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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贵族(AT/忍岳/真幸)by风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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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样,是不是有些感激我没让你行礼?” 
看到那张有些狂妄自大的脸,不知为什麼他好像看出一点睿智来。 
好像睿智这个词,在他TEZUKA的脑海裏就从来没有和ATOBE联系起来过。发现自己破天荒地对ATOBE有了这样的评价,TEZUKA无意识中竟老实地点了点头。不过当他看到ATOBE自恋的表情时,立刻就懊恼了。 
这家夥一定在想:沈醉在本大爷的睿智之中了吧? 
ATOBE并没有在TEZUKA冻人的视线裏收敛自己华丽的表情,而是用更自信的口吻说:“宴会结束的时候,你一定会更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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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ZUKA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定是混浊的空气在作怪。 

这时,充满了灯油味和香水味的大厅中,小提琴拉出一支悠长柔缓的舞曲来。而公爵家的少爷却把自己的随从拽到大厅通往内室的过道转角处。 
TEZUKA环视四周,这裏除了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没有别的照明工具,昏暗不说,还安静得有些诡异,便用戒备的眼神看著ATOBE。 
自恋的家夥见状,笑得阴险,抬手将他困在自己的手臂和墙壁之间:“KUNIMITSU,你不觉的这裏是做某些事的好地方麼?” 
没想到茶色眼睛裏的戒备立刻不见了踪影,身体在有限的空间裏调整了姿势,交叉手臂,TEZUKA少爷一派镇定:“你到这裏来就为了做这种事?” 
这小子!难道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也变得狡猾了? 
ATOBE解除对TEZUKA的禁锢,退到他对面的窗台处:“父亲不在,我得小心些,这裏不是LOCPHIL,有些事情不能预料。” 
言下之意,他灵敏的鼻子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TEZUKA只是闭上眼睛,不打算离开那块墙,因为背上传来的凉意让闷了许久的他觉得很舒服。冷冷的月光撒在他身上,那张苍白的脸因为之前热气的熏染而染上些许潮红,平白添了一分豔丽。可能是感觉到视线的缘故,他很快就睁开了眼。 
干咳一声,掩饰尴尬,ATOBE想喝点酒,自己的手中却没有杯子。真是不华丽! 

“YUKIMURA少爷到——!” 
随著侍者的一声禀报,原本一直站在那裏接受客人祝福的SANADA少爷身体微微一动,却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正挽著YUMIKO公主。公主则把这个动作理解为邀请她跳舞的暗示,於是曲膝行礼,步入舞池中。 
主角登场,其他的宾客们都停下舞步,把大厅中央最大的空间让给这一对未来的夫妇。 
黑色俊挺的身影拥著柔软纤细的身躯,脚下缠绕著顿挫的音乐,灵巧地变换步伐。 
YUKIMURA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绕过人群,在贵宾席上找到了那个身著华服的少年——此刻正有人向他行礼问候。 
那便是大公吧。 
他走过去,半跪道:“SEICHI YUKIMURA见过FUJI大公,很抱歉我迟到了。” 
“请起。”大公伸手扶了一把。而当他看清眼前的人天使般的面貌时,表情显得有些吃惊。 
“怎麼了?”YUKIMURA礼貌地微笑。 
大公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说:“没什麼,只是觉得YUKIMURA少爷很像一个人。” 
“哦?像哪位?” 
“啊,是我公国的人。” 
知道对方有所隐瞒,YUKIMURA也没有多问,退後半步,行过礼便离开了。 
他走到看舞的人群中,站在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著肃穆的那一抹黑色。 
他想知道SANADA会是怎样的反应。 
逃避? 
漠视? 
而结果却出乎意料,SANADA发现他後,并没有像那天甩掉他的号牌时那样闪躲,而是在位置允许的情况下,迎上那对水蓝色的眸子。尤其是舞步旋转到他的面前时,他甚至可以听到视线相互碰撞的声音。 
一瞬间,他会意。 
转身没入人群,不一会儿,带著一位贵族小姐重新出现。 
那位小姐脸颊羞得通红,怯怯地对YUKIMURA嗫嚅道:“YUKIMURA少爷,还是算了吧……不要……” 
“没关系的,LYUSAKI小姐。”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却让少女的脸更红了。他牵起她的右手,左手揽过她的腰,跟随绵延的音色旋转起来。舞步快而不乱,但是心却跳得厉害。 



20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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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他本人来说这没什麼大不了,因为华丽的ATOBE少爷生来就是让人崇拜的。 
    而TEZUKA的态度却令他不解。 
    那天回来之後,他们几乎就很少碰面了。原因当然不在於ATOBE,是他的仆人,能躲就躲,躲不掉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托。 
    难道每次吃饭时间教授都有事找你? 
    当面不戳穿,不代表本大爷不知道你在撒谎。因为你从不撒谎,所以骗人的技巧还有待练习。 
    究竟有什麼事瞒著我,KUNIMITSU? 
    问YUKIMURA,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TEZUKA这几天是有些奇怪,半夜裏都不睡觉。开始我以为他是不舒服,但是他说没事……”水蓝色的眸子透著担心,却无可奈何。 
    那天被梦惊醒,睁眼却发现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天还没亮。本想起身呼吸点新鲜空气会好些,转首却看到TEZUKA靠在床头无比清醒的侧脸。 
    “TEZUKA?”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 
    掀开毯子下床,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暗淡的月色映得那张脸有些惨白,於是担心地问:“TEZUKA,不舒服?” 
    “不,没事,只是睡不著……请不要担心。” 
    那时候,他的声音平静一如往常。所以就连YUKIMURA也迷惑了,面对ATOBE的疑问,他给不了答案。只知道TEZUKA的反常,一定和SANADA的订婚宴有关。 
    “下次剑术课,你们不是在同一个场地练习麼?你可以当面问他。” 
    手指抚过脸颊上泪痣的位置,一向自信的大少爷笑得有些无奈:“你和他住在一起都问不明白,他又怎麼会告诉我?更何况这几天他一直在躲我。真是的,谁才是仆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麼TEZUKA不想见他,但是不想见他这一点是肯定的。 
    剑术课抽选练习对象时,看到和他相同的号码,那双茶色的眼睛分明写著“为什麼是这个家夥”的讯息。 
    一旁观战的学生脸上挂著看好戏的笑容。 
    交手无可避免。 
    上一次他们的剑刃互相碰撞还是学期刚开始,为了TEZUKA的号牌。现在,他们的剑刃又一次擦出声响,仅仅为了一堂课。 
    对於TEZUKA来说是这样,而ATOBE心裏却不是这麼盘算的。 
    “开始!” 
    一声令下,双方展开淩厉攻势。银色和紫金色互相纠缠,狠狠地碰撞又分开。挺直的背脊逐渐浸染汗水,敏捷优雅的步伐在练习场金色的泥土上掀起阵阵烟尘。 
    ATOBE觉得自己很久没有感受到那双茶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骄傲视线了,庆幸那个清瘦身躯裏的好胜意志仍然没有衰退。 
    但是传到手中的力度为什麼有种难以察觉的薄弱? 
    手腕一晃,TEZUKA不再和ATOBE拼力,而是在闪身躲避的同时,向ATOBE的颈边刺去。ATOBE一惊,避让,几乎可以听到风声划过耳际。利刃没有刺中他,却也削断了几根青银色的头发。 
    背脊沁出冷汗,有惊无险。 
    抬眼——TEZUKA眼底那抹惊惶一纵即逝。 
    原来如此。 
    胸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愤怒。头发,眼珠,喉舌,都被那股愤怒点燃,焦灼难耐。手下更不留情,紫金色的光劈开空气的声音让人心惊胆颤。 
    华丽高傲的笑容不再。 
    双色光芒再一次纠缠,预料之中地察觉到对方的薄弱,ATOBE的公爵剑往那漩涡的中心用力一挑—— 
    只觉得关节象是要被震脱,苍白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那个花体的K字。 
    剑落地,发出闷响。 
    紫金色锋利的一角指向他心脏的位置,没有刺下,却足以让他感觉到撕裂的痛楚。 
    “KEIGO ATOBE!” 
    他赢了。 
    收剑,他们各自走到自己的观战席上坐下。 


    熟悉的锺声响起。 
    刚想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耳边却传来压抑的命令:“跟我来。” 
    “ATOBE,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ATOBE死死地捏住他持剑的胳膊用力一扯。皱眉,低吼一声:“你干什麼?!” 
    公爵家的少爷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我有事要问你,不想再吃苦头就乖乖地跟我走。 
    TEZUKA眯了眯眼,跟在他身後。 
    他们的目的地似乎不是这时候ATOBE常去的议政厅,也不像是要去吃饭的样子。走过长廊,走过雄伟辉煌的学院建筑,走过礼堂外宽敞的大道,越来越清晰的是LOCPHIL古老华美的大门。 
    为什麼到学院外面? 
    


    25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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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6: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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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疑问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扼杀了——荒唐,他怎麼可能会做那种梦! 
      床头的油灯亮著,分明已经是晚上,下午的课错过了呢。 
      忽然觉得好像缺了什麼,是疼痛。这些天经常疼到无法入睡,现在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伸手覆上胸口的位置,清楚地摸到了绷带的边缘。 
      温柔的海蓝色凑过来:“醒了呢。” 
      “ATOBE送我回来的?” 
      YUKIMURA点了点头。 
      “他说了什麼?”心裏莫名地紧张起来。 
      蓝紫色的眼睛泛起笑意:“说你从树上掉下来划伤了胸口。” 
      眉心刺痛。 
      这种骗人的方式,很像ATOBE的风格。 
      脚步移至桌边:“很有趣的谎话不是吗?你也会爬树……”一边往桌上的水晶杯裏倒著水,一边难得地促狭。 
      “别的呢?”接过杯子。 
      “没有了。”YUKIMURA摇头。 
      “你没问?” 
      “问什麼?” 
      “伤口的事。” 
      “我大概能猜出来。”笑容消散。 
      宴会上,有两个刺客。 
      你怎麼知道的? 
      两个方向都有剑的声音啊。 
      两个方向? 
      应该是ATOBE少爷那裏。 
      如果AKAYA的怀疑没错,事实如果真的和他猜的一样,那麼这场风波可能并没有因为SANADA订婚宴的结束而平息。 
      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TEZUKA看了一眼那张天使般的脸,然後浅浅地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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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很想问问YUKIMURA怎样判断自己是否喜欢上了某个人,惊觉自己的念头後,硬是用水来把它浇灭。 
      为什麼喜欢?凭什麼喜欢? 
      ATOBE得出的结论也太自恋了,自恋到把他吓昏的地步。他喜欢ATOBE就和ATOBE喜欢他一样不可能,不可能…… 
      关键时刻,他的嘴替他做了主:“YUKIMURA……你是男人,为什麼会喜欢SANADA?”刚问出口便後悔了——怎麼会问这个?有些担心地看著YUKIMURA,後者则是一脸惊讶的神色。 
      谈了口气,YUKIMURA仰起头,眼神缥缈:“嗯……我想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因为那样很安心。男人的话,只是巧合而已。”缓缓地低头,一手抱著膝盖,一手指著心脏的位置,“而现在,我觉得不安。” 
      听他这麼说,TEZUKA努力回想和ATOBE在一起的时候——想起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争执,有些如释重负地低喃:“……那看来不是……” 
      “不是什麼?” 
      发现自己居然失口,脸上虽没有表情,口气却有些怒意:“什麼也不是。” 
      YUKIMURA并不追究,而是吹熄了油灯:“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了,晚安,TEZUKA。” 

      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著,耳畔却响起一道华丽的嗓音—— 
      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 
      这句话,不知道刚才是忘记,还是不想让自己记起来。 


      夜深,应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只有形形色色的酒吧还热闹著。本该已经上床的LOCPHIL的学生,YUSHI OSHITARI却还坐在小酒馆昏暗的吧台边。他面前放著一杯色泽纯净的鸡尾酒,一手托腮,镜片後的深蓝色诱惑著妖冶的女郎。 
      美女修长肉感的手指缠绕他胸前打褶的领结,凑近他用朦胧的嗓音说道:“今天就不要回去了。” 
      OSHITARI浅笑:“那可不行,我现在是可怜的学生。” 
      女郎挑了挑眉毛:“你说什麼呐,OSHITARI少爷,要是在乎那个学校,你就不会在这裏。”灵巧地摘走高挺鼻梁上的细边眼镜,“况且,现在的LOCPHIL大门早就关了。” 
      “对不起,小姐,最近没钱呐……” 
      “哎,你骗谁呢?OSHITARI家在贵族当中也算有钱人了。”双手绕上他的脖子,那是热烈的调情。 
      OSHITARI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浅浅地吻了一下:“真的不行。” 
      得到了一个吻,也算是补偿,她不再坚持:“好吧,下次是什麼时候?” 
      “不知道。”顺手将一张纸币压在酒杯下,起身走出酒吧。 

      外面已经很寂静,JOLANTO秋天深夜的风很冷,让人想快点躲到屋子裏。而他YUSHI OSHITARI却很喜欢。 
      脚下悠闲地踱著步子,一点也不著急——和那边贴著墙根疾走的人完全不一样。 
      鲜豔的酒红色头发随著风肆意舞动,脚步很快却听不到声响。 
      


      27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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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那个身影太熟悉,OSHITARI会以为自己遇到了小偷。 
        而走在前面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了,只是迅速地拐过曲折的小巷,往LOCPHIL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LOCPHIL早已宵禁,大门关得死死的。 
        娇小的少年像之前习惯做的那样,走到一处围墙下,把自己手中的短剑插入墙砖的缝隙。正要退後几步准备跃上墙头—— 
        “晚上好啊,GAKUTO。” 
        身後传来热情优雅的招呼声。 
        红发一颤,转过头来愕然地望著站在月光下的主人:“YU……YUSHI?!” 
        “原来我的仆人也不是个好孩子呢,夜生活怎麼样?”他慢慢走近,脸上挂著他特有的微笑。 
        “我又不是你!” 
        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别吵到了守卫,我们先进去再说。看来今天不用麻烦看门的大叔了。”趁对方不注意,手腕一转,拴著短剑的红色链子便落在他的手裏,“你先上吧,GAKUTO。” 
        不巧被他撞见,武器又在他手裏,现在OSHITARI占尽了上风。红发的少年知道斗不过这个狡猾的家夥,只能咬了咬牙,照他说的,首先翻过围墙。 
        OSHITARI暗自佩服: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进入学校。他一向是用钱来让守门人开门的,现在想想有些不值得。 
        蹬上剑柄,攀上墙头,然後轻巧落地。用力一拉手中的链子,短剑便越过高高的围墙落到手中。 
        看到自己的仆人还蹲坐在茂密的树丛和墙根之间等著他,OSHITARI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低著身子走出树丛。 
        看来自己是逃不掉了。少年意识到这一点,多少有些懊恼,却也没有办法,只得跟著他。 
        过了一会儿,巡夜的守卫经过这边的树丛,习惯性地用油灯照了照,什麼也没发现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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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的校舍因为没有照明的工具而显得特别阴森,深夜的寒冷又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他GAKUTO MUKAHI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咬著咯咯做响的牙齿,怨恨地瞪了一眼OSHITARI:“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把剑还给我!”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把什麼都告诉我了,不怕我把知道的都说出去?”左手抱著右臂,细细揉搓著外套细腻的表面。 
        “你不会说的。”他一脸肯定,“你即便不会帮我们,那也不可能妨碍我们。你知道我们这麼做的目的是为了JOLANTO不会落到SHIUSKE FUJI手裏。” 
        “我确实不可能阻拦你们,但是你确定这样会有效?上次的宴会就失败了不是麼?反而被他利用。” 
        “不管怎样,等他杀掉国王就来不及了。”红色的头发因为激动而颤抖。 
        OSHITARI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仆人平缓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我本来希望有人能够察觉到,然後把他吸纳进来帮助我们,但是那些家夥除了注意无关紧要的事就没有别的见地了。” 
        “那些家夥也包括我?”主人抬了抬眼镜,声调微妙地上扬。 
        “你?”少年狠狠地搓了搓已经有点僵硬的手臂,哼了一声,“你就算看出来了也未必会……”话没说完,愣愣地看著对方的手指滑过脸颊边的红色碎发轻轻撩拨,忘了下面要说的字。 
        “那可说不定。” 
        酒红色的眼看到蓝色的眼中流过一缕柔和的光。 


        清晨,TEZUKA还是像往常一样很早便起床,一丝不苟地口好领结,戴上眼镜。走到门边却犹豫该不该去找ATOBE。 
        去找?他不知道怎麼才能和ATOBE像什麼都没发生一样吃早餐。 
        不去?这一个星期一直都这样,ATOBE肯定会认为他是心虚。 
        到底他KUNIMITSU TEZUKA不是个喜欢犹豫的人,最後决定让自己的身体自由发挥——不论是走到教室还是走到ATOBE的房间,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但是当他拉开房门时,立刻发现,自己连这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ATOBE已经站在那裏,正准备敲门。 
        这样的巧合让两个人都没了反应。 
        屋子裏的YUKIMURA朝ATOBE礼貌地点了点头:“ATOBE少爷。” 
        “嗯。”回礼之後,ATOBE少爷看著TEZUKA的眼神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陪本大爷吃早餐。” 
        


        28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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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他的意料,TEZUKA很干脆地回答:“可以。” 
          听到这句话,ATOBE甚至有些惊喜了,但是犀利的目光往仆人的脸上一扫,惊喜很快便烟消云散—— 
          那是什麼眼神? 
          昨天是谁把你抱回来的,啊嗯? 
          本大爷作为主人亲自来找你吃早餐,你就不能表现一点感激? 
          泪痣灼灼,ATOBE冷哼两声,牙缝裏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我怎麼会有这样的仆人?华丽地转身,飞扬的披风惩罚性地扫到仆人的衣摆。 
          如果不是他看不到自己的口形,TEZUKA很想对他说:那是阁下你自找的。 
          一前一後,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到那家名叫“玫瑰”的咖啡馆吃早餐。 
          ATOBE手中精致的刀叉利索地切开盘子裏的东西,脸上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好像眼前的不是水果慕斯,而是一门下周将要考试的科目。 
          “你最好快吃,会来不及的。”微微勾起的嘴忙裏偷闲地提醒,“难道又沈醉在本大爷的华丽吃相下了?” 
          “ATOBE……” 
          “嗯?” 
          “谢谢你昨天把我送回去。”听起来并没有犹豫的一句话,TEZUKA却是暗自斗争了许久。 
          “嗯,这是你欠我的。天知道把你抱回去有多麼不华丽!”口气有些恶毒的意味。 
          “阁下要我怎麼还?” 
          “不要你还。”ATOBE华丽地抬了一下眉毛,执起一旁漂亮的瓷茶杯,泪痣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你欠本大爷一辈子。” 
          TEZUKA以为自己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生气,但他只是愣在那裏一会儿,然後低头解决自己的早餐,什麼也没有反驳。 

          那之後,ATOBE不再说“你一定是喜欢我”那样的话,TEZUKA仍然喜欢沈默。他还是跟在他身边,心情平静。仆人依旧很合作地履行那个大少爷制定的五十条准则,当然,做不到的另当别论。 
          设想中的种种尴尬难熬并没有出现,一切都顺其自然。 
          要说有什麼不一样,或许只有在ATOBE视线无意中碰触到TEZUKA的胸口时,那种不禁意间的皱眉让TEZUKA不敢正视。 
          右胸伤口逐渐愈合,拆掉绷带的时候,那裏只留下一个玫瑰色的痕迹。冰凉的手指触摸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恍惚中,觉得它像一个退不掉的印记刻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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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看似平静了,一切似乎没有改变。 
          而那天YUKIMURA走入宴会厅用餐的时候,不期然同KENYIJIRO SANADA擦肩而过。因为事先那个不说话、不见面的诺言还在耳边回荡,他刻意回避了视线。只是在SANADA走开之後,才回头看一眼那身熟悉的黑色。 
          没想到,那是他最後一次在LOCPHIL看见SANADA。 
          不多久,LOCPHIL的校长室很荣幸地接待了SANADA侯爵夫妇,他们到学校来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们二位不再考虑一下?”校长的口气有些为难。 
          “不了,KENYIJIRO不久就要结婚,退学的事我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他在家裏也可以学到应该学的东西。”SANADA侯爵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打算改变主意。 
          於是在KENYIJIRO SANADA的退学申请上,盖了代表学院的盾牌印章。 
          “另外,FUJI大公欣赏贵校的教学方式,所以打算让他的弟弟YUTA FUJI王子殿下到这裏来学习。”顺手递交上一份推荐信,那是FUJI大公亲笔所写,上面印著FUJI家族的黑熊家徽。 
          很快,学院便在议政日上宣布了这件事。据SANADA的室友说,星期四他就回侯爵府了,甚至没有同任何人道别。 
          次日,大公的弟弟便带著他的随从——HAJIME MIZUKI住进了学生宿舍楼裏最好的房间——东边角楼单独的客房。 
          MIZUKI还特地到高年生楼拜访了ATOBE。 
          “我应该让KUNIMITSU先去拜访你们才是,怎麼能劳您大驾?”ATOBE礼数周到,可说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冷笑。 
          大公的随从微微低头,转了转额前卷曲的头发道:“ATOBE少爷真是说笑了,大公虽然贵为公国的国王,但是同宗主国国王的血缘还不及ATOBE少爷近呐,理当是我们先来拜访。”然後浅浅地鞠了一躬:“以後,YUTA王子殿下与我还要请少爷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 
          该不会是指教我吧? 
          


          29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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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LOCPHIL,所有的人都自由发表意见,如果建立内阁,势必要看内阁长官的脸色说话,这种制度要了有什麼意义?” 
            “ATOBE少爷,这种自由言论是混乱无序的。不过LOCPHIL的制度就一向松散宽泛。就我们这几天的观察而言,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谨的学院,其实是个漏洞百出的地方。”站在演讲台边的MIZUKI转了转额前的卷发,扫视四周围观的学生,“就好像,学生课间可以自由外出,晚间查房过後就可以溜出学院过夜生活,私斗也时有发生……”嘴角扬起一个意味颇深的笑。 
            原本骚动的人群现在却突然安静下来。 
            ATOBE眉头一紧,心下知道这种话几乎等同於威胁,却无力反驳。 
            “没有内阁的监督,即便说了反对国王,反对国家决策的言论也不会受到处罚,据我所知,这裏的谣言传播速度令人乍舌……” 
            少年圆润却锋利的声音在大厅裏萦绕不散。 
            YUTA FUJI向他的随从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道:“看来争论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我回去向学院的院长大人递交报告。至於内阁的成员……”褐色的眼睛看著ATOBE,露出还算友善的笑意,“ATOBE少爷,您是不可或缺的。” 
            攥紧拳头,指节透出森森的白,ATOBE青色的眼眸泛起腾腾杀气。如果他的眼神是一把利剑,恐怕那两个人早已是千疮百孔。 
            要说什麼?谢谢你的好意? 
            咬牙,准备欠身的时候,一道冷静干脆的呼唤刺入耳膜—— 
            “ATOBE!” 
            突兀的声音把人群分开一条缝隙。顺著众人惊诧的视线,他看到站在门口的TEZUKA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TEZUKA没有多说什麼,通过那条人墙的裂缝走向ATOBE,後者则是微微的愕愣。 
            印象中,他从没有走进过这个议政厅。 
            他也从不会拉起自己的手,自己也从来不曾走在他的身後。 

            “KUNIMITSU,沈醉在本大爷的魅力下了?” 
            TEZUKA冷冷地瞟他一眼,手裏的刀叉忙碌著:“是阁下沈醉了吧。” 
            午餐後的散步时光,ATOBE对TEZUKA说:我失败了,KUNIMITSU。 
            看得出他眼裏的挣扎——要这个骄傲的贵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是多麼困难的事。眯起一双凤眼:只要不是无可挽回,就不要放弃。 
            “不管什麼情况,你得陪著我,知道吗?”ATOBE的口气是绝对的霸道。 
            “嗯,至少这个学期我不会背叛你。” 


            LOCPHIL的院长最终接受了YUTA FUJI的建议,在学院裏成立了学生内阁,每次议政的结果由内阁记录上交给国王。 
            最糟糕的是,在内阁成立的同时,YUTA FUJI还设立了举报机制,让学生之间互相监督。而随著举报信件的增加,内阁除了最初的YUTA FUJI、MIZUKI和ATOBE以及部分较有威望的贵族子弟之外,新成员不断增加。只要不是太迟钝的人,都能LOCPHIL的空气中嗅到不信任的气味。 

            “这个该死的YUTA FUJI!”废旧的校舍响起一声怒吼。 
            “喂喂,小声一点吧,GAKUTO。”OSHITARI靠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望著自己的仆人——他正高高地坐在课桌上,愤懑地用脚踹著椅背。 
            “这样,叫我怎麼去找YANAJI?” 
            现在学生的每一次外出都必须登记入册,没有以前那麼容易了。除了与家裏通信,别的信件除非特殊情况不能寄出。即便深夜没有碰到巡逻的人,万一被哪个起夜的撞见告到内阁,受罚不说,行动更加受到限制。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是YUTA FUJI的,更像是SHIUSKE FUJI大公的。他或许已经发现学院裏的院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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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GAHI瞥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那天明明有那麼多人参加宴会,再说究竟派谁去的,连我也不知道。” 
            OSHITARI一手抚摸著下巴,笑道:“这很简单,首先,那天行刺大公的只能是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人;其次,年纪大的父辈们不可能是刺客。如果不是SANADA家的侍者,那麼最大的嫌疑当然就是被单独邀请来的LOCPHIL院生。而且你想为什麼大公没有当场盘查那天的宾客?” 
            MUGAHI哑然。 
            “那是因为他有其他的目的,需要利用这个没有被抓住的刺客。”OSHITARI起身向教室门口走去,转开门把时回头提醒道,“现在FUJI已经回公国去了,如果你打算在他的国家干掉他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只会让你们被一网打尽。” 
            


            31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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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怎麼办?难道看著他瓦解JOLANTO?” 
              “等。等到出事的时候,形势乱了,你才有机会。” 
              MUGAHI呆呆地看著主人离去的背影。他刚才说话的表情没有一贯的玩世不恭,看起来什麼都不在乎的家夥,心裏却比谁都明了是非利弊。 
              OSHITARI走出教室的时候,一抹海蓝色立刻闪身躲进走廊的拐角。攥紧了拳头,他被听到的谈话震得发抖。 
              脚步声逐渐轻下去,又一道脚步声从那裏传来。渐渐的,也远去了。 
              直到完全安静,他才握了握胸口凸起的那枚怀表,快步走出废旧的大楼。 

              就要到查房的时候了,YUKIMURA才步履匆忙地回到宿舍。关上房门,他大口喘息著,海蓝色的头发扫过脸颊。 
              难得YUKIMURA会这麼晚回来,又是这般慌忙,TEZUKA从书本裏抬起头,眼中充满疑惑。不等他发问,对方便开口道—— 
              “TEZUKA,我要见KENYIJIRO。” 
              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颤:“我现在帮不了你。”学校守卫如此森严,就连同ATOBE去玫瑰咖啡馆吃早餐都不可能,更不要说见SANADA了。 
              “我要去一次SANADA公爵府,即便见不到他,我也要确定究竟发生了什麼事。” 
              他是自愿离开LOCPHIL还是被人软禁?公爵府裏,除了公主之外,FUJI大公还留下了哪些人? 
              在通往废校舍的长廊上,KIRIHARA说现在的制度严格的有点诡异——根本就是让LOCPHIL和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就连与SANADA相当熟识的他都无从知道公爵府裏的情况,这到底是为什麼? 
              外面飞落的黄叶敲打窗户发出沙拉沙拉的响声。 
              “你拿什麼理由出去?”合上书,TEZUKA摘下眼镜。 
              YUKIMURA不说话,只是恳求地看著他。 
              读懂了他的意图,TEZUKA问道:“你希望我去找ATOBE?” 
              他点头:“他是内阁成员,可以想办法担保我出去。而且,这件事情也同他有关。” 
              TEZUKA考虑片刻,终於应承下来。 

              但是答应归答应,他觉得ATOBE未必会同意帮助YUKIMURA。因为现在的形势,就连ATOBE自己要外出都必须得到学校的批准,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公爵府非常困难。 
              想不到,ATOBE却应允了,并且笑得颇有些诡异:“KUNIMITSU,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求我帮忙啊。” 
              无视他的话外有音:“你有办法?” 
              手指抚上泪痣,表情不可一世:“本大爷的生日就要到了,既然不能出去,在学院裏办也可以,虽然有点不华丽,但是本大爷也不计较了。”发现TEZUKA正冷著一张脸,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哼笑,“把校外的人请来,你觉得怎麼样?” 
              TEZUKA不能不承认,眼前的这家夥是个极聪明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和FUJI大公比起来,是不是能更胜一筹。 
              沈默了一会儿,TEZUKA点头:“可以。” 
              既然要邀请贵客,发请帖也是必须的,这个工作就交由YUKIMURA去办。这样,不论SANADA会不会前来参加生日宴,他都有接近公爵府的机会,说不定可以见到SANADA。 
              “怎麼,又沈醉在本大爷的睿智之下了?”走廊上回荡著他华丽的嗓音。 
              对此,TEZUKA的回答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撇下吃惊不已的ATOBE,他径自往教室走去。 


              生日宴对於贵族来说是个有些微妙的东西,如果拒绝ATOBE的请求,外人就会认为LOCPHIL的限制已经过火而要求放宽制度;如果答应了ATOBE,规章无形中就被打破了。 
              YUTA FUJI的为难MIZUKI看在眼裏,转了转额前的卷发:“您不用担心,这也是个扳倒ATOBE的机会,就照他说的办吧,殿下。” 
              王子看到随从平静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有了对策,於是在企划书的羊皮纸上盖了学生内阁的章,并通过院长呈给JOLANTO的国王。


              32楼2006-05-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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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光与暗的交错 

                作为送请帖的使者,YUKIMURA乘坐的马车顺利地离开了LOCPHIL。按照受到邀请的爵位等级,他一一拜访了贵族们的府邸,星期四从学院出来,不觉已经是星期五的傍晚了。而生日宴将在星期日举行。不停赶路,让他未免有些疲惫。 
                颠簸的车厢裏,他靠在窗口,神色却有些焦急地看著窗外的街景,膝上躺著给SANADA公爵的邀请函。 
                天色有些暗了,街上的饭馆酒吧纷纷点上门口的油灯,只觉得在这静谧的空间中,那一点点的光亮让人有些晕眩。 
                恍惚之间,SANADA公爵肃穆的城堡和大门逐渐清晰起来。 
                猛地直起身子仔细看了看,随即又听到马车车夫摇响的铃铛声。确实是到了,他走下马车,站在高耸的铁制大门前。 
                拽了一下系著门铃的绳子,花园裏的寂静便被骤然打破。 
                年轻的管家提著油灯前来察看,见是YUKIMURA侯爵家的少爷,便欠身行礼:“YUKIMURA少爷有什麼事麼?” 
                黑色竖起的短发,细高的鼻梁上架著厚重的眼镜,个子很高,看起来颇有学识。 
                见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他皱了皱眉头:“我好像没见过您,您是新的管家?” 
                “我是跟随FUJI大公到这裏来的,老管家已经离开了这裏,YUKIMURA少爷。” 
                他理了理气息,展露平时挂在脸上的温柔微笑:“我是来送ATOBE少爷生日宴的请帖的,请让我见见公爵或者公爵夫人。” 
                “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卡拉拉拉,沈重的铁门被侍者打开了。管家一路领著YUKIMURA前往不远处的城堡。 
                只有三五个侍者的会客厅显得十分空旷,又是一句“请稍等”,YUKIMURA便只得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不久,脚步声从大厅内侧的过道传来,是公爵夫人。白色的袍子,金色的群角,或许是侯爵成了公爵的缘故,公爵夫人也比以前光鲜了许多。 
                YUKIMURA站起来行礼,并将请帖拿出来交予她。 
                夫人看了看请帖的封印,那是LOCPHIL的校徽:“这次是要在学院裏举行麼?” 
                YUKIMURA点头:“这是ATOBE少爷希望的,因为现在学院的规章比较严格,不能随便外出,所以就想在学院裏开宴会。” 
                “请帖我们收下了。”公爵夫人脸上挂著社交式的微笑道,“但是KENYIJIRO恐怕不能去。” 
                “为什麼?” 
                “他和公主殿下就要结婚了,有许多事情要筹备,也有复杂的礼仪要学习,所以只能对ATOBE少爷说抱歉。” 
                “是这样,我会向ATOBE少爷转达的。”海蓝色的眼眸直视著公爵夫人,“夫人,我能见见KENYIJIRO麼?已经很久没见了。”努力地让自己看来不是太紧张,手心却沁出冷汗。 
                眼前的贵妇人有种可怕的压迫感。为什麼以前从未觉得? 
                温和却绝决的声音响起:“抱歉,恐怕不行,SEICHI少爷,这几天他有些不舒服,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现在,有公主殿下陪伴他,你不用担心。” 
                相当公式化的拒绝方式。 
                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都已经到了这裏,居然还是见不到他。 

                走出城堡的时候,已经开始阴冷的天气让YUKIMURA不禁抓紧了自己的领口。忽然,他象是感应到什麼,回头看了一眼—— 
                城堡高耸的黑色轮廓下,暗淡的烛光也显得明亮,於是还在颤动的窗帘一角便清晰地落入他海蓝色的眼裏。 
                “那是少爷和公主的房间。” 
                在前面领路的管家突然解释,把YUKIMURA吓了一跳。 
                他笑起来:“不用害怕,YUKIMURA少爷。” 
                小径上,那次宴会时用的烛台早就拆了。除了月光,便是管家手中提著的油灯,使得他们还能看得清路面。脚下踩著树上断落的细碎树枝,一前一後,他们并不多话。 
                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管家问道:“YUKIMURA少爷,最近LOCPHIL是不是比以往严格了许多?” 
                “嗯。” 
                “怪不得都没有人来看望少爷。”管家鼻梁上的眼睛微微反射出手中油灯的光晕。 
                到了门前,管家伸出右手:“再见,YUKIMURA少爷。” 
                YUKIMURA有些诧异地看著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管家只是友善地微笑。在握住那只右手的一刹那,他听到他说:拜托你了。 
                


                33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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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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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的铁门再一次打开,又慢慢地关上。 


                  当送信的使者回到LOCPHIL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六的中午。学院正门通往宴会厅的花园大道已经隆重地布置了一番。花坛的栏杆上都有插著玫瑰的花环点缀著,女孩子们用缎带装饰了喷泉的底座和大道两边雪白的柱子。 
                  回寝室见到TEZUKA的时候,YUKIMURA忍不住道:“外面很壮观啊。” 
                  刚陪ATOBE吃完午饭,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时间,TEZUKA只是闷头看书。他都懒得去管外面究竟是什麼样子——ATOBE的风格——究竟有多华丽,他即便不出门也可以想象的出来,更何况这几天在学院裏也看够了。 
                  现在YUKIMURA回来了,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抬头问道,“没见到SANADA?” 
                  天使的笑容渐渐淡去:“嗯。”一面应著,一面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圆桌边的椅子上。走到床边,把手中提著的箱子打开,整理起来:“非但不让我见,宴会他也不能来。说是要筹备婚礼和接受礼节教导。” 
                  TEZUKA只是点了点头,然後继续翻著精装的著作,没有作声。 
                  YUKIMURA背对著他,听著翻书时沙拉沙拉的声响,握紧了手中团成硬块的纸条,犹豫再三,却最终还是将它藏在怀表裏。然後看了一眼专心的TEZUKA,疲累地躺到床上作片刻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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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一早,离ATOBE的生日宴会还有大半天的时间,LOCPHIL近些日子难得敞开的大门就开始迎接络绎不绝的马车。与受到邀请的贵族一同到达的,当然还有各色各样的生日礼物。 
                  有和ATOBE少爷的眼睛一样颜色的蓝宝石的领扣,有十年才培育出的新种玫瑰花束,还有精工细致的宝剑和马鞍等等。当然学院裏的院生也托家人带来礼物,或者是当面呈献给公爵家的少爷,女孩子们则是精心制作了巨大的生日蛋糕和招待客人用的茶点。 
                  午饭之前去找ATOBE的TEZUKA打开房门,看到的是满屋子的贵重物品,ATOBE正伏在桌上写著什麼,而他的室友SHISHITO则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公爵的儿子听到门口的响动一抬眼,伸出右手:“你的呢?” 
                  我的? 
                  TEZUKA这才想起礼物的事来,自己并没有准备,瞬间的思考,平静地回答:“我父亲会送来的。” 
                  ATOBE放下笔,手指扣了扣桌面上一本厚重的书:“你父亲的是你父亲的,你的是你的。TEZUKA伯爵大人已经送来了一套精装诗集,那可没有你的份。” 
                  用背脊顶上房门,然後摊开双手,一脸坦然:“我什麼也没有,你让我送你什麼?” 
                  青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自己的仆人——从来不戴饰品,就连身上勉强有些装饰意义的剑也是他ATOBE送的。 
                  其实要说钱,虽说数目不大,TEZUKA有还是是有的,只是堂堂ATOBE公爵的独生子总不会俗到接受银币做礼物吧? 
                  在ATOBE的眼裏,他仆人此刻的表情就是在说:我任凭阁下处置了。 
                  脸上立刻扬起华丽的笑容,轻哼了一声:“等我想到再问你要。”说完,收好纸笔,有些艰难地绕过颇为壮观的礼山,走到门口。 
                  LOCPHIL宽敞的宿舍房间在他这裏就显得十分狭小。 
                  他皱了皱眉头,抚平外套和披风:“走吧,去吃饭。” 
                  “他们呢?”TEZUKA用下巴指了指那堆礼物。 
                  “那些大人们都已经被安排到临时会场听音乐会去了,午饭也在那裏解决。”几乎有些催促的,他自己打开房门,示意仆人不要犹豫。 
                  这样是不合礼数的。 
                  好歹也应该公开感谢一下,然後共进午餐…… 
                  TEZUKA很想这麼说,但是终究沈默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等他们午餐过後回来,却看到MIZUKI站在ATOBE房间的门口。右手习惯性地缠绕著额前的刘海,嘴角挑起:“ATOBE少爷,午後的散步怎麼样?” 
                  没有窗户又没有灯的走廊不太亮,可那淡紫色的身影显得有些刺眼。 
                  表面上仍然维持著高傲的微笑,ATOBE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地痛,下意识地抓紧了TEZUKA的手腕:“MIZUKI少爷,找我有什麼事?” 
                  “啊,是这样,YUTA FUJI殿下也为您准备了礼物,但是恐怕赶不上您的生日宴会,所以我来道歉来了。”MIZUKI说著,身体浅浅地弯了一个弧度。 
                  


                  34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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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OBE冷哼:“FUJI殿下还真会选地方。” 
                    MIZUKI只是笑了两声,什麼也没说。 
                    脚下已经松动的木板咯吱咯吱地响,墙角和精美的木扶手都积了厚厚的灰尘,灯光深处,盘旋的扶梯象是没有尽头。 


                    “TEZUKA少爷,这裏的景色不错啊。” 
                    蔷薇螫人的茎蔓纠缠著角亭苍白的栏杆,从大厅射来的桔黄的灯光把YUTA FUJI的影子一直拉扯到TEZUKA的脚边。 
                    TEZUKA保持著一贯的冷静面孔:“YUTA殿下,找我有什麼事麼?” 
                    YUTA FUJI摆了摆手:“TEZUKA少爷,不是我找你,是ATOBE少爷托我告诉你,请你到那边的校舍去。我想他现在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ATOBE? 
                    犀利的目光射向明亮的会场,逡巡在旋转的人流间,却找不到那个骄傲的身影。 
                    “我不可能骗你,TEZUKA少爷。现在,MIZUKI正和他在一起。”举了举手中盛著鲜红液体的酒杯,“不去可能会後悔。”说完,身影一转,回会场去了。 
                    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剑,眉心一紧,毅然地走出角亭。 
                    靴子踩著石板的声音频繁起来,双眼只是看著前方,想犹豫也不能。 
                    为什麼,不知不觉就变得在乎,不知不觉,两个人才是完整。 

                    ATOBE随著王子的侍从来到二楼一个教室,那裏的窗户大开,冷风从那裏灌进来,想要入侵人的四肢百骸。 
                    “我的礼物呢?”慵懒的语调,仿佛早知道这裏根本什麼也没有。 
                    MIZUKI则是站在窗口,把油灯放在窗台上,他转了转额前的头发:“呵呵,ATOBE少爷,这裏的景色不错哦,可以看到你可爱的仆人。别急,礼物就要为你送上。” 
                    外面确实可以望见蜿蜒的长廊,还有那个瘦削的身影正朝这边赶来。 
                    背脊突然一冷,ATOBE几乎要失声惊叫:“住手!” 
                    油灯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推到窗户外面,落地脆响的一刹那,火焰沿著墙壁和木门迅速蔓延开来。 

                    发现高处一束火光坠落,继而迎面扑来一阵灼热的风,TEZUKA瞪大了眼睛向上望去——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看错了。 
                    ATOBE转身冲出房间,发现地板下已经冒出黑色烫人的烟,从旋梯处向下看,迅速沿著扶手窜升的火苗亮的让人睁不开眼,而底层已是一片红彤的火海。 
                    不该烧的这麼快,一定是早就在周围洒了灯油. 
                    MIZUKI,为什麼?! 
                    他难道不怕把自己也烧死? 
                    不顾脚下越来越烫热的木板,ATOBE快步走下楼梯,顺手扯下身後天鹅绒的披风,奋力扑打迎面而来的火焰。可是从大门吹进来的风却助长疯狂的火势,几乎要把人卷入金黄的漩涡。 
                    “ATOBE!” 
                    清凉颤抖的声音敲击著ATOBE模糊的意志。 
                    “ATOBE!” 
                    傻瓜,过来做什麼?! 
                    远远的,听到有无数的脚步往这裏靠近,还有人大声叫喊“救火,著火了”。 
                    “TEZUKA少爷?” 
                    “TEZUKA少爷?你怎麼在这裏?” 
                    “ATOBE少爷在裏面?!” 
                    …… 
                    听著外面嘈杂的呼喊,ATOBE笑出了声:大废周张,原来就是为了这个!MIZUIKI,我真是小看你了…… 
                    房子开始松动,不断地有烧毁的碎片从上面落下,扶梯开始崩塌,ATOBE只得不断後退。 
                    嗤—— 
                    水碰到火,瞬间化成白色的气体,有人来救了。 
                    “ATOBE!” 
                    那个声音无比清晰,而且越来越近。 
                    发现掉落的碎片几乎要砸到到处乱闯的仆人,他忍不住大吼:“傻瓜!本大爷在这裏。” 
                    用浸湿的披风护著自己的口鼻,听到ATOBE的声音,TEZUKA立刻辨认出了方向,朝楼梯处跑去。到跟前才发现,旋梯只剩下半截,想上去的上不去,要下来的下不来。 

                    ATOBE笑了笑:“上面还有个家夥,我去叫他。” 
                    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外面一阵惊呼:“MIZUKI少爷!” 
                    那个人已经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来。 
                    又是一声惊叫:“快叫医生!” 
                    半张著嘴,他从没这麼吃惊过。 
                    转头却看见TEZUKA仍站在楼梯下:“看来没必要了。”他伸出双手,神色却镇定异常,动了动唇形:跳下来。 
                    ATOBE的表情有些凄惨:早知道应该把你再养胖一些,要是被我压死了怎麼办? 
                    我不会找你偿命的。 
                    不知道是周围的空气太烫扭曲了,还是他ATOBE一向自豪的眼神出了问题,他看到TEZUKA在一片金黄当中笑了一笑。 
                    


                    36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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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NIMITSU,这真是不错的礼物。 
                      火焰已经舔噬著脚踝,咬了咬牙,纵身扑向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一瞬间,双手相触,身影纠缠。拥抱著你的时候,就好像体会到了一生一世究竟是什麼滋味,灵魂相撞,就好像你我要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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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上地面的刹那,头脑中一片空白。周围灼烫的空气让知觉逐渐恢复,TEZUKA觉得自己的後背几乎要散架似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想坐起来都困难。 
                      只是还没等他烦恼如何起身,一只有力的手臂就将他的背脊托起,牢牢地扣在怀裏:“KUNIMITSU!KUNIMITSU,没事吧?” 
                      “没事。”轻轻地挣脱那个怀抱,忽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依恋,“快出去吧,再不出去,这裏要塌了。” 
                      吃地一声扯开浸湿的披风,丢了一块给ATOBE。 
                      脚步零乱,四周浓烟滚滚,火苗乱窜,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当校舍在身後轰然倒塌时,发现自己仍完好地站在人群中,ATOBE听不到拥护者们的关切言语,却看到TEZUKA没入人流的背影。 


                      MUKAHI听说起火,本要去救,见宴会厅的人连同守卫都聚集在旧校舍那裏,心下犹豫:他必须去酒吧找接应人,虽说起火的时刻不应该弃之不顾,可现在也是防卫最薄弱的时候,这是个好机会。 
                      思考再三,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OSHITARI——毕竟ATOBE是他的挚友——MUKAHI还是趁著混乱退出人群,悄悄地翻出了学院的围墙。 
                      而当他踏入酒吧的时候,见到的不是YANAJI——那个一直同他保持联系的线人,而是略见过几次却并无深交的LOCPHIL学院院生SEICHI YUKIMURA。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个贵族少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到失落天堂酒吧,把纸条交给YANAJI,他会告诉你怎麼做。 

                      YANAJI?是谁?什麼样子?似乎在哪裏听到过…… 
                      那时候SANADA的新管家并没有更仔细地描述,只是握手的仓促间略微提点了一句。 
                      不过,有个名字好歹可以打听打听。 
                      逡巡四周,他迟迟没有开口。不是他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胆量,而是他无论靠近任何人,哪怕只是看他们一眼,酒吧裏的客人就用异样的眼神盯著他。 
                      即便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他也了解那样的眼神意味著什麼——调戏的欲望。腰上没有带著佩剑,心下暗怪自己大意。忽然想起胸前的怀表,他立刻将那枚银质的突起从衬衫裏掏出来,挂在外面。 
                      客人们会意——这个少年已经有主了。 
                      看到他们不再理会自己,YUKIMURA松了口气,正想如何找到管家口中的人,却觉得背後被人一拍,於是惊愕地回头。见是一个还穿著宴会装的少年,知道是从LOCPHIL来的,放了一半心,但心下有些奇怪——这种时候怎麼会有院生在这裏?便问道:“阁下是?” 
                      “MUKAHI,GAKUTO MUKAHI。”他欠了欠身,“您是YUKIMURA少爷吧?” 
                      “正是。MUKAHI少爷怎麼会来这裏?” 
                      MUKAHI笑了起来:“YUKIMURA少爷,这也是我想问的呢,您不像是会过夜生活的人,我也没在这裏见过您。” 
                      YUKIMURA一时语塞,少时才说道:“我是找一个人,找到我就走。” 
                      “说来听听。” 
                      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的怀表,神色犹豫。 
                      眼尖的MUKAHI立刻认出他手中的东西:“那上面有SANADA家族的族徽,是SANADA少爷给你的麼?” 
                      没想他会说这句,YUKIMURA有一瞬间的呆愣:“啊,嗯。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 
                      红色的眸子一面观察对方的神色,一面低声却大胆地试探:“您是不是……在公爵府见过了谁?”看到YUKIMURA双眉一紧,心知自己猜对了几分。早就听说那两个侯爵家的少爷交情不一般,看来是真的,或许—— 
                      红发的少年咬牙下了最大的赌注:“你是不是找一个叫做YANAJI的人?” 
                      如果这少爷真是在那裏见了谁,叫他到酒吧来找人的话,目标只能是YANAJI。 
                      “你——”YUKIMURA瞪大了双眼,忽然想起这声音在哪裏听过。记忆回转,猛然发觉那天在旧校舍对话的两人其中一个曾大吼过那个名字。 
                      


                      37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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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来找他的。”童真未脱的脸上漾起一个微笑。 
                        这时,一个棕色短发、戴著墨镜的男人阔步走入酒吧。MUKAHI立刻跑过去,一面示意YUKIMURA跟上他们,一面轻轻挽住那人的手臂,状甚亲昵地离开了“失落天堂”。 
                        从那个人走入酒吧的一刻起,YUKIMURA便感觉到那就是管家要他见的人——平和稳重,即便看到他这样的陌生人,也并未从脸上表现出一点了然之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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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NAJI……管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是极信任的表情。 
                        他大步跟上去,将那个纷乱嘈杂的环境甩在身後。 
                        KENYIJIRO,请你也相信我。 

                        相比LOCPHIL此刻的一片混乱,SANADA公爵府邸虽说冷清了些,却也是在忙碌中。忙碌的当然是公主和公爵少爷的结婚庆典,管家拟了请帖,他们将在JOLANTO入冬後的第一个星期日举行婚礼。 
                        请帖的发贴者签名处已经写上了YUMIKO FUJI的字样,就差SANADA少爷的了。 
                        於是公主抱著一叠厚厚的名册来到SANADA少爷——她未婚夫的房间。 
                        少爷穿著黑色的睡衣端坐在靠窗精美庄重的扶手椅上,烛光下,闭目养神也是那麼严肃。公主见状,暗自嘲笑他有恋色的癖好,似乎除了黑色他一概不亲近,和那种终年不变的脸部表情相映成趣。轻了轻嗓子微笑道:“先生,请你把贴子上的名字签了,我好去交给INUI,让他快些发给其他贵族。” 
                        SANADA一听到声音眼睛就睁开了,仿佛不曾浅眠:“拿来吧。” 
                        从桌上取了一支鹅毛笔,蘸了墨水便开始签名。看他专注的样子,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想说“等一下我来取”,却听SANADA道:“你们的军队,现在到了哪裏?什麼时候进入JOLANTO?” 
                        公主轻笑:“这是我弟弟的事,我怎麼知道?” 
                        一声轻哼难得地从SANADA口中挤出:“你何必骗我,SHIUSKE FUJI大公?” 
                        安静充斥了整个房间。 
                        看来我小看你了呢,KENYIJIRO SANADA。或许在对付ATOBE之前,得先对付你…… 
                        眼底流泄出两股冰蓝,双手环抱,去了贵族女孩矜持言行的伪装。FUJI大公笑意不减:“不愧是SANADA少爷,没有碰过我就知道我是谁了,我还以为要等到结婚的晚上才被揭穿呢……” 
                        黑色的眼往他脸上一扫,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我同意帮你们,但是有条件。” 
                        “呵呵,条件?推翻JOLANTO国王得到最大好处的难道不是你?” 
                        得到最大好处的会是我? 
                        若是那样,你SHIUSKE FUJI就不会不惜假扮公主也要留在JOLANTO了。 
                        无视FUJI口气裏的讥刺,SANADA面不改色:“把我一直软禁在这裏会有人起疑,你难道就不怕让别的贵族发现什麼?” 
                        FUJI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我们放了你?”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个微笑,“可以,但是该说什麼,该见谁,SANADA少爷你自己要好好斟酌,否则……” 
                        靠在他耳边,一个看似亲热实则等同於威胁的动作—— 
                        YUTA和MIZUKI还在学院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保护谁…… 
                        满意地看到一向严肃自律的神态瞬间崩溃,然後又艰难地恢复往常,FUJI笑了笑,拎著裙摆行了个曲膝礼,径自退下了。 


                        YUKIMURA还没有回来。 
                        TEZUKA一个人坐在床上,连油灯都懒得点亮。 
                        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回想起刚才在那一片火海裏,伸出双臂竟是那麼不可思议。为什麼,那时候有种即便与他一起死去也无所谓的念头。 
                        只是刹那间的念头,却让他无法否认。 
                        身上,好像还留有那时ATOBE抱著自己的余温,霸道却温暖,让人贪恋。 
                        摸了摸心口,觉得那裏鼓动得非常厉害,脸上阵阵燥热,想骗自己那不过是因为惊魂未定也做不到。 
                        抱著头,猛然觉得又要开始自我催眠,立刻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说实话,不说实话就不能安心。 
                        实话…… 
                        实话?什麼实话? 
                        找到心中答案的那一刻,他怔愣了。 

                        喀嗒。 
                        TEZUKA抬头,黑暗裏还是可以看到YUKIMURA的脸。 
                        爱上一个人,就是得了一场好不了的病。 
                        凉气从门口吹进来,忽然觉得身上发冷。是啊,或许是病了,所以一切都变得不正常。 


                        大火过後,LOCPHIL南边旧校舍只剩下了一堆焦黑的木炭,那股燃烧後发出的气味久久不能散去。当时被困在楼中的ATOBE并没有什麼损伤,倒是从二楼窗口跳下的MIZUKI伤了左手的骨头,有些不便,或许是身手敏捷的缘故,并无别的大碍。 
                        内阁开始调查起火的缘故,提出的人正是HAJIME MIZUKI。 
                        “我们收到一张纸条,地点就约在那裏。原本是YUTA殿下赴约的,若不是我代替他去,或许此刻殿下已经葬身火海……” 
                        当时ATOBE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出声,紧皱著眉,奇怪MIZUKI此举究竟有什麼用意。 
                        油灯是他推下去的,为什麼现在却要调查这件事的起源来?最後岂不是自己拆穿自己的谎言? 
                        “ATOBE少爷,你有什麼疑问麼?”MIZUKI一派和颜悦色。 
                        ATOBE看了他一眼,牙缝裏挤出一句:“没有。” 
                        他不能揭穿MIZUKI,因为口说无凭,而且弄不好还会因此引起他人的怀疑——毕竟受伤的是这家夥,他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受伤的人容易博取同情,而同情,有时候是种可怕的偏见。对方或许就等著他提出异议呢,怎能轻易上当。再说,这件事若真仔细查,线索最终还是会回到MIZUKI的身上吧,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麼自投罗网。 
                        LOCPHIL的院长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同意内阁进行一定范围的调查,却也不能惊动外界——毕竟学院的声誉很重要。 

                        调查进展迅速——这本来就不是件复杂的事,所以内阁接二连三地有了发现,并且很快在校园裏流传开来。 
                        先是确定了有人纵火。 
                        然後是确定了有人在校舍周围洒了一定量的灯油。在废墟裏,他们挖出了一盏已经变形的油灯。 
                        接著是确定了火势从校舍的外部开始向内侧蔓延,即是说,有人从外侧点火,企图烧死校舍裏的人。 
                        再後来,院生们开始努力回忆那天最早发现起火的人是谁。 
                        是谁? 
                        “我记得是TEZUKA家的少爷。”有人这麼说。 
                        “嗯,我也记得他最早发现著火。” 
                        原来是TEZUKA少爷…… 
                        真的? 
                        看不出来啊…… 
                        ATOBE少爷不是他的主人麼? 
                        如果是他的话,那也难说。 
                        …… 
                        谣言也好,实话也罢,总之舆论的矛头似乎被MIZUKI导向他所需要的那一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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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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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我的过去,你的未来 

                          一下子,枝头的叶子已经落尽,空留一地枯黄迷离的繁华。 
                          就这麽一下子,深秋的JOLANTO好像突然坠入寒冷——冷的不光是天气,还有人心。 
                          谣言弥漫的LOCPHIL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里——若不指责别人,自己就有可能受到怀疑,所以看到的,没看到的,都说TEZUKA少爷纵火的行为是自己亲眼所见。 
                          当猜测被说得煞有介事的时候,内阁的态度便从怀疑走向肯定。肯定事实正如院生们所说,纵火案的罪魁祸首是KUNIMITSU TEZUKA。 
                          忽略院生们异样的眼神,TEZUKA表面若无其事,而YUKIMURA知道,最近他又开始躲著ATOBE。半夜里常看到他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以为那些谣言终究还是上了他的心。 
                          “TEZUKA,虽然我并没有在场,但是我相信你绝不会这麽做。” 
                          课间人们议论纷纷,YUKIMURA听到了,他能做的只是安慰,虽然他的室友可能不需要。 
                          “谢谢你,我没什麽。” 
                          冷静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眉宇间吐露著些许担忧。 
                          “ATOBE少爷会为你辩护的吧,他是内阁的人。”微笑,或许能让他宽心。 
                          闭上眼睛,薄唇翕动:“但愿不要。” 
                          月光勾勒出TEZUKA的轮廓,那麽冷清。 

                          梆! 
                          手掌和紫檀桌面的接触发出令人心悸的炸响。 
                          “不,绝不可能!”整个会议室都回荡著ATOBE少爷失去冷静的吼声,“你们……你们这是在诬陷!” 
                          在座的成员多半都被他震怒的样子吓到了,缄默著不说话。 
                          MIZUKI右手的食指缠绕上黑色的发丝,眼睛半开半闭。 
                          坐在主席位上的YUTA王子交叉手臂,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ATOBE,说道:“ATOBE少爷,您失态了,请注意言行。” 
                          失态?注意言行? 
                          对,本大爷就是失态了。 
                          他冷笑起来:“凭什麽说我的仆人就是纵火犯?”青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长桌对面镇定自若的MIZUKI,“那时我也在校舍里,他难道不会顾及我的生死?” 
                          真正的犯人就在眼前,ATOBE几乎就要指著那人的鼻子,然而最後的一点理智让他硬是平静下来。桌面上,支撑著身体的手不住颤抖。 
                          MIZUKI低头微微一笑:“事实摆在眼前,ATOBE少爷。TEZUKA少爷是不是纵火犯我们不能确定,但是就从火灾现场来看,TEZUKA少爷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很高。”眼睛向上挑起,回应ATOBE的视线,“有人蓄意点火,起火点是校舍外,当然,如果起火点在校舍里面,我将会有很大的嫌疑。”说著,他一阵轻笑,“而当时,赶来救火的院生们发现TEZUKA少爷已经在现场了。那麽试问,他怎麽知道那里会起火?” 
                          ATOBE的手紧紧地攥起。 
                          想说些什麽,却觉得自己华丽的口舌已经不再。 
                          他能怎麽说?难道揭露他们尊敬的YUTA王子殿下,是他让TEZUKA去旧校舍的?或者谴责面前的王子侍从,说一切都是这个家夥在捣鬼? 
                          MIZUKI碰落油灯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地在眼前浮现,却怎麽也无法描述出来。 
                          “哼哼,ATOBE少爷,或许他救你是出於主仆之情,但是谁能保证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暗杀YUTA殿下?那天SANADA少爷的订婚宴您也参加了,FUJI大公原本就是怀疑他是刺客,只是由於ATOBE少爷您的庇护,他才没有受到讯问。”他上下打量濒临爆发的ATOBE,饶有兴致地火上浇油,“ATOBE少爷,不是我存有偏见,只是TEZUKA少爷的身世我也早有耳闻,这样来路不明的仆人,恐怕不值得您如此信任吧。” 
                          ATOBE身影一震,沈身坐到位置上,声音由於极度的隐忍而颤抖:“那我请问YUTA殿下,对於KUNIMITSU的处置是怎样?” 
                          YUTA FUJI纠正道:“这个决定不该我一个人说了算,至少应该进行讨论——禁闭,或者交给私教处,我们可以举手表决。” 

                          听到“私教处”这个词,ATOBE心头涌起的寒冷让他全身战栗——那是对贵族施刑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他去那里!明明没有确凿的证据,禁闭,宁可禁闭……事情既然不能肯定的话,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看到平日一向从容镇定的大少爷此刻完全乱了方寸,MIZUKI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也同意只禁闭就好,毕竟我们说到现在只是猜测,没有人真的看到他放火。不论他是不是纵火犯,让学院的院生们尽早安心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移交私教处,肯定就会有人来详细调查,对他也不利。 
                          


                          39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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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OBE的反应是在OSHITARI意料之中的,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保持一脸优雅的假象。即便没有回头,他也知道ATOBE此刻的脸色会有多麽骇人。放下餐具,他语调淡然:“冷静一点,KEI……” 
                            领口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起,後半句话就这样噎在口中。他能感觉到ATOBE青色的眼里燃烧著的是怎样的愤怒。没有抵抗,深蓝色的瞳孔像能包容一切的夜幕,透过那层水晶静静地看著ATOBE。 
                            时间好像停滞了,因为面对这样突然的状况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打破尴尬。 
                            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恢复往常,这样也不错。 
                            坦然地做好挨打的准备,却不想,一道还带著点稚气的嗓音划破了寂静:“住手,ATOBE少爷!” 
                            公爵的儿子握著对方领口的手陡然一松,酒红色的轨迹顺势横亘在他们之间。 
                            两个人都有些诧异地看著突然闯入的MUKAHI。 
                            只听他说道:“请不要生YUSHI的气。” 
                            因为激动,MUKAHI的双肩随著用力的呼吸上下起伏。那毫无畏惧的双眼分明写著:他是为了你啊! 
                            少时,ATOBE只觉得脑中一阵闷响,闭上眼睛,狠狠地定了定神。 
                            最後他如往常一般,轻声却有些霸气地说道:“我了解。” 
                            丢下地上一片狼籍,他大步走出宴会厅,礼仪老师们见势也不敢随意阻拦,只得任由他去。 

                            锺声震颤。 
                            就在学院最混乱的时候,负责打扫校舍的学院侍者捡到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条——之所以没有将它归到垃圾堆里,那是因为它被塞在杂物室的门缝中,露出的一角写著一个形状奇特的“I”字。 
                            而那张纸条的内容更令人乍舌: 
                            “公主就是大公!军队就要进入JOLANTO。” 
                            字体歪斜,不能判断是谁写的,也不知是谁塞进这个门缝的,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整个校园更加人心动荡。 
                            虽然并没有凭证,但是从窃窃私语到谣言弥漫只需短短的一两天而已,况且LOCPHIL学院本身就已经像是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轩然大波。不论MIZUKI和YUTA FUJI怎麽解释,或说这只不过是无聊的谣言,学生向家中发去的信件里仍免不了提及。 
                            一时间,竟也让一向从容镇定的王子和王子侍从有些慌乱。 
                            不久,身在公爵府的SHIUSKE FUJI就收到了一封从公国转呈的短信。原本悠然地坐在靠椅上的FUJI大公“腾”地一声站起来,双眉紧皱,两手狠狠地攥住信纸—— 
                            那是MIZUKI发来的,上面不光写到有关TEZUKA少爷的处罚,同时还提及了学院这一阵子的风言风语。 
                            在FUJI看来,可怕的不是谣言,而是那个把他假扮公主的消息传递出去的人。究竟是谁? 
                            KENYIJIRO SANADA? 
                             
                             
                             不,不可能。跟在那家夥身边的都是他从公国带来的侍从,再说,他不是那种敢拿自己的父母和挚友的性命开玩笑的人……可是,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公爵夫妇? 
                            他们的秘密还牢牢地掌握在他手中,那两个人绝不可能背叛…… 
                            托著下巴,他来回地在房间里绕圈,冰蓝色的眼睛散发出一股寒气。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信纸从手中飞落,擦到地毯发出“刷啦”一声—— 
                            难道他的心腹中有内奸? 
                            这个念头让他凝出一身冷汗。 
                            若果真如此,那现在…… 
                            用力地呼吸,他定了定神,走到书桌旁坐下,取出纸笔很快地写了另一封短信,将它装进信壳,盖上了印有FUJI族徽的封蜡。随後抬手摇动桌边的银铃,大公对应声赶来的管家说道:“INUI,立刻让人把它送到公国去,要尽快。” 
                            “是。”管家接过信,退出房间。 
                            SHIUSKE FUJI靠在扶手椅上揉了揉额角,微微笑起来。 

                            天气有些阴霾。 
                            王宫里也起了一点波澜,或许这个世界哪里都不平静了,因为现在本不是该平静的时候。 
                            任何传言都可能会有散播不到的死角,但是偏偏王宫这样神圣高尚的地方却不能幸免。先前SANADA公爵之子的订婚宴上有人刺杀大公,那人至今还未找到,又听说ATOBE少爷生日那天皇家学院起火的事,再加上关於大公并未离开JOLANTO的传闻,一切都像某种预言,却不知预示的将来是好是坏。 
                            KENYIJIRO SANADA为了邀请国王出席他与公主的婚礼,带著朝贡的礼物在随从的陪同下於朝会上晋见了国王。 
                            


                            41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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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5:5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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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ZUKI却笑了,没有回答,陪著他走到锺楼的大门口。 
                              外面已是夜晚,雨幕迷蒙,刺骨的寒气让TEUZKA眯了眯眼。正想跨入雨中,左手的手肘却被身後的人用力一扯。 
                              猛然回头——身影交错的瞬间只听MIZUKI道:“你的手臂上,不是也有疤痕麽?难道这麽快就忘记了,TEZUKA少爷?” 

                              你的手臂上,不是也有疤痕麽…… 

                              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更加惨白,望著MIZUKI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他的眼神夹杂著恐惧和痛楚。 
                              右手抚上左臂,他瑟瑟发抖。 
                              那家夥知道他的过去! 
                              艰难地挪动脚步,身形没入雨中,雨水顺著脖子滑到衬衫里,冰冷的轨迹在身体上蔓延,他却不想躲开。站在那里,只希望这从天而降的水能够洗净自己的灵魂。 
                              末了TEZUKA摇了摇头,知道一切不过是徒劳,才拖著沈重的步伐往宿舍的方向走去。黑暗笼罩中的LOCPHIL像死了一般,静谧和寒冷显得没完没了。当他望见宿舍楼大门上摇曳的油灯时,发现那里站著一个人影。 
                              他也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隔著一点距离,不远,却难以再靠近。 
                              他看见对方深深地弯下腰,青银色的头发垂到额前轻轻晃动,在台阶上留下一样东西,然後便转身消失在幽暗的门洞里。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将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块小巧的檀木号牌。 
                              曾经无数次在自己脑海里想象过的情景,为什麽到了面对的时候却突然胆怯了? 
                              这难道不是他所希望的麽? 
                              现在ATOBE不会因为他而被人抓住把柄,他也不会因为ATOBE而受到连累,这样很好。 
                              你的手臂上,不是也有疤痕麽…… 
                              他轻轻地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震动。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做你仆人的资格,ATOBE…… 
                              没有什麽可难过的,这样很好…… 
                              滚烫的泪却顺著眼角流下,一直落到台阶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第二天YUKIMURA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桌边一声不响的TEZUKA几乎失声惊叫。 
                              他何时回来的?就这样坐了一晚? 
                              只穿著睡袍,YUKIMURA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身边,发现他全身都湿透了,眼神涣散,一张脸竟找不出一丝血色。 
                              “TEZUKA……TEZUKA!”用力晃了晃他,结果却是那个清瘦的身躯毫无反应地栽进自己的怀里。YUKIMURA并没有准备好承受这样的重量,两个人一起倒下去,在听到身体撞击地板的同时,还有金属的声响。 
                              好不容易支起身子,他看到了身边地板上TEZUKA的号牌和那把银色的剑,上面的K字是那麽耀眼。 
                              恍然明白发生了什麽,YUKIMURA倒吸一口凉气,颤抖著伸出手去触摸那个苍白的额头。 
                              那样滚烫,烫得他心里陡然酸楚。 
                              忙乱地替TEZUKA脱掉湿透的衣服,将他安置在床上。立刻请来了校医,得到的结论却是那样令人希望渺茫——肺炎引起的昏迷,又高热不退,若不能尽快醒来,或许会烧坏脑部脆弱的神经,亦或许就这麽死去。 
                              校医给他打了退烧针,找了个助手将他背到校医室,YUKIMURA也随著去了。 
                              然後,YUKIMURA除了祈祷,能做的事少得可怜。而从早晨守到傍晚,TEZUKA像赌气似的一动不动,不知还要昏睡多久。 
                              他知道为什麽一直都那麽镇定的TEZUKA突然之间就崩溃了,一半是因为这些日子禁闭的折磨,另一半……自然是为了那块号牌。 
                              海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两块檀木牌子,一块是TEZUKA的,一块是他自己的。 
                              能够理解ATOBE是出於无奈放弃了自己的仆人,那麽KENYIJIRO呢?定婚宴的那个吻明明还在的,我可以相信那是你也爱我的证明麽? 
                              将毛巾从丝毫不见冷却的额头上取下时,他听见床上苍白的人发出细微的呻吟。本有些惊喜,却发现TEZUKA仍不打算清醒。 
                              只是轻咳喘息之间,微微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嘴唇—— 
                              ATOBE…… 
                              YUKIMURA眉心一紧,敷毛巾的手颤了颤。终究放下毛巾,转身跑出房门。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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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OBE少爷的宿舍门紧闭著,时间著实晚了。但是YUKIMURA顾不得这许多,毫无礼仪可言地将房门敲得砰砰直响,一面大喊道:“ATOBE,ATOBE少爷!” 
                              


                              43楼2006-05-26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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