵斥了一声,继而加快脚步往宴会的中心走去。见到大公时,也像其他客人们那样——当然ATOBE和TEZUKA不在其列——下跪行礼。 
                              冰冷的茶色眸子看著那两个弯曲的背影,耳边忽然响起ATOBE的声音让他有一刹那的错愕—— 
                              


                              19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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